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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很奇怪的,朔华的笑脸又在脑中闪了一下。
虽然那小子偶尔会冒出一脸坏笑,但是他没怎么放在心上,怎么现在说着说着,他好象有一种被人给算计了的感觉?
「怎么了?」看他突然没有声音,安那达塔苏询问。
留坠马上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参考,安那达塔苏想了一下,不由地笑了起来。
「我想你的怀疑应该是没错,看来那个小子的确小小利用了你一下。」
听留坠的讲述,他完全可以猜出那个小子是如何难应付的对象,肯定是觉得自己做也没差,但是既然眼前有人可以稍微利。。。。。。帮忙一下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好。
于是,虽然同样具有智能,但是个性比较大而化之又觉得自己被小辈小看的留坠,果然没有想太多的立刻执行。
一听安那达塔苏说出他的推测后,留坠立刻把自己本来就没多整齐的头发给揉得更乱。
「啊!可恶啊!这小子!气死我了!等他到了这里,看我怎么好好整他!」
话是这么说的,不过看着身边的安那达塔苏,和友人很久不见的喜悦,还是让他小小的感激了朔华一下,要不是被这么一激,天晓得他还要等多久,才有机会好好跟这些人聚一聚。
而且不只是安那达塔苏,他可是送出了不少份爆炸信件啊!
留坠忍不住开怀笑了起来,笑得一边的安那达塔苏也不禁莞尔,有点期待跟这个叫做朔华的小子相见,毕竟可不是那么常有敢算计开门者的能力者啊!
第五章 他的独白
「我很乐意你来见我,但是这个女人基本上我已经看腻了,很伤眼睛,能不能麻烦你一起带过来?」
不想看妲塔,朔华很干脆的把视线忽略过去,直直看着季风说话。
其实从季风脸上的表情他也可以猜出这纯粹是个意外,只是他看见这个嚣张的女人就没好心情。
「抱歉。」
季风可以感觉到朔华的确是一点都不喜欢妲塔,于是他和和气气,不亢不卑的道了歉。
「算了。」
对季风这种个性,他很难气得起来,而且季风也不是那种可以吵架的人,这家伙如果放在工具列里,绝对是属于「疗伤系」这一栏,诉苦想找听众时格外好用。
只是季风好说话,他怀里的那个女人可就不见得好说话了。
还没从惨败给玉岚的心情里平复,尤其救了她的人,竟然还是过去她一直觉得不会成大器,偏偏又总是让她心痛的季风,这让妲塔难以接受。
她身上的每一吋肌肤毛发,早已都被她练得尽是伤人武器,被朔华的态度一激,她鲜红的指甲瞬间抽长,毫不犹豫地伸手朝朔华的脸上刺下去。
「妲塔!」
季风知道妲塔跟朔华两人之间的情况,却没想到妲塔说打就打,跟过去总是见机行事的态度完全不,因此一时没反应过来。眼见那锐利的尖爪就要刺破朔华的头颅,而朔华只是冷笑,不闪不避。
锐利的红爪的确是刺上了朔华的左脸,只是尖爪只刺进了些许便再也无法前进。下一瞬间,五根尖爪熊熊冒出火焰,瞬间往她的手指延烧。
妲塔的反应速度也快,毫不犹豫的就用另一手的尖爪割断燃烧的爪子,只是那火焰的温度实在太高,虽然没有触及指尖,可光是靠近就已经将白嫩的纤纤五指给烧出水泡,痛得妲塔看向朔华的目光更为怨恨。
她恨极了这种一输再输的感觉!
尤其是输在朔华跟玉岚这一种一看就知道是生在好人家的手上!
