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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展翼都给安排了,好吧,天天身边有一个盯着他摩拳擦掌要剁他的首长大人,再加一个时不时的烦他的脑残妹。
展翼觉得自己这一阵儿的火气是直线上升,这接电话时,就在首长的办公室,还不能发火,只得小声的说:“知道了,马上回去。”
说完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这话怎么就说的这么顺,怎么说完就觉得这话说的有此不对了呢!
“哥,那个,我先回去下,那个孩子们……”
展翼的话还没说完,裴靖东虎谋中瞳光锐利了起来,这样的眼神展翼不知道吃了多少次了,早就免疫了,但还是会有些胆怯。
“走吧,回去。”
首长大人一声令下,展翼如获大赦飞一般的想走,才抬脚,意识到首长说的是回去,不是你走吧。
又乖乖的站好,等首长大人先行,他才随后跟上。
回到碧水园,就见门是大开着的,屋内一大一小两道哭声,震天般的响。
展翼满头的黑线,心中暗骂宁脑残,你还能更脑残一点吗?
屋内裴瑾瑜哭,宁馨也哭……
真可谓哭声震天,裴靖东一走进屋,就垂眸捏着鼻梁骨,心中的烦燥更胜一分。
展翼快步的走过去,把宁馨拖到一边训着:“你说你能干什么呀,哄个孩子都哄不好,还有脸哭的……”
“展小翼呀,是小瑜说,贝贝是不是永远不回来了……然后……”宁馨抽泣的有点说不出后面的话来了。
宁馨说着偷看一眼那边的首长大人,然后拉着展翼往另一边走远一点才小声的说:“那个,我说了你别跟首长说呀,我从网上看到一个图呀,很像是贝贝跟一个男人……”
“什么?你说什么?”展翼捏着宁馨的肩膀质问着。
宁馨那叫一个悔呀,早知道不说了,她也是昨天上网无聊时,看那些旅游爱好者网站上上传的照片,其中有一张就是郝贝跟那个沈碧城的照片。
宁馨从来没有见过郝贝笑那么开心过,所以……才会有一种担忧,贝贝是不是跟沈碧城那个小白脸私奔了呀……
很显然,宁馨妹纸是不知道江州发生的事,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的。
“嘘,嘘,你小声点呀,你想让首长听到剁了贝贝的吗?”
宁馨还在让展翼小声点呢,可是展翼却是一把拎了她往裴靖东跟前一推:“哥,你让她说。”
裴靖东抬眸看着宁馨:“说。”
宁馨那叫一个泪呀,啥话也不说了,蹬蹬的往楼上跑,没一会儿,就抱了一素粉色的笔电下楼来,打开电脑,翻呀找呀,然后终于找到那张图片……
图片是远拍的,但那景特别的美,蓝蓝的天空,灿黄的油菜花地里,一对相倚的男女对视着,无限深情的模样。
下面还有解说词——美丽的天空下最美的爱情!
‘啪!’
宁馨的电脑被首长大人一个铁掌下去,瞬间就黑屏了!
“展翼!”
首长大人刚喊了下展翼的名字,展翼就下意识的说:“哥,我这就去查,这就去找嫂子。”说着就要往门外冲去。
首长却是揉了下眉心,冷喝他一句:“回来,去把书房里郝贝写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拿来,我签了字,你去给办了,然后拿着离婚证给那女人送过去!”
展翼傻眼了,宁馨惊呆了,小娃儿哭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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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致命,跟爷一起!(大高潮)
展翼愣在当场跟傻了一样的看着自家首长,怯生生的来了句:“哥,你刚才说什么?”
裴靖东眉心拢起,倚在沙发上,单手捏着鼻梁骨,一副疲累到极致的模样,伸出舌来在干燥的快要起火的唇片上来回舔了一下,才张嘴道:“去把……”
这才说了两个字,就被打断了。
“不可以!”宁馨大叫着上前一把抱住展翼,而后哇哇大叫起来:
“根据我国现行婚姻法第xx条,结婚离婚都需要当事人亲自到民政部门做登记确认……”
展翼那满身心的火呀,听到宁馨开口就是要暴走的节奏,怒火高涨的吼她:“我靠,宁馨儿你他妈的到底是想说什么呀?”
