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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箭贯穿喉咙,准确度高得惊人。
冷暮看了喉咙被射穿的贼人一眼,然后再看向远方每一箭之间几乎都没有太多犹豫的朔华一眼。
冷淡的双眼,泛起了然的笑意。
大概也只有他会在这种时候还察觉到,那个站在马车上的人,根本就没花多少力气在拉弓上,就连瞄准也只是很专注地看了敌人的喉咙一眼,什么射箭该注意的三点一线,风向从哪来,有多强等等这些问题,根本就完全没注意到。
他是用他的能力在杀人,至于射箭的动作,只不过装出来掩饰而已,裘风他们也不太可能会发现那些箭,根本是在一种不知名的力量下射出去,丝毫不误地插在敌人的喉咙上。
一箭接着一箭,根本没有盗贼有机会接近朔华所在的货车,一旁的佣兵几乎傻了眼,没人会料想到,这个看似瘦弱的小伙子,杀起人来还比冷暮要快上几拍。
“卡蜡斯庌!你是被石头给撞坏了脑子是不是?竟然有胆子抢裘扎克保护的商队!”看来,扎克是先找到了“青色”盗贼团的首领,干脆直接就在原地叫嚣起来。
一场战局,只要王见了王,那也就是到了紧要关头的时刻了。
“扎克!少给脸不要脸了,以前是看你们运送的东西没好货色,给个面子放你们一马,你们才有机会逃过一条小命,不然你以为我们会怕了你们这破烂佣兵团吗?”
说话的人十分显眼,胯下那一匹马,比旁边的马儿还要大上一倍,高大粗壮的身材,穿着一身由青色组成的花俏衣服,几乎把头上的毛全剃掉的脑袋,头皮上还画着鲜艳的图腾,活像是怕人不晓得他的身分一样。
“哼!你不就是怕了,才龟缩到现在才出来?要不然,凭你那一身抹布缝的破衣服,别人还找不到你吗?”
卡蜡斯庌最恨人家提到他的衣服,其实他也不是什么审美观特异的人,之所以穿这么奇怪的一件衣服,不过是单纯的因为“惧内”。
所有人都知道他怕老婆,因此,即使每次妻子为他缝补的衣服,看起来实在很令人无法苟同,碍于妻子发火起来能让他在卧房外跪一整夜,比之这种面子全无的丢脸事,他宁可穿上妻子口中所谓“很威风”的衣服。
因此,当有人提到他的衣服时,不管人家是不是仅止于好奇,他都会觉得是在嘲笑自己惧内的个性,通常干脆一刀子下去,直接把别人的脑袋给砍了比较快。
久而久之,在菲嘉国跑生活的人,都知道他这样的禁忌,极少有人会故意去说这种令他发狂的话。
不过,如果扎克会怕卡蜡斯庌发狂的话,那么,他也就不是裘扎克的副团长了。
老实说,他从开始知道卡蜡斯庌这个禁忌之后,就一直有一个小愿望,每年生日的时候甚至会祈祷一次……
那就是,当面“称赞”一下卡蜡斯庌的衣服,看传说中的“疯狂图腾”生起气来,究竟是什么模样。
因此,当话一说完,瞧见卡蜡斯庌那张脸的表情时,扎克真想放下手中的刀,捂住“小嘴”发出“喔喔喔”的赞叹声。
那张大脸,原本就画着诡异的图案,天晓得那是哪一个部落民族的刺青,现在被扎克这么一个“夸奖”,图案底下的颜色一下子青一下子白,最后一副好像就要喷出血来的艳红。
他终于知道“疯狂图腾”这个绰号是怎么来的了,这图腾的颜色,还真是他妈的丰富自然。
“啧!啧!啧!这该怎么说?脸部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艺术吗?”