朔华对于敢伤自己的人从来就不懂得宽容,他一向有仇报仇,如果不是季风就在旁边,以他现在更上层楼的实力,要杀妲塔不是问题,只是偏偏季风就待在妲塔身边。朔华虽不会做得太绝,但是也绝对不会让妲塔好过。
像是拂开什么脏东西一样,朔华伸手擦了一下刚刚被妲塔刺到的脸颊,其实上面别说是伤痕了,以他早已经完全融合共工、祝融体质的身体,连点灰尘都没沾到,但是那神情,已经足以够让妲塔怒火冲天。
这样还不够,朔华冷冷笑着看着妲塔。
「蠢女人,难道之前我跟你说的还不懂吗?」
听他这么一说,妲塔更想起要不是因为这男人之前说的那番话,最近的自己又怎么会如此失常?也不会就这样教唆人去攻击武腾,后来更不会被玉岚给攻击,竟然还遇上了她永远都不希望被他看到自己狼狈模样的人。
眼前这个漂亮的男人是一切罪魁祸首!
凭什么他就可以得到一切!
突然间,她眼中看到的人,不是朔华,而是家乡中的族长,那个总是美丽、什么都难不倒她的姊姊,她过去一直都无法超越的人。
她还没有动作,这次季风倒是先有了防备,立刻伸手把人给牢牢抓在怀里。他跟朔华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却明白朔华的个性。刚刚他没直接动手杀了妲塔,完全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要是妲塔再度动手的话,就绝对不会有那么好心放过。
「放开我!」妲塔怒焰冲冲回瞪季风,然而看着那一张熟悉又已经开始陌生的脸庞时,原本充斥着怒火的心,蓦然泛上一阵酸楚。
「妲塔,现在的你打不过朔华的。」
他不需要跟朔华打一场,从朔华现在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他就明白,朔华跟他们之眼,已经隔了很远很远的距离,恐怕不需要多久的时间,他就会变成开门者了。
「何止打不过,你现在跟朔华对打,大概跟蚂蚁想推倒大象没什么两样。」天籁的头从后方村长家的窗口冒出,柔柔一边笑着说出极刺耳的话。
跟朔华一样,天籁也不喜欢这个女人。倒不是因为不认同妲塔的行为,只是很单纯的个性不合。
「谁?谁要跟朔华打?」
这下子村子可热闹了,天籁才刚冒出来,突然间又有一棵树从地上冲出来。
树海不像天籁的能力那样可知晓远方正在发生的事,他刚刚还正在远处跟其它的树沟通,突然感觉到这里似乎生命的波动相当强烈,才跑过来凑热闹,因此完全不晓得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啊!女人!你怎么又出现了?不会是跟踪我们吧!」看见妲塔,树海就是一脸看见鬼一样的表情,让季风更是叹息原来自己喜欢的人是有多么的不受欢迎。
看见人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妲塔也明白不可能有杀朔华的机会,她从季风的怀里挣脱,恢复原来柔美的模样回头看看季风,完全无视他人的存在。
「你为什么要来?」
「来看你。」
妲塔苦笑,脸色变换之快,差点看掉树海的下巴。
「来看我?都多久的时间了,我却今天才看到你,这算什么?这么久的时间来,你一点都没变。」
「你又何尝不是。」
季风叹息。
妲塔的态度其实相当无礼,对妲塔似埋怨又似不满的恶劣态度,他依然一脸平和。在过去若是面对相同的场景他也许会心痛,现在却已可以自然面对,说起来他也变了。他一样爱她,却已经不会为她而无法平静自己的心。
岁月果然可以抚平一些伤痛。
「所以呢?既然明知道答案如此,那又何必?」
朔华翻着白眼,走到一边去吃零嘴看戏。
要不是清官难断家务事的话,他刚刚还真想替季风回答:干卿底何事?有人规定她可以来,季风就不可以来吗?
