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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可以了吧!」卡蜡斯庌卡拉斯亚得意的笑,他们这种清理现场的速度,可完全是为了躲官兵跟敌人而练出来的,想当年青色盗贼可是以剽悍和快速闻名。
妲塔点点头,但是稍微注意了一下四周,她还是一点都不想要坐在这个地方跟卡蜡斯庌卡拉斯亚说话。「我们一边走走一边聊好不好?」
「好!当然好!」卡蜡斯庌卡拉斯亚不晓得自己的老婆要跟他聊什么,不过聊天对他来说可以算是一件新奇的事,除了老婆之外,可从来没有其他人说过要跟他聊天啊!
这一次妲塔的笑容发自内心,卡蜡斯庌卡拉斯亚这种几近于纯真的态度,是他唯一能让她喜欢的特质,也是因为如此,她才不那么厌恶继续跟他维持这样的关系,而不是随便找一个谁塞给他代替。
「最近一直跟你那些兄弟狂欢,不累吗?」
「不会,老子我只是喝酒而已,摸几把女人又花不到力气。」在他的观念里,只要别让老婆看到他跟女人上床的场面,不过是摸几把都不算对妻子的背叛。
男人嘛!总是要能玩女人才显得有英雄气概。
妲塔也不在乎,他要跟谁上床是他的事,对她来说如果卡蜡斯庌卡拉斯亚真的跟哪个女人上了床,也只是代表最近对他的控制可能稍微松懈了一点而已,妒忌?她一点都不爱这个男人,要她从何妒忌起?
「这样就好,我们都不晓得什么时候你又需要上战场打仗,别累着自己,要是影响到战事的话可不好。」她还需要他来帮自己打天下,就算她最后能站上最高的位置,依然需要最忠心的属下为她捍卫脚下每一寸土地。
「不会!不会!这我有注意!」卡蜡斯庌卡拉斯亚得意的拍拍胸膛保证,他可喜欢现在的身份,满意得不得了。所以也一直努力让自己维持这个位子不往下掉。
现在的身分对他来说,根本就像是一个拥有行业执照的盗贼团一样,可以光明正大的烧杀掳掠而不会被通辑,甚至还可以为他们赢得许多称赞跟敬佩,这么好的一块档箭牌,他自然会尽力维持。
「如此就好。。。。。。卡蜡斯庌卡拉斯亚,我们在一起很久了是不是?」
「嘿嘿!有二十年了吧!」他是将过去自己真正老婆相处的时间算进去,算了算,这段婚姻时间长久的让他有点讶异,平常没仔细想还真没发现,看看身边的女人,依然美丽如昔,一点都不像是已经年过三十好几的妇人。。。。。。
想到这里,他难得会想到其他的事,都这么多年了,他老婆一直没给他生个孩子,要是能有个孩子的话不晓得该有多好。
「想要孩子?」妲塔轻易地看透他脸上的想法。
「嘿!」他一只大手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很像在问她:可以吗?
「如果你能够再打一次胜仗,我就帮你生一个孩子。我想让他亲眼看见父亲光荣回家的模样。」生孩子这项要求对她来说是一件容易的事,随随便便去抓个刚出生的小孩去给他,不就是一个孩子了。
「好!当然好!没问题!」有了老婆的承诺,卡蜡斯庌卡拉斯亚一张大脸笑得比什么都还要开心,也没多想为什么自己老婆生孩子可以说生就生,说不生就不生,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翠绿的双眼看着兴奋的男人,神色复杂。
「卡蜡斯庌卡拉斯亚。。。。。。」
「啊!什么?」
「你爱我吗?」
这才是她今天特地过来这里想要问的问题。
一个她发现不管怎样说服自己,都无法完全释然的问题。。。。。。
「什么?我喜不喜欢他?」
天簌刚离开小屋子,准备到草原上晃晃放松一下时,就看见朔华那张漂亮的脸充满暧昧的表情看着她,然后问出了这么一个极为八卦的问题。
她忍不住要伸手摸摸他的额头,这个家伙是不是发烧了,平常雷打不动的一个人,竟然也会懂得八卦。
「是啊!你喜不喜欢他?」
朔华无所谓的再问一次,八卦不见得是女人的专利啊!