“噗!”打到他旁边的裘风,忍不住喷了口口水。
“嗯嗯!没错!”由于战线已经退到了后方,因此朔华很自然地参与了这一场艺术评论大会。
不过,他的肯定换来扎克的怀疑。
“突然间你这么赞同我,让我很不适应。”
朔华耸肩,“你犯贱的话,我可以重新表达一次反对意见。”
“算了!我比较喜欢你刚刚的回答。”扎克干笑,他就知道这家伙嘴里吐不出象牙。
可惜卡蜡斯庌没打算让他喜欢太久,顶着一张充血的脑袋,挥舞着大刀,驾马狠狠地朝扎克的脸上扫了下去,这一下要是中奖,所有人绝对有机会可以见识一下脑部横切面图解。
朔华瞧见那瞬间的火光。
刺耳的金属交击声刺入耳中,带起身体表面一阵鸡皮疙瘩,靠得近一点的人几乎想吼叫出来,把那种发自身体深处的不爽快给发泄出来。
扎克迅速回刀挡住,但是力道实在过大,只好连另一手的刀鞘都交叉挡在前方,却还是承受不了那惊人的力量,整个人顺着卡蜡斯庌的刀势被打得横飞七、八步之远,若不是裘风早已经注意跟在身边,并解决掉一旁偷袭的武器,他现在早变成赭红色地面上众多残缺肢体的一部分。
他奶奶的,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赞美别人衣服这件事,可以成为一件传说故事了,这卡蜡斯庌难道是巨人族的杂种不成,不然哪来这么大的力道。
心疼地看着他珍惜无比的爱刀,竟然被打出了一个缺口,脑中已经把那个图腾杂种给分割成十八段。
“懦夫,有胆子说出口,没能力跟我打是吧!我早说过,裘扎克不过是个空有名气的三流佣兵团了。”
“那你今天就准备死在三流佣兵团的手中,如何?”一副很好商量的口气,然而,从卡蜡斯庌后方偷偷袭来的刀芒,却一点也不见温和。
在扎克定住后退的身子时,裘风已经绕到了卡蜡斯庌身后,稳稳地砍出一刀。
他不觉得光明正大的英雄作风,会比狡猾多诈的平凡小人物活得长久。
这一刀实在来得太阴险,卡蜡斯庌根本就没注意到,一直到皮肉感到刀风临身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赶紧往前一扑,接着翻身下马。
热烫的鲜血,一下子洒满刺着图腾的狰狞脸庞,他瞧见跟随自己多年的爱马,一颗沉重的头颅掉落在他脚边。
根本来不及愤怒,连续将四周敌人穿喉而过的朔华,已经找到了空闲,一支箭就这么朝他的喉咙射来,又狠又急。
卡蜡斯庌这辈子当盗贼有三十几年的时间,头一次这么狼狈,连举刀的机会都没有,为了躲这一箭,干脆直接往地上坐下去,并且连续打滚,就怕又有下一个攻势接着而来。
朔华也没辜负他的猜测,趁所有人都还在看着卡蜡斯庌狼狈的模样,也不见他取箭,箭桶里的箭矢几乎是一根接着一根,在他的意念之下飞射而出,往卡蜡斯庌的弱点部分刺下去。
“吼!”
那种空有武力却无法施展,甚至只能拿来翻滚的感觉,不是很多人有机会尝试,卡蜡斯庌气得干吼起来。
就在他翻滚的速度,跟不上朔华射箭的速度时,眼看一支箭就要射在他的脖子上,一只黑色模样像是豹类、头上却长着角的巨大动物,不晓得从哪里扑上来,锐利的双颚咬住箭矢,接着冲向了车顶上的朔华。
靠驱使意念行事最大的优点就在快,想到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但最大的缺点也在于想到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当瞧见黑豹朝自己扑来的时候,缺乏战斗经验的朔华微微一楞,脑袋一片空白,完全忘了要反击。
偏偏他的攻击,都取决于一个脑袋,若是脑袋忘了该怎么做,那几乎就跟残障没什么两样。
于是,朔华只能眼睁睁地瞧着尖锐的爪子划向自己的喉咙,刚刚还反应不过来的脑子,居然开始想起自己,竟然只能活过十八个岁月的事实。
一只手拦住了尖锐的利爪,冷酷俊美的脸庞,竟然一反过去平淡的表情,微微地皱起眉头。
黑豹似乎感觉到来人不好惹,以及被抓住的前爪有些冷入骨髓的异样感受,马上将利爪往内一勾,试图将爪子刺进这冷酷男子的手腕上。
冷暮放开手,将朔华拉到身后,一双锐利的银蓝色双瞳,充满意味地看着那只退回卡蜡斯庌身边的黑豹。
他早发现了这只奇怪的动物,基本上,再乱的局势,他都可以轻易看透,更别提瞥眼间那躲藏在后方蠢蠢欲动的身影,正因如此,他才能即时帮朔华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这是什么动物?”很显然,在这星球土生土长的扎克与裘风,都没看过这种明明像豹,额头上却长了一只螺旋般犄角的生物。
没看过?
