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钥 第 69 部分阅读

文 / 小小傲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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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公平的地方,没有知识,却有力量。

    但空有力量是不够的,他们必须了解物质的本质,才能真正找到创造的方向,就像不能把一根塑料插在泥土上,就奢望它会长花长草长西瓜是一样的道理。

    两人非常专心的听着朔华的话,而且专心的程度让朔华有点不好意思。

    朔华平时虽然教导雷圣读点医书,但是雷圣毕竟是一个孩子,所以顶多是为人长辈教导孩子的责任,并没有真正的当过老师。

    现在两个年纪比自己大的男人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就算再如何无动于衷的个性,也会觉得尴尬。

    幸好朔华已经习惯把表情给掩饰,喉咙里咳了几声之后,又接着说下去。

    他身后的冷暮,嘴角微微地勾了一下。

    「阳麒创造花朵的时候,每一株花的模样都有自己的特色,也都相当漂亮,但是……在创作它的时候,可曾想过,这样的一朵花应该生长在什么样的地方,应该什么时候发芽、什么时候结果,何时开花,花期多长吗?

    「小姑娘说着她最近又种了什么样的花,最近开了花等等之类的话,但我却没有听到小姑娘种的那些花里,失败的种子有几颗,哪些花枯萎了,哪些花因为水太多被淹死了……

    「阳麒,你创造的花,就像是一幅画,可以画在河边,可以画在高山里,甚至还可以画在空中。」

    阳麒想起自己随手制造的那些花朵。

    那时候,他只是希望这一个世界可以更美丽更丰富一点,所以就创造了各式各样不同的花种,期望它们可以为世界增添一点色彩……

    但是现在阳麒才明白,光是这样还是不够。

    他的花的确是帮空间里的世界增添了色彩,但是,却忘了给予它们真正的生命,变成跟假花一样……

    永远绽放,永远不需要与环境挣扎,开在每一处地方,连什么时候该休息、什么时候会结束生命都不晓得。

    「不只是花,村子里那些人也一样。他们没有思想,他们不晓得什么是痛苦跟困境,他们从被创造出来开始,就拥有了美好的家,美好的房子,还有洁净的衣服,食衣住行都无忧无虑……

    「日复一日,他们过着一样的日子,等你来的时候对你露出笑脸,招待你住,给你像是家人一样的温馨……你有过孩子吧?」

    朔华不相信身为一个皇帝,都已经这么大年纪了,会没有小孩。

    「有。」

    阳冀点点头。

    虽然他跟自己的孩子并不是那么亲,因为他们的母亲分别代表着不同的大臣、不同的势力。

    他们之间与其说像是亲子之间的关系,还不如说像是君臣一样。

    「如果你不是身在皇家,你会想象自己跟孩子之间的相处是怎么样?」

    阳冀想起以前偷偷溜出去皇宫时,看见的那些孩子。

    孩子会缠着父母撒娇,会顽皮的恶作剧,父母会拿着藤条追着孩子打……

    现在一想,阳冀已经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些孩子会被打,为什么那些孩子会想要缠着父母撒娇。

    就算是孩子,也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决定。

    如果想要某些东西时,就会缠着父母撒娇,父母不给就大哭大闹或是自己生闷气,要是吵过头了就会被父母追着打。

    孩子的思想,跟父母是不一样的,因为孩子的想法父母不同意,所以才会追着孩子打,所以才会觉得有些孩子太淘气。

    「你在皇宫里,可能不明白……很多孩子的游戏空间其实很大很大,大到不是他们可以应付,所以会有些淘气的孩子进入山里之后,却再也没有回来,找不到孩子的父母只能哭泣。

    「因此当你创造一样事物的时候,需要承担的不只是照顾他长大的责任而已,还必须承受着随时都会失去他的恐惧。」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这就是为什么冷暮会说,他们空间里的世界一切都是假的原因。

    阳冀跟阳麒两人又进入了自己的钥石空间,而朔华跟冷暮也跟着一起进去。

    进去空间之后,他们看到的还是那一片像是无止尽一样的蓝天绿地,之前阳麒创造出来的花朵,也都还一朵一朵在草原里绽放,不管上空是不是烈日照耀,都不怕曝晒一样,开出最大的花朵。