「喜欢又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爱情的东西哪有那么快就可以产生?这小子八成以为一见钟情是很容易发生的事。
她是喜欢索司这个人没错,和索司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可以感觉到,这个男子个性中带有的沉稳务实,和他拥有的那颗平和的心。像这样成熟的男人自然是很容易吸引住女孩子的目光。
天簌也不过就是个女孩,就算有了别人没有的能力,她依然没有摆脱喜欢做粉红色白日梦的兴趣,所以看着索司,她也想过很多未来的可能性。不过,这个只是想想而已……在现今这个阶段,她不觉得谈感情是个实际的问题。
「不怎么样,问问而已。」
其实天簌误会朔华了,他刚刚问的问题的确八卦,但真正的原意只是想从中了解,是不是开门者的世界与生活,跟他们其实是一样的。
刚刚他们都没有问索司跟菲黑他们所存在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地方。
那里是充满科技文明,还是崇尚自然风光?又或是像电视小说里常出现的异世界场景一样,魔界荒芜昏暗,天界充满光明等等之类。
他们就像个在拆礼物的孩子。非常好奇盒子里面究竟装了什么样的东西,别人想跟你说还不准人家讲。礼物已经抱在自己的手中,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里头藏些什么,偏偏又压抑着那份急切,想亲自去了解。
两人边走边说,不觉便走到了村子边界。
就见雷圣跟祖吐站在一片空地上,一边严肃的交谈还附带着一边比手划脚。空地上描绘着十分细腻的阵图,其复杂的程度连朔华都很难一眼看透。
「他们一样在创造他们的世界。」天簌突然说。
他们的模样让她想起当初自己在实验室时的日子。
实验室中的每一个人都在努力的研究电路板、震荡片啊等等一堆莫名其妙、稀奇古怪的东西。现在想想,其实那时她已经拥有了一个自己创造的世界,虽然不像真正的世界那样神奇,可是一样投注了她所有的心力。
朔华的目光看着那两个孩子,在听见天簌的话后双眼微微的眯起。
那短短的一句话,就像是触动了他脑海里的某一个站,然后在里面震荡,刺激每一个思想的迴路。
我们都在创造世界。。。。。。
他发现不管是最平凡的人类,还是像他们这样的能力者,抑或是非黑他们,其实当他们拥有生命开始,就一直都在做着同样的一件事。
……创造世界。这之间的差别仅在于他们比起一般人,更明瞭明了自己正在做什么,不过如此而已。
雷圣跟祖吐两人感觉到背后似乎有着柔和的光芒照耀过来,转头一看,就发现天簌同样惊讶的看着身边的人。
不只是他们看见了,那柔和的光芒奇异地传遍村子每一个小角落,让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好奇的走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看见那个总是一脸冷漠、偶尔会出现坏笑的男子,浑身都散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明亮却一点也不刺眼。那光芒自他的身体内部透射而出,把整个人照耀的像是玉做的一样晶莹,柔和的光彩中又有着流水一般的光泽,无比的美丽。
索司站在冷暮的身边,对于眼前所见一点都不惊讶,像是早已经知道会了生这样的事情。他轻轻地说:「他已经完全改变了自己。。。。。。成为一个独特的存在。。。。。。」
当光芒逐渐黯淡下来时,朔华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两个身影,感觉上就好像刚刚的光芒是在召唤他们一样。
天簌他们都认得这两个身影是谁,那是祝融跟共工,他们的模样与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和正常成年人一样的身高,全身赤裸。
他们看看朔华,再看看自己,才明白这次可是真正的融合完成,朔华终于完全分离出他们身上的力量,将自己的力量、钥石钥•;石的力量合为一体,他们则成为最普通的人类,没有任何特殊的能力。
看着自己的模样,祝融轻叹一声,接过天簌好意递过来的衣服穿上。
