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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四十五页,郝贝却是惊呆了,女子脸上是痛苦决裂的神情……
后来的画面比较连贯,比较温馨,像之前那些小清新的画面一样的温暧,寥寥几笔勾勒处男女二人患难与共的情意来。
郝贝却是睁着眼,不敢往下看去,但沈碧城翻页的动作却不有停下来。
六十五页,男子的精神好了,已经可以下床走动时,女子终于晕倒了。
六十六页,女子沉睡在血泊中,气泡状的旁白出现了:【阿城,用我和宝宝生命救活的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郝贝豆大的泪珠子,啪嗒啪嗒的打在最后一页的画面上,晕染开一朵朵墨色的小花。
“哥……”郝贝哽咽着只喊了一声哥,再也说不出其它任何话来。
“她叫白菱,是妈妈再婚丈夫阮文强的女儿阮白菱,是我的未婚妻,六年前,东埔寨瓦角山,以裴靖东为首的特种部队包围了我们,养父已经投降,打算带着母亲和我,还有我们七岁的弟弟,一起回国接受法律的制裁。”
沈碧城的声音低沉黯哑,语速极慢,好像垂暮之年的老者那般,每说一句话都用尽了全部的力量。
轰——郝贝的脑子像炸开了一样,瞪大杏眸,满脸惊骇的神色。
耳际回响起秦佑安说的话:
【你当他是军人就是好人吗?当年东埔寨一役,明明毒贩一家都投降了,你的男人,一颗手雷扔过去,一家五口丧生火海……】
此时,郝贝好想说,不是一家五口,而是一家六口,不过五死一伤!
嗓子眼堵的死死的,眼晴也是酸涩的又痛又肿。
“哥,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所以,你才不让我跟他在一起的对吗?不光是我们有血亲,还有这不共戴天的仇恨对吗?”
郝贝泣声的哭喊着问出口。
沈碧城眸底血红一片,修长白晰的大手紧紧握成拳,青筋毕露,语带哽咽的‘嗯’了一声。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哥,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如果早点告诉我,我一定不会跟他在一起……呜呜呜……”
郝贝怆然大哭,心底痛的要死,她要怎么办怎么办?
这样不共戴天的仇恨,裴靖东必死无疑了。
“贝贝,对不起,如果不是情势所迫,我只会默默的守在你的周围看你幸福……是我不好,破坏掉了你原本平静的生活。”沈碧城柔声的哄着郝贝。
郝贝却是不依不饶:“还好,还好他死了,哥,我们的仇也算报了对不对……”
沈碧城没有说话,郝贝心里快急死了,眼泪啪啪啪的掉着喃喃道:“活该,所谓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裴靖东终于死了,哥,咱们的大仇也算报了……”
“不,我不会让他这么轻易的死去的。”沈碧城阴沉的说着,双手轻轻的摩挲着黑色日记本的最后一页上气泡圈内的字体上。
郝贝的双手轻放在小腹上,心一点点的碎掉,这是让她学那个叫白菱的牺牲掉宝宝的节奏吗?
“哥,我懂了,你给我时间,让我考虑一下好吗?这毕竟也是我的孩子。”
沈碧城轻柔的抱她在怀:“贝贝,我不逼你,但是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做到,而我要的,你能做到吗?”
郝贝的脑子里轰然一响,感受到沈碧城言语里凌厉的杀意,打个冷战,全身上下都冒出一层层鸡皮疙瘩来。
“哥,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好吗?”
沈碧城轻笑着点头:“嗯,你好好想想,阿菱说每个生命都是值得珍惜的,所以我不想杀掉已经存活于世的两条生命。”
轰隆隆——郝贝的太阳穴突突突的狂跳着,沈碧城的意思是……
果真,和她猜想的一模一样。
“他们以为把裴瑾瑜和裴黎曦养保护起来,我就没办法了吗?一年没办法,我就等五年,十年,总有一天,会有机会的……”
沈碧城的声音中偏执的吓人,那言语中的笃定语气,更是让郝贝的心揪的紧紧的。
郝贝的双手放到小腹上,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哥,我听你的话,打掉孩子,但是这件事儿,你让我自己去做,给我几天的时间好吗?”
沈碧城笑问:“几天?”