    阳麒蹲下身,用手抚摸着这些花瓣的触感,然后再次的领悟到朔华所说的话。

    他的花朵,不仅仅是不挑选生长的空间、没有花期如此而已。

    自己爱花爱草,因此在武腾国的王爷府里,也种过不少各式各样的花朵,所以他明白,每一种花的花瓣摸起来感觉其实都不尽相同,有些花还可以泡成茶喝,有的花有毒,香味更是没有一种相同。

    草原上这些花朵,就连摸起来也全都是一样的触感,感觉就像用同样的一种材料,只是用不同的色彩作出不一样的花朵而已。

    于是,当阳麒沿着往村子的路走时,之前被他创造的花朵,又一朵一朵的被他给收了起来。

    阳麒将花朵放在自己身体里的钥石空间,用来记住它们的模样……

    等到他懂得怎么去创造一个真正的世界时,他会让它们拥有真正的生命,真正的特质。

    每一朵花就该生长在不一样的地方,拥有不一样的花香,每一种都是一个唯一,自傲的生长在天地之间。

    村子里的村民看见他们回来,愣了一下之后,又展开了那灿烂的笑颜。

    然而这一次,阳冀却再也无法露出像是之前一样的笑容。

    看着这些一样的笑颜,就像一道雷打在心里一样的痛。

    果然……都是一样的……

    不管阳冀什么时候来,都是一样的神情……

    终于明白哪里出了错误的阳冀,不禁开始怀疑。

    要是如此继续下去,有一天村落里的人死去时,当天要是他来到,会不会又是同样的笑容来迎接?

    「冀哥哥,你们刚刚怎么突然跑开了?」鹿儿跑了过来,抱住阳冀的脚,可爱的脸庞上充满疑惑的表情。

    没有多少好奇心在眼中的问题,似乎会这么询问,也仅止于一种「需要」、「公事公办」而已。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而已。」阳冀摸摸孩子的头,轻轻地回答。

    他抱起鹿儿小小软软的身体,慢慢的往村子里走去,虽然他自己没有感觉,但是行走的速度跟过去比起来,的确是慢了许多。

    鹿儿看了他一下,小手淘气的摸摸他的脸,然后将胖嘟嘟的脸颊偎在阳冀的肩膀上——那一分接触时的温暖,几乎让阳冀的一颗心全化了开来。

    即使阳冀已经明白,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他创造出来、满足自己希望的假象而已,但是……

    这样的一分温暖,又教他怎么舍得?

    「冀大哥,你回来了啊?怎么兴冲冲地就跟着几个客人往村外跑呢?是不是有什么很急的事情要办?」鹿儿的娘亲走出家门外看着阳冀。

    阳冀看着她的脸庞,很仔细很仔细地瞧着,然后突然发觉,鹿儿娘亲的模样,很像以前他还不大的时候,在宫外遇到的一个美丽少女。

    那个少女的家里是做客栈营生,那时候母后在山里祭祀,阳冀觉得无聊,四下走走就看见山腰处有一家小小的客栈,一个少女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然后愣了一会之后,红着脸庞问他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家里的客房虽然小又简陋,但是他们家客栈泡的茶可是这附近最好的……」