「希望这次融合会是最后一次,我可不希望自己下次又做事做到一半就突然跑到你身边,我敢说刚刚跟我说话的人一定吓坏了,突然之间就有一个小孩子凭空不见,他们八成会以为自己见鬼了。」
「抱歉,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朔华道歉。他们都不知道,原来之前根本就没有真正的融合完成。
「算了,你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共工仔细的穿好衣服,之后便对朔华提问。
其实她挺满意自己现在的模样,比较起之前的情况,身体更来的方便,似乎也更接近人类,连微风吹抚过肌肤的感觉都是那样清楚。
朔华看着自己,笑了一下。
「算是又前进一个等级吧!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发现,竟可换来如此多的改变。这世界上的生命,似乎都拥有着创造的本能,全看自己决定要挑战的是哪一方面的创造,自己的能力又可以走到何方而已。看看这个。」
朔华伸出食指的指尖,瞬间便出现一团小小的水球在指尖上打转,看起来跟一般的水球没什么两样。
水球在他的手中慢慢成为一个像是婴儿一样的人形,然后色泽越来越接近人体的肌肤,最后一个小小的比巴掌大一点的小娃娃出现在他的手掌心。
朔华看向了树海,只见树海手指一个挥动,手中的娃娃动了起来。小小的拳头在半空中摇啊摇,然后握住了天簌因为好奇而伸出的手指头,眼睛慢慢地张开,蓝汪汪的眼瞳充满着最真挚的纯然。
「喔,你生小孩了!」
天簌不禁感叹着,而这感叹换来朔华的一个白眼。
「他是真的吗?」雷圣一脸兴奋,他好想伸手抱抱这个小东西,比起以前他看过的孩子,这个小娃娃显得晶莹剔透,无比可爱,小小的嘴巴已经可以发出咿呀的声音。
「当然,不小心摔到会死。」
朔华一样的一肚子坏水,看见雷圣想要伸手抱抱小娃娃,故意把娃娃很快的放到他手上恶意提醒,果不其然看到雷圣的手轻轻的抖了一下。
恶意的行为马上换来两双白眼,不过他一点也不介意……心情正好着呢,他终于又突破了一个瓶颈,他创造的世界将会越来越完整。
「你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天簌疑惑,他们刚刚明明就只是在聊天而已不是吗?这个家伙突然就像游戏里的角色一样升级了。
「因为你的一句话。」
「我的一句话?」天簌回想,头一次发现自己原来也有点悟别人的能力。
「你是说。。。。。。『他们一样在创造他们的世界』这一句?」怎么她自己就没有得到同样的启发?
「是啊!我只是发现不管是非黑创造的生命也好,地球上的生命也好,树海、冷暮,共工和祝融他们的母亲,这些都有一个共同点。
「在我们都还不是能力者,在我们连为什么能活着都搞不清楚时,就已经在下意识里创造世界了,而我们创造出来的东西在别人眼中也许奇形怪状,可是在自己的眼中都是宝贝。
「只要全心全意,赋予他灵魂,给予他重创,世间的万物都可以是一种生命体,都可以接着传承这一个像是使命一样的责任,不断的创造,直到有人能明白。」
「直到有人能明白。。。。。。」天簌重复这一句话,直到有人能明白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偏偏又抓到不最正确的那一个,天簌回头想要问看看朔华的想法,却又换来他坏坏的表情,像是在告诉她自己多想想,自己想出来的答案会比别人给的好。
她当然也知道还是要自己得出答案,远比别人直接给答案的好。只是空有问题没有答案,心里就一阵痒,不禁鼓起脸颊嘟起小嘴,决定自己生自己的气。
冷暮看着朔华,一双淡漠的眼睛里似乎有着激赏,以及很多难以说明的情感。
朔华也抬头看着,眼里有着同样的思绪,他真的不得不佩服这一个高大冷漠的男子,那触类旁通的技能比谁都还要强,撇开索司不谈,冷暮绝对是唯一一个从他刚刚说的话里找到自己答案的那一个。
「怪不得在你原来的世界你会无聊。」朔华道。
太聪明不是一件好事,他自己一样有一个好脑袋,可是跟冷暮比起来,似乎多了什么又少了什么,那令自己总是可以从一件件小事里找到乐趣,真要说的话,或许自己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乐观也不一定。
