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钥 第 54 部分阅读

文 / 小小傲世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牵你的手你却哭红了眼睛路途漫长无止尽

    多想提起勇气好好地呵护你

    不让你受委屈苦也愿意

    那些痛的记忆落在春的泥土里

    滋养了大地开出下一个花季

    风中你的泪滴滴滴落在回忆里

    让我们取名叫做珍惜

    迷雾散尽一切终于变清晰爱与痛都成回忆

    遗忘过去繁花灿烂在天际等待已有了结局

    我会提起勇气好好地呵护你

    不让你受委屈苦也愿意

    漫天纷飞的话语落在春的泥土里

    滋养了大地开出下一个花季

    风中你的泪滴滴滴落在回忆里

    让我们取名叫做珍惜

    让我们懂得学会珍惜

    歌声从菲嘉的军营里悠悠传出,树海并没有真正的完整听过,当初朔华和天籁第一次相遇时,树海并不在场。

    但是,相处了这么久的时间,树海偶尔会听到天籁轻轻哼着。

    朔华跟天籁都喜欢唱自己家乡的歌曲,一个是因为去世的母亲喜欢所以唱,另一个总爱说那是因为女孩子喜欢歌词里的多愁善感。

    绝大部分的歌曲,两人都是用家乡的母语唱,但是这一首,是其中一首朔华曾经翻译成这个世界语言的歌曲,以前树海都只是听着听着,没有仔细去想,毕竟身为一棵树,他实在很少有机会去体会歌词里所谓的爱情。

    但现在不同。

    树海感觉到歌词中那反复哼唱着的意义。

    也许每一个人感觉到的都不一样,而此时此刻,歌词像是在告诉着树海,死亡,其实是为了让下一次的生存更美好,每一次的生死之间,都是一种唯一,所以不要害怕,但请珍惜。

    “好美的歌……”

    绯红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歌曲,跟以前所听到的完全不同,可是听着这样的歌,不晓得为什么,她竟然想起过去的日子里,和洛得少爷相处的每一段时刻。

    有欢笑,有严苛,有认真,有失落……

    绯红跟洛得之间,不是爱情,一直都不是,可是当洛得石化的那一瞬间,绯红痛得好像自己会跟着死去一样。

    明明是那么痛苦的一件事,但,为什么现在她脑海中,却一直浮现着少爷总是温和的笑容,就像是哥哥看着妹妹一样?

    水气雾了眼眶,绯红咬牙忍住,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她是个长官,她不能随意哭泣。

    就在绯红努力眨眼阻止泪水滑落时,奇异的景象,发生在她眼前。

    军部所储存的灯油量其实并没有多到可艾萨克满遍地,而人体也不是燃烧的好材料,因此随着武腾国尚存兵力向后逃窜,遗留下来的火星随着时间过去,烧尽了灯油,烧光了士兵身上所有能烧的物体之后,就只剩下点点火星飘在半空。

    从第二道城防的城墙上,可以看到武腾士兵退去的方向依然燃着火焰,但是布满烧焦尸体的这一头,熄灭的烟雾胜过了火光。

    战场上遗留士兵的尸体是正常,然而所有人的眼中却看到了奇异的景象。

    这一片火光灭去的土地上,隐隐约约间仍泛着光芒,那种光并不是火焰造成的,些微的白光感觉上,就像月光从士兵的尸体中透出一样。

    每一个人都揉着眼睛,怀疑着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时,尸体上竟然冒出了翠绿色的嫩芽。

    许许多多数不清的嫩芽开始覆盖所有的躯体,一棵接着一棵迅速地抽长,一下子就有了手臂一样的高度,每一棵都伸展翠绿色的叶子,直到再也看不到底下的景观。

    然后,翠绿的叶子开始凋谢,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每一根枝干上都冒出了花苞,接着在眨眼间,绽放成鲜血般艳红的花朵。

    这种鲜红的花朵,从来没有人看过。

    每一朵花的花瓣都长长的、纤细的伸展着,花瓣与花瓣间排列并不紧密,花瓣的数量也不多,***几乎比花瓣的长度还要多一倍,但是错落间,却带着一种萧条却又华丽的美。

    那是什么样的花朵?