“七天,七天好吗?”郝贝满脸期待的神色。
沈碧城那淡淡的眼光射过来,郝贝只觉得脸上是泼了一盆冷水。
“三天,三天就可以了好不好?”不得不让步。
沈碧城厚薄适中的唇片一张一合,吐出的话却是不留一点点情面的:“一天,贝贝,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否则,我就让人去拿了裴黎曦兄弟。”
“好,一天就一天,但这一天,你不许让人跟着我,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去做掉。”郝贝被逼的没办法了,只得同意,但也提出了这么一个条件。
沈碧城有丝生气的抿唇,郝贝却是哭了起来。
“呜呜呜,哥,你是不是为了复仇都不心疼我了,这是裴靖东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你的外甥呀,我恨他,恨他杀了妈妈,恨因为他而让阿菱和哥哥你的孩子就这样没有了,但是哥哥,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可以独自处理这事儿的权利,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郝贝的言语恳切,语速该快时快,该慢时则慢,脸上的神色也是坚决的恨意。
但就算这样,沈碧城还是在犹豫。
郝贝有些急了:“哥,我就是想去给孩子买两套衣服,然后再照个照片纪念下,再亲自结束它,难道连这也不可以,还是哥你要像对夏秋那样对你的亲妹妹我吗?”
“好,给你一天的时间。”
沈碧城终于同意了,抬手看了下腕上的金表又补充道:“现在是下午15点,明天这个时候,我不想再看到你肚子里的孩子。”
“好,我知道了。”郝贝说罢,就起身出了书房。
书房的门发出轻微的砰声,而后锁上。
沈碧城颤抖着手,拿起那本黑色的日记本,走回书桌前,修长的手指轻划着那本蓝色的日记本,放在蓝白相间的边棱上,微微一用力,想掀开,却又重重的放下。
好像这日记本的一页有千斤重一般难以撼动。
如此反复几次,最终还是放弃了……
再说郝贝,回了卧室,本想直接就走掉,但腿软的她根本就走不了路一样,只有先上床躺下,眼泪啪啪啪的掉。
拿出手机想给她妈打个电话,但想了想,肯定打不通的。
这个时候格外的想她妈想她爸,就连她那皮的天天欠抽的小弟也让她思念了起来。
夏秋没有了,展翼和莫扬不能联系,她不确保如果沈碧城见到是展翼和莫扬接走她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也许会把裴黎曦和裴瑾瑜这对双生子捉走,也许会一怒之下杀了裴靖东……
不管是哪一个可能,她都不想让它发生。
最终,纤指落在宁馨的名字上。
这是她唯一能联系的人了。
“喂,宁馨,你在哪儿,你能来接我陪我一天吗?”
“啊,贝贝,你在哪儿,我都来南华好久了,可是展小翼不让我去找你,说你有重要的事,贝贝我好想你……”
宁馨软软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担忧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郝贝的眼底一热,刚刚收起来的眼泪,又流开了。
“宁馨,我在中心路78号的沈宅,你来接我好吗?不要告诉展翼。”郝贝泣声的恳求着。
“好,你等着。”宁馨说罢就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宁馨那辆宝蓝色的莲花跑车风风火火的撞开沈宅的大门。
那真就是撞的,生怕别人不让她进去一样,镂空的大铁门就虚掩着,宁馨一踩油门就撞了进去。
院子里的佣人们都吓坏了,尖叫声四起。
“你,你谁呀?大白天的这么闯进来……”
“就是……”
宁馨可不管这些,推开车门下车,一双凤眸圆瞪着,迸发出无尽的火力。
“我来接郝贝的?你们敢拦我吗?”居高临下的神态像个女王那般让人不敢小窥。
沈碧城屋子里走出来,脸上是如沐春风般的笑脸:“欢迎,那么,贝贝就拜托你了……”
宁馨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当然,必须的。”
郝贝听到动静从屋子里走出来,她连一套换洗的衣服都没带,只带了自己的随身包包,这一点让沈碧城很满意。
“贝贝,明天这个时候我接你回来。”沈碧城伸手把郝贝脸颊侧的秀发拢到身后,语气温柔又缠绵的叮嘱着。
宁馨嘲讽的笑着:“沈碧城,你这是把贝贝当妹妹呢?还是当老婆当女儿的看着呀?”