冷暮唇角微勾,他同样领悟了朔华刚刚所说的。只是两个人的改变不同,如果说朔华的模样变得比过往更为虚幻,那么冷暮的改变就是增加了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如一座大山般沉重的矗立于天地之间。
雷圣怀抱里的小娃娃乐呵呵的笑着,冷暮看着那个孩子,然后所有人在下一瞬看见,原本赤裸裸的小娃娃身上多了衣物,手中拎了个玩具,然后还有一个像是飞行器一样的小东西在他的眼前绕圈圈。
没有人知道这些东西从何而来,几个人甚至翻弄起小娃娃的手,怀疑这个小东西是不是也拥有钥石钥•;石的能力。朔华笑了起来,觉得冷暮在另一种意义上也许是一个很幽默的人。
「你们世界的幼儿玩具?」看起来跟地球上的飞机挺像,也不晓得是怎么控制的,总是可以让小娃娃抓不住,又围绕在他身边飞来飞去。
冷暮点点头,一个握拳张手,小小的飞行器便开始在朔华眼前打转。
「我可不是小孩。」没好气的翻白眼,手却忍不住好奇地想要去抓,结果跟小宝宝一样怎么都抓不到那个小玩具。
冷暮一边微笑着,转身走回屋子里。他发现,如果一个世界变得无趣了,其实还有另外一个世界可以打发,不见得毁灭就是最好的方法。
这算不算是思想上一个小小跃进?
第四章 殊途
朔华他们在苍族领地里的这段日子,菲嘉跟武腾莫名其妙地再次爆发了战争。
据说,是武腾的边疆将领无意中冒犯了菲嘉将军的妻子,导致菲嘉将军大怒,带领自己的亲兵讨一个公道,结果两方一言不合的打了起来。
也不晓得是谁先动用兵力,一场战争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打了起来。
菲嘉被冒犯的将军夫人是妲塔,而将军自然就是火爆的卡蜡斯庌卡拉斯亚。
妲塔站在山巅,冷冷的看着两国军力聚集。
自从她在卡蜡斯庌卡拉斯亚的口中听到她预料的答案之后,她的心就一直无法安定。
突然间,妲塔痛恨起这些男人为什么总是能无所顾忌的说他们爱自己,甚至还可以为自己抛下想要的一切。
她从他们的双眼中看到一股让她思绪再也无法平静的真挚,就算不用魅惑术,她也可以看出这些男人说这些话时有多么真切。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早在她成为能力者之前,她就从一个男人的眼中看到同样的真挚。
那时她还可以蛮不在乎,如今岁月变迁,当同样的答案一再地在耳边重复,几乎就要变成了束缚她的咒语。
活像是被心魔矇蒙了理智,她用计让两个正在休养生息的国家又打了起来。她想在最快的时间里看到她原先一直追求的理想,她要站在最高点,让所有的人都只能匍匐在她的身前接受她的俯视。
「在我们的国家里,九尾狐狸向来就代表不祥的妖物。看来这个说法放在你的身上,同样说的过去。」
妲塔转身,看见一个武腾国人打扮模样的男子,正一脸微笑的站在她的身后,一头乌黑的长发飘扬,斜长上扬的凤眼,让她有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她从没有亲眼见过这个男子,但是却早已从许多人士口中,听说过不少关于他的种种传闻与事迹。
这个男人当初带领武腾国叩关,后来虽然被朔华阻挡下来,没有再继续领兵打菲嘉,却用了大量的物资开始建立起那道无比壮阔的城墙。
「玉岚。」
「很荣幸你能知道我的名字,不过我想我们并不熟,希望你称呼我的全名,爱新觉罗玉岚……是不是拗口了一点?」
那男人的最后一句话是看向妲塔的身后说的,这让妲塔的整个身子都打从背脊冷了起来。
「非常拗口。」
「好吧!那我允许你叫我玉岚好了。」
不晓得是不是刻意如此,玉岚展露出来的那种居高位掌大权的优越气质,还有让所有人觉得自己低人一等的眼神,在在都让她想起在故乡的姐姐。
「你们想做什么?」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狐狸小姐,你知道吗?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打断我做事,明明我都很安分地在自己的地方玩积木修身养性了,为什么就是有人搞不清楚状况,没事喜欢找碴呢?」
「哼!不管我要做什么事你都管不着,你以为你们现在有两个人就赢得了我?」
妲塔一点都不喜欢这种被人蔑视的眼神……她这所以来到这里,就是再也不愿成为被人忽视的那一个,她才是世界的主!