宁馨诺诺的抬头,双眸水汪汪的看着展翼说:“我,我,我就是想说首长大人就是想离婚,那也得等贝贝回来,一起去离婚呀……”呜呜呜,她就是这个意思的,首长是军人,怎么能知法犯法的。
展翼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想掐死宁脑残了,一把扒拉开她八爪鱼一样的手冷哼:
“哼,我告诉你,这事儿不用首长去,也不用嫂子去,我自个儿就能找人办好了,你一边呆去。”
说完展翼都想抽自己一嘴巴子,明明他不是这样想的,他是想呀,哥呀,你千万别冲动的。
兀然——
‘哇’的一声——
裴瑾瑜小娃儿一屁股坐到实木地板上,哇哇哇的哭开了,那眼泪就跟开了阀门一样的,不要钱的往下落。
裴靖东的眉心拧的更紧了,虎眸中也有些湿润,说出这样的话,是气话,也是真心话。
那女人,以死相逼的说受不了他,然后就他娘的跟个小白脸沈碧城私奔了。
他妈的,裴靖东在心底这样告诉自己:
今天谁闹谁劝谁哭都没有用!
这个婚,现在已经不是她郝贝想离了,而是他想离的!
首长大人此时的心理就是——真他妈的邪门了,老子还就不信,没了那死女人,老子就活不了吗?
可是这会儿,娃儿的怆然大哭还是让他的心揪的紧紧的,在心底默默的骂着:
郝二贝呀郝二贝,虽然才几个月的时间,但是孩子们尚且知道哭闹着想你了,你呢?有没有想过孩子们,有没有想过——我?
“……”
一时之间,客厅里只有娃儿的哭声,渐渐的多了宁馨的哭声……
再后来,裴靖东坐不下去了,起身,捏着鼻梁骨大步往楼上走,刚走到楼梯处,就听一个娃儿的大喊声。
“你为什么要离婚?妈妈说过她会回来的!”
这喊出声的是裴黎曦小娃儿,从刚才听弟弟说妈妈是不是不会回来时,他就在心里告诉自己,妈妈说过会回来的,就一定会回来。
裴靖东的脚步顿住,虎眸一喜,想回身去问问小曦,她还说过什么?
最终却没有转身去问。
裴黎曦蹬蹬蹬的跑到裴靖东的前面去,扬起小下巴,灿若星辰的眸子定定的看着裴靖东认真的说道:
“你当初和她结婚时,不就是说要给我和小瑜一个妈妈,我们很喜欢她,所以你没必要跟她离婚。”
裴靖东眸光莫测高深的打量着眼前的裴黎曦,心中的怒火更是高涨,不是对小娃儿的,而是对郝贝的。
他妈的,真该把那死女人捉回来,让她看一看,她舍下的两个孩子如何的因她而伤心!
“可是不离婚,她就要自杀,她就不自由,呶,这不就离家出走了吗?”裴靖东试着以比较温和的方式去跟裴黎曦交谈。
裴黎曦眨巴眨巴眼晴,眉心没再拧起,状似不经意的说了句跟他五岁的年龄十分违和的话来:“这样说,你不是担心我们,你是担心妈妈喽。”
小娃儿这话一出,裴靖东倒抽一口冷气。
沉默片刻,却是一言不发的越过小娃儿信步往楼上行去,并没有回答孩子的这个问题。
独留下客厅里,一室哇哇哇的哭泣声。
等首长一上楼,展翼捏着宁馨的肩膀,就要把她扔出去,他还得哄小瑜娃儿呢。
没想到,裴黎曦会走过来特别淡定的扔展翼一句:“小展叔叔,你哄哄宁阿姨吧,我来哄弟弟,咱们比赛,看谁厉害能先哄好。”
轰——
展翼一张脸让这个哄字给炸的通红一片。
‘哄’这个字,展翼的理解,那是哄小孩子,然后哄女朋友,哄媳妇儿用的……
让他哄小瑜可以,可是宁馨!
