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娇妻,老公你好 第 43 部分阅读

文 / 沉淀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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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贝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到肚子咕咕叫时,才惊觉,时间好像过了很久的样子。

    想到背包中还有急救包时,就赶紧打开,还好用的是背包是防水的,里面的急救用品并不有受潮。

    只是一些简单的药品,还有一块压缩干粮,外加救生饮用水,这些,太少了……

    众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她那块压缩干粮上,此起彼伏的咕咕声响了起来。

    被她救下的小妹妹也虚弱的问道:“姐姐,你那是好吃的吗?可以给我吃吗?”

    郝贝也饿呀,可是想想这些人,比她没吃东西的时间还长吧。

    于是一咬牙:“恩,只有这么点吃的,现在这样,给小孩和老人吃点喝点,我们大人忍一忍好吗?”

    村民们被郝贝这种带头舍粮的行为感动了,有些怀里揣了点馒头的村民都纷纷把粮食拿了出来。

    郝贝用那些饮用水,用袋子泡了压缩干糖和馒头,装了一袋子,分给几个小孩子和老人们。

    十几个老人小孩子,每人也就是吃了一点点的样子。

    可也没有办法,就那么一点点的东西,其它没吃的到,都是舔了舔干涩无味的嘴唇扬言等出去了,一定好好的吃一顿好吃的。

    郝贝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好后悔来之前没有一口气吃完三天的饭。

    时间越来越晚,阴暗的天空洒下夜的黑暗。

    到了晚间,这儿会更冷,如果夜里山洪二次暴发,那么,这座小楼将被冲毁,那么这些人,包括郝贝自己都会被洪水吞没。

    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可能性,郝贝也知道,她自个儿偷偷的都不知道抹了多少次眼泪了。

    ……

    而那中午到达,然后搜救了一下午,救出n多人,却独独没有见到郝贝的裴靖东,嘴角的火燎泡都起了一串串的。

    一说话,嗓子也都是干哑生疼的,鼻孔里喷出的呼吸都带着火一样。

    可是指挥所里,指挥员却说:“差不多能生还的就这些人了,其它都是深水区……”

    “靠,放你妈的屁!”裴靖东暴怒的一脚踹了临时指挥部的折叠桌,上面的电脑电话,一团乱的砸成堆儿。

    那指挥员是当地驻军的一个团长,被裴靖东这么一呛声,当下没脸的站起来,一把火烧的旺旺的呛着:“呵,外来的和尚会念经,裴队长你要不相信,可以自己亲自去看看呀,看你能救出多少活人来……”

    裴靖东怎么会不去看,他妈的,展翼都不知道第几次的给他念叨还没见到郝贝的身影,他怎么能不去看!

    “哥,哥,有消息了。”展翼大叫着奔了过来,原本白净的脸上全都是泥污。

    裴靖东心中一喜,眸光转暧:“说。”

    展翼就把刚才打听来的消息,说是有个志愿者好像见过郝贝,然后是往那个方向去的。

    裴靖东一听到这儿,就去群众堆里打听那一处是什么地方。

    得到的消息是那一处还有一座两屋高的小楼,裴靖东一双锐利的虎眸暗放光芒——那就是有生还的希望!

    晚上七点多钟,这阴沉沉的天气,还是电闪雷鸣的,周遭已经黑压压的一片。

    二层小楼里的人们唉声叹气的声音越来越高,随着水势的上涨,慢慢的变成了一片妇女孩子们的哭声。

    纷纷的抱怨着,之前没有怎么着怎么着的……

    郝贝不想哭的,不能哭呀,一哭就泄气了。

    可是到了这会儿,天都黑了,也没等来搜救船队,更没有等来一点点儿的消息。

    听着防哨的村民说着水到那一层的屋顶了,马上就会有水进二层。

    而他们这一群人只能束手无策的等死了!