「打打看就知道了不是吗?」
锐利的目光闪过,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妲塔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呼吸,而且整个人无法控制的往天上飘。如果她看过玉岚跟朔华之间的打斗,就会明白这些年来他利用建设长城这项行动,又磨练进步了多少。
玉岚所有的动作都仅在于意念之间就完成了,就像朔华再也不需要咒语一样,玉岚也不用打出手势就可以完成攻击。
妲塔这才明白自己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主。
这个男子的实力太过强大,而且和朔华散发出同样的味道,表面上和和气气,但是绝对是杀人于无形的狠角色。更可怕的是,他发动攻击的方式根本就匪夷所思,完全让人摸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浮至空中的妲塔立刻从背上展开血红色的翅膀,意图冲破玉岚的控制。
玉岚露出微微一笑,能跟他打得旗鼓相当的人,这天底下还真是不多了,他的能力已经违反了一般所知的理论,如果不能了解这一点,可以说是无论什么样的攻击近身,都是对玉岚无效的。
妲塔此时惊觉背上的翅膀根本无法带动她飞翔,明明飘在半空中,明明就可以感觉到强风吹过身上的羽翼,但是风越大,她的羽翼却越是沉重,不但没有给予她半分的帮助,反而带来了更多的阻碍。
最重要的是,她明明就可以感觉到四周空气的流动,却怎么也无法吸新鲜的空气,身体的挣扎更带动整个身体循环的快速流动,那一张雪白的脸因缺氧而涨得通红,眼看就要不支倒地。
此际,在朦朦胧胧间,妲塔似乎听见了一记叹息的声音,在已然模糊的眼角余光中看见一个蓝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身旁,抱住她的身体。
玉岚看着妲塔身边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以他自己培植的庞大情报体系,自然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能力者是谁。
这个大名鼎鼎的吟游诗人,似乎很容易看透,却又深不可测,至少他就不晓得这个家伙的能力是什么,似乎是跟蓝龙一样的瞬间移动,偏偏又不太相像。
季风看了玉岚一眼,深感抱歉的点点头。
妲塔所做的一切事情季风都知道,也不曾苟同过她的作为。只是妲塔毕竟还是妲塔,也许自己可以漠视她的一些残忍手段,也能漠视她那种被许多人认为自甘堕落的行为,季风却无法让自己漠视她的生命危险。
自从发现妲塔出现在战场上后,他已经默默地跟在她身边两天的时间,却没想过会碰上她发生这种事件。
「你不怕我追杀你?」玉岚淡淡的说。
他也不是非杀妲塔不可,反正都已经来到这一片大陆,那么此处就注定了要记载下他们这些能力者的存在,而妲塔既然可以唆使男人为她打仗,他同样也可以唆使其他人来阻挡,甚至击杀。
季风摇摇头。
「我知道你很强大。。。。。。」
玉岚的实力,他早从雷圣他们的口中听闻过,眼前站立的这个男子是接近朔华他们的顶尖能力者。
「但你可能不知道,想要杀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连是朔华,即使他知道我的能力也不见得能杀得了我。」
玉岚只是看着季风没有说话。
于是蓝色的身影微微一倾,就这么带着妲塔消失在玉岚跟迪两人的眼前。
「瞬间移动?不像。。。。。。」迪摇摇头。
可惜时间太短,他还没机会摸透季风的能力,要不然这种逃命的方式他也很想要啊。。。。。。至少不小心惹火玉岚的时候,还有逃命的机会。