拜托,宁馨她都结婚了,展小爷想自己还是个单身的,这女人又不是他女朋友也不是媳妇儿,他为毛线要哄呀?为毛线呀?
展小翼同学冷哼一声,默不作声,才不会哄呢!
可是裴黎曦却已经走过去,安抚起弟弟裴瑾瑜了。
也不知道裴黎曦说了些什么,没一会儿,这客厅里就只有宁馨的抽泣声了。
呜呜呜的让人心烦气燥的。
裴瑾瑜抽泣着对展翼比了个中指朝下的手势,而后冷哼:“哼,小展叔叔,你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怪不得二十多了还没有女朋友。”
啊呜呜呜……
这可是展翼心中一痛呀,就这么赤果果的被小娃儿们一言道破,戳中了心窝处。
展翼同学表示很内伤。
“所以,小展叔叔,你先用宁阿姨练练手吧。”
裴瑾瑜高兴的说完就拉着哥哥的手往楼上冲去,一双哭红的眸子都是亮晶晶的。
展翼站了好一会儿,才皱着眉头开口道:“那个,宁馨儿你别哭了,你说你都多大了,还哭成这样,丢不丢人呀……”
宁馨一抹眼泪,十分鄙视的看了一眼展翼用很书面话的言语回答着:“展小翼你好笨哟,发泄眼泪也是一种排毒的方法好不好,你是不是都没哭过呀,我跟你说哟,那个憋着是不对的,这样会内伤的,人类的身体呢都是要经过发泄的……”
好吧。
楼下展翼同学再次内伤的被宁馨同学给上了一堂关于发泄的生理课程,直听的展小翼蛋疼极了!——是真的‘展小翼’蛋疼!
而楼上,双生子喜滋滋的跑回自己的卧室里。
裴瑾瑜就在书桌的抽屉里扒拉好一会儿,找出两只白色管子,内里装着黑芯的笔拿在手上,双眸灿灿生辉的看着兄长问:“哥,你说的是这个吗?这个真的可以吗?”
“恩,理论上是可以的。”
裴黎曦的回答,惹得弟弟皱了下眉头:“那还是不保险呀。”
裴黎曦笑着摇头:“小瑜,顺其自然,而且就算他们离婚了,只要我们愿意,她还可以是我们的妈妈呀。”
裴瑾瑜不解,裴黎曦却是笑着揉了把弟弟柔软的黑色发温和的说道:“我们可以选择跟妈妈一起生活。”这样妈妈就还是妈妈了。
裴黎曦一双大眼滴溜溜的转,而后欢呼一声,抱住哥哥的脖子,吧唧的亲上哥哥的粉脸,高呼着:“太好了太好了,那么就是他们离婚了也没有关系的。”
所以,小娃儿拿着两只笔,火火生风的就往书房冲去。
书房里,裴靖东正在抽屉里找郝贝签过字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明明记得在抽屉里呢,可是怎么找不到了……
越找不到,心里就越着急,最后就开了电脑,直接从网上下载了一份打印出来。
看着那尾页处,男方签名,女方签名的字样,想像着龙飞凤舞的签名跟女人娟秀的名字排列在一起的情景。
眼中突然有些酸,胸口也闷闷的,太阳穴都开始突突突的跳了起来。
门在这时候被推开了,然后就看到裴瑾瑜小娃儿举着两只笔笑呵呵的说:“爸爸,我想跟你换换笔用。”
裴靖东伸手摁住乱跳的太阳穴,轻挑眉头:“嗯?”尾音落下一个问号,不解娃儿是何意?
小娃儿可不管这些,冲到裴靖东跟前,爬到他的大腿上,把他书桌上那一溜排儿的签字笔钢笔全拿到出来,然后才把手中两支白色管子的笔放进去。
最后才爬下来,看都不看裴靖东一眼丢了句:“爸爸你现在可以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说完高兴的就跑出了书房。
裴靖东皱着眉头,拿起一支白色管子的笔,疑惑的打开,在空白的纸上划了两道,蓝色的……
嘴角一抽,难道小娃儿想着签字要用黑色的,签蓝色的就不管用了——真是幼稚!