沈碧城脸上的笑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像刷了层浆糊般地紧绷着,表达他的不悦。
宁馨却是气呼呼的冷哼一声,拖过郝贝的手道:“走,我带你走。”
当坐上宁馨的车,终于驶出沈宅的时候,郝贝紧绷的身子才算是长松了口气,全身瘫软的坐在副驾上,心底波涛起伏。
“宁馨,我们去汇仁路78号玉欣园吧。”郝贝淡淡的说着。
她跟裴靖东的开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玉欣园有着他们最初的记忆,纵然那里有其它女人的痕迹,但却是一段让她终身难忘的经历。
回到玉欣园,屋子里很干净,就像是每天都有人来收拾过一样。
郝贝贪婪的呼吸着屋子里清新的味道,眼角有泪珠子滚落。
“贝贝,你告诉我,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哭?”
宁馨在边上气的要跳脚。
郝贝叹了口气:“没事儿,我没事儿,就是累了,想休息一下。”说着打了个哈欠,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
宁馨却是红着眼拿手机就喃喃着:“我要跟展小翼打电话,你这样我不放心……”
郝贝的心跳快了一拍,如果她把她知道的告诉展翼,会不会有用。
但迅即她就抢过宁馨的手机扔的远远的。
“不要,不要告诉展翼了,我难受就让我一个人难受好了……”
她已经取得了沈碧城的信任,如果这个时候,她把这些告诉展翼,那可能永远都别再想取得沈碧城的信任了。
付出了这么多,才得来一个可能会知道裴靖东消息的机会,她是不会放弃的。
“好,好,我不打,可是你到底怎么了?”
郝贝敛了眸看自己的腹部,双手呈一字型放到自己有小腹上,语带哽咽的喃喃着:“这儿,有宝宝了。”
“啊!”宁馨惊呼,低下身子,去摸郝贝的小腹:“贝贝,你说这儿,真的有宝宝了吗?”
郝贝含泪的点头,宁馨高兴极了的欢呼着:“太好了太好了……”可是只欢呼到一半儿就怔住了,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贝贝,这个孩子是,是首长的吗?”
郝贝怔住,眸底高深莫测,没有回话算作默认。
宁馨一撇嘴红了眼,抱着郝贝道:“不怕不怕,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到时候让医生好好检查检查,不定没事儿呢……”
郝贝愣神,想到宁馨可能以为她跟裴靖东是亲表兄妹,有血亲,生孩子会有问题吧。
张了张嘴,好想说点什么,但脑海里又响起那个深夜,缠绵前裴靖东说过的话。
他说:【傻丫头,你还真容易相信人呢,记住,除了你自己谁也不要相信。】
她问他连你也不要相信,他说是的,只相信你自己。
“呜呜呜,宁馨,宁馨,我好难受……这也是我的孩子,我的呀……”最终只是哭着说这也是她的孩子,没有再说其它关于裴靖东的任何事情。
郝贝哭累了就去卧室休息,依旧是嫩黄色的床品,这种气味,让她身心舒爽,很快就睡了过去。
宁馨见郝贝睡着了,这才出了门。
超级市场里,人来人往,宁馨淹没在人群之中,挑选了最新鲜的食材,买了一大兜子才出了市场。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倾洒着金色的光芒,宁馨的眼中却看到了秋的萧条、败落。
坐上车,准备开车时,手机响起,看了眼号码,蹙眉接了起来。
“嗯,我在买菜,我怎么就不会买菜了,我还会做菜呢,挺好的呀,一切正常……”