「想什么?」
玉岚阴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让迪不禁抖了一下,「没什么。」
那双漂亮的凤眼倏然眯起,从中冷冷泛出的一点笑意,让迪全身汗毛在这瞬间都竖了起来,不禁在心里哀叹,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会搭上这么一个伴。
而且自从见过朔华后,这个家伙可怕的等级直线爬升,以前玩心机还可以稍微你来我往一下,现在他却觉得自己老是在吃亏。
「没什么就好,快想个办法把那个光头将军给解决掉!」
玉岚暗笑,他其实一点都不在意刚刚要杀的人被救走,自从跟朔华一战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不是那么的计较得失。
不过似乎正因这点改变,反而让人觉得他更难应付的样子?
「我想,我想,我马上就想。。。。。。」
迪叹息,早知道趁那个季风还没出现时就把那个女人给杀了,现在就不用在这里为这种事伤脑筋。
唉!他一点都不想把脑力花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头啊!
「雷圣跟我说您不是神。」
当朔华抓着一颗钥石钥•;石发呆,思考什么东西的意义大于生命时,祖吐极为突然就问了他这么一句话。
虽然他的语句并非疑问句,可是朔华还是可以从他的证据里听见很多的疑惑。
「你觉得呢?」
「我觉得您是,没有人可以跟您一样,既懂得这么多的知识,还可以教导我们这么多神奇的阵法。
「图卡也说您教导我们使用的草药非常有效,很多在战场沙锅内受伤的士兵,都是多亏了这些药草才能继续活下来,没有一个凡人可以做到这么多。
「而且今天我还看到您发光……您创造了生命,就像大家心目中的神一样。」
祖吐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话才是正确的。
不是他不相信雷圣,就是因为他相信雷圣这个朋友说的话,因此他才会来询问朔华这个问题,否则早就对这说法嗤之以鼻,连想都不会多想。
「你觉得是就是,祖吐。我不会限制你们的想法,雷圣说不是,是因为他明白只要有机会,他也可以成为跟我们一样的存在。」
「你也可以,但是机会不是那么容易得到。很多人努力了一生最后依然是凡人,我们的能力对你们来说的确像神一样,也的确是像我们这样的人创造了你们。因此如果你坚持你心中所想的,我并不反对。」
朔华看着这个比他高出很多的孩子,忍不住摸摸他的头。跟雷圣比起来,祖吐才有一个孩子该有的摸样,充满年轻人的冲劲。
以前的他,如果看见有人竖立他的雕像,或许还会有点排斥的情绪,现在却想通了。假设自己还是一个平凡人,然后亲眼看见有人像他所做的那样去创造出新生命,他必定也会觉得那个人是神。
而且神对大多数人来说,不就是创造自己的人吗?
用这个理论去想,既然非黑是他们的神,那他当然是祖吐他们的神,也没有什么关系,最好让非黑那家伙恨得牙痒痒的。
祖吐想了一下,并不是很明白,可是他听得懂朔华的一句话,只要他相信他们是神,那么他们就是。
所以他说:「我相信您是。」
「那就坚持自己的信仰吧!」
有信仰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因为那会在自己痛苦、遇到困难时得到救赎,不会像他一样愤世嫉俗。
他相信有太多的地球人,尤其在痛苦的时候都问过,如果这世间真的有神,为什么明明如此努力却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为什么那些什么都没做的人,就可以坐拥江山?