……
远在明春县刘家村的郝贝,心中能一点儿也不想南华的一切吗?
当然不可能不想。
只是这儿的日子,真的太过充实了。
几乎是早上一睁开眼,就能看到青草碧连天,然后就能听到外面孩子们的欢笑声。
曾经,她妈说她一点儿耐心都没有,将来当了妈可如何是好?
可是现在,郝贝发现,她好喜欢好喜欢孩子们的笑声。
昨天有一个小妹妹来上学时,从山上跌了一脚,膝盖都摔破了,流了很多血,可就算这样,那孩子还是笑嘻嘻的说:“贝贝老师,一点儿也不疼的,真的。”
当时郝贝就哭了,也就更加舍不得这里的一切了。
可是南华,那是她的家,有她的家人,还有——孩子。
不知道别人家的后妈是如何当的,可是她,真心的疼爱着那两个小宝贝,甚至都想过,自己不要生孩子,一辈子就守着那两个孩子吧。
冷静自持却又童心未泯的小曦,爱撒娇爱卖萌的骚包小瑜。
真是只要想一下,她的心中都是暧暧的一片。
好想打个电话给他们,可是这山里的信号可真是差,连电视都很难搜到几个台,可想而知了。
“贝贝,你怎么坐在这儿,怎么不去一起玩?”夏秋抹了把额上的汗走过来,坐到郝贝的身边问着。
郝贝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方格子的手绢来递给她:“擦一擦吧。”
夏秋接过手绢儿,低头擦了额上的汗,瞥一眼不远处陪着孩子们玩老鹰抓小鸡游戏的沈碧城,又看看坐在那儿发愣的郝贝,无奈的叹了口气。
“贝贝,沈碧城还不错哟,是你喜欢那一类型的。”
“恩。”郝贝轻嗯了一声,没有反驳夏秋的话。
夏秋反倒有些着急的握住她的肩膀问她:“贝贝,你到底怎么想的?”
郝贝愣神反问:“想什么呀?”她刚才在想南华的家和孩子们。
夏秋伸手去捏郝贝的小脸,捏了一下又一下,好玩似的叹气,带着一股无力的韵味问:“沈碧城跟你那个老公的pk呀,谁胜谁败?”
沈碧城pk裴靖东?
郝贝反射性的就想到在南华时,沈碧城被裴靖东打了个半死的那画面,赶紧的摇头:“这完全就没有可比性。”
不管是外形还内在,郝贝觉得,沈碧城跟裴靖东,那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这天自然是说的沈碧城,长身玉立,比展翼都要来得温润如玉,很合眼缘,让人看了就有一种想亲近的感觉。
而且沈碧城不管在外形还是内在,都是她曾设想过的,未来要找什么样的男朋友的那种。
裴靖东呢……
郝贝想到这死变态男人就直叹气,这男人长的吧,说好听点叫高大威猛,说难听点就是五大三粗,讲脏话,爱凶人,打过人杀过人……
啧啧,这么一细品,郝贝真觉得自己是瞎了狗眼的怎么就拽了这么一个变态的死男人扯了红本本呢?
怎么那时候没有出现一个像沈碧城一样的男神呢?
夏秋听郝贝这么一说,那简直是目瞪口呆了。
“贝贝,那你还等什么呀,直接离了跟男神吧。”
这下换郝贝睁圆了杏眸:“啊,为什么呀?”
夏秋循循善诱地说:“一个男神,一个男渣,你说你不选男神你不是傻缺吗?”