    “在我们的世界,叫这种花为彼岸花,别名曼珠沙华。”

    刚刚还在唱着歌的天籁,在战场上再也看不到一点尸体时,顺着楼梯站上城墙。

    天籁的视线,无法离开这些鲜红的花朵。

    “彼岸花?”

    “原本是在‘秋彼岸’之时开花,但是后来被引伸为佛教彼岸的字意,我说佛教你可能不懂,一般认为是生长在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

    “三途河是一条在人世与死亡地之间的河,彼岸花的花香传说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因此,彼岸花是开在黄泉之路的花朵。

    “在黄泉的土地上开着满满的彼岸花,远远看上去,就像是鲜血所铺成的地毯,所以又称为‘火照之路’,这也是通往死亡之地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死去的人踏着这花,通向该去的地方。”

    天籁看着那些花朵,再看着绯红。

    “但是彼岸花的意义,除了这些之外,还有着另外一层意义,因为它在春天是球根,夏天生长叶子,秋天开花,冬天叶子又慢慢退去,如此轮回,有叶子就不会有花,有花就不会有叶子,花叶永不相见,所以又代表着永远无法相会的悲恋……”

    “听起来都很悲伤。”绯红。

    这样美丽的花朵,为什么会有这样悲伤的意义?

    “而且,为什么会突然间在这里绽放?”

    天籁看向始终看着花海没有说半句话的树海,他的身上和那一片花海一样,都泛着微微的光芒。

    “它会在这出现,我也很讶异……我以为,就算这里的环境跟地球很相像,生物应该不可能完全相同才是,偏偏却长出了一模一样的花朵,而且是在这一条死亡的峡谷中。

    “也许是因为树海在突然间了解到,生死是一个循环,一个灵魂死去、才有另一次的重生,就像彼岸花一样,明明同为一体,却永不相见,叶不会看见花的灿烂,花不会看到叶为了开花前的努力。”

    天籁给了绯红答案之后,自己的心中却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疑问。

    为什么明明是不同的两个星球,却长出了同样的花朵?

    为什么在充满着死亡的这一刻,长的不是其它的花朵,而是在地球上被叫做彼岸的花朵?

    为什么彼岸花明明也有白色的,却偏偏跟故事里的黄泉之路一样鲜红?

    第四章 彼岸花(下)

    这一场大战,在夜晚来临前开始,在夜晚结束后平息。

    拉拉后来带出去的工兵,身上背的是菲嘉一种很特别的物质,他们称之为“固土”。

    遇热就会融化,冷了之后凝固,如果想要让它再融化,必须比之前的温度高上将近一倍才有可能。

    了解每一种物质构成的冷暮说,这一种物质在初成时,内部含着大量水分,在大火后除去水分,整个结构会变得结实,因此是一种很好用来当作建筑架构的材料。

    拉拉在武腾国军队退出第一道城防之后,自己进入城防内部,开启机关,关上已经残破的大门,然后让工兵迅速填补城门,再一次地将敌军给阻挡在城墙外。

    只是当破晓后,每个人看着两道城防间,犹如红地毯一样的花丛时,完全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

    因为这些花是长在尸体上,所以已经开始流传,这些花朵其实是军人英魂凝聚而成的,因此绝对不能拔掉这些花朵——没有人知道自己拔下的那一朵花,是不是曾经是自己的战友。

    “是!”

    树海很肯定的回答,花是他绽放的,因此他比谁都还要清楚那些花的来由。

    “你将士兵的灵魂重生回花朵?”

    朔华只看了那惊人的花丛一眼,就厌恶地离开城墙。

    在尸体上开花的花丛,感觉上比在玫瑰树下埋尸体听起来更加不舒服,而且朔华讨厌任何跟死亡有关的话题。

    树海点点头。

    “不是刻意的,我只是感觉到自己突然想到什么,然后急于实现,当我抓住自己新的体悟时,结果就已经造成。”

    “你做的,不只是这些而已。”

    朔华给了树海一个白眼。

    他跟冷暮两人后来就下了城墙,回到营帐去继续进入钥石的内部,并且一一分离出一个世界里的每一种能源,没想到在他正试着将自己的力量发挥到极限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替补了他的不足,瞬间流荡在整个空间里,然后在每一处有光有水有泥土的地方,不停地冒出白色的彼岸花来。

    自己星球没有彼岸花传说的冷暮,看到那些花并没有特别的感觉,他只是冷静地确认了这突然出现的力量,是来自树海。

    而朔华却没有同样的冷静,他跟天籁一样清楚关于彼岸花的故事。

    “我的力量还进入了你们两个人的世界?”