“为什么不能留下,现在医学那么发达,那也是一条生命,那是条生命……”
电话里很快就吵了起来,最终以宁馨气呼呼的挂了电话为终结。
……
郝贝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屋子里传来阵阵饭香味。
宁馨做了可口的小米粥和几样开味的小菜,两人一起吃饭。
宁馨还说她买了好多适合孕妇吃的食材,以后天天做给她吃。
这一夜,郝贝睡的异常安稳,因为她知道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她就必须休息好才行。
翌日,清早,郝贝和宁馨一起吃了早点,宁馨开车,两人往商场里行去。
孕妇专卖店里,郝贝买了一套天蓝色的孕妇装,眼晴瞄了几眼粉色,最终还是选了天蓝色。
她把孕妇装,还有宝宝的衣服,全都买的天蓝色,水嫩嫩,很是喜人。
还让宁馨帮她拍上照,九点多的时候才去了军总,到医院的时候,给沈碧城打了一个电话。
“哥,我去军总做,你两个小时后来接我吧。”
站在医院的大厅里,宁馨去帮她排队,很快就排到了号,11楼妇产科。
郝贝拿着病历本站在这儿,思绪万千。
当初她看到过夏秋在这儿,她陪着夏秋做过一个流产手术,看着那冰冷的手术器皿在夏秋的身体里结束掉那一团化成血水的生命,如今,她自己也要……
宁馨在边上劝着她:“没事儿没事儿,咱们就是做个检查,不一定会有事的。”
郝贝笑着点点头,心想,这可不光是一个检查的事情呀,手放在小腹上,眼中一片坚定的光芒。
高跟鞋笃笃笃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个带着小细黑边眼镜,身穿黑色套装,胳膊上搭着一件白大掛的年轻女子从郝贝的身边走过,脚步轻顿,葱白的纤指顶了顶鼻梁上的睛镜,走到护士的跟前。
年轻女子轻咳一嗓子走到护士跟前:“刘医生今天忙不过来吧。”
“啊,顾医生,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嗯,在家没事干,来加班,这个队这么长呀,从中间的队切开,另一波分到我这边来。”被称作顾医生的女子指挥着郝贝把队伍切开一半分给她。
护士来分队,郝贝往后退了一步,正好切到她这儿。
就这样,以郝贝为首的这一队,跟着护士到了另一个办公室前候着。
没多大一会儿,护士开始喊号。
“21号郝贝来了吗?”
郝贝举手,跟着护士进去,宁馨也随后跟上。
先前的年轻女子已经穿上白大掛,此时正坐在桌后头也没抬的拿起护士递上来的病历本问着,姓名,年龄,检查项目,干脆利落,这个过程连头都没抬一下。
郝贝一一回答,最后带泪的说了句:“医生,我要打胎。”
宁馨蹭的站了起来:“医生,她在胡说八道,你别听她的。”
女医生啪的一拍桌面,双眸中写满了不悦,揉了下轻皱的眉心吩咐护士:“把家属先请出去。”
当问诊室里,只有郝贝和医生时,那女医生才开口道:“我叫顾竞然,你的手术由我来完成。”
说罢带着郝贝出问诊室,到了旁边的治疗室。
宁馨还在外面大喊大叫,却被护士拉远了。
沈碧城赶来的时候,宁馨还在大喊大叫着,可是治疗室的门是锁紧的,只要里面不打开,外面的人别想进去。
没多大一会儿,有护士出来,拿了一张单子喊道:“谁是郝贝的家属,在这儿签字。”
护士拿出来的一张是手术同意单,另一张是b超的单子,超声波中,可见胚胎一枚,以育完好,育四周,患者恐近亲结合,现做人工流产。
沈碧城接过护士手中的笔要签字,宁馨却是疯了一样拽着他:“沈碧城,你还是不是人,那是一条生命,一条生命呀!”