郝贝泪流满面,夏秋没说错,她就是有些脑残有些傻缺。
因为她这样回答的:“男神嘛,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男渣嘛,就要放在身边,慢慢的折磨死他。”
郝贝这样奇葩的言论夏秋表示不能苟同。
这事儿就不细表,且说说最后郝贝说想回南华时,夏秋倒是赞同的。
俩姐妹商量好,明天正好有进城的牛车,她们就跟上一起到县城,然后转车回南华。
为此,郝贝还特意的问了沈碧城,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去。
沈碧城摇摇头说他还要去一个重要的地方。
郝贝愕然,没想到沈碧城是说真的。
沈碧城说的重要的地方是明春县的邻县,清阳县。
那儿刚经历过一场山洪,这消息,也是明春县政府下达到管辖范围内的各村镇的消息。
听说这次山洪死伤不少,起初郝贝还想去当一把志愿者来着,可是让夏秋劝住了。
如今听沈碧城说要去那里,郝贝真心想给沈碧城点32个赞,这男人真的很好很好。
“哎,沈碧城,你说你也不是医护人员,你最多就会画个画,你去那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没准还会添乱呢。”夏秋也劝着沈碧城不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可是沈碧城却很执着:“最起码可以出一份力,没准有小朋友跑不快,我还可以抱着他们背着他们一起跑,每一条生命都值得我们去伸手相助,值得我们去珍惜。”
郝贝的心里咯噔一下,某根弦让触动了。
这人吧,就这样,自己一个人时,想怎么着都是随了自己的心意去行事。
一旦有个一起作伴的人,思想就很容易受影响。
比如郝贝这会儿,那完全就被沈碧城那种大无畏的精神给震住了。
当郝贝跟夏秋商量着她也想去山洪灾区时,夏秋是极力的反对的:“二贝,你真是二了吗?那种地方能去吗?说不好再来场余震,那可就是……你想想上次,差点我们就……”
说到这儿,夏秋美目一红有点说不下去了。
可是郝贝想到上次,那就更加的想去了,如果当时,没有人救她,她是不是就被埋在那些石流当中了。
二二的郝贝这会儿好像都能看到山洪灾区的小娃儿们一个个的伸手等着她去救呢。
“夏夏,我要跟沈碧城一起去清阳县,要不你先……”
当最后郝贝还决定要去清阳县时,夏秋简直要气坏了,气的眼泪都直掉,却也知道郝贝就是一根筋,决定要做一件事时,那是一定要做的。
破旧的教室外面,夏秋拽着沈碧城到了外面,红着美目劝着:“沈碧城,别去那个地方了好不好,那个地方很危险的,你们要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办?”
沈碧城温润如玉的脸上是依旧如春风般让人炫目,笑着说:“你要不放心,你也可以跟去呀,不过那儿的确很危险,你做好心理准备。”
说话时,他那宛若深潭的黑眸中一抹冷光扫过夏秋。
夏秋愣生生的站在原地,她知道,她不能去,不能跟去……
这个男人说了,那地儿很危险,很危险呀!
翌日,东方的启明星还在闪烁着时,郝贝一行人就坐上了去县城的牛车。
夏秋的脸一个晚上都是臭臭的,对郝贝此行表示深深的忧虑,一直劝郝贝不要去,可是郝贝就非要去不可。
还说什么,冥冥之中,那地儿就是吸引她去。
夏秋一想到此,就想呸呸呸的暗骂几句,吸引个毛线,死神都爱吸引人呢!
到了明春县时,已经是日头高照了。
夏秋抱着郝贝在县城去往清阳县的班车前,大哭特哭……
……
却也抵不过分离,夏秋坐上去市里的班车,而郝贝与沈碧城则坐上到清阳县的班车。
一东一西朝着相反的方向行驶而去。
而远在南华的裴靖东,当天也接到上级命令,西南部清阳县发生重大山洪,急需各部支援。
裴靖东拿着地图,粗粝修长的食指点上清阳县的位置,而后又一点那标着阳春县的位置。
地图上,也就1cm左右的距离,可想而知那得有多近。
昨天,那纸离婚协议书,他到底没忍心签下名,而郝贝签过名的那纸离婚协议书,也被他撕了个粉碎,扔过绞纸机里,绞的看不到一点点字迹。
而此时,心悬的高高的,是因为那个死女人,回了阳春县!