    郝贝是真的不甘心呀,她二十三岁生日还没过呢,本命年还没到呢,还没有红头绳红腰带红衣服的一身红过呢……

    眼泪悴不及防的滚落,却又倔强的伸手抹了把泪。

    走到那黑压压的窗户前,狠狠的朝天喊着——

    “啊啊啊啊……老天爷,我不想死呀,派个神来救救我们吧……这里有小孩子,都是鲜活的生命呀……”

    喊着喊着就变成了——

    “呜呜呜,裴靖东,你个死人呀,不是多牛逼哄哄的吗?你他妈的倒是像个神一样的出现在老娘跟前呢……”

    “呜呜呜,裴靖东,要是我死了,可别把我埋江州去呀,我的家在南华,我要求埋在南华……”

    “呜呜呜,裴靖东,我要死了,做鬼都不放过你……”

    远远的,一搜救生艇上,展翼惊喜的指着某一处大叫:“哥,你听到没,就在前面,我好像听到嫂子的声音了……”

    裴靖东嘴角一抽:“有吗?没听到。”暗夜下,嘴角却是上扬的,千里传音也不过如此,竟然奇迹的,他一字不落的全听到了。

    死女人,还想着死了他会给她墓碑吗?立个毛线的立,死了就给她立个无字碑,让她死都死不安生的!

    郝贝的喊声越来越小,搜救艇上的裴靖东虎某眯的越来越紧。

    一直到近在跟前,裴靖东也没有开手电筒,而是让展翼在下面守着,他自己顺着绳索往上攀爬着。

    郝贝这会儿早喊的没一点力气了,屋内的人也都如同她一般的在等死。

    裴靖东就这么爬到二楼的入口处,黑暗中也能看到得清,那屈腿坐在那儿,把头抵在膝盖上的死女人,那小可怜样儿呀,看得他虎眸都有些潮湿,心更是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一跃身,上了二楼,走到她跟前,蹲下身子,还能听到她泣声的哽咽……

    “呜呜呜,裴靖东,我要死了,你可不可以帮我爸妈买个大房子呀,虽然这样说有点过分了,可是我……哎,你就当是我的卖身钱好了,反正你也睡了我那么多次了,给我爸妈买个房子也是应该的吧,呜呜呜,这样说好丢脸呀……”

    “呵,还有点自知之明。”突来的男人低沉暗哑的嗓音让郝贝僵直了身子。

    猛然抬眸,这一处太黑,看不清,可是却看到一个黑影在自己跟前。

    吓得她身子一抖,而后放声痛哭:“呜呜呜,我这是肯定是要死了,不然怎么能出现幻影幻声呢。”

    郝贝这话刚一说完,就被一股大力压住后脑勺,而后冰凉的唇片就被一股灼烫吸裹住。

    带着泥水风暴的属于男人的味道传入她檀口处时,她还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这是……

    男人健硕高大的身材带着冰冷的寒意,郝贝却觉得是那样的温暧。

    裴靖东如狼般的目光灼灼看着小女人一副呆傻的模样时,嘴角边不禁挑起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大手紧紧的箍住她的后脑勺,亲了亲小女人白嫩的脸蛋,粗粝的大掌下感受着她冰冰的体温,心中一叹,把自己全部的温热都透过样的唇舌交缠喂给她。

    兀然,不再满足于这样的的隔靴搔痒,心中也涌起一股不舒服来,分开,两指抬起她染了污的下巴,微微眯紧眸子锁住她清澈的水眸质问道:“为什么不听话?”

    昏暗的视线下,郝贝看进男人一双怒不可遏的寒眸,那里面最深处,隐隐的有着自己的倒影。

    心,怦怦怦的狂跳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泪终于决堤而下,像个孩子一样,张大嘴巴,呜呜呜的哽咽着,却没哭出一点点声音来。

    裴靖东原本的质问全没了,叹气,低头,覆上她的唇,轻亲着,贴着她的唇瓣昵喃着:“看你以后还敢不听话!”

    好好的在江州,等着他一起回家该有多好!

    可是她就这么不听话的跑了,还跟小白脸沈碧城一起拍那样气死人的照片!

    还最美的天空下最美的爱情!

    狗屁!

    这地儿能是最美的天空吗?

    这地儿可是每年发生洪灾最多的地方!