    “是的,没错,但是没有先打一声招呼的入侵,我并不欢迎,另外,水边的花朵有很多种,我宁可你弄出一堆的水仙花来,也不想看到我跟冷暮好不容易造出来的一小部分景致,竟然长了一堆的彼岸花。”

    那让朔华有一种自己身在三途河畔的错觉。

    树海根本就没有在听朔华抱怨,他从空间里掏出一个钥石来,闭上双眼就想试着跟朔华他们一样,进入钥石空间里去试试。

    看见树海的动作,朔华只是笑,随便也可以猜出结果。

    “一片黑。”

    “闭上眼睛,当然是一片黑。”

    没听说过有人闭上眼睛睡觉还可以看到各种颜色。

    “到底怎么进去?”

    树海一点都不欢迎朔华“暌违已久”的吐槽语气。

    “你先跟我说,为什么是彼岸花?你们树人星上也有彼岸花吗?”

    “没有,那是自然而然形成的,我只是想着怎么将这些悲伤的生命重新开启,没想到当我凝聚所有的生命,让它们以最自然的型态生长时,回过神来,就看到了满山遍野的这种花朵。”

    树海看过的植物绝对是朔华的百倍,不只这里,树人星上的每一种植物树海都看过、研究过,他很确定脑中并没有这样的花朵,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花,树海完全没有概念。

    “自、然、形、成、的?”

    对于这一个可能性,朔华有了非常不好的联想,一种让他全身起鸡皮疙瘩的联想,不但起鸡皮疙瘩而已,更有一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朔华的表情太过于明显,因此每一个人全部都奇怪的看着他。

    很少有机会可以看到朔华这种怪异的表情。

    “你想到了什么?”这一句是天籁问的。

    “你又想抢了我的风头,是吧?”这一句是树海问的。

    在树海好不容易有了进展,可以跟人吹嘘的时候,朔华竟然来这种大动作,他会怀疑是理所当然。

    “比我好吧?最近都没有我上场的机会啊!”这是扎克大叔的感叹。

    突然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天晓得扎克有多想发挥看看,偏偏到目前为止,没有哪一次行动能让他有发挥的余地。

    “你什么时候有上场机会了?”树海哼了一声。

    “先闭上你们的嘴好吗?我能不能先听完我要的答案,然后你们再开始吵?”

    天籁很想要不淑女的用力拍桌,吸引所有人注意,并表达出“身为一个女性也有强悍的时候”。

    只是军营里的桌子,除了将军帐里的那一张,其它的都很简便,很可能天籁这么一拍之下,马上散架,然后换来的不是强悍的感觉,而是暴力的错觉。

    这一次天籁竟然换来冷暮的配合,冰冷的目光环绕两人身上一圈,整个营帐瞬间安静无声。

    朔华挥挥手,似乎是想抹掉脑中的想法:“也许……并不是一个巧合,也不是因为树海的想象而生长的花朵,那是既定的一种结果,也许在这个世界里,当生命瞬间重生为植物时,注定就该是这一朵朵彼岸花的模样。

    “在地球上,也许曾经有过同样的故事发生,只是当岁月一天一天过去,真实故事变成了传说,人们以为它之所以称为彼岸花或是幽灵花等等名字,不过单纯是因为它生长的时节跟地点。”

    天籁小嘴圆张,露出“喔——”的表情,不过那天真的模样,很快的再度摆出无法理解的动作。

    “那有什么好起鸡皮疙瘩的?难道你以前喜欢拔彼岸花在家里插?后来的彼岸花不见得都是灵魂重生的花朵吧?”