只要一想到此,裴靖东就觉得全身的筋脉都鼓成一丛丛的痉挛着抽搐着。
距离军用机还有一小时,部队就要出发去清阳县救洪。
裴靖东想了想,还是摁了内线,把展翼叫了进来:“到了清阳县,你先带两个人,去阳春县走一趟。”
展翼穿着迷彩作战服,整装待发时,接到这一命令当即惊呼:“阳春县才刚有一次山体滑坡,难道又出事了?”
裴靖东狠剜他一眼:“我有说阳春县出事了吗?”
首长这么一说,展翼就更加的不解了:“那我的任务是?”
裴靖东不得不咬牙切齿的丢给他一个答案:“郝贝在阳春县刘家村!”
“啊……”
展翼错愕的轻啊一声,满脸都是疑惑,兴味浓浓的眼眸中满满都是问号呀。
哥,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呀?
哥,你不是说不理嫂子还要离婚的吗?
……
等等一大堆的问题,可是展翼却只能憋到内伤,也不敢问出来呀。
一个小时后,军用直升机上坐着整装待发的解放军战士们,开往此次救灾的目的地——清阳县。
与此同时,郝贝与沈碧城的班车也到了清阳县。
这儿已经是乱的一锅粥了,清阳县地处河流湖泊交汇处,这次是连日的暴雨造成山洪暴发。
郝贝与沈碧城被安排到群众志愿者的行列之内,有专门的讲解人员,讲解山洪急救常识,此次受灾面积较大,当地的驻地军警已经全员出动。
但已经是二次山洪,讲解的人员安抚众人情绪说是已经向上级请求支援了。
讲解完急救常识之后,每人派发了一个军用急求背囊。
而且指导着他们往相对较安全地方去寻找可有生还人员。
郝贝在现场,听着志愿者们一个个互相击掌,喊口号——决不放弃任何一个生命。
郝贝的心也跟着荡漾开来了,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可是这儿需要更多的支援呀!
对沈碧城说了句:“你等我一下。”而后蹬蹬蹬的就跑往临时指挥场所,那儿的指挥人员,有无线电可以通电话。
郝贝走过去,好说歹说的求了半天,才被允许用一下电话。
当下接过手机,就摁了一组号码。
摁完她才想起,自己怎么记这死男人的电话号码记这么清呢。
而此时,接到电话裴靖东,才刚刚到达清阳县的上空,原本不该开机的,可是莫名的,就是想在这时候,给那女人发条短信,虽然知道她没有带手机,可能看不到。
但还是违反规定,开了机。
这刚一开机,就有一通电话进来,陌生的号码。
接通后,就听到那边乱凿凿的,有大人小孩的哭喊声,还有一道让他惊的虎眸睁圆的亮丽女声——
“裴靖东,裴靖东,你听得到我说话吗?”郝贝几乎是喊着讲电话的,这儿太吵了,她小声怕对方听不到。
裴靖东的呼吸都是一窒,心中猜想了一万个可能,赶紧的应了一声:“发生了什么事?”
郝贝听到他的回音,当下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那个,是这样的,清阳县呀,我现在这儿呢,这里有山洪,好惨的,你能不能派点兵过来支援下呀……”
靠!
裴靖东一脚踢到对面的座椅上,而后腾地一下站起来,捏紧了手机,满脸乌黑之色,恨的牙根痒痒!
“靠,郝贝,你他妈的当部队是老子开的呀,老子说去就去呀,你他妈的有病是吧,不是跟小白脸私奔去谈情说爱的吗,跑那鬼地方干嘛,你赶紧的,老实的滚的远远的。”
那是什么地方?
上级的命令之中,可是三级黄色预警,不知死活的女人,这种山洪,虽然发过一次了,可能会二次暴发,如果二次暴发,那后果不可想像。
可是这会儿,在军用机上,坐着的都是他的队友们,他是带头的,不能说这些丧气的话,只能这么吼出来,自己丢点面子丢点脸没什么,不能乱了军心呀。
果真,这脸上丢大发了,坐着的队友们,虽然脸都是绷的紧紧的面无表情的,可是有几个皮肤较白的哥们,那脸已经憋的通红了!