朔华盯着那黑豹隐藏在胸前的一个云状记号,立刻就有了某一个猜想。
“不会吧!这么快就遇到了另一个?而且还是一只动物?”
“钥石。”冷暮同样有看到那个隐隐约约的记号,很肯定地说出了朔华心中的想法。
“咯咯!我还以为可以很容易就灭了这佣兵团,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佣兵团,竟然还会有两个伙伴在呀!”
娇嫩充满魅惑的声音,竟然从黑豹的口中吐出,原本锐利的翠绿色猫瞳,饶有兴味地来回瞧着冷暮与朔华两人,下一瞬间,头部与四肢的黑色毛发收入了肌肤里,并且长度不断抽拔,直到跟人一般的长度时,突然站了起来,两颗浑圆尖挺的胸部,从毛发中弹跳而出。
扎克的双眼才刚瞪了起来,口水开始分泌之际,对方那修长的纤纤玉手,凭空抓出了一件艳红色的长袍,迅速披在身上,包覆住美丽胸口,同时,一张五官分明的妖魅倾城脸庞,终于完全显露在众人眼前。
“妖怪!”
“恶魔!”
菲嘉国就像朔华所生存的地球一样,在种族之中除了黑人、白人、黄种人跟红种人这一类的差别之外,别无其他,精灵、龙、妖精这一类的生物,顶多从神话故事里可以听见。
因此,当眼睁睁看着一只豹,从雄壮的身体变成曲线婀娜多姿的美艳少女时,所有瞧见这一景象的人都吓坏了,手中的武器差点掉落在地。
青色盗贼虽然知道首领身边有个不寻常的动物在,但却从来没有见过它突然变身,同样全傻在当场,只有卡蜡斯庌依然是一脸怒火,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大量灰尘。
“我并不觉得我们像是同伴。”
和见到冷暮时的感觉不同,这看起来大概二十岁左右的少女尽管美丽非凡,但朔华就是莫名其妙地打从心里厌恶,而且有一种非常熟悉的奇怪感觉,像是以前就曾经见过她一样。
对于朔华听起来并不和善的话,少女一点也不在意,轻轻地拉了一下肩膀上滑落的衣袍,手中再度取出一个宽大的腰带系上,在后方打了一个大蝴蝶结,蝴蝶结尾端的金色铃铛叮当叮当响亮。
艳红的衣袍底下,丰满胸部的左上方,一朵云状的深蓝色纹路,在阳光下微微显出淡淡的光芒。
朔华及冷暮一看就知道这少女根本就是故意的,好像这四周除了她自己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慢条斯理地整理仪容,穿好了衣袍,打腰带,打好了腰带,现在竟然开始梳起一头乌黑的秀发来。
旁边的人目光在改变,从刚刚还当她是恶魔的恐惧表情,目光渐渐涣散,然后开始沉迷于她将秀发挽上头,露出白晰后颈的风情,张大的嘴里只差没流下口水来而已。
朔华不耐地在马车上坐了下来,他一向不喜欢女人花太多时间在梳妆打扮上,现在他终于知道那种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了,他们朱家里的许多贵妇跟大小姐们,都有同样的气质,好像一天不在外头招蜂引蝶,就浑身不爽快似的,有时候连举起高脚杯,尾指在透明的杯上转一圈,慢慢扬起的动作,都带着一层又一层精心设计过的暧昧。
他不否认这样的风情的确是很美,也很惹人心痒难搔,但是看多了,会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我叫妲塔,你们呢?”