    “光这个并不会让我觉得恶心,我觉得恶心的是,如果我们之前的推理没错,这个世界是非黑创造的,那么灵魂会重生成彼岸花,肯定也是他的杰作……

    “用这一条思绪去联想,地球上灵魂重生也是彼岸花的模样,是不是代表着,地球也是非黑所创造?”

    然后再代入树海之前说的神的定义——应该将神当成母亲一样看待,那么,这个世界最正确的母亲,不就是非黑?那地球上的神母,也叫做非黑?

    每一个人都很快地联想到那个画面,其中以朔华跟天籁两人起鸡皮疙瘩的状况最为严重,光想到叫非黑一声“妈”,他们就想找个地方好好吐一场。

    “我觉得我们不需要代用这种偏执的联想,不如想成某甲神创造了许多的世界,并且将灵魂重生的模样弄得像是彼岸花一样的美丽。

    “而非黑也是在他所创造的世界里出生的,因此当他在创造这里时,受到了影响,于是用同样一种方法,代入这个公式。

    “毕竟,我可不记得地球有哪个神明叫做非黑,没有一个典籍有记载,没有哪一个发音相似,因此得证,地球不是非黑创造的。”

    天籁是在说服自己,所以说到后来,她越来越相信自己的说法,然后擅自将它成为定论。

    朔华没有持任何反对意见,他也不想承认地球生命的源头是非黑所创造,他厌恶那一个家伙。

    “就这么决定——现在你们要把那些花怎么办?”

    拉拉看向树海,没有说话,不过每个人都清楚她的意思,谁弄的鬼谁就想办法处理,而且也只有“制造”它们的人,才最懂得如何做最好,不是吗?

    “我来吧!”

    树海没有反对,他也希望由自己来处理。

    当他看着一个个生命就这样逝去,感觉到那些来自灵魂深处的惆怅时,一点一点像是力量一样的能量,从战场里回到树海的身体中,那些能量有着许许多多的情感,就像花朵一样,绽放在树海的内心。

    在那一刻,树海觉得自己似乎可以做些什么——为这些生命最后一刻的力量做些什么。

    树海也发现,死亡的力量在他身体里运转时,跟生命的力量是那样的相似,因此他试着用他平时运用生命力量的方式,去发挥这纷纷涌进他身体里的能量。

    不需要闭上双眼,树海也可以感觉到成为一个种子时,在黑暗里想要逃开的感觉。

    破开外壳、感觉到泥土的味道,还有着被太阳照着大地的温暖,想要知道黑暗中温暖的源头在哪,因此急切地顺着越来越温暖的泥土生长,然后突破泥地,看到第一道光芒。

    没有窒碍的呼吸,微凉的水气,感觉破晓、感觉黄昏,发现最炙热的午后,品尝最凉爽的凌晨,随着时间的流转,努力地抽长叶子,在最适合的时节,孕育所有力量,开出最美丽的花朵。

    每一个生命都是一样的,不管是植物还是动物,都是从黑暗中成长,感觉时间的变化,接受风吹雨打,经历山崩地裂。

    在最鼎盛的时候,绽放自己最美丽的花期,然后,在花期过后孕育种子,成就下一代。

    于是,树海真正懂得生命的轮替,进入他身体里的力量,也随着他的感受,重新再一次地感觉出生到成长。

    这是树海新的能力,让死亡重生。

    现在他要用的是他原本的力量,带着这些新生远离过去让它们死亡的战场。

    因此,当菲嘉的士兵仍犹豫着该怎么解决这些花时,它们就像昨晚出现得突然一样,又在一瞬间凋谢。

    凋谢的花朵下,露出白色的骸骨,昨晚焦黑的模样已经完全不复见,彷佛那些花朵将血肉变成自己的营养,只留下这一些骸骨供人缅怀。

    “帮我将花球收回来吧!我会找个地方让它们重新正常生长,直到正常的死亡,自己去找寻下一次的重生。”

    树海跟朔华说,他知道朔华有办法在士兵还没踏上那一颗颗骸骨上的花球时,将球茎完整收回。

    朔华没有拒绝,他走出营帐,慢慢地爬上城墙顶端,看着底下白森森的骸骨附近,错落着一颗一颗的花球茎。

    已经开始有士兵进入这一片墓地,虽然看到了球茎,但是因为它不像花朵那样夺目,因此并不是很注意是否不该踩到。

    朔华伸出手,轻轻地喊了一声。

    “起!”白绿色的球茎瞬间飞上空中,快速地在树海身边聚集,一下子堆成了一个小小的种子丘陵。

    下面的士兵被吓了一大跳,有人忍不住叫了起来,还以为见了鬼。

    这一片战场已经充斥太多可以成为传奇的事件,让他们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显得有一点胆颤心惊。

    “变成了骸骨,怎么知道哪个骸骨是敌军,哪个是我们的兄弟?”