    别人都道这地儿风景美,但在他们这些救过灾的军人眼中,这一处就是死亡之地,多少鲜活的生命,都曾被淹没在此。

    只要来过一次的人,绝对不希望再来第二次,更加不希望这地方再发生一次灾难。

    但这天灾,却不是人为能控制得了的。

    明明是呵斥的话呀,郝贝听的却感动极了,乖巧又听话的直点头:“嗯嗯,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我以后都听老公的……”

    她好开心,眉眼都弯了起来,像新月,脸下有着泥污和泪水,却难俺娇俏可人的模样,她一声声的说着着老公……老公我会听话,很听很听你的话……

    一直喊到到首长大人眼角的笑文都爬上了来了。

    明明这个时间,这个场景,不是亲热的时候,但裴靖东还是摁住她,狠狠的亲她。

    急切的想要他,时间场景不对,就只能把她的唇吃进嘴里,勾着她粉嫩的舌尖儿,缠到自己的嘴里。

    小女人也相当的配合,一双细藕一样的胳膊像蔓藤一样的缠在他的脖子上。

    火热的,缠绵的与他交缠在一起,主动把粉嫩的舌尖探到他的嘴里,嬉戏一样的去撞他的炎舌,还会调皮的在他的唇瓣上亲一下又一下,亲到他长了一串火燎泡的嘴角时,还重重的一压,疼的他丝丝呵着冷气儿。

    惩罚性的把她的舌尖儿拖到自己的嘴里,紧紧的缠住,吸住她,不让她出去。

    郝贝全身都是酸软的,不同于先前那种疲累而是酥麻麻的酸软,软的她似乎没有一点点力气站立,只能倚着他,攀着他,感受着他的紧绷,感受着他的强烈心跳。

    呼吸全都被他抢去了,没有了,周边的空气都稀薄了,却又不同于先前等死一样的心境。

    那颗心,从听到他说话的那一刻起,就怦怦怦的,兵荒马乱的跳动着,一直没有停歇过。

    周边已经有村民朝这一处看来,裴靖东分神的想着,这地儿要没人,他真想在这地儿先摁着这么听话的小女人做一次,做到她在他身上求饶哭喊才美呢。

    可是,叹口气,把满身邪火分散一点,那一处,绷的紧紧的……

    嘹亮的号角声响起,千子万孙都涌进在一起,想要冲锋陷阵,无奈,这场景不对,时间不对,阵地更不可能臣服!

    还有更恼人的是,下面煞风景的一声又一声的呐喊:

    “哥,嫂子在那儿吗?”

    “哥,你倒是给句话呀?”

    “哥,你没事吧,我也上去吧!”

    “闭嘴!叫什么叫,上面有二十多个人,等着接人。”裴靖东吼完,把怀中的小妻子往怀中紧了一紧。

    而后打亮手电筒,细数着这一群人。

    算上小孩子,总计有二十一人。

    除去他跟郝贝,十九人。

    加上驾驶员,正好是他们这嫂救生艇的核载人数。

    村民们看到裴靖东一身迷彩作训服时,沸腾起来了,有救了有救了……

    郝贝也跟着落了泪,帮着裴靖东把一个又一个的村民送上去。

    还有最后一个青年男人时,搜救艇已经差不多坐满了。

    那个男村民推让着:“领导,让这小姑娘先下去吧,我一大男人……”

    郝贝也是抽了抽鼻子,谁都想活命,看着男人,她也不知道裴靖东会如何回答,一方面,她想听到裴靖东让她先走的声音,可又不愿意裴靖东徇私。

    终于,裴靖东说话了:“你先下去,呆会儿还有船会过来的。”

    这话,却不是对郝贝讲的。

    郝贝的心莫名一沉,却又一喜,悲喜交加。

    展翼在下面高声的喊着,他留下,让郝贝上船。

    可是裴靖东却是扔他一句:“展小翼你他妈的找死呢,老子的女人,用你来救吗?赶紧的滚蛋。”

    船开远了,那点点亮光隐渐渐的没了。

    裴靖东一把扯开身上的作训服,露出粗壮的胸膛来……

    微弱的夜光下,郝贝吓的往后退了一步,怯生生的喊道:“喂,我说你不会那什么吧,你说你这人,怎么就这样呢,我刚感动了一下下,你就这么禽兽,咱在这儿可是呆会儿怕是连命都不保的,你还有心思想这事?”