沈碧城三个字最终还是签在了手术同意书上,宁馨的身子软了下来,红了眼啜泣着。
两个小时后,护士推门出来喊郝贝的家属进去帮忙。
沈碧城和宁馨进去了,郝贝此时还半昏迷着,医生正拿着一个化成血水的瓶子要当作医疗垃圾让护士收走。
沈碧城却是开口道:“这个我们可以自己带走吗?我们想把他埋葬掉。”
医生愣了一下,皱下眉头,最后扔了两个字:“随便。”
宁馨帮郝贝把衣服穿好,看到郝贝下体的血时,宁馨忍不住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沈碧城把那瓶血水拿在手中,冰冷一片,而后从治疗床上抱起郝贝,轻亲她的额头,面带温柔的笑容道:“贝贝,我们回家。”
……
治疗室中,正在洗手的顾竞然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后,长舒了口气,加快洗手的动作。
片刻后,出了治疗室,看诊室边的护士看到她过来就要叫号。
顾竞然却是摁住小护士的手道:“我有点不舒服,看来不能加班了。”
护士心疼的看着顾竞然道:“顾医生,你才刚调来咱们这儿,不用加班的,那我把这些还给刘医生还回去。”
顾竞然淡淡一笑:“好,辛苦你了。”
那些被拨过来的病患又就这么被推回去,排的位置比原来还要靠后,纷纷不服气的嘀咕着:“这什么医生呀,倒像刽子手专门给人做一个流产就不看诊了……”
顾竞然听到这个,轻笑一声不予反驳,淡漠的迈着步子往电梯里行去。
再说郝贝这儿,醒来后已经是当天晚上,床边一直都有沈碧城守着的,她一醒来,沈碧城就喊了红英端了鸡汤过来,亲自喂郝贝喝下。
郝贝要床上睡了五天,身体才算是缓了点劲过来。
“哥,我的孩子,你拿回来了吗?”这才有机会问问沈碧城这个孩子的事情。
沈碧城眸色阴沉起来:“拿了,但是我有个更好的办法,需要你的配合。”
郝贝疑惑的抬眸:“什么办法?”心中却是了然沈碧城想怎么做的。
沈碧城温柔的笑着:“让他亲眼看看自己的孩子变成了一团血水,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贝贝,你能做到吗?”
郝贝僵直住身子:“哥,真的一定要这样吗?”心都狂跳了起来,沈碧城终于要带她去见裴靖东了吗?
“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的。”沈碧城拍拍郝贝的肩膀,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却带着无限的哀愁。
“哥,如果你一定要这样,我会按你说的去做,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们不做这样的事了好吗?”
“好,那这就安排去兽岛。”沈碧城说的云淡风轻,好像就是说去哪儿吃饭一样的轻巧。
等沈碧城走出屋子,房门发出微砰一声反锁上时,郝贝才紧紧的攥住手心。
尖利的指甲掐进掌心中,掐出一个个的血痕来,终于,终于要见到裴靖东了吗?
鼻头酸酸的,眼中有透明无色的夜体随之落下,抽泣着喘不过来气,赶紧伸手捂住嘴,生怕自己会哭出声来。
沈碧城走出屋子就去了书房,摁了视讯下了命令:
“把裴靖东的两个儿子绑去兽岛,我要让他他也尝尝亲儿子的滋味……”
------题外话------
ps:呜呜呜,你们是不是想拍死静哥了,请一定要淡定淡定。然后,小公主,乃可以出来领猜剧红包了咩,第一个猜对的是小公主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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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乖,过来……让我舒服了,我就帮你复仇。“暗夜里,男人的面孔俊逸如仙,口吻诱惑,狭长凤眸微挑着,唇畔含笑,一切都是那么完美俊朗。
落魄的简菀如趴在霍顾之脚边,稍一抬头就要和男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她心在一点点寒凉,浑身颤抖,眼底溢满了仇恨光芒,可却无法抗拒这个机会。
103:婚礼,群兽祝贺!高潮继续
沈碧城下完命令仍然坐在书桌前,深邃眼眸,凝视着书桌上一直倒扣着的那个相框。
修长的五指扣在那个相框之上,翻开,相框里是一个娇俏的女子,她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碎花的长裙,肌肤胜白如雪。
在那个一年四季都是夏天,日照时间过长的地方生活了那么多年,连他的母亲碧悠都被同化到皮肤变成小麦色,但阿菱的皮肤却是白嫩水滑的。
那张脸是鹅蛋形的,笑起来两只凤眸弯弯的像新月,眼晴睁着时就是这世界上最纯净的色泽。
慢慢的,阿菱的照片与另一个人影重合。
沈碧城痛苦的摁住脑门,脑海里疯狂的有一个念头,郝贝就是阿菱留给他的寄托,一定是这样的,这世界上千奇百怪的事情多了去。
书门的门口站了一道人影,可以把书房里沈碧城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悠悠的一声轻叹……
“谁?”沈碧城机警的扣下相册,右手已然摸到腰间的黑色枪柄上。
“出来!”满脸肃杀的神色,枪已然上了膛。
门外站着的人又是一叹,气氛诡异的厉害,终于,门被推开,沈碧城看到进门的是管家张叔,倏然松了口气,收了枪皱着眉头:“干什么躲在房门口?有事儿?”