“就这样,挂了!”裴靖东说罢就挂了电话。
而后极没眼色的展翼就凑过来问了句:“首长,我嫂子是不是没在明春县,她跑清阳县了吗?然后我就不用带人去明春县了吧!”
裴靖东一张脸那是黑的没法形容了,跟包公都能媲美了,这他妈的没眼色的死小子!
“你说呢?”扔这三个字,狠狠的剜一眼展翼,首长大人面无表情的阖目养神,却是怎么着都静不下来的。
一会儿想着那女人也不知道听话的离开没,一会儿想着等到了地儿,他是想救别人还是先救那个女人呢?
就这些问题一直缠绕到首长大人的乘坐的军用机着陆之后,还没有整出个头绪出来。
等裴靖东找到那个郝贝借用的手机的主人时,郝贝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展翼这次学聪明了,开口问那负责人:“哥们,刚才是有人用过这部手机打电话吗?”
那拿手机的中年民警操了一口当地方言指了个方向说道:“是呀,那小姑娘很热心呢,跟男朋友一块儿在旅游,遇上这事,就跑来当志愿者了,呶,他们就往那个方向去了。”
靠!
展翼想撞豆腐了!
真是不作死不会死呀,早知道不问了。
这正主儿就在这儿黑着脸呢,哪儿来的狗屁男朋友呀?
“让你来是徇私的吗?”裴靖东冷喝一声,拿起地图,与当地的联合指挥部开始分配军力。
救生艇一艘一艘的开进洪水中,数量有限,其它的战士们,只能摸着浅一些的水往灾区潜行。
而此时的郝贝,跟着几个志愿者,已经走到一处相对比较浅的水区,身上全都让雨水打湿了,冷的直打寒颤。
沈碧城脱了自己的雨衣,披到郝贝身上:“你穿上。”
郝贝想拒绝,可是沈碧城已经指着另一处,那儿有一个爬到树上的小男孩子,交待着郝贝:“你在这儿别动等着我,我去把那个孩子抱过来。”
深到大腿处的泥水中,沈碧城慢慢的走着,一直到那树前,那树很瘦小,这上男孩子才两三岁的模样,估计是大人怕他掉下来,才给绑在上面的,腰上还缠着一些打满气的轮胎。
沈碧城很小心的把小男孩从树上抱下来,举高小男孩回头,满脸的笑容……
迎接他的却不是郝贝甜美的笑,而是几个陌生的志愿者的紧张呼喊:“救下来了救下来了太好了……”
沈碧城举高的手一滑,小男孩从他的手中滑落,砰的跌进泥水中,荡起高高的泥水花,溅的他白晰的脸上,一脸脏污。
“天呀,快把他捞起来……”志愿者们都吓呆了,惊呼着纷纷伸出手,恨不得伸出十米之外,把落入泥水中的娃儿捞起来。
沈碧城眸底一抹阴狠闪过,却也弯腰低头,大手自水中摸索着那已然全身冰冷连哭都哭中不出来的小娃儿。
触到小娃儿粗粗的胳膊时,眼底还闪过一抹烦燥,粗鲁的拎出小娃儿,抗到肩膀上,就往岸边走去。
岸边的志愿者信都让吓坏了,马上有人接过小娃儿,包裹到保暧的毯子中。
而沈碧城则是阴着脸抓住其中一个志愿者问道:“刚才跟你们一起站在那儿的女孩子呢?”
那个志愿者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她说她听到那边有哭声,所以往那边去了。”
沈碧城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黑压压的一片,却也明白,那一处,必定是深不可测的,唯一的一条小路,不过瞬间的功夫,就让洪水给淹没了。
该死的!沈碧城暗咒一声,脸上的温和被阴霾替代。
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接了电话,脸色更是一沉。
深深的看了一眼郝贝走过的方向,好像还能看到郝贝那娇小的身影小心翼翼的走在那条已经没影了的小路上时的身姿。
转身,沈碧城却是朝着相对较安全的地方行去。
一直到走到安全的地方,他才深深的看一眼那个方向,紧紧了的闭了下眼,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管。
再说郝贝,那真是应了一句,不作死不会死呀!