    阳冀很想喝。

    可惜当少女高兴的准备茶水时,暗卫却上来跟阳冀说母后的祭拜已经完成,再不赶快回去的话,就会被人发现他偷溜的事实。

    因此少女的那一口茶,他始终没喝到……

    「唉呀!终于回来了!快快快!这棋才下了一半,可急坏了老头子我,我说冀哥儿怎么可以这样,你要知道这棋下一半有多吊人胃口!」

    老村长一看见阳冀回来,马上急忙忙的先抱过鹿儿交给他母亲,再拉着阳冀的手往桌边走。

    回忆就像是开了一道缺口,一点一点涌进。

    阳冀想起了老村长的模样,就是他的第二个太傅。

    那个太傅以前除了教导他读书之外,还在课余时教导阳冀下棋,每次下起棋来,就常常专注的忘记其它重要的事情,也忘记跟他下棋的人是谁……

    就是这点,让那个太傅失去了性命。

    阳冀还记得自己某天到课堂准备上课时,管事说的话。

    「今天太傅不会到了,以后也不会到了——他陪皇上下棋的时候,竟然在皇上悔棋时骂了一句『昏君』,结果就这么被拖下去给斩了……」

    阳冀很喜欢那个太傅,那是唯一一个会告诉他什么样的事做了不对,还会告诉阳冀风筝该怎么放,生日时帮他从宫外买了许多他想要的玩意给他的太傅。

    因为父皇毁棋时的一句「昏君」,他就再也没有机会陪阳冀下一盘棋了……

    太傅的嘴固然不对,但悔棋本来就是父皇的错,但为了这样一件小小的事情就杀了他敬爱的太傅,让他的童年曾经一度悲伤不已。

    阳冀还记得自己在知道真相之后,抱着太傅送他的风筝,躲在被窝里偷偷的哭,在心里希望太傅可以回来,那样要他自己陪他下十场棋都没问题。

    好村长的长相,爱棋的程度,还有说话的方式,都跟太傅是一个样子……

    「冀大哥?你怎么了?」鹿儿的娘亲重新端上茶点时,就看见阳冀望着村长的脸陷入回忆之中。

    阳冀回过神,一一的在这些村民的脸上看过,最后双眼竟落下了泪水。

    「你们……原来只是回忆……」

    一些不甘,想要重新来过的回忆。

    阳冀根本就没有创造生命,他只是将过往的遗憾重新塑造为人,然后放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地方,让自己有机会重新开始而已。

    「冀大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鹿儿的娘亲放下手中的茶点。

    虽然脸上是一副疑惑的表情,却没有在思考原因……

    「你们给过我温暖,一直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真的创造了一个世界,然后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我得到了快乐跟温馨。」

    就算这一切真的是假象,但是他跟阳麒却在这里找到快乐过,这里真的就像是另外的一个家。

    村民们愣愣的看着他们,然后当阳冀抱住鹿儿的娘亲时,那一个干净温暖,有着美丽脸庞、总是为他泡上一壶好茶的人儿,就这样突然倒下,软软的倒在阳冀的身上,眼睛里没有半丝生气,如同一个木偶一样。

    鹿儿娘亲的倒下,只是让村民微微张大双眼,没有人的脸上出现惊慌。

    并不是他们不会表现,而是创造出这一切的阳冀,已经明白他们之所以会动,会说话,会微笑,都仅仅只是因为他希望他们这么做,因此一旦他不再希望时,他们就失去了反应,连惊慌都不懂。

    在鹿儿的娘亲之后,是老村长,然后,村民一个接着一个……

    如果这时候有人上前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些倒下的人体,其实跟一般人体也不同。

    他们没有毛细孔,身上也没有不一样的味道,每一个人摸起来都是一样的感觉,就像是阳麒所创造出来的那些花一样。

    「冀哥哥不要我们了吗?」小小的鹿儿一双大眼开始落下泪水。

    阳冀看着最后的一个村民,心里却了解他希望有人可以为此而哭泣,就像这一切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而不仅仅只是假象。

    所以鹿儿还站在他的面前,所以鹿儿这么哭着问他……

    「不会,冀哥哥永远都不会不要你们,只是我们需要换一个方式,一个真正让你们可以活着的方式……」

    小鹿儿笑了,伸出小手跟阳冀勾勾手,然后小小的身子就这样颓然倒下,脸上依然挂着笑容,眼角依然挂着泪水。

    阳冀抱起鹿儿小小的身体。

    他告诉自己,有一天,一定会有那么一天,他会了解什么是生命的本质,然后重新让他们说话,让他们奔跑。

    那时候,他们的身体里,会有着世间最难懂得的……

    生命。

    朔华跟冷暮看着原本色彩鲜艳的世界,开始失去原先的模样,然后在最后,回归成一片一望无际的黑暗。

    两个兄弟看着自己的双手发呆,很久很久都没有说出半句话来。

    看着冷暮,朔华轻轻地,就像是喃喃自语一样。

    「创造一个世界……真的很难……很难……」

    ——众生之源•完——

    暴走进化·文案

    离开了阳氏兄弟的钥石世界后,朔华一行人继续前行。

    他们终于进入了众生之源,得以窥得非黑的创世之秘后,却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慑。

    --亲手将他们送入秘境的非黑,到底有什么目的?