为什么自己的运气比别人差,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痛苦在等待?
如果这世间真的有神,为什么那些该死的人不死,该好好活着的人却没有明天?
有多少人没有问过这样的问题?
有多少人因此而愤恨哭泣?
地球上会有越来越多的无神论者不是没有原因。
当科技越发达,大家越能看见别人的快乐,及苦难者的痛苦时,就会发现其实这世间没有神迹神祗。。。。。。
当初其实他是羡慕那些有信仰的人的,有信仰的人会比较容易获得平安喜乐。严格来说,非黑是创造他们的人,自然可以说是他们的神,如果有一天自己能成为跟非黑一样的阶级,那他被称为神也不为过,这也是为何他会给祖吐那样的回答。
突然间,他竟然有点认同非黑了。
非黑的做法的确是偏极端了,他对这个世界有许许多多的干涉,会出手导正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也许这种做法相当专制,但是他至少一直都在看着这个世间,并不吝惜于降下所谓的神迹。
正因为如此,当初他们来到这个世界时,尽管这个世界的神祗仍少得可怜,跟这世界的人谈话时,却可以发现他们对未知的神,其实从来没有半分怀疑。
没有人会说他的火龙是障眼法,没有人会说天籁的预知是迷信,没有人会觉得这些充满各种能力的人是异端。
他们总是第一个反应就认为:朔华他们是天上下来帮忙他们度过难关的神。
单纯、坚定。。。。。。
凡是有好必有坏,相反来说也一样,或许非黑专制,但是他也创造了一些美好的事物。
「您在想什么?」
既然确定了自己的信念,祖吐对待朔华的态度就稍微有点不同。
在过去,原本他就把朔华当成神一样的人物,只是在他孩提时代,朔华平易近人的模样还稍微残存在心里,自然比较放得开,如今确认了自己的信念,而对朔华时,更多的是不想掩饰的崇拜和恭敬。
他发现不管是朔华还是天籁,大多数的时候他们总是沉默不语,一双眼睛里流露着许多他看不透的思绪,让人光是如此看着就可以明了彼此间的差距,有时候他会好奇,他们究竟在想什么?
「没什么。。。。。。祖吐,告诉你的族人和后代,讲我教你们的知识,长长久久的传承下去,并且要告诫他们,必须懂得感激。」
他多么希望,在很久远的日子后,如果有机会回来,依然可以看到这一片土地上的苍族人,能够拥有像今天一样单纯坚定的双眼。
祖吐很用力的点头,因为那也是他的信念。
朔华回以微笑,接着他感觉到身边一阵波动,不用转头,从那熟悉的感觉中,他也明白是谁来了。
「季风。」
果然,回头就看见那一头银蓝色长发飞扬,一张俊美无比的脸庞有着讶异,似乎没料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朔华。
而朔华面上也同样讶异,他知道那波动来自于季风,可是却没料到还会看到那个从一开始就没让他有好感的女人。
「妲塔。。。。。。」
风在吹,脸在笑,留坠觉得最近的日子多了相当大的乐趣,早知道会有如此精彩的结果,他的脑袋怎么就没早一点想到该这么做呢!