看得出她的动作并没有迷惑这两个人,她长睫扇了扇,若无其事地介绍,头上的发已经挽好,垂下的浏海丝丝错落在额上与颊上,更衬着底下可以说是艳丽的容颜更加迷离。
朔华看了冷暮一眼,冷淡的表情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因此也就不指望他会替自己回答一切。
“朔华,冷暮。”
“你们从哪个星球来的?我是说你们怎么称呼自己的星球?”
“地球。”
冷暮漠然地望了一下四周,刚刚还在你死我活的敌我双方,此刻以他们为中心,一个一个忘记了原来的目的,全看向了这个方向。
这女人,不容易。
等不到冷暮的回答,她也不生气,一双翠绿的双眼,就好像有液体在流动一样绚烂。
“九尾妖狐。”朔华想起了传说中最会魅惑人心的妖怪,眼前的这一个不但有那能力,就连名字,都跟传说中的妲己颇为类似。
“什么?”妲塔对他刚刚说的话反应非常快。
朱朔华笑了,表面虽然还是一片冷淡,但眼中却像是中了什么大奖一样地笑的得意。
“我说,你原本的模样,不是豹,也不是人,而是九尾妖狐。”
“你……”那一双翠绿的双瞳闪了一下。
“原来九尾妖狐是一种种族,而不是修炼千年成精的狐狸啊!”一颗星球上全都是故事里妖怪,光想他就觉得脑袋里有根神经在抽动。
“你怎么会知道?你看过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那一闪,如同一个错误的幻觉一般,此刻翠绿的双瞳充满着天真与好奇,甚至还带着热切,一下子妖媚的女子变成了天真的女孩儿。
“我没看过,只听说过……不过你也不太可能认识,根据我们星球计算的方式……”修长苍白的手掌有韵律的拍了四下。“如果这是四秒,我们星球每六十秒为一分钟,每六十分钟为一小时,每二十四小时为一天,每三百六十五天为一年,你可以计算一下,大概两千年前的人物有多老,她们的名字叫妲己、褒姒。”这可是传说中曾被认为是九尾妖狐的大人物啊!
妲塔的能力很明显绝对跟智力无关,因为她在听朔华对时间非常“刻意”的描述时,终于皱起那美好的黛眉,最后干脆省略过那些计算,直接将最后两个名字给收进脑子里。
她家族中,女子名字必然以妲开头,而她所知道其他家族的开头音中,褒也是常有的,所以这个少年所说的两人,必然是她的同类没错。
“没听过。”
“我想也是……”朔华心想,她要是认识的话,那不就是老妖婆了?朔华续道:“不过,你有没听过不重要,我比较好奇的是,钥石为你增加的能力是变身?”说着,看了周遭已经完全忘记自己该干什么的人群一眼……“还是魅惑?”
妲塔轻轻地笑了。
“这很重要吗?啊!我都忘了,如果想成为伙伴的话,那的确是应该彼此了解一下。”
慢慢地,如玉脂一般的长腿,带动鲜红的长袍,随着一步一步前进,里头什么都没穿的景色,更是若隐若现地诱人。
“不,我想了解,并不是为了成为同伴。”朔华微微地往后退,而前方一直帮他警戒的冷暮,竟然泛起了极浅的一抹微笑。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跟这个少年相处了,只有他能跟得上自己思考的速度,甚至比他还要快速。
“是吗?那是为了什么?你不喜欢我成为你们的同伴吗?妲塔那么令人讨厌吗?”
才刚说完,眼眶就已经微微地泛红,让原本水汪汪的上扬大眼,更加惹人怜惜。
朔华觉得自己额头有某一条青筋在抽动,这死女人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他的那些堂姐堂妹,他喜欢看美女,可是对和自己亲戚半斤八两的美人,身体会不自主的产生违和感。
可惜旁边的一群普通人并不这么想,随着妲塔变化可怜的模样,不少人的双眼也开始瞪住他这个让美人伤心的罪魁祸首。
“讨不讨厌是另外一回事,懂得最佳利益的人,是不会在乎这点小感情,而问题出在哪里,不如你来回答我。第一,你左胸上的钥石烙纹,为什么会从单一的线条变成两道?第二个问题是,你是需要我的能力来增加你的魅惑术,或是冷暮的能力来增加你的变身能力?”