    非黑的想法越来越难以臆测,也许……大魔王,其实想当个好人?

    ……

    第一章 旅程

    武腾国的山区,越是深入其中,就越有一种出不去的错觉。

    不晓得非黑当初做这一个部分时,是不是有偷懒,这里每座山的高度跟形状,看起来都差不多,而且林间常常弥漫着雾气山岚。

    如果没有熟悉地形的导游,或是能指明方向的工具,一般人肯定会在这其中绕上一辈子——也许不用这么久,就会被野兽给杀死,被植物毒死,被自己给饿死。

    原本贵楠他们就打算从这边的山头,一路往原本村子的方向赶,所以在食物上,他们准备得相当充足。

    尤其朔华等人可是慷慨的主儿,光是他们所给的向导费用,就让贵楠买了好几袋的腊肉,唯一担心的只是饮水问题。

    幸好,武腾国山林间的水气向来充足,并不是那么容易感到口渴,而且只要一遇到有山溪小河之处,几个村人都不会忘记要停下来补充水源。

    扎克在一边看着他们这样辛苦,心中有些叹息。

    他知道朔华几人都有储存食物跟水的好方法,偏偏那种办法对一般人而言太匪夷所思了,为了不让贵楠他们起疑,他还特地背了一个超级大的背包,帮忙装水装食物。

    对于他的行为,朔华只是笑了一下,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大叔,你实在是比我想象中的心软啊!」

    这一句话差点让扎克满脸通红。

    佣兵这个工作通常跟「心软」这两字搭不上,以前的他也是如此,但自从跟朔华这些人在一起之后,他明白,不是每一个像神祗一样的人物,都跟朔华这几人一样好说话。

    他们信仰里的神祗,很可能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即使是朔华这种嘴硬心软的人,不也是为了不耽误的目的,对菲嘉跟武腾国之间的战役说放就放?

    但是,扎克并没有为了这一点而心寒。

    如果照朔华说的,他们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那种感觉,就类似自己在武腾国是一样的道理。

    看到别人有难就尽量帮忙,但如果拖累到自己,不需要多想,扎克清楚他的解决方式。

    换句话说,如果连扎克都不帮自己世界的人,那才叫做真正的被遗弃。

    朔华就是看透了这一点,才会在扎克耳边偷偷的说。

    而且,这句话不是嘲笑,也不是讽刺,而是真心的赞叹,这才让扎克的一张脸差点满面通红——有时候,被人看见内心的想法,可比面对任何枪林弹雨,更要来得难以自处。

    同样身为这个世界里的人,在后方跟着的阳冀两兄弟倒没有同样的想法。他们身为这个世界的上位者,从小被侍奉长大,脑中压根儿没有这样观念。

    在他们的心里,反正自己的空间里多的是食物,自己的能力也可以制造食物,如果贵楠他们真的不够用,他们大可拿出来帮忙自己的人民。只是未到必要,他们比朔华更不愿让非能力者发现自己特殊的地方。

    「你们为什么不杀了我们?」

    两兄弟刚离开自己的钥•石世界,在压抑了心中的伤痛跟茫然之后,恢复精明的脑袋马上就想到了这一点。

    自己这边人数少,朔华又对他们的能力一清二楚,大可利用机会将两人给解决,但是朔华却没这么做,只是跟冷暮一起回到自己的队伍里,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几天的时间足够让他明白,作这个决定的人是朔华,另外一个冰冷的男子,根本不在乎他们是死是活。