季风自然不是那么小肚子小眼睛的人,他只是微微一笑。
「这毕竟是人之常情,就像你一定觉得与其待在家乡,还不如待在这里。在这里你至少还有机会成为最高的掌权者,但要是留在家乡,你就只能是不起眼的一个女孩。可是我相信当我说起家乡,如果有机会你依然会想要回去看看。」
「我也是如此。当初我来,是因为满心的放不下,如今就算已经释怀,但我却不害怕说我依然爱你。」
天籁差一点就在窗口鼓掌,别说季风个性温和又好说话,这个俊美无比的男人其实是最勇敢的人。
也就妲塔这种呆子,才会明明也喜欢对方,却不晓得珍惜。
既然都到这这个世界了,多的是机会爬上高点,如果她是妲塔,绝对会紧抓着季风不放,说什么都拖着人一起往顶端爬。要知道,男人要是真的爱自己的话,就像女人爱男人一样可以不顾一切。
「我。。。。。。我绝对不会放弃现在我拥有的东西。」因为季风太过坦然,妲塔说起话来竟然有些心虚的结巴。
「我没让你放弃。」他要是希望她放弃的话,早就说了不是吗?
「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就算她再不知羞耻,也知道如今身边男人的好。她是真心喜欢她现在的丈夫,所以几乎不曾对他使出魅惑术。而季风,其实当年自己真的爱过他,如今情感也依然在,只是,他不是那一个可以帮助自己达到顶端的那一个人。
季风伸手,抚摸着妲塔的脸庞微笑。
「我知道,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来见你的原因,我在等待自己将这份情感忘记,然后在这一段时间里守护。。。。。。」
季风还没说完,妲塔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叫了起来。
「你不可以忘记!我不准你忘记!」叫喊出声之后,妲塔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一瞬间眼睛泛出难以抑制的酸楚,难堪悄悄的爬上心头。
她根本就没放弃过对季风的感情。
就算她在人群里放荡,以为可以靠自己完成梦想,至事实上支撑她这个信念的,却是来自当年窗边的小花。
她告诉自己,就算她会从此变得面目可憎,就算她人尽可夫,背后都还有一个很爱很爱自己的人,绝不会忘记自己最好的那一面。因此她不希望季风来到这里,不希望他因此而淡忘那份情感。
她是全天下最自私的女人,她宁可让一个人因此忘不了自己而痛苦,也不希望他淡忘这一份情感。
她来到这里后发生的一切,全都不算数。
因为打从她踏上这一块土地开始,她就已经放弃所有好的一面,开始堕落。
她听过她现在的丈夫说爱她。。。。。。
也听过卡蜡斯疨说爱她。。。。。。
他们都说愿意为她这个自私的女人放弃一切,这些话反而让她整个人都空荡荡的,没有该有的得意,也没有该有的满足。
让她越听越界的自己就跟朔华说的一样。。。。。。
季风叹息,妲塔果然依然是妲塔,就算外在变的强悍的难以匹敌,内心依然是过去那个总把忧愁放在心里的孩子。
只是她也许还是孩子,自己却不是了。爱情是最难解的情感,没有谁可以研究这样的心情。究竟是从何而来。很多时候它伟大的让人落泪,但是,在伟大的爱情如果不是双方一起灌溉,就不再那么神奇何神圣。
「妲塔,我现在依然爱你,但是你不能要求我继续爱你。爱上你,我傻的甘愿,但如果明知道你不会给我任何未来,还让自己继续爱你,那就不是一个傻字可以形容了。。。。。。
「拥有钥石钥•;石后的日子有多漫长?如果我在如此漫长的日子里,不试着将你忘记,那会让我变的可悲,而且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如果永远如此痴情下去说不定会成为一段感人落泪的故事,可以骗去将来许多天真女孩少年的眼泪,只是,如果耗尽一生却只换来如此没有意义的事,真正的有智慧的人看了,恐怕只会嗤之以鼻。
另一头的朔华就是一脸可笑的表情,而且做的相当明显,让季风在此刻明明心酸不已,竟然会有一股发笑的冲动。
「你会不会哼的太明显了?」
天籁「轻轻」地说,轻的其实每一个人都听得见。
结果朔华只是在哼一声,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的行为是不是适当。要是叫他看地球上的连续剧,他也是同样的反应,更何况是看现场版,幸好季风的反应他还可以接受,不然很想当场呕吐给他们看,妲塔赤红的双眼瞪向朔华,只是刚刚冷静过后,她已经明白在这短短十数天的日子里,朔华的能力已经飞跃到自己无法触及的地方了。
因此即使满心不甘,即使依然无法解开心中的混乱,她依然毫不犹豫的转身,不再看季风一眼,往菲嘉首都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季风没有追过来。这一次他再也不会追上去了,他只是看着那倔强的背影,心中参杂着百般滋味。
妲塔的来去,并没有为朔华带来什么特别的感想,早就料到那一个女人迟早会有今天,只要季风不是傻的无可救药的话。
「让你们见笑了。」季风淡淡的说。
其实他并不是那么好过,这一段情感已经太久太久,不但横跨了时间还横跨了空间,让割舍也只能显得藕断丝连。
朔华还没开口,就先被天籁给扯了一下头发。爱说笑,要是真让他开口,肯定第一句就是肯定句,用那种冷漠带点嘲弄的语气说:没错,的确是见笑。
「不会!」
天籁在季风的身旁坐下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有机会好好看看什么是男性版的九尾狐,果然漂亮俊美的让眼睛冒小花啊!