一开始拥有钥石,烙印在身上的纹路必然只有一道,而她的云朵却是由两道纹路构成。
一道变成两道,若是轩泽曾经给他的提示无误的话,那只代表她找到了可以增加钥石能量的物品,或是她吸取了某个人身上的钥石。
钥石要离开身体,唯一的条件就是死亡。
语毕,翠绿的双眸凶光毕露,一双纤细的玉手,珠贝一般的指甲突然暴长,如刚刚豹一般的速度,红色的身影冲向如雕像一般静立的冷暮身前。
第九章 土拨鼠男孩?
宾果!
他就知道,妲塔从钥石中获得的进阶能力是变身。
原因再简单不过,传说中的妲己和褒姒虽然都是人形,但是却不曾听说过有什么变换其他形体的能力,而魅惑却是必然。
这代表九尾狐天生就懂得魅惑术,变身也许也会一点,但要像妲塔这样迅速且非单一种变化的,则完全不曾听闻。
如果她能杀了冷暮,获得的自然就是冷暮能够分析各种物质的能力,她在幻化其他物种时,自然更加容易顺利,破坏力也就更强。
“给我杀了他们!”
天籁一般的声音,自乳白的颈子中发出,还带着点撩人心头的嘶哑。
离他们最近的盗贼跟佣兵们,都不由自主的将刚刚垂下的武器再度抬起,完全忘记自己刚刚还说过她是妖怪、魔鬼的事实。
“给我醒来,不要忘记她的身分!”运用念力与声波的结合,将带着警告意识的话语,震入被魅惑的脑子里。
他猜什么佛门的狮子吼,跟自己这一招绝对有异曲同工之妙。
裘风跟扎克立刻清醒过来,接着心里马上清楚谁是敌人谁是伙伴,意志力坚强的佣兵,力量最弱的商人、工人跟马夫尽管未曾恢复意识,不过前进的脚步停了下来。
妲塔恨恨地瞧着朔华,心里恨不得把他给千刀万剐。
如果不是他,单单冷暮一个还有成功的可能。
因为她轻易地就可以看出,这个冷漠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之下,说不定连同伴都可以一手掐断脖子而毫不变色,那种残酷可以加深她魅惑术的威力,让深陷其中的佣兵跟强盗,脑海里只剩下这个杀死自己同伴的凶手。
没想到这个小鬼竟然来这一招!
“鸡婆!”
“咦!你也懂这个称呼?还是这个星球语言中本来就有这句话?我还以为我自己创造了新词。”这句话,他曾经对饭馆隔壁的曹婆婆说过呢!真怀念。
“该死的低等生物!”
碍于冷暮的动作,完全不输给渐渐变化回豹型的她,只能瞧着朔华带着嘲讽的冷淡双眼,心里的火笔墨难以形容,真的是恨死这个小混蛋。
“我记得低等生物这个名词,通常都是用来形容智力比较低下的物种。”说着,瞄了那已经完全变回豹型的妲塔一眼,意思是是谁智力低下,大家都很清楚。
一边说,一边还把妲塔幻化成豹型之后落下的衣物,收到自己的空间中,因为对于外星人所穿的衣服他颇为好奇,之前只是不好意思扒下冷暮的衣服而已。
他这种挑衅的行为,完完全全地将妲塔脑中最后一条理智的神经给爆开,动作更加凶狠起来,尖牙后的喉咙,似乎连话怎么说都忘得一干二净,直接吼了起来。
“真可怜,更低等了。”
收完了物品,再度跑回马车车顶上坐下,刚刚那带着意念的一吼,其实几乎耗费光了他所剩无多的能力。
不过除了他自己……或许再多加个冷暮,不会有人看得出他原本就苍白的表象内,有多乏力。
幸好,佣兵们都恢复了意识,他也就不用太担心,自己会被那些依然处于狂热之中的盗贼给分尸。
看了一下四周,妲塔魅惑的功力还不完全到家,除了近距离的盗贼之外,远一点的已经停止战斗,眼中多多少少都带着恐惧的神情,看着和冷暮作战的黑豹。
他的设想果然是正确的,这个世界和地球非常相近,像他们这一类的能力者,只要是过于惊世骇俗的,都会被当成异端。
冷暮大概也是因为如此,所以杀人都从脖子下手,直接化去脖子属于钙的成分的话,不解剖还以为被扭断而已,若化去全身的骨头,恶!那一定很恶心。
不过他刚刚明明有看到冷暮抓住了妲塔的手,为什么不化了她的?