    要不是朔华决定不杀他们,恐怕一出钥•石空间,那双冰冷的手就会在他们失神的时候,扼断他们的喉咙。

    「我为什么要杀了你们?」

    朔华一脸「你们脑袋有问题」的表情——只是他那装模作样的表情,让两人非常想伸手往他脸上打。

    「非黑要我们杀了你,这就是一个很好的理由,不是吗?而且,能力者跟能力者之间,谁不是互相夺取钥•石,让自己更一步进化?」

    这是每一个能力者都在做的事。

    不管是谁,几乎都是在发现能力者之后,想尽办法杀了对方,免得对方动自己的脑筋。

    面无表情听完阳冀的说法,朔华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曾经我也以为是这样。」

    再怎么聪明的脑袋,如果没有经验,还是很容易误入盲区,但那并不可耻。

    谁不是在失败错误中成长?

    可耻的是,在错误之后仍然不懂得领悟。

    「第一,虽然非黑要你们杀我,但是目前你们没有任何机会。尤其是,当你们的一言一行,其实已在某人的预料中时,你觉得成功的机会能有多少?」

    朔华可没忽略从两兄弟的空间回来时,天籁看着他们的目光。

    天籁那双平静无波,却透露着光芒的眼睛,早就知道朔华他们回来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天籁的能力进步,像是缓慢又像是快速。除了她自己之外,根本没有人能够臆测得出来。

    她依靠的是一颗心的顿悟,当她每明白一项道理时,就往前踏出一个境界。

    朔华不认为天籁已经把他们其它人抛得远远的,但是,却已经无法互相估量了。

    阳冀不知道他口中说可以预料他们动作的人是谁,在看见朔华湛蓝双眼变得更加幽深那一刻,他们以为朔华说的是他自己。

    那一双蓝色的眼睛,真的让人有一种看透一切的错觉。

    「第二,你觉得我们还需要多少钥•石?你们获得的每一个钥•石,都已经被你们吸收利用了吗?」

    这些黑色神秘的石头,他们每一个人的空间里都多的是,有亲自杀能力者获来的,捡来的,还有从可能已经死去的一些人家里取得的。

    要说钥•石的数量,他们早就已经多到无法处理,可是除了一开始会认真思索每一个钥•石间,突出的能力表征,并且吸收为己用之外,在后来的日子里,对这些钥•石,他们顶多是研究,却再也不将其融合。

    阳冀也明白这一点。

    他跟弟弟两人有试着再去吸收钥•石的能力,却发现能力的确是多出来了,但没有自身更强的感觉。

    更奇怪的是,当他们运用新能力的那一刻,心理会有一种,其实他们早就已经拥有的感觉。

    这是为什么?

    这个少年知道答案吗?

    「如果问我,我只能大概猜测出一个答案来,至于答案正不正确,我并不保证。」朔华摘下树丛边一朵不知名的小花。

    鹅黄色的花朵有六瓣,虽然小小的并不是很起眼,但迎风摇曳的模样,格外有一种楚楚可怜之美。

    「你们试着创造过一个世界不是吗?」

    阳冀点点头,眼睛看着他手中的花朵。

    阳麒创造的花朵,每一朵看起来都比眼前这一朵还要来得抢眼,却少了一种动人的感觉。

    就像他所创造出来的人类一样,虽然每一个都是自己回忆里最深处的感动,但是,却只是回忆、是过往,并不是真正的创作。

    这个少年想说的是什么?

    「还不懂吗?」

    朔华将花朵递到他的手中,看着那一朵花,满足的笑了一下。

    「我们已经有了全世界,那还需要什么?每一个钥•石都是一个世界,过去我们只会融合,是因为我们不了解它代表的究竟是什么。」

    「就像是游戏中英雄宝剑上的镶嵌物,以为只要砸下越多石头,就可以换来越高的力量。然而如今我们已经明白,钥•石代表着什么,要是还只懂得杀能力者,用最笨的方式去增强自己的能力,那就太傻了。」

    「能力者跟能力者之间需要的,从来就不是杀戮,很可惜,我们必须历经多少的血汗才明白这一点?」

    「如果来到这个世界,那些开门者只是希望,我们在一个地方杀死彼此,那还不如在一开始就杀了我们算了。」

    朔华想过很多很多的可能。

    像非黑这样的人,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拥有自己的生存方式,自成一个世界的开门者,什么都拥有了,为什么还需要花精力去找寻新的能力者?