季风看了看眼睛果然开始冒小花的天籁,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发现在这一群人里,很难把不高兴的事情一直放在心中,他们总是有让人忘却伤痛的本事。
「其实以前妲塔也曾经是个天真的女孩子。」
「哪一个人没天真过?」果然,没有天籁开口阻挡,朔华的毒嘴再度发功,不过季风一点也不介意。
「她在家里排行十几,上面有着许多的姐妹,我们族里的习惯,排行是男性归男性,女性归女性。在一个大家族中,妲塔的位置不上不下。我们的族群通常以姣好的外貌和精明的脑袋著称,妲塔很聪明也很努力,只是在她一群的姐妹中,她的能力就跟她的位置一样,尴尬的不前不后。
「族长只能有一个,就算是族长的左右手也数量不多。妲塔发现不管自己如何努力,始终就不会有人注意她,因此她便越来越偏激,一颗心也渐渐失去最开始的纯真,开始懂得无所不用其极。。。。。。
「没有人知道,她最讨厌看见的,就是那种天生聪明又高贵的人。」季风无奈,偏偏她遇上的对手不是朔华就是玉岚,这仿佛是上天开的一场玩笑,这两个人一看就知道聪明又来自高贵的家族。
「不过就是心里调适的问题嘛,不要看这小子很嚣张,其实他在他家也没好到哪里去,地位比妲塔还凄惨,只是你看他,还不是到处放毒活的很好?」
天籁可听过朔华的家事,所以一点都不觉得妲塔可怜。至少她依然是活在有钱的家族,还有着一张漂亮的脸。别说跟朔华比了,跟天籁自己比可就更显得天差地远,她还是有残障手册的人呢!
这倒是让季风有点讶异,大概是朔华本身的气质份其实可以说上傲气的态度,他总觉得朔华就是那种天之骄子。
「天之骄子在这里。」朔华指着冷暮。他没兴趣跟妲塔一样,要把自己弄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过去其实很凄惨。
「顺便告诉你,玉岚那家伙也不是什么天之骄子,那家伙是没落王朝的最后血脉,为了尊严家里还差点搞到没饭吃。」
季风忍不住眨眼,他没想到朔华跟玉岚的背景,竟然跟自己想象的有这么大的出入。
「如果都已经生在丰衣足食的家庭,还不懂得自我调整心情的话,那么可悲就是自己给自己的,不是别人给予的。」朔华冷淡的说。
他看到妲塔就会想到自己家族那一群面目可憎的人,但是他一点也不想因为生在讨厌的地方就让自己过的一副很悲惨的样子。如果有吃有喝有住都还可以让自己觉得悲惨,那些平民小老百姓怎么办?