脑筋一转。
看来拥有变身的能力,身上的骨胳成分大概也不尽相同了,要杀妲塔,就只能纯靠功夫了。
“杀得了她吗?”
“尽力。”
冷暮一点也不觉得妲塔多了一颗钥石的能量,应付起来就会难多少,胜负这种东西,除非是在实力有天壤之别的情况下,否则是没有绝对的答案。
听见他们的对答,黑豹再度向前攻击了几下,在两人都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做更强势的最后一击时,黑色的身影突然退回正打在一起的扎克和卡蜡斯庌附近,然后懒懒地伸展了一下身躯。
“不打了。”
黑豹又成了美女的形象,不过因为没有继续魅惑敌人的必要,这一次穿衣服的速度快多了,其他人没多少机会一饱眼福。
“跟你们打一点都不划算。”
她本来的打算是杀了两人,那个高大男子的能力,她绝对能收回自己的体内,而那少年的能力,也许也会有点帮助,就算吸收不了,以后也可以拿来跟别人换。
偏偏这两个人一点都不好惹。
天生的魅惑术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冷淡的人,毫无用武之地。
九尾狐其实本来就有变形的能力,但仅限于人形与本形两种,有了钥石之后,她开始有了幻化其他物种的能力,但是却是必须一点一滴摸索。
在这个鬼地方活了半年多,也才能多幻化出两种型态,直到她遇到了另外一个钥石的拥有者。
没忘记当初给她钥石的人所说的一切。
想要更强,想要进化,就必须得到这个星球上累积数十万年所凝聚而成的能源,再不然,就是杀了其他的钥石拥有者,吸收他们的能力。
天知道那些累积的能源要怎么去找,她只想要脱离这种可以说是贫困的生活,卡蜡斯庌的山寨再如何富有,也不过是个山寨,她想要的是像她姊姊所拥有的一样。
她想要权势,想要地位,想要将所有人踏在脚下的那一种快感。
所以她魅惑了那个以为自己终于找到同伴的男子,夺走他模拟物种能力的钥石,这样一来,她不仅能幻化物种的外型,还可以拥有物种的能力。
就像豹跑得快,小鸟能飞翔一样。
第一个钥石让她成为徒具外型的物种,第二颗钥石让她内外如一。
若是她能得到冷暮的能力,那么她就不用辛辛苦苦去练习怎么变成其他的物种,这个男人所拥有的能力,可以让她轻易看透所有物种的一切,幻化万物再也不是难事。
不过,这些都必须在有命的情况下才有用。
算她倒楣,就像好不容易找到美味的食物,却发现这食物她啃不动。
“那你想怎样?”
“不划算的买卖……自然是不做,不过,我们有一天还会相遇的,到时候再看是谁有能力取出对方身体里的钥石,卡蜡斯庌,我们走。”
一下子拍开扎克向卡蜡斯庌砍下的长刀,那模样,还真像是一个妈妈在挥开小孩子胡闹的玩具一样,让扎克开始怀疑,这个看起来还颇为柔弱的女子,其实根本就属于暴力女一派。
“可是……”卡蜡斯庌停手,看看那一车车的货物,跟遍地死伤的部下。
“你不想听我的了?”双手缠了上去,尖挺的胸部正好抵在卡蜡斯庌的手臂上,仿佛不经意地磨蹭一下。
卡蜡斯庌忍不住一抖,大手熟练地捞上她纤细的腰身。
“走!”
来的时候有多快,去的时候就有多快。
“我们……只是配角吗?”扎克呆呆地看着如潮水退去的盗贼们,眼睛呆滞,下巴合不起来。
他觉得自己多么像个戏剧里过场的路人甲呀!