张叔有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呈灰白色,面目慈祥,此时手中放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茶水和点心。
“少爷,您已经两天没有吃任何东西,这么下去身体受不住的。”张叔的声音中隐着担忧,走到书桌前,把几样小点心和热茶放下。
“你到底想说什么?”沈碧城有丝烦燥的蹙紧了眉头。
张叔看了眼沈碧城烦燥的模样,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少爷,老奴就是想到了夫人年轻的时候,怀着少爷时从最初惊恐,到后来的以死相逼,阿菱小姐说的没错,这世上每一条生命都值得珍惜,当年夫人怀着您的时候,丝毫没有一点点其它心思,只想着怎么样才能让少爷您平安的出生健康的长大……”
“够了!”
沈碧城重重的一喝,五指成拳,‘碰’的一声,砸在红木桌面上,桌上的点心盘子都跟着震了震。
张叔眼眸微红,还想再劝什么,可是沈碧城却是一脸的怒容冷哼道:“张叔,你没吃过自己的女人和儿子的肉为食;你更没像我一样的脱胎换骨,所以,闭上你的嘴,做好你的本份工作,要是敢多嘴一句,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母亲嘱托的人……”
“是,少爷,老奴知道了。”
张叔退出了书房,眉心间隐隐还是一股担忧的神色,双眸中的水雾凝结成珠了,滴出两颗来,走回佣人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无声的喃喃着:
“悠悠小姐,对不起,对不起呀,阿树怕是不能完成你的嘱托了……”
郝贝正要下楼找一些吃的时候,就在楼梯上看到佣人房里,张叔跪在地上,似乎在哭……
在哭?
为什么会哭?
郝贝真是好奇死了,但还是明白装没看到是最好的。
但张叔却是看到她了。
只见张叔从佣人房里走了出来,脸上换上慈祥的笑容问道:“小姐是不是也饿了?”
郝贝点点头,张叔说:“那小姐想吃点什么,厨房里有煲好的鸡汤,小姐想先喝点吗?”
“好,谢谢张叔,张叔你真是好人。”郝贝嘴甜的夸奖着张叔,心想,这是人都喜欢听这样的话吧。
郝贝跟着张叔到了厨房里,张叔亲自给郝贝装了一碗鸡汤,送到桌前。
郝贝这才注意到,张叔的手竟然不像是普通佣人的手,他的手指修长,肌肤细滑,倒是有点像艺术家的手?
艺术家?
可能吗?
佣人艺术家?
郝贝摇头不再多想,低头喝汤。
张叔却是坐到她前面的位置上,满脸笑意的看着她喝汤,郝贝偶然间抬眸就能触到张叔的微笑。
“小姐,自从您出现后,少爷的心情都好了很多,小姐可能不知道,少爷从小就过的极苦,少爷其实是很好的人,在山区有他助养的好多所小学,沈氏每年的收入一大半都贡献给福利事业了……”
郝贝不明白张叔为什么说这些话给她听,她从前一直都觉得沈碧城是好人的。
但她却不能容忍有人骗她。
就像她曾给裴靖东说过的一样,一次不忠百世不容。
不管是善意的谎言也好,还是无心的欺骗,在她看来,全都只是一个字——骗。
“恩,张叔,您能这么为哥哥说话,可见你对哥哥很是忠心,您放心了,我和您一样,希望哥哥可以过的好,我才能好呀……”
郝贝衷心的说着,这也是大实话,沈碧城过的好,她才会好,现在她跟沈碧城可是绑在一起的呀。
“张叔,少爷叫您上去。”
红英适时的出现,叫走了张叔。
因为楚以云和绿露的死,红英现在可是把姿态放的低低的,对郝贝也是尊敬有加。
书房里,沈碧城神色冰冷的看着张叔,刚才他左思右想都不对劲儿,张叔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提起母亲的。
“少爷,您放心,小姐是不会背叛你的。”
“……”沈碧城哑然,良久才深吸了一口气。
“你做了什么?”
张叔笑着说了一句话。
沈碧城飞一般的冲下楼,郝贝还正在喝她那碗鸡汤,只喝了一小半儿,就被沈碧城一挥手打翻了。
一双水眸儿不解的看着沈碧城:“哥,怎么了?”