    小将之前就已经让拉拉给“教育”过,因此不像那些士兵一样惊慌失措,马上想到将这些骸骨安葬的事宜。

    树海收起身边的花球茎,淡淡的看了小将一眼。

    不管是什么样的生命,都是一样的存在,但是,树海依然无法理解人类的思想,究竟可以悲哀到什么样的地步。

    “他们都是为了自己国家,为了理想而死去的战士,同样的生命,葬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

    即使是被树藤吸去所有养分而死的大树,死亡时,也跟着身上的树藤一起,最后都将化回大地的一部分。

    活着的时候是一样的存在,死了的时候也一样,人类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懂?

    小将愣了一下,看着那些森森白骨,他发现,自己的世界已经一点一点的在被颠覆。

    看到彼岸花的,不只是菲嘉的士兵而已,赶着去看热闹的蓝龙,也看到了彼岸花,不但看到,还摘下一朵,蓝龙脸上露出有趣的表情,拿着花朵慢慢地走回玉岚的营帐,将手中的彼岸花递给他。

    “彼岸花?”

    玉岚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一朵艳红色的花朵,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看到唯一一种跟地球上植物完全一模一样的花朵。

    其它的花朵植物虽然也有非常类似的,但是多多少少都有一点不同,而这彼岸花的模样,跟地球上的完全符合。

    “原来它叫彼岸花,怪名字。”

    蓝龙旋转着花朵,然后往桌上一扔。

    他只是因为好奇所以摘下,心里想着说不定玉岚会知道这是什么怪花,竟然长在尸体上,现在他知道花名了,满足好奇心了,就准备当垃圾扔掉。

    毕竟,没有人会喜欢收藏从尸体里长出来的花朵。

    “等等!你从哪里弄来的?”

    玉岚接下了那一朵被抛在半空中的艳红花朵。

    “战场上,出去就可以看到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那棵树干的好事,竟然让尸体长花,天知道他在想什么。”

    因为距离有点遥远,因此蓝龙也不是很确定,他只是远远的看到城墙上那一个发光的身影,再看着发光的花朵,因此将两者联想在一起而已。

    “说到这个,那个女人没死。”

    蓝龙其实原本是想移动到敌军去确定看看,顺便趁机找机会看能不能宰了那个小子,没想到竟然看到原本应该早就死在他手中的女人,居然带着军队往他的方向前进。

    妈的!

    早该想到这些有钥石能力的人都是怪物,下次杀人绝对要记得碎尸万段,免得一天到晚见鬼。

    玉岚没问他是哪个女人,他拿着花,快速地移动到战场上,不需要过菲嘉的第一道城墙。

    在武腾国跟菲嘉之间的土地上,因为来不及逃走而失去生命的军人,一样在这一条路上,用花朵铺成了一条血红色的地毯。

    不像菲嘉两道城墙间那样满眼的红,尸体零零散散的分布,花朵就零零散散的绽放。

    玉岚以前看过彼岸花,不晓得是刻意还是真的就是那样的生长方式,一整片的土地上,除了原本就生长在那儿的树之外,鲜红色的彼岸花占满了每一寸的土地,入眼是整片的红,除了树就只有彼岸花,非常妖艳,美得夺目,但是却令人觉得无法呼吸。

    玉岚想着,那是因为这些花不但美,还有毒,那一分毒吞噬了其它原本生长的植物,就连那些树看起来,也少了一股生气。

    也许不是因为毒,而是因为彼岸花原本就是因为死亡而重生的花朵,用它的方式去占有一片领域。

    只是……为什么这里的彼岸花,会跟地球上的相同?