明明要等着沈碧城救回那个男孩子的,可是她听到后面有小女孩的哭喊声,好凄惨的。
郝贝脑补着哭的那么惨的小妹妹,如果自己不去救,她就有可能失去生命了。
其它志愿者都装作没听到一样,郝贝还问其中一个志愿者,说要不要一起过去救那边的小妹妹。
可是那志愿者说了,哪儿有呀,那边早就淹成一片了,早就没人了。
是不是真的没人郝贝不知道,但那明明白白的求救声,郝贝却不能忽略。
所以,她自己去了,也成功的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妹妹坐在一个大盆里,被顶在树茬上面。
水很快就会淹没树茬,那水深已经到郝贝的胸口处了,可她还是移动脚步,把那树茬移开,推着水盆,想往回走,已经不可能了。
低头问小女孩:“这往下走,可有比较高的地方。”
小女孩子点头说有,说村长家的房子在前面,那地儿特别的高,特别的结实,以前他们发洪水时,都是躲在村长间的楼房里的。
郝贝听她这么说,就推着小娃儿往下游走去。
豆大一般的雨水砸在郝贝的脸上,生疼生疼,双手都麻木冰冷了,却还紧紧的抓住那塑料水盆的边缘。
慢慢的水盆中水多了,她只能弃了水盆,把小妹妹背上往前走。
几次,差一点点就栽到水流中,又一波强大的水流来了,郝贝紧紧的抓住小妹妹的手,另一只手攥住一根树枝。
咬着牙默默的流泪,心里念叨着,自己这要是死了,小娃儿们会想她不?她妈会哭不?然后裴靖东那死男人,会不会给她立个墓碑呀?
呜呜呜,她想把墓碑立到南华的陵园,立到她大伯的边上,这样还有自家人作伴,可不想弄到江州跟一个和裴靖东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的墓碑放一起,那样她要认错人了怎么办呀?
“来,小姑娘,抓住绳子,抓紧了……”头顶左上方传来男人的声音。
郝贝惊的睁大双眸,就看到侧上方,那正是一处两层高的小楼,从那上面,抛下来一根绳子。
眼底闪过强烈的求生欲望,绳子甩来一次又一次,但她的手一只抓住树枝,另一只手抓住落水了的小妹妹。
松了抓树枝的手,那么她跟小妹妹可能一起冲走。
松了抓小妹妹的手,那么小妹妹将被大水所淹没。
志愿者们决不放弃任何一条生命的口号,响在郝贝的心中。
一咬牙,松了那只抓住树枝的手,奇迹般的,竟然没有被冲走。
当绳子第三次抛过来时,郝贝成功的抓住了。
单手把绳子系在腰间打了死结,终于可以多了一只手,把小妹妹赶紧抱起来,小妹妹已经让水呛的快晕过去了。
村民们又抛下来一条绳子,郝贝把绳子系在小妹妹的腰间,绑好了,让村民们先把小妹妹拉上去。
看到小妹妹被村民们抱住时,郝贝终于笑了,在另一波强大的洪水过来时,郝贝也被村民们合力的拉了上去。
而这一处,自然是相对比较高的村长家的楼房。
水深只到一层的位置,郝贝在的那一处,相对地势较高,也已经淹到了她胸口处,如今终于站在没有水的地方,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可是村民们却担忧极了,这一处屋子里已经挤满了一二十多个人中,只有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其它都是老人和女人孩子们。
这水势要一直不下去,用不了多久,这房子怕就也就不行的了。
村民们的担忧,郝贝也有,可是她还是开口安慰着大家伙,说是上面已经派了充足的救援人员,他们很快就会被救走的,会没事的。
众人都是唉声叹气,对郝贝的这点安慰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只觉得郝贝太傻太天真了。
“姑娘,我们这儿也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山洪了,每一次,都要死不少人,上面来的人,只会在浅水区搜救的。”
郝贝惊诧的叫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却是没有人理会她的不可能,没有表也没有手机。
郝贝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到肚子咕咕叫时,才惊觉,时间好像过了很久的样子。
想到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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