「如果妲塔能像你这么看开的话,那就好了。不过我认识的妲塔,最大的优点就是她从不放弃,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这样一个女孩其实一点都不比你们脆弱。」
他还没有盲目到会爱上一个毫无优点的人。妲塔的坚强已经到让人心疼的地步,他从来没有看过哪一个人可以跟她一样,明明知道希望如此渺茫,却始终没有放弃。所以他这次没有追在妲塔的身后走,是因为他知道她会跟过去每一次一样,输了,就自己再爬起来。
天籁想着刚离开的背影。
好吧!她必须承认,那个女人坚毅的超乎寻常,就连心中最后的底线破灭,却依然看不到颓然的神色,光看着背影就能明白,她还会再一次站起来。。。。。。
只是这样的人生真的好累,也难怪季风始终放心不下。
也许季风希望,将来有一天那伤痕累累的身影倒下时,就算爱不复存在。至少还可以在身边陪伴她。
「你这样。。。。。。或许永远都开不了那扇通往其他世界的门。」朔华看着季风说道。说妲塔坚强,但季风又何尝不是?
「没关系,生命该怎么过下去有很多种方式,我相信活得长长久久,然后了无遗憾的死亡也是一种幸福。」
现在的他还不想闭上双眼,但是他相信当岁月过去,就像它能抚平伤痛一样,绝对也可以抚平恐惧,到那时候,就算明白从此不会有自己的存在,也可以坦然面对。
树海听着季风的话,伸出手抚摸朔华创造出来的小宝宝。小宝宝看着树海,张开没有牙齿的小嘴,仿佛很开心一样笑了起来。
他还没创造出真正有智慧、意识的生命,自己明明比朔华更了解生命,没想到却是朔华先动手创造出来。
也许,是因为他下意识地不愿意看见自己创造地生命,在短短地时间里出生,然后恐惧,最终步向死亡。
在这里,除了已经不晓得过了多少岁月的索司之外,他是看过最多生死的人,因此。。。。。。他格外地不希望看见自己创造的孩子脸上,有一天会出现对于自己生命终结的不甘。
如今听了季风地话,或许,他该好好重新整理一次自己地思绪,重新好好地想一想。
第六章 那些人,那些事Ⅳ
一切就如季风所想的一样。
妲塔这个过分坚强的人并没有因此而倒下,她很快地回到菲嘉,重新武装好自己,冷静的策划着接下来的每一个步骤。
她了解玉岚今天虽然是站在武腾国那边,可是除非遇见同样神威能力者的敌人,否则他不会动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作战。玉岚似乎事觉得这个世界的历史,还是由这个世界的人自己开创才是最好的结果。
因此,就这点她特别选了武腾的几个武将,一个一个观察,找寻弱点,并且寻找其中有谁不服玉岚,最不可能跟玉岚配合。
她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就算所有人都说她错了,就算到最后只会剩下她自己孤零零的一个,她也会将这场战打完。
整个大陆的战况因她的操作混乱起来。即使没有人知道最后的结果会如何,妲塔的名字肯定会牢牢烙印在史书上,就算千百年后也不会有人忘记这个女人,就如同她那始终被当成妖姬的祖先妲己。
「她会成功吗。。。。。。算了,别告诉我。」
天籁很想知道这么一个女人会等来的最后结果是什么,于是问了身边的索司。她知道他一定知道最终结局是什么,但是后来想想,又断了这个欲望,反正总有一天自己也会晓得事情将会如何演变。
对天籁来说,她觉得妲塔并不真正像褒姬、妲己这一类的人物,只是在君王身侧推波助澜。妲塔的种种举止反而像是中国当年唯一的女皇,善用自己的姿色与心机,慢慢的将权利牢握在自己的手中。
索司听了天籁的问题,只是笑了笑,也没准确回答。
妲塔的结局以他目前的能力也不过能了解其中一个部分罢了,其他的大多是从人们口中听到。
可是天籁的能力不同,就算不在这个世界,她依然可以「看」完整个故事。
因为菲嘉跟武腾的战事又再度打开,图卡村子里的勇士又忙了起来,现在他们可是传说中天神最眷顾的民族,他们不但拥有神所教导的技巧跟医术,还多次跟神沟通联系。
因此现在只要苍族人上战场,不管人数多寡,总是可以换来同伴之间的信心,而且靠着朔华教导的图腾跟医药,他们是战争中伤亡最少的一族。
趁这个机会,朔华他们决定离开村落。
在这里他们已经待了足够久的时间,这一路下来只是一场回顾,要不是中间发生了这些小意外,他们早已经离开此地。