    就为了看他们自相残杀?

    当然不,相信在非黑创造的世界里,自相残杀的生物已经多到看腻了。

    「我们根本不需要杀了对方?」

    虽然阳冀不太能明白什么游戏里的人物、砸石头这些奇怪的话,但是却明白了朔华言语中的意义。

    但越明白,心中就越难以坦然,好像过去自以为是的努力,除了是一场笑话之外,还毁了许许多多,可以跟他们一样活出自己的能力者。

    「做个实验如何?之前我给了扎克力量,因为那是在我的认知里,最容易明白的表达方式,其实在了解之后,我发现我可以给他的,不只是这一点而已。」

    「就像钥•石跟我们融合之后一样,或许每个钥•石都拥有一点最突出的特征,相对的,那会领着开门者找到我们,然后引出我们最容易理解的一种能力。」

    取出钥•石,朔华看了扎克一眼,心里面估量着,等一下会不会有人在事后钉他的草人。

    接着,阳冀两兄弟跟着冷暮,还有众多的旁观者,就看见朔华手中的石头出现一道光芒,射进了扎克的身体里。

    被光芒给打到的那个人,皱了一下眉头,回过身看了朔华一眼,发现他脸上的笑容之后,照理说,他应该感觉到背脊发寒才对——问题是,他不但没有背脊发寒,全身上下竟还开始发热起来。

    「你又干了什么?」

    扎克瞪着朔华,他可没忘记之前连续蹲草丛的回忆。

    「放心,让你更强壮更有力一点而已,我相信你会喜欢它的。」

    扎克瞪着朔华,觉得自己应该要对他发火,却又没那个力气。

    他太明白这家伙了,手段恶劣归恶劣,不过伤害同伴的事情倒不会做,这点跟冷暮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

    没有经过本人允许,就用他的身体做试验,这一点实在是太不可取,要是他不表示出一点不满,说不定接下来会被这小子越玩越大……

    脑子里还在想,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愤怒,好让朔华正视这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整个身体却已经开始完全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那不像是运动过后的发热,反而比较像把热水往体内倒的感觉。那一股热水在身体里打转之后,不但没有降温,还越来越烫,烫得他全身的肌肉、骨头、内脏发痛。

    「啊!你搞了什么鬼!」

    扎克痛得嚎叫出声。

    「放心,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为了你的身体健康着想,我取出的能量其实比之前还要小,只是因为你不习惯,所以会有点小痛苦。

    朔华一点愧疚之意以没有。

    想当初他融合钥•石时,那一种痛苦绝对是扎克的无数倍,现在他不过是从其中挤出一点微薄的能力而已。

    想要得到更多的财富,就必须付出更大的努力。

    所幸,痛苦的时间并不像朔华他们融合钥•石那样长久,一会过后,扎克就发现了自己似乎可以将这一股热力给逼出体外,就像他使力握剑挥出杀敌一样。

    一道烈焰形成的刀,在扎克的手中倏地爆射而出。

    几个能力者并没有太大地感觉,倒是一边的贵楠等人,先是被扎克痛苦的样子给吓了一跳,接着又被他手中冲出的火刃给惊到,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滚出来。

    扎克看着手中的火刃,连他自己都惊讶的无法闭上嘴巴,兴奋在脑中一瞬间的空白之后燃烧起来。

    然而还不及惊叹欢呼,或是试试手中这一把火刃的威力,乐极生悲的事情马上就发生在所有人的眼前。

    还不太懂得控制力道的扎克,因为兴奋而将全身的力量给绷紧。这一个不自觉的动作,不仅让他手中的火刃更加炙烈,甚至让扎克全身上下无数的毛细孔里,都出现了火色光芒。

    紧接着……

    「这是在表演特技吗?」

    树海非常识时务的,与那一团正在燃烧的人体火焰隔开一大段距离。

    看着扎克从大叫,到赶紧放下身上的行囊,接住往刚刚装水的山溪里面冲。远远的他们都可以看到火焰冲进山溪里时,那冒出的水蒸气有多么浓烈,耳朵甚至还可以听到水气燃烧的滋滋声。