    裴靖东一蹙眉头鄙视极了的一把扯过想躲的小女人,伸手就去扯她身上的衣服,几乎是剥了一半,肌肤相贴,灼烫的体温烫热她冰冷的肌肤。

    “嗯,就是连命都没了,所以,不更得享受一把吗?”

    男人低哑暗沉充满情欲的声音,魅惑的像是让郝贝吸进了迷魂香一样,鬼使神差的点头答:

    “对哟,有首歌就叫死了也要爱,我们这是死了也要做呀爱。”

    女人说罢,掂脚,抬头,勾着男人的脖子,咬上他的唇,学着他亲她时候一样,掐着他腰间的肉,逼着他张嘴。

    她的小舌灵活的探进去,小手也没闲着,竟然真的要去扯男人的皮带。

    裴靖东倒抽一口冷气,真想一把掐死这小妖精。

    这地儿,能做吗?

    脑袋让驴踢了的!

    可是怎么办?

    全身的邪火都让小妖精给勾搭起来了,那一处也是生疼的,难受的他想喊想叫……

    轰的一道闪电辟下来。

    又轰的一声,他们站的这一处地方,开始摇晃了起来……

    裴靖东紧紧抱住怀中的这小女人,眉头皱的死死的,心里却是极其明白,这房子怕是要不行了。

    低头,死死的吻住她,不让她看到这么惊险的一幕,快速的往墙角那一处挪去,站在窗口处时,咬着她的唇轻声的问她:“跟爷一起死,你愿意吗?”

    郝贝吓坏了,从激情中醒了神,怎么好好的房子就动了起来?

    又听男人说这样一起死的话,当下就要哭,二二的脑袋,就是不说一句男人爱听的话,喃喃的泣声说着:“不行呀,我不要跟你一起死……”

    靠——

    男人咒骂一声,抱着她一纵身,跃进滔滔洪水中。

    伴随而至的还有轰然倒塌的房屋与男人的咒骂音。

    “他妈的,不想跟爷一块儿死,那也得……”

    死字还未说完,一块从上方掉落的屋梁,狠狠朝着他们砸来……

    男人抬眸看到了,闪身已然是来及,只能把怀中的女人搂的死紧,用高在的身躯为她挡掉致命的危险,又快速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所有的银行卡密码全是你的生日。”

    郝贝还没有意会出这句话是何意时,便被一股大力砸进水洪水之中……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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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2:生死与共,最美情话(精)

    房屋顺着风势倒塌下来,一根大梁直直的砸中裴靖东的背部。

    他倾身挡住大梁的全部压力,只能紧一点再紧一点把怀中的郝贝捂在胸膛前。

    ‘砰’的一声大响,双双没入洪水之中。

    好在下面是水,即便是被那么粗的一根大梁砸中,也没成肉泥,不过是让狠狠的拍入了洪水中。

    混杂着泥水的味道灌进鼻子、口腔里的时候,郝贝才猛然惊醒裴靖东刚才那些话时什么意思?

    银行卡的密码!

    卧槽!

    这死男人是在交待遗言吗?

    可是也不想想,这样的滔滔洪水中,她一个旱鸭子,能活得了命吗?

    咦,腰间一股大力还紧紧的箍住她。

    洪水翻滚中,几次差点被冲散。

    但腰间那一处,他铁臂一样的胳膊,像是上了锁一样的紧紧箍住她纤腰,那样的紧,勒的她都喘不过气来,一张嘴,吃进大口大口的泥水。

    慢慢的,水好些浅了一点,她的小脑袋终于露出了一点在水面上,张大了嘴巴,拼了命的呼吸,呸呸呸的吐着嘴里那些泥沙。

    黑暗中,只有闪电来临时,才有一点点亮光,周边只有狂风暴雨的肆虐声,呼呼的风声像是魔鬼那长长爪牙一样吆喝着,每一声都环绕在郝贝的耳际。

    紧紧箍在郝贝腰间的力道,还是那样紧。

    就着闪电而来的亮光,郝贝没有看到裴靖东,当下雨水泪水全都挂在了脸上,泣不出声。

    急的她大吼,她厮叫:“裴靖东,裴靖东,你出来,你出来呀,你别抱我,你出来……”

    这会儿,她能感觉得到,那个男人把她举了起来,肯定是怕她在水中会淹死吧。

    呜呜呜,这死男人还交待了遗言!