「你会在这里待多久?」朔华问索司。
「瞒不了你啊。。。。。。有时候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们星球上的生物究竟是哪一个开门者创造的。」索司摇头。
就算在后来,他还是很难遇到比朔华更能看透先机先的人,天籁能够预测是能力使然,而这一个男子,全靠一颗脑袋。
看着摇头的朔华,索司有些讶异的又追问了句:「喔?莫非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虽然我有特地问过。」
「创造你们世界的开门者,比起非黑他们还要更早,可能早已经不在我们的世界里,现在负责那一个领域的。。。。。。抱歉,我说太多了。」
「没关系。」
反正就索司说的那一点讯息中,也顶多能描绘出事件一个大概的轮廓而已,他是那么难搞的人吗?何必这么战战兢兢。朔华摆了摆手,并不是很在意。
「你不介意就好。。。。。。你怎么知道我要走了?」
「很简单,就算非黑要对付我们,也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留坠也是一样。你们就算只是一个小小的分身,也会造成世界的不平衡,你看饕餮那个家伙最近口水分泌的量更大了,小心一个不注意就被他给吞到不晓得哪里去。」
饕餮有跟他谈过这方面的事,据说,如果要他吞下一个开门者,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他的能力极限就在于只要吃得进去就好,根本没有什么LV值问题。
真要讲的话,大概就是胃容量决定一切。
「啊,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是从我的举动还是什么东西里察觉到的,我早该想到的。。。。。。可能我已经习惯这样来来去去的方式,所以才没发现吧。」
说到这里,索司露出了一贯的纯朴笑容。明明是如此精悍的一个人,却总是可以笑得如此无邪。
朔华也跟着笑了一下。
「我并没有脑袋比谁好,以前跟那群人比的时候,也许可以这么说,但是现在的我跟所有能力者比起来,也不过是其中平凡的一分子,只要多观察多记忆,其实很多答案都在一些小小的事情里可以推测得出。」
难得说话会讲出如此平实的话,结果索司却一点都不买帐:「平凡?不,你绝对不平凡,至少我后来看到的你,跟平凡这两个字根本无缘。。。。。。
「接下来的我就不说了,那可是牵扯到只有天籁才会明白的因果,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们的世界将会因为你而翻天覆地。」
朔华瞪了他一眼,他知道索司根本是故意在勾勒自己的好奇心,要是有人老是在耳边说自己将来会是如何发展,又有多怎样,不好奇才怪!
「要滚快滚,罗嗦啰嗦!」
结果索司对朔华的反应回以朗声大笑,他摆摆手,人就这么攸地消失在朔华眼前,着实让朔华愣了一下。
「连再见都不说?」这还真不像索司啊,还以为他至少会对天籁说一声再见呢。
「什么连再见都不说?」
天籁又陡地从一边冒了出来。最近朔华很想赐号给她叫地鼠,老是不晓得从哪里突然冒出来,快要比树海还要神奇了。问题是,树海是树,但天籁她应该是人吧?这种到处冒出来的功夫究竟是从哪里学的?
「索司离开了。」
「喔!」天籁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漂亮的小脸歪了一下,就从怀里掏出从图卡婆婆那里摸来的超硬小土饼吃了起来。
「你知道他要离开?」
「你忘了我的能力吗?」她无论人在哪里都嘛可以看见,索司也明白这一点,因此在消失的时候,对她所在的方向微微摆手代表再见。
天籁的回话一点都没有难倒朔华,他学起冷暮的面无表情。
「我没忘了你的能力,我只是不晓得……原来你不管什么时候,都将你的注意力放在索司身上而已。」
「你!」
控制不了脸上猛然窜起的红潮,天籁一气之下干脆将小土饼往朔华身上狂砸,小土饼反弹回来以后又抓住再砸。反正这家伙已经练就出一副金刚不坏之身,要不是顾虑到形象,她八成会直接拿菜刀出来剖了这家伙。
气死她了!