    「原来以前地球上,一直让科学家无法明白的人体自焚,就是这么一回事。」

    天籁眨着眼睛,瞬间将刚刚所看到的景象,联想到以前看《寰宇搜奇》时,其中一条匪夷所思的现象。

    「看来在没学会正确使用力量之前,最好还是不要穿着衣服练习,要不然再多的衣服,都不够他遮掩被烧红的屁股。」

    确定扎克没事之后,树海非常幸灾乐祸的说着,看来今后他们的队伍里,常常会莫明其妙光着屁股的人,不只他一个了。

    朔华笑了一下,想起树海刚化成人形的那一阵子,常常从原身再变回来就忘了穿衣服,第一次见面时,甚至还直接光着屁股对着他们,那时候扎克还大呼小叫的。

    风水轮流转……

    朔华还算有点同情心,让冷暮从空间里掏出一套衣物丢了过去,不是自己不帮忙,而是体型相差太多了。

    看着扎克穿冷暮的衣服,感觉颇为奇妙,可能是因为现在大叔的模样年轻不少的关系,穿上冷暮略显过大的衣服,竟显得有点稚嫩。

    其它人也察觉出这种诡异的感觉,脸上露出不晓得是该笑还是该皱眉的表情。

    「大叔,你太年轻的模样让我好不习惯。」天籁蹲在路边,仰头朝上看着俊帅无比的扎克叹息。

    扎克接过贵楠递过来的巾子,正准备把头发擦干,听见天籁的话之后,一脸莫明其妙,他样子变年轻又不是一两天的事,有什么好不习惯的?

    天籁从来就不是那种会掩饰自己心情的人,所以又带着叹息的语气轻轻的说:「你变太帅会让我很困扰。」

    ……这句话更令人莫明其妙了。

    天籁回给他一副「你不会明白我的痛苦」的表情,慢慢站起身,继续往该前进的方向前进。

    女人啊,没有不喜欢看美男子。

    尤其是像扎克这种充满沧桑味道,却有着一张年轻英俊脸庞的男人,比起朔华那种俊美无敌的脸,或冷暮冷到不行的个性,其实更有一股奇特的吸引力。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年肖恩•康纳利明明已经超过七十岁,却比他二、三十岁的时候更受欢迎的关系。

    要是那一种带着岁月成熟的气质,可以配上一张年轻英俊的脸,肯定倾倒整个大江南北的美人啊!

    「她怎么了?」树海完全不了解天籁的叹息。

    朔华看看天籁的背影,皮笑肉不笑的回答:「别想太多,女人偶尔会犯点花痴,她只是在烦恼自己的守备范围,似乎有了重大改变而困扰而已。」

    那种感觉就像是男人突然发现邻家原本还在流鼻涕的小鬼,在转眼间变成前凸后翘绝色大美人的心情是一样的。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刚刚想要解释的事,你懂了吗?」

    毫无预兆的,原本还在跟树海聊天的人,一下子又转过头看向正在思索中的阳冀,其实他们早就已经拥有了一切,只在于他们懂不懂的去运用而已。

    「大概明白了。」阳冀叹息。

    他的确从朔华的行为里,明白了一些事情。

    而这些事情,其实他应该要比朔华更早明白才是,毕竟他跟阳麒所拥有的力量,就是在自己脑海中去创造一切,因此,如果可以创造出火,可以创造出水、甚至创造出生命,那么,还有什么是不能创造的?