裘风同样觉得自己的嘴角在抽搐,活了大半辈子,干了数十年佣兵的生涯,第一次遇到这么扯的事情。
“女人……果然是一种麻烦的动物。”跟他家里那个一样,说哭就哭,说笑就笑,把他当白痴耍。
最悲哀的是,如果你很不幸地爱上了那个女人,就只能被耍得心甘情愿,就像刚刚的卡蜡斯庌一样。
朔华看了看附近的一片狼籍。
大概是因为从开始到结束的时间并不长,所以佣兵团并没有太大的损失,那些尸体几乎都是冷暮跟扎克两个人造成的,尤其是最难善后的那些尸块,扎克自己想办法。
“你刚刚并没有分解妲塔。”
“成分不同,不过再让我握一次……”
再让他握住身体任何一部分一次,他就有办法洞悉那一身可以变换的身体,究竟是由什么构成。
那女人八成也知道,所以才会撤退的这么迅速。
“下次要握到可不容易。”
冷暮轻轻冷哼一声,修长的脚踢高一块地上的石头,张手接住,然后粉碎成烟灰,又踢起一块,再接,再粉碎。
一旁的佣兵看起来,还以为自家的冷暮大人力大无穷,再看看地上那些脖子扭曲的尸体,不由得握住自己的喉咙,吞了一口唾液。
“拿去。”
突然丢过来一些亮晶晶的东西给朔华,朔华眼明手快地接住,手掌心上是一个很小的金块。
“不会吧?”
“这个地方的岩层,看来内容物不差。”
他不过是粉碎了大概三十来块石头,就将里头的黄金含量给抽出这么大一块,足够吃上一顿好的了。
“你的能力还真是实用。”
连发泄情绪都可以养活自己,捏着那一块小金块,收进自己的空间中,他没打算拿去买东西,算是一个小小的纪念。
“嗯!那个,请问一下。”
一个娇娇嫩嫩的童音,突然在两个人身边响了起来。
朔华跟冷暮两人猛然一转头,竟然发现有一个小鬼,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趴在马车的下头。
那个小鬼一双眼睛绿汪汪的,跟那一头绿色的头发相映成趣,还有那一身肤色,不晓得是在泥地上滚的,还是本来就这样,是很自然的棕褐色。
“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两个人的警戒心不可能差到这种地步,连人就在脚边都没发现,除非这个小鬼有异于常人的地方。
“从地下。”
慢慢地爬出马车车底,小鬼头很自然地回答,一点都不觉得这个答案哪里奇怪。
刚刚一个九尾狐女,现在又是怎么了?土拨鼠男孩?
不让他们有开口的机会,小男孩很干脆地爬上马车驾驶座位坐下,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看着两个人,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我可是等了五百七十一年的时间,终于找到可以当同伴的对象了,我也是钥石拥有者喔!”
两个人全皱起了眉头,这小鬼光是第一句话,就很够分量。
五百七十一年,这是什么样的概念?
“你们不相信吗?”
小小的脸蛋嘟了嘟小嘴,很无可奈何地开始脱起裤子。
“你干什么?”
“给你们看证据啊!”
于是,棕褐色光滑嫩嫩的小屁屁一下子露在两人眼前,而且看趋势,他还打算继续脱下去。
“你……你们两个……”
扎克还在苦恼该怎么埋这一堆尸体时,走到马车前想要取工具,就看着冷暮跟朔华两个人皱眉,盯着一个不晓得从哪来的小鬼屁股瞧,而且那小屁股还是光溜溜的。
两人回头,小孩也回过头看着扎克。
“我就说你们两个怎么会对刚刚那样一个大美人面无表情,原来……原来这才是你们的嗜好,天啊!你们竟然有恋童……啊!”
冷暮毫不留情地一脚踹了过去,朔华满脸黑线地在他屁股着地的同时,射出一把箭矢。
噗!噗!噗!噗!
连续四声,全稳稳地钉在扎克的要害处,射破了本来就不怎么结实的裤裆,露出那已经被众人阅览过的小弟弟。
一边的佣兵跟商人们楞了好长的一段时间,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从刚刚的杀人炼狱,到现在这种搞笑场面迅速转换心情。
有很长一段时间,所有人脑袋都是一片空白,直到扎克狼狈地起身拔箭,冷暮三人进去马车里头,才知道爆笑出声。
“哈哈!副头儿!拜托,这里又没女人,你露小弟出来干啥!”