在回去菲嘉首都的路上,不知道是谁先开头说想去看看凌她们的石像,大家就非常有志一同的将路线转到他们当初离开陵墓的地方。
凌的石像经过了十多年的岁月,也许是被一些特别崇尚武圣的崇拜者或是间谍一类的人看到,慢慢的,这里莫名其妙开始有人上来。
有一次,当雷圣他们再回来这里,就看见在凌的石像旁边多了像是祭坛,又像是花坛一样的奇妙东西。
石像被很小心的移动在一块坚硬的石台上,而在石台周围种植了许多色彩缤纷的花花草草,如今朔华他们所看见的,就是一片花团锦簇的模样,让原本看起来无限悲伤的神像,似乎也多了一点朝气。
朔华看着这些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花,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这跟地球上一样,只要很多人往哪里跑,哪里就会变成一个观光胜地或是什么朝圣景点。将这里重新弄成这样的,也许是单纯的崇拜者,以为这个少女是扎克还是雷圣最亲爱的人的石像,下面可能沉眠着陵墓,于是恭恭敬敬地布置好一切。
而凌因为是真正的人化成的石像,因此不管是面上的表情,还是石像最细微的部分,都再真实不过,就算不是特意前来祭拜的人,也会觉得这简直是天地间最令人惊叹的艺术品,所以过来看看。
这样也好,他们还没想到的事,这些连凌是谁都不晓得的人全帮忙做了,至少这样她不会太孤单。可能就连许多年后,依然会有人来拜访她。
天籁蹲下身,想整理一下花坛上的花朵,但她自眼角余光看见冷暮的手突然伸向凌的石像。冷暮这个动作天籁实在是太过熟悉,熟悉到根本就没经过大脑思考,第一个反应就是叫了起来。
「等等!你想做什么!」
树海想阻止冷暮,但是那一只大手却已经贴上了石像的脸庞,他以为自己下一刻会看见石像变成一堆灰尘的模样,对于将要发生的情景心中多有不忍,几乎就要闭上眼睛不敢去看。
一边的朔华只有在冷暮一开始动作时稍微皱了一下眉头,后来就立刻想清楚了冷暮到底想做什么。
以冷暮现在的能力,如果想分解掉石像,根本就不需要伸手去碰,只要他的一个意念就可以轻易达成目的。
冷暮之所以伸手,应该是想知道,在这石像里是不是有什么不知道的东西隐藏其中,毕竟要将人变成石像,这两者之间的转换可不是在其间画上一个等号般的简单。
果然,冷暮只是伸手贴着石像,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举动。而不需要太久的时间,冷暮就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有机会吗?」朔华问道。要是可以,他也希望可以看见女孩恢复原来的模样。
冷暮摇摇头。
「石头。」就只是石头,除了石头之外,再没有其他。
这时,树海也终于明白冷暮刚刚究竟想做什么了。于是他同样感触石像的本身,最后有些悲伤的明白,就像冷暮说的一样,这尊石像就只是单纯的石头,里头就连一点的生命力和灵魂都没有。
「我早该看出来的。」天籁看着树海摇头,拔下花坛上的一朵花,站起身插在石像的发鬓,那多娇艳的小花迎风摇曳,楚楚动人。
天籁一直告诉自己,等到将来能力越来越强大,可以跟非黑站在同一条线上时,也许就可以挽回那单纯又热爱生命的少女。
只是她早该发现这石像上没有命运的线,这就明明白白的表示这里早已没有灵魂,凌她们不是只变成石像而已,而是走入了生命必经的死亡。
已经逝去的生命,以他们现在的能力而言,根本没有半点挽回的机会。
「没关系,以后我们还可以再试试看。」就连妲塔都可以越挫越勇了,他们又怎么可以不如她?