    他是打算就这样英勇的死掉了吗?

    所以他才问她,愿不愿意跟他一起死,她说不愿意,他就举起她,让她活命!

    不——

    郝贝嗷嗷的叫着,喊着裴靖东的名字,可是那抱着自己的力道,越来越小,她感觉得到,她必须探进水中,去抱他,她要把他抱出来。

    可是她刚缩进水中,那些扑而来的泥水压迫着她这样不会水的人时,惊的她呼啦一下又蹿中水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根砸中他们的大梁被卡在洪水的中央位置,而已经露了半个身子在上面的郝贝被卡在那里,洪水冲刷的压力也没能把那大梁给给冲走。

    如此,郝贝这才醒了神,小手摸索着伸到水下,可以摸到男人湿湿的短发。

    以前觉得这男人的头发硬的跟刺一样,一根根的扎在手心微疼,但这会儿摸到时,却是柔柔的,软软的,要是长发肯定都贴在脸上了。

    “裴靖东,裴靖东,你快点出来出来呀……”

    水中的裴靖东,那完全是用着超强的意志力,坚定着不能让她有事的念头潜在水中的。

    好在身体素质过硬,这种水中闭气的功夫,也算是练到家了,听着她哭喊着他的名字时,他多想应一声,可是不能,一张嘴,那别说是他自己了,就是郝贝也得完蛋。

    刚才他的头头到水中的木头时,才惊觉这儿可以出来一下。

    紧紧的勒住她腰身的那只手没敢松一点力,另一只手,伸上去,扒住那根圆圆的大梁,蹭的一下,胳膊一屈,用尽全身的力气,呼啦一声,闪电来鸣——

    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小妻子红红的双眼中起初惊恐绝望,转而惊喜傻呆掉的神情。

    洪水的压力还是不小的,如此,他便只能挡在她前面。

    此时,她依然还在他胸膛的位置上,小小的脸蛋就埋在他的肩膀处,而他的背后有红色的血水混合着泥水朝着下游奔去。

    那一处疼的厉害,有什么东西扎了进去,可是这会儿,他完全没有心思去管自己是不是受伤了。

    有了大梁的阻力,他虽然可以松一下神,但依旧不能松开对她的禁锢,伸手抬起她精巧的下巴,双目如炬的盯住她,嗓音沙哑的问她:“有没有受伤?”

    郝贝摇头又点头,急的裴靖东虎眸都紧眯起来,牙齿中全都是泥沙,一咬紧咯的生疼,大手胡乱的在她身上摸索着想看看她是不是受伤了。

    却听她呜咽的像个受伤的小兽一样,小手摸在他心口的位置上:“呜呜呜,裴靖东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死了呢,这儿疼呢……”

    裴靖东微怔,而后长舒一口气,粗粝的大掌摩挲着她水嫩的小脸,瞳光慢慢柔和起来。

    “呵,你男人是那么没用的吗?为了救你而死,郝二贝,你能不那么爱幻想吗?你当是八点档狗血连续剧呢?”

    明明心里柔的一塌糊涂的男人,讲出来的话,却是气人的不得了。

    郝贝咬咬牙,搂住他的脖子,一抬头,正好能啃到他的下巴位置,硬直的胡茬子扎在她的冰冷的唇瓣上,麻麻的,疼疼的。

    张嘴轻咬一口,心里埋怨着,这死男人一点儿也不可爱,这种时候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吗?