「留坠!你最好给我解释这个是什么!」
嘿嘿!熟悉的声音罕见的火暴起来,留坠不但一点都没有被吓到,反而是一脸恶作剧得逞的表情。
「安那达塔苏!好久不见啊!我算算看有多久的时间没看到你了……天啊!我觉得我自己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模样了,来来!我看看!脸还是一样的红,眼睛还是一样长长的,啧啧!怎么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长得那么怪呢?」
留坠先冲上去用力抱了一下那个怒气冲冲的人,然后满不在乎的继续火上加油,说出一堆欠揍的话。
要是换成非黑,肯定在留坠还没有抱上来那一刻就把人给想办法分尸,但是,偏偏这个人是留坠朋友名单里有名的好脾气人选。
「你就是吃定我不会对你生气是吧!」
「是吃定你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
这两句话可是差很多!安那达塔苏忍不住那声叹息。
老实说,活了这么长久的时间,就是有再多的性子也都会被磨平一些,何况他原本就不是那种爱笑闹的人,如今就更不容易随意波动情绪,要不是这一次留坠的通知方式的确是太夸张了一点,他其实是挺高兴留坠来寻他的。
这家伙送信的方式就像他的人一样,总是闹得轰轰烈烈的,刚刚他还在思考是不是该多赋予一些什么给手边完成的生命,好让整个世界因而改变时,这家伙的通知就突然来到。
谁知在入手的那一刹那间,信笺便在掌心爆炸,把他给炸得眼前瞬间一片空白,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还要回忆好会儿才想起那信笺上到底炸出了什么讯息。
在他世界的生物们,可一点都听不到那只传到自己脑海的讯息,他们只知道天空一阵巨响,然后大放光明,落后的世界以为是那什么预兆,个个跪天祝祷,文明发达的世界则开始研究这是属于什么样的现象。
在他创造出来的空间里,有大半的体制恐怕会混乱一阵子,虽然情形不是很严重,可也让他哭笑不得。
「说吧!你究竟想做什么?」
信上说得不明不白的,也不晓得留坠到底要做什么,这世界的人与人之间很少联络,通常寄出了信笺,都是为了些特别的事情。
留坠本来就不是那种会遮遮掩掩的人,连忙拉了安那达塔苏到一边坐下,然后把朔华说过的话,和自己的主意全提了出来。
安那达塔苏听完后,脑筋还有点转不过来。
他来到这里有千年,还是万年了?
在这漫长的岁月之中,从来没有人想过这些东西。又或许其实有人想过,只是一旦开始忙起自己手边的工作,就又把这些想法抛在脑后,而且不是每一个人的个性都像留坠这样接近于好管闲事,所以像这样的提议,他倒真的是第一次从留坠口中听到。
说起来,有多久的时间他不曾和许多人一起创造世界了?
似乎只有在一开始,在他还没真正来到这世界的时候,跟几个伙伴们为了找寻心中的答案而一起做过而已。
自从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他几乎什么事都是一个人完成,很多的时间光是看着自己手中的世界成长,全心全意照顾他们都来不及,怎么又会去想这些?
看看别人所创造的世界是什么模样,将别人创造的世界作为借镜,都是当他真正完成一个平衡的世界时,才有空这么做。
而现在他却听到了留坠如此特别的一个提议。
……和许多人一起创造世界?
「听起来不错吧?」看见安那达塔苏脸上的神色变化,留坠立刻在旁边猛摇起尾巴。。。。。。如果他有尾巴的话。
其实他真的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用这样的方式去打扰人会有什么报应,这些人都太不主动了,要是不好好推一把,天晓得这样的日子还要过上多久。
虽然这里也有传说,但是传说中的目标,他认识的人里都没见过有谁完成,难道就非得要这样继续过下去不可?没人规定不可以求变吧?
想到这里,他就想到朔华那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看着那双璀璨的蓝瞳,他真的有一种自己老了的感觉,然后感觉上朔华眼里的嘲弄意味就变得更重了一点。
竟然被一个还只是能力者的小家伙嘲笑?
说什么他这口气都忍不下去。。。。。。
而且,好吧!他承认他自己心动了,其实他很难不怀念那种生活,他真的很希望有很多朋友一起说笑畅谈。
「听起来是不错。。。。。。你好象认定了我会有这样的答案。」
安那达塔苏可不会连留坠眼中的神色是什么意思都看不出来,可也有点意外他居然会如此笃定他会同意──难道自己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真的就像那个叫什么朔华的能力者所说的一样,有着太明显的孤寂?
「因为连我这个活得没你久,个性又开朗、乐观、积极、进取、向上的人都这么觉得了,我想其它大多数人一定也有相同的想法。」
说到这里,很奇怪的,朔华的笑脸又在脑中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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