    蓝龙说的那棵树,并不是地球来的,难道他原本的星球上也有彼岸花?

    不同的星球却拥有相同的物种,那这里的人类跟地球的人类也完全一样吗?

    谁创造了这些?

    玉岚虽然从蓝龙的口中知道非黑的存在,却没有听到合理的解释,因此尽管心里有了跟朔华他们相同的疑问,但没有任何的答案。

    “原来你喜欢死人身上长出来的花啊……”

    蓝龙跟在玉岚的后面又跑出来,看到玉岚手中拿着那一朵花旋转。

    他承认这花的确是很漂亮,不过一个大男人手中拿着花,感觉很奇怪,尤其谁知道这种鲜红的花朵,如果揉碎了花瓣,会不会流出鲜血?

    蓝龙虽然拔了它,但他没有闻过那味道,他怕闻到一股尸臭。

    玉岚看了蓝龙一眼,将花非常顺手的插在他的耳朵上,然后将嘴递到他的耳边。

    “我是喜欢死人身上长出来的花,所以哪天你要是死了,记得开得茂盛一点,好让我摆在厅子里观赏。”

    瞬间,蓝龙全身汗毛竖起,一下子消失在玉岚眼前,无影无踪。

    第五章 腐女天籁

    菲嘉的士兵,为了这一场可以说是反攻成功的防守而雀跃不已。

    虽然牺牲了一些兄弟,但是当斡肯确定的告诉所有人,援兵已经快要到来时,欢呼的声音响彻云霄。

    除了大喊着“菲嘉万岁”之外,当第一个人喊出拉拉的名字时,就有第二个人接着喊,一个传着一个,直到每一个人的口中都喊着拉拉的名字,直到小将拉着拉拉的手走到斡肯的身旁,后面还跟着绯红的身影。

    朔华站在山崖边上,由上往下看着底下欢呼的士兵,还有因为这个场面而显得无措的拉拉。

    拉拉的程序里绝对没有哪一个系统可以告诉她,当心情为了这种被崇敬拥戴的场面而激动时,应该怎么做。

    “那不是I。”

    朔华不知道原来的拉拉是什么模样,但是跟钥石融合、经历凌跟遥的友情后,现在的拉拉,生物的本能渐渐凌驾在机械上,那不是什么地球上所说的I系统,拉拉已经是一个真正的生物。

    “那的确不是I,你听不到,但是我可以感觉到她的心跳有多么的快,看看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表情,要是真的发生在计算机上,早就已经当机,说不定还会冒烟……”

    “呵呵……公爵派出的援兵来了?”

    “嗯,大概再过半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到……援兵为什么会这么慢到?”

    天籁记得在他们刚离开皇者陵墓时,就已经知道边境出了问题,照道理说,就算军队庞大,就算编制军队需要时间,也不可能花上超过半个月。

    原本就一直打算来一场战役,好好解决一块大陆上三个大国局面的公爵,不可能在终于有正大光明攻打邻国的机会下,还这么慢吞吞地解决战端。

    “如果你好奇的话,你可以问她,我想以她跟树海的交情,也许会愿意透露一点军事机密也说不定……我个人没兴趣想。”

    参加这一场战役,是为了苍族,至于对于其它人的想法,朔华不想多搅和,现在他已经突破了瓶颈,正找到一点有趣的事情可以做,因此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一点兴趣都没有。

    “绯红跟树海……”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天籁发现,自己还是个很简单的女孩子。

    她的脑中已经开始想象,有关于“一棵树跟一个人类近卫有没有可能发展出凄美动人”的罗曼史来,不过每次画面一转到两人互相凝视时,“恋童癖”这三个字就会突然冒出脑海,让天籁觉得很对不起绯红。

    “你脑中的画面要是让树海知道的话,他绝对会用树藤把你给勒死,然后变成一株彼岸花。”

    朔华随便猜也知道天籁脸上奇怪的表情是怎么一回事,小时候很少跟女孩子相处,并不代表他不了解女孩子的心里在想什么,尤其关系到罗曼蒂克情史的时候,再聪明的女孩子也会露出一点傻样。

    “只是想想而已。”天籁回瞪他一眼。

    朔华笑了一下:“现在的你,比较像你。”

    “……什么意思?”收起脸上的可爱表情,天籁对他所说的话似懂非懂。

    “最近的你变得很严肃、也很生疏,跟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完全不同,我不知道你究竟领悟了什么,也许你的领悟无法跟人分享,但是并不代表你的生活必须和你的能力一样隐藏,不是吗?”