天籁握紧了拳头,给自己鼓舞着。
「试什么?」
一记懒懒的声音自朔华的耳边传来。与此同时,一双强壮的手臂环上朔华的肩膀,还故意用力的圈了几下,一副两人是好兄弟的模样。
朔华实在是讨厌透了这些莫名其妙就冒出来的人。树海是一棵树,从地下冒出来还可以理解,但是这些人根本就是一群不懂得礼貌的地鼠。
这些跑来跑去的人里大概就只有索司比较懂得什么是礼貌,还会先一步到村子等人,而不是像这个穿得小叫化一般的开门者一样,老是在任何想得到的时间地点里,突然地就跑出来骚扰别人。
「滚远一点。」……如果不想被烤成灰的话。
后面那一句话朔华没说出来,不过留坠已经被烫到了,整条手臂被烫得通红,一下子就飞得老远,不需要朔华再次提醒。
「真没人情味。」留坠摆出一副很可怜的模样叹息着,手臂只是轻轻一挥,又恢复原来完整无伤的模样。
「你们不是不可以这样一直跑来初始领域吗?」天籁记得,她之前听过类似这方面的规定。
「是不可以,但是我又没干涉到初始领域的什么事情对吧?这种无伤大雅的来来去去,不会被抓起来打啦!」
留坠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站没站相的样子。跟他讲道理一点用都没有,所以大家都很识相的不跟他争辩。但是天籁突然想到留坠刚刚出现时,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也许,留坠有办法恢复凌原先的模样。
「你可以将凌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吗?」她将当初在陵墓发生的事仔细说一次,没漏掉一点细节,怕少了哪一点就会让凌失去恢复的机会。
「不行,这个女孩早就死了。」留坠只是简单的看了石像一眼,就很干脆的摇头。
「用你们故乡的用语来说,就是已经进入轮回,就算这个小兄弟可以重新塑造她的身体,」留坠顿了一下,「而这个小朋友可以试着抓回属于她的灵魂和生命力,但是她的意识恐怕早已经消散,或是早被新的生命形态给取代,就算抓回来也没有用处。」
换成以前,留坠也会试着挽回生命,但现在,他就没再动过这个念头。
要是对每一个生命都像这样不舍,那么对于将来要创造出的千千万万、数不清的生命体的消亡又要如何去面对?
被叫做小兄弟的冷暮在留坠说完话后重新伸出手,贴在石像的脸庞上。
原本灰色的石像,从内透出了鲜艳柔和的色彩,不管是白皙的肌肤,还是红润的双唇,甚至连脸上就要滴落的泪珠都是那么晶莹剔透。
冷暮完成的那一瞬间,他们仿佛又看见了那时捂着脸颊不断哭泣的女孩,为自己即将消失而悲伤不已。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叹息,朔华终于走到少女的面前,轻轻的抚摸她的秀发和她的脸庞。虽然触手的感觉温润,但是却丝毫没有肌肤该有的弹性或是气息,这似乎是比石头还要坚硬的物质。
「这应该可以比石像还要保存更久。」
这已经算是冷暮最具有人情味的一个举动了,他的意思再简单不过,也许少女已经不会再回来,可是千百年后如果他们再次经过,这里将会是一个很值得回忆的地方。
连冷暮都有了动作,树海也不落人后,整个花坛在他的帮助下,开遍了大大小小的花朵,四周还长出不少树木,不同于到了天冷时候的枫红,有一天将会繁花盛开,落英缤纷,如同下起一场充满香气的雪。
比较扫兴的是,一路上老是不晓得跑到哪里去吃一顿又跑回来的饕餮,正张着嘴看着凌的石像,口水都快流下来的傻傻问着冷暮:「可以吃吗?」
「你来这里做什么?」
既然他们不能常常出现在初始领域,就算留坠本来就是一个吊儿郎当的人,也不会故意去破坏规矩,他每一次前来,都必然在背后有自己的原因。
「没什么,只是告诉你,你的诡计得逞了。」留坠没好气的看了朔华一眼,他好意来通知,结果还被烫了一下。
其实不是很痛啦!但是这小子实在是太可恶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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