    被她小嘴儿一咬,裴靖东倒抽一口冷气,暗骂这小妖精真不会找地儿调情的,偏偏他又该死的享受着小女人的主动。

    头稍低一点,却并不主动去亲她。

    果真,她可真主动,那一小嘴儿的泥沙,全堵喂进他的嘴里了。

    要是搁平时,他早一把推开她了,可是这会儿,那怕是吃着她嘴里的泥沙,他也甘之如饴。

    狂风声,暴雨声,电闪雷鸣音,全都抵不过此时——彼此心间那兵荒马乱的怦怦怦声。

    时间过了多久谁也不知道,郝贝只知道暴雨似乎更猛烈了一些。

    天空越发的阴暗,而她身前那替她挡掉洪水冲击力道的男人的身子却越来越烫了。

    “裴靖东,你是不是不舒服了?”这种时候说话都是喊出来的,嗓子眼都是干涩的,一喊话还能尝到嘴里带了点血腥味。

    裴靖东的确不舒服,背上那一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扎进去一根大梁上的钢钉,但在这种情况下,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嗯,没事。”淡淡的说了这么三个字,气息有些喘不匀了,他必须撑着眼皮让自己睁大眼睛,虎眸四处瞄着,看着,想找一处可以脱困的办法。

    但任他有孙悟空的能力,此时,在这张着嘴巴吞噬着生灵的洪水中也完全无力。

    良久,才终于瞧得楼房倒塌之后那些被泥水同样冲过去的残恒之处,也许能有硬物支撑,让他们不必在水中受这等煎熬。

    “来,跟着我一起往那边移动,我们不能这样一直呆在水中,太危险了。”

    郝贝伸手圈住裴靖东的脖子,嗯嗯的点头:“好,我听你的我听你的,你说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裴靖东叹了口气,实在没有力气夸奖她此时的听话,如果有力气,他更想抓住她的小屁股,狠狠的揍她一顿。

    在水中缓慢的移动着,凶险程度且不说,光是人的心理上就承受不了。

    原本还能牢靠的在那一处暂时喘息,这么一移动就意味着,有可能再次被洪水吞没。

    所以,裴靖东的神经也是绷的紧紧的,圈住郝贝腰间那只大手机械的,麻木的,就这么圈住她,生怕万一被洪水冲走时,他会没有抓牢她。

    终于,到了边缘的位置,他长臂一伸,可以触到那一处,虽然便是倒塌的房屋,但那一个应该是屋顶的位置,大大小小的横梁,砖瓦构成的那一处,像是沙漠中的绿洲一般,让人眼前一亮。

    裴靖东伸直了手臂,低头,亲了亲女人光洁的额头吩咐她:“抱紧我的胳膊,然后试着一步步的移过去。”

    郝贝微愣,直觉不对劲,为什么让她一个过去,方才都是这个男人抱着她在水中移动的。

    雷鸣之下,她看到那一处,大梁的端头,似有松动,每一波洪浪冲来时,那大梁都动了一次又一次。

    “不,裴靖东,你先上去,然后你再拉我上去,我一个害怕不敢过去……”

    郝贝喊完就好后悔呀,妹的,她这是有多伟大呀,把生的机让给这死男人了。

    裴靖东低低笑出声:“郝贝,你别二了好不,我主要是怕我自己重量过重,一会先把那一头压垮了,咱俩得得玩完,你以为爷是舍己救你的吗?”

    卧槽!

    郝贝暗咒一声,妈蛋的,这死男人,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吗?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吗?

    “噢。”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按照他说的去做。

    脚根本就触不到底,只能攀附着他的胳膊慢慢的往前爬,兀然他的胳膊一沉,郝贝一头栽进水中,很快那只胳膊又抬起,她又重新浮出水面。

    还未开口说话就听男人那痞笑一样的声音传来:“媳妇儿,你该减肥了,都成小胖妞了……”

    靠靠靠!

    郝贝心中频频暴粗,真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男人,怎么能说她胖呢?

    她胖吗?靠,你才胖,你全家都胖!

    精神头上来了,就赶紧的再使劲的爬着,终于到了那一处,他的大手掂住她的腿部用力把她往上送,边送边喊她:“闭上眼,双手抱头捂脸。”

    郝贝依着动作而行,而后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送上去,胳膊磕在石块上,疼的她眼泪都掉了下来。

    不过还好,身下只是浅浅的水,并没有淹没她,顾不得还在疼着,可能流血了的胳膊,爬起来,高兴的叫喊着:“裴靖东,裴靖东,我们成功了。”

    黑暗中,郝贝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水中,却看不清他的面容,更没有看到他因发烧而潮红的脸,现在已经变成了苍白之色,更加没有看到他满脸痛苦的神情。

    裴靖东是用了最后的一点力气的,把郝贝送到这一处的,而后他自己就完全的没有了一点力气了。

    这一天几乎滴水未进,全力抢救灾民,再加上被砸中的背部,那钢钉扎在身体里,又被洪水冲了这么久,身体早到了极限。

    如果不是拼着一股不能让她出事的念头,他自己怕是早就不行了!