    朔华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如何进展自己的能力上,为了更容易在敌对的立场上存活,因此他每天都练习如何让技能融入自己的生活中,然而,那不代表能力是他生活里的全部。

    他不是没有注意到天籁的变化,但朔华等待天籁自己去发现。

    也许是天籁的路走得太顺畅,笔直的一条不需要犹豫,于是她就这样傻傻的往前冲,让思绪几乎成了一直线发展,这样一来,到了目标时,一定会忍不住问自己,究竟是她的能力让她孤单,还是因为她的努力让自己孤单。

    因为过分努力而孤单,跟因为过度工作而被遗忘,是同样一种的寂寞人群,一旦有一天回首,会发现有一半结果是自己造成,而非不由自主。

    “我的生活不必和我所知道的一样隐藏?”

    天籁像鹦鹉一样反复朔华所说的话,她脸上呆呆的模样,让朔华又是一笑。

    “我现在手中可没有木鱼能敲一敲让你顿悟,我相信你可以懂我的意思,上班女郎跟邻家女孩是可以并存的,傻子!”

    朔华抬手摸摸天籁的头,总是忘记其实她比自己年纪大。

    天籁瞪他,他是没有用木鱼敲一敲让她顿悟,他只是用他的手摸一摸而已。

    因为朔华温暖的大手在自己的头顶打转,让天籁又感觉到那种像是被哥哥宠爱的感觉。

    虽然不能将所感觉到的事物说出口——说了也许就会改变一切结果、造成混乱,但是天籁可以在心里藏着秘密的同时,一起忘记自己的年龄,让自己在朔华的面前像个妹妹,是不是?

    让他摸摸自己的发,让冷暮拍拍她的肩,偶尔跟树海斗斗嘴,帮雷圣打点生活上的一切,偶尔让扎克大叔吃一点口头豆腐,这一切生活上的温暖,并不需要坦承自己所知道的事物才能够拥有。

    “也许……我真的冲得太快了。”

    “你懂了就好,我可不希望自己莫名其妙消失一个家人。”

    以前在地球上,朔华只有妈妈一个家人,在母亲去世之后,那种失落和寂寞真的不好过,现在,他又有了家人,而且不只一个,如果可以,他不希望任何一个消失,所以朔华会尽自己的力量去挽救。

    朔华不知道,像这样很简单很简单的一句话,就可以让天籁感到满满的温暖。

    “朔华……”

    天籁抬手将朔华的脸拉近,脸对着脸,眼对着眼,温柔漂亮的脸庞上,绽出春夏交际时一样灿烂却又柔和的阳光笑颜。

    天籁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装,在朔华眼中看来,多么像个天使。

    “从过去到现在,不晓得有多少能力者的组合,也许在这之中,我们不是最强的,但是也许可以成为最像家人的一个组合,你说是不是?”

    天籁用她从朔华口中得到的温暖,回报给他,用最真挚的心告诉他,她有多么高兴自己可以有这样的伙伴,这样的家人。

    湛蓝的双眼,原本应该是冰冷的色泽,竟然有了温暖的感觉,朔华觉得,他真的让天籁的话,温暖到心里头。

    “最像一家人的组合啊?那谁是爸爸?谁是妈妈?”

    朔华想让天籁脸红,或是干脆给他一个瞪眼,队伍里就她一个女孩子,不管那个爸爸是谁,她都逃不了当妈的命运。

    但是天籁眼睛却转了一圈,灿烂温柔的笑颜中,带了一丝狡猾。

    “当然是最受尊敬、权力最大的人是爸爸妈妈啊!想想看,我们队伍里谁最有威严呢?啊!是冷暮,所以冷暮是爸爸……

    “那谁比较温和,但是同样有威严,带点狡猾又管得动小孩,还可以让爸爸偶尔听听话呢?嗯,不是大叔、不是树海、雷圣不可能,我?我可没办法让冷暮听话,啊!所以正确答案,就是你呀!