    答案早就已经在他们眼前,如此的清楚,只是他们从来没有好好的去想过罢了。

    贵楠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扎克等人。虽然心里面对于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尽是疑惑,但他并不是会对别人隐私追根究底的那一种人。

    「过了这一个山头,前面不远的地方,会有一个小村落,我们可以在那里休息一下。」

    在帮忙扎克重新整理好行囊之后,贵楠觉得自己好像该说些什么,于是这么一句没有太多意义的话,就从口中冒出。

    但也因为这句话,原本有点僵硬着的气氛,瞬间柔和不少。

    朔华看着贵楠,鼓励的一笑,挥手让他们继续往前走,不需要征求他们的意见。

    如果不是他们需要贵楠对山林的熟悉,其实他宁可自己一群人前进。因为每次往前方的目标踏进一步时,他都觉得像是更靠近了非黑一点。

    众生之源……

    朔华已经在脑中开始架构,那究竟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地方,他想越靠近那里,非黑脸上的表情肯定越是精彩吧?

    直觉告诉他,虽然那里对非黑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但却会是个能够窥探他秘密的地方。

    就像是一本日记一样。

    看着别人日记里的故事,也许里面的内容乏善可陈,但是再无聊的剧情,对日记本的主人来说,都是不愿意被别人了解的秘密。

    「众生之源,虽然我不晓得那是什么地方,但我大概可以猜得到,我们创造的世界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个像这样的地方,如果是我,也不会欢迎自己不喜欢的人进入。」

    「所以,你们最好是期待自己变强的速度能快一点,否则我怕发现自己秘密之地被窥探的非黑,说不定会爆发出人意料的力量……」

    留坠说这些话时的表情,和力量爆发的动作,让朔华想到地球上漫画里的主角死了伙伴或是爱人时的模样。

    伸出手掌心,一团小小的火焰出现在其中。球型的小火团缓缓的旋转,接着幻化出各式各样的模样。

    世界,就在自己的掌心……

    第二章 预见

    贵楠说的小村子,是真的很小很小的那一种村子。

    一个村子里大概也只有二十来户,人口约一百多人。

    看见他们进入村子,村民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多戒备或是不欢迎,反而熟络的从窗口探出头来,几个小孩子甚至已经冲出门口,好奇地看着几个陌生人。

    贵楠等人来过这个村子一两次,虽然次数不多,但是平常本来就没有多少客人的村民,记性好得马上就叫出他们的名字,那种感觉就像是回到家乡一样,让原本就已经思乡的贵楠几人脸上露出了又是思念又是感动的表情。

    他们心里面想着,等找到自己的村子,回到村里的那一刻,想必村人也是像这样,喊着他们的名字,甚至高兴的泪盈满眶吧!

    「哥哥,你好漂亮!」一个个子只到朔华膝盖的小女孩,一眼就看上了人群里最好看的人,马上伸出双手,抱住朔华的脚,一双大大的眼睛闪亮闪亮的,充满了感动。

    那种表情,仿佛像是抱住自己的王子一样,恐怕也只有这孩子的心里,才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谢谢……可以放开吗?这样我不太好走路。」朔华牵动嘴角笑了一下,发现小女孩似乎不懂他的暗示,还是继续抱着他的脚,于是只好明白的告诉她,她撒娇的动作已经妨碍了他的行动。

    天籁抱起其中一个孩子,发现朔华有点不知所措,忍不住笑了。「她只是要你抱抱她而已。」

    很少跟小孩子相处的朔华,对于孩子的心理不是非常了解,身边的雷圣又过度成熟懂事,因此对于像这样纯朴天真带点傻气的孩子,平常聪明的脑袋就开始打结。

    「我一定要抱吗?」嘴里念归念,朔华还是弯下腰,把脚边的孩子给抱起。

    终于得偿所愿的小女孩,兴奋地在朔华怀里蹭着。

    她从来没看过比朔华更好看地哥哥,这个哥哥一定就是妈妈说地故事里,英雄或是王子大人!

    「你是王子哥哥吗?」小小的手爬上朔华的脸,好奇地摸摸他挺直的鼻子。

    「不是。」

    基本上不管是后面的冷暮、阳冀还是阳麒, ( 神·钥 http://www.xshubao22.com/3/38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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