    郝贝高兴的喊了好久,可是那个黑影就没有朝自己移动半分的。

    蓦然,闪电劈过来时,她伸手捂住自己张圆的嘴巴,满脸都是惊悚的神情……

    因为她看清了此时裴靖东脸上全部的神情,痛苦的,难耐的,悲切的,绝望的……

    男人此时的意识已经有些涣散了,好像看到那个跟他长的一模一样人在朝他招手了。

    洪水一波高过一波,他全身放空的倚在大梁上,任那洪水没过他的胸口,有水浪拍打在他的脸颊上。

    “唔……”

    嘴巴里无意识的发出一声音‘唔’,慢慢闭上眼,脑海中不再是这滚滚洪水,而是那一处热带雨林的沼泽地里,那救了他出沼泽却反被沼泽吞噬的那张脸。

    郝贝急的大喊大叫,可是那个男人的眼睛紧紧的闭着,满脸的痛苦,根本就没有就应她一句。

    “裴靖东,你赶紧过来,我拉住你,你过来,过来呀……”

    郝贝爬在那里,手在水中拍打着,她看到男人脸上的绝望,可她不能呀!

    如果她也绝望了,那么,在水中泡着男人该怎么办?

    她想,他一定是受伤了,不然的话,他怎么能露出那样的神色来。

    小脑袋瓜子乱成了一团团,但却也极速的作了一个决定。

    “裴靖东,你要不上来,等你死了,我就带着你的孩子,拿着你的银行卡改嫁给沈碧城,我要用你的钱买个大房子,搬进去跟沈碧城一起住,我要让你的儿子管沈碧城叫爸爸,裴靖东你听到了吗?”

    靠!

    绝望中的男人耳际响起这点儿声音时,一咬牙,牙根都恨不能震出血渍来!

    虎眸种锐光重现,哑着嗓子吼回去:“郝二贝,你他妈的还有没有良心的!”

    郝贝听到他的回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却还是不敢放松的!

    “没良心,我郝贝天生就没良心,总之,你听好了,我就喜欢沈碧城那种小白脸,你看陆铭炜就知道我就好这口了,然后……”

    后面依旧是重复着那句,带着你的钱和你的儿子改嫁,然后让他睡你的女人花你的钱再鞭打你的儿子!

    裴靖东终于动了,虽然很难受,但那一股强大的支撑力,还是支撑着他到了郝贝那一处。

    郝贝已经没有力气了,可还是尽力的抱住他的的一条胳膊,一点点的把他往上拉。

    终于,裴靖东终于的爬到了断恒之上。

    那根支撑着他们,救了他们一命的大梁也在此时罢工,顺水而下,飘向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郝贝那颗紧绷的心终算是落了地,大喘着粗气,这时候才发现全身一点点力气也没有。

    就这么还抱着他的一只胳膊,一动也没动。

    可是她没动,那男人也没动,慢慢的郝贝就觉出不对劲来,打了个战栗让自己脑子中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摸上他的脸,冰冷一片,喊他,他并不应她。

    她的手在他的手上摸着找着,终于,他后背那一处,湿湿的黏糊糊的……

    轰!

    郝贝的心理防线倒塌了,先前脑海里那点儿猜想成真了。

    她控制不住的嗷嗷大哭……

    “呜呜呜,裴靖东你怎么能死掉呀,我说过不跟你一起死,你就自己死掉了吗?你死了我怎么办呀?你死了孩子们怎么办呀?你死了……”

    如此的句式,郝贝说了不知道多少,可是这男人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终于在她都说累的时候,男人嘟囔了一句:“吵死了。”

    郝贝让这一惊一喜给弄的哭笑不得,小声的赔着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样了?”