    “冷暮是爸爸、朔华是妈妈,树海是哥哥也是弟弟,大叔是伯伯,雷圣是隔了许多年、老来得子的么儿,那首歌开头怎么唱的?‘我的家——庭真——可——爱,和谐美——满又——安——康——’……”

    天籁露出天真的神采,看着朔华无可奈何的模样,笑了起来,她像只小鸟一样,绕着朔华的身边开始唱歌,不时从口中流泄出快乐的笑声。

    朔华在心里叹息。

    他并不想要当妈妈……不过,终于可以让天籁又像个邻家女孩一样快乐无忧,暂时穿一下围裙,也没什么不可以。

    正好这时,冷暮从营帐出来,走到他们身边,看了唱着歌的天籁一眼,又看向朔华。

    朔华忍不住笑了起来,拍拍冷暮的肩膀。

    “孩子的爸,今天吃咖哩饭。”

    然后,他们很难得的,看到冷暮很严肃皱眉,满脸疑惑的表情。

    武腾国吃了这一场瘪之后,原本高昂的气势完全败落下来。

    有士兵想起之前这个峡谷兵营操练时所发生的事,然后将它们全部联想在一起,深深认为这个地方绝对是招了恶魔,否则今天的败仗怎么会来得如此突然?

    就像是恶魔的火焰一样,将所有的弟兄全部牺牲在大火中,每一个都只能看着朋友、自己被活活烧死,被烧死的躯体,竟然在大火熄灭之后,长出鲜艳的花朵来。

    一切的一切都太不可思议,诡异的让人发毛。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文州督使根本不可能马上再一次进攻——他的士兵,每一个都吓得跟老鼠一样,而他的亲信下属沛桦,竟然因为之前的一战胜得太过漂亮顺利,后来身先士卒到前方作战,死在菲嘉的国土中,成为那种诡异花朵的肥料。

    那些鲜艳的彼岸花,文州督使同样有看到,他还亲眼看到花瞬间枯萎,然后有什么东西飞上天际,那让他也跟士兵一样的毛骨悚然,不得不相信那么一点,也许这里曾经遭受到什么样的诅咒。

    不过,仗都已经打到这里了,让他回去又不甘心,若是现在回去,其它的人一定等着嘲笑他的失败,而且这是难得的机会可以在皇帝的“允许”下入侵邻国,下一次机会不晓得要等到何年何月,他怎么可以放弃?

    对了,还有玉岚!尽管那个家伙并不是很好吩咐,但是的确有他的一套,在沛桦出战前,他早就已经提醒过这一次的失败,只是那时候正在刚迎接胜利,情绪高涨,没有人能接受而已。

    “去请玉大人过来,我有事情要请教他。”文州督使再次告诉自己,虽然自己并不是什么厉害的长官,但是在用人方面,他至少还有很大的肚量。

    就像他父亲曾经提醒过他的,今天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就算你没有那个能力,至少有那个权力去命令有能力的人帮你做,但一定要记得宽厚。

    当然,他那个父亲一向都喜欢说名言,他自己有没有照着做,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但这句话,是文州督使难得遵照父亲指示的一句名言,因为他从小就懂得权力这东西的本质。

    菲嘉国的援兵很快的集结在城防之外,当援兵将领瞧见整个边关在大战之后的景象,既感动又惭愧地对斡肯行了一个军礼。

    他们早就想来帮忙打退敌人,但是却没想到这一头已经忙不过来,另一头邻国却也开始有了骚动的景象,为了平均分配军力,不能让任何一边失守,公爵大人花了相当大的心思。

    只是,听到一直深受他们喜爱尊重的洛得,竟然因为意外而去世时,他们同样深深感到难过,这才知道为何总是一脸严肃、屹立不摇的公爵大人,竟然会有了疲惫又悲伤的神情。

    军队的移动同样需要丞相的同意,援军将领拿同意书去给丞相签名时,发现丞相也有着同样的表情,就连国王也 ( 神·钥 http://www.xshubao22.com/3/3803/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