“副头儿!太慢了啦!美人都走了才展现雄风,人家看不到啦!”
“副团长先生,你想那个美人有没有可能因为你的小弟比较大,而放弃卡蜡斯庌跟你走?不过那个美人不好惹啊!卡蜡斯庌到底是从哪儿找来的,那分明是怪物……不过有这样的怪物陪在身边,想想那一对奶……”
商人想起刚刚穿衣那一幕,双手忍不住在空中抓几下,完全忘记自己应有的风度,开始粗鄙起来。
扎克瞪了他一眼,倒楣地走回自己的马车换衣服,中途还踹了差点笑岔气的佣兵们一下,让他们跌个狗吃屎。
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那么狠!
他奶奶的,这两人一点都不好玩。
一边诅咒,一边感到下体微风吹过,赶紧找了件裤子换上,心里打算着有没有报复的可能性。
“你们可以叫我树海。”
在确认完脚底心的那一个蓝色圆圈之后,树海穿回裤子跟鞋子,然后很乖巧的模样,坐到马车角落的一个软垫上。
“你难道没发现你做错了什么?”
朔华非常怀疑自己是不是该加这个同伴进入队伍。
“啊?做错了什么?”树海一脸疑问。
“你的钥石烙纹既然在脚底心,那脱裤子做什么?”害他们被扎克那个白痴开无聊玩笑。
树海眨眨圆滚滚的大眼,一阵呆滞,然后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腼腆笑了起来。
朔华脸上是看不出什么表情,实际上,他是很想打个落雷在这小鬼的头上。
“嘿嘿!因为我从来没穿过衣服,所以忘了。”他是真的没想到,直接的反应就是“脱掉”这个动作,至于脱哪里,完全没考虑。
“从没穿过衣服?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树人,我从树人星来的,没办法,我原来的模样,实在是不需要穿衣服,所以有点不习惯,真的不是故意的啦!”
“树人?可以变给我看吗?”
刚刚一个九尾狐就已经够呛了,现在又来一个可以变身的,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出了小镇,外头拥有钥石的人,会多到随处可见了。
树海为难地搔搔头,“有点困难,我的原型大概有二十个你那么高,五个人才能合抱。”
“那应该不是树人,而是人树吧?”不愧是数百年老树。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就算没有跟钥石融合,我们树人的寿命本来就长,而且没有意外的话,可以一直往上长。”
“算了,讲重点,你说你已经找了五百多年的伙伴,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我是上一批拥有钥石的能力者,但是因为我的钥石,并不像刚刚那个九尾狐一族一样拥有变身的能力,而树人从发芽到成长,想自由转化形体,必须经过数百年的岁月,当年我被送到这里,虽然是有遇到一些拥有钥石的人,但是他们没有人能接受带着一棵树到处跑,所以我只好慢慢等待,等待自己可以变成人形为止。
“本来以为自己大概要一个人想办法去找能量,进化自己的钥石能力,结果你们就来了,我这才知道,原来能力者并不是只有一次送到这个地方。”一张可爱的脸蛋上,终于露出那经过数百年岁月的沧桑。
当初他只是好奇,好奇在树人星外,是不是真的有完全与自己和族人不同型态的生物或是生活方式,所以答应了那个人,让自己与钥石融合,没想到这样一个好奇,竟然让自己孤孤单单在陌生的星球上,度过数百年岁月。
在树人星时,虽然大家因为体积的关系移动缓慢,每次认识的都是附近那几百个树人。
必须等到大概六百年的岁月,才能变成另外一种形体自由行动,但是……那时候至少有树可以和自己聊天说话,就算每天讲的话题都一样也没关系,至少有树和他说话……
朔华跟冷暮都了解寂寞的感觉。
他们都是同一种人,只是他跟冷暮都是个性跟环境使然,而树海却是逼不得已。
当初会那样好奇而愿意去探险的一个孩子,想必是多么活泼,活泼的个性要忍耐五百多年的时间,真的是好漫长。
朔华忍不住伸手摸摸那一头翠绿的发,像孩提时代母亲每次安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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