    裴靖东长喘口气,双眼那是一睁再睁,也只能轻眯着,才看到一点点暗光。

    “没死透又被你哭活了。”

    声线是暗哑的,语调是缓慢的,却又是生命力的彰显。

    郝贝哭着笑了:“那你就别死了,你死了我肯定学孟姜女把长城都给哭倒。”

    男人噗的一声想乐,可身子一动,后背那一处就生疼,扯着筋骨连着肉的疼着。

    天色越来越沉,时不时而来的闪电起了照明的作用,郝贝看清男人背上那还露着一个小头在外面的钢钉,惊呼的啊了一声。

    “你在我身上找找口袋里看看还有没有可以用的东西。”

    郝贝按着男人的吩咐摸索着他身上湿漉漉的口袋里,什么也没有,终于摸到他的腰间皮带上时,那有一挂着的钥匙。

    一把小小的万用军刀挂在上面。

    军刀上面还有小手电,郝贝打开,细微亮光照亮了裴靖东的背部受伤那一处。

    那儿已经被洪水泡的浮起了白肉,肿胀着,那根生锈的铁钉,只余一个尾端。

    “说!”裴靖东重重的喝了一个字,命令郝贝告诉他自己现在情况。

    这要一般姑娘早就吓趴了,可二贝不是一般姑娘呀,捅过人刀子剁过鹦鹉鸟的郝贝呀!

    就算害怕也能如实的描述了裴靖东的伤情。

    裴靖东深吸一口气才说道:“现在,你把手电关掉,然后试着用刀把那钢钉剜出来。”

    郝贝大惊失色,这男人说的好轻巧,这可是从他的身体里剜出来的。

    裴靖东说完没听到郝贝的回音,当下就嗤笑了一声:“靠,爷还当你多大的胆呢,又不是让你剜自己,爷都不怕你怕个毛呀!”

    郝贝呜呜呜的直哭,小声的反驳着:“你骂吧骂吧,使劲的骂吧,我就是怕了怎么着吧!”

    这从活人身上剜肉这事,郝贝还真真没有干过的!也真没那雄胆!

    就在裴靖东叹气想安慰她时,郝贝却是眼前一亮的大叫:“你等我一下!”

    她看到水中飘着的那个背包好像是她的。

    找了一个根木头,趴在石块上,捞呀勾呀,终于把那个背包勾了上来。

    “裴靖东,你有救了!”郝贝大叫着打开背包,那里面的东西,全都没有湿掉,有简单的药品,虽然不可能有用,但总比没有的好。

    有了背包里的应急手电筒,郝贝的心前所未有的宁静。

    她怕,但她知道,如果不把这枚生绣的钢针从男人身体里拔出来话,男人可能等不到来救他们的人。

    “裴靖东,我要开始了哟,你要是怕疼就哭出来吧。”没给男人回话的机会,郝贝说完,就扬起刀子。

    手是颤抖着的,一点点的剜开男人背部的肌肉。

    声音也抖着的对自己说:“我就是在挑鸡肉里的骨头的,没事的没事的,就是一块肉里扎了个东西而已……”

    她只能一边这样安慰着自己,一边去动手。

    但她低估了那种刀子剜到裴靖东背上时那种震撼力。

    男人的虽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他的身子猛然的绷紧了!

    这一绷紧,就有温热的血渗出。

    “裴靖东,你放松点,你这样我一点也不好弄呀!”尽量的用轻松的语言安抚着让男人放松,可是这种情况,意志力再强大的人也很难放松的!

    郝贝一咬牙,只能狠狠的再剜一点,终于触到那钢钉的一隅,目测了下力度,只要狠心一把,可以把钢钉朝上移动一些。

    一闭眼,右手一使力,钢钉成功的上移了一点,只那么一点的距离,就让郝贝的眼泪啪啪的落下。

    裴靖东也感觉到了,虽然极疼,但却是希望!

    冷声命令着郝贝:“继续!”

    郝贝点头,一鼓作气,一下,又一下,终于,那个只露出一个小头的钢钉已经露出他的背部有一小截了。

    郝贝深吸一口气才开口说道:“你再忍一下,马上就好了。”说完间,一闭眼,低头,用牙齿咬上那枚钢钉露出的部分。

    猛然一抬头,咻的一道血浪溅到她的眼脸上!

    郝贝哇的一声就哭了,混合着血腥的泪水就这么颗颗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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