沈碧城气红了眼,却又不能说什么,只是狠剜了她一眼:“你怎么那么爱吃!”
说罢拉着郝贝就往楼上走,到了书房里,又从抽屉里抓了几个小瓷瓶出来:“把这些吃了……”
郝贝怯生生的问了句:“这是什么?”
“毒药,你敢不敢吃?”沈碧城没好气的说着。
郝贝惊呆了,这尼玛当然不敢吃了。
沈碧城看她那让吓着的小模样轻笑了声道:“解毒的,真是的,贝贝呀,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不操心,真是……”
沈碧城说到此,失笑,曾经,这话,他也对另一个人说过……
郝贝虽然不解,但还是按沈碧城说的吃了两颗丸药,这容不得她不吃,沈碧城看着她吃的。
……
今天是周五。
同一片蓝天下,展翼开着墨绿色的军车,前后左右共跟了六辆黑色的轿车,后面还有一个装甲车的兵力。
幼儿园里,孩子们刚吃了午饭,都在等家长来接。
裴瑾瑜小娃儿低头玩着桌上的积木,裴黎曦在边上也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
“爸爸,怎么是你来接我,妈妈呢……”班上的一个男生的爸爸接了。
“妈妈在车子里等着呢……”小男生的爸爸这样一说,小男人雀跃的跟老师和同学道别跟着爸铁公鸡走了。
裴瑾瑜小娃儿烦燥的把刚堆好的积木推倒了。
裴黎曦蹙紧好看的眉头,伸手帮弟弟把积木的根基重新搭好。
“妈妈,妈妈……”又一个小女生欢呼了起来。
裴瑾瑜小娃儿蹭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抓了把积木就朝那个小女生和小女生的妈妈砸去,所有人都呆掉了。
一直到被砸中额角的小女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众人才回了神。
“裴瑾瑜,你怎么回事?”
小女生的家长眼看着就要发火,老师只得这么训着裴瑾瑜。
被训的裴瑾瑜不服气的撇嘴,比那小女生哭的还要厉害:
“呜呜呜,你们欺负人,不就是欺负我爸爸妈妈没来吗?你们欺负人……”
小娃儿怆然大哭,边哭边喊着:“妈妈,妈妈,你快来呀,他们都欺负小瑜没妈妈……呜呜呜,爸爸,爸爸,你怎么能不要妈妈不要小瑜不要哥哥了呢……”
那个小女生的妈妈也是个性情中人,一听小娃儿哭这么惨,当下也不好意思骂人了,只得叹一声倒霉,抱起自家被打的女儿离开教室。
出门时,正好撞上来接小娃儿的展翼。
展翼身后还跟着五六个黑衣人,到了教室门口就听到裴瑾瑜小娃儿一直在哭,当下就皱起了眉头,脸色难看的看着幼儿园的老师。
“小容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那小老师让展翼的质问弄的满脸通红,裴瑾瑜小娃儿却是冲上来抱着展翼的大腿就开哭:“呜呜呜,小展叔叔,他们欺负小瑜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了,小瑜好可怜,小瑜变成孤儿了吗?”
展翼那叫一个泪呀,差点没滴两颗泪出来,鼻头酸酸的,双眸着火般的怒视着小老师:“这就是你们幼儿园里的风气?笑话一个军人的孩子没有父母的陪伴吗?”
展翼没哭出来,小老师却是哭出来了,涰泣着想解释,可是展翼根本就不听她的解释。
“走,咱们不在这家幼儿园里上了。”
说罢就要带小娃儿走,可是小娃儿不依呀。
“不行,妈妈不来接我,我就不走,我就住这儿了……”
老师为难了,展翼更是为难了。
“小瑜,你听叔叔说呀,妈妈现在有事儿,不能来接你,咱们回家就看到妈妈了好不好……”
“不要不要,不要,就是不要……”小娃儿一边哭一边吼,冲回桌子前,拿着积木就就摔了起来。
“裴瑾瑜,你够了!”裴黎曦重重的一喊,攥住弟弟拿积木的小手。
小娃儿一大眼晴噙满了泪水,愤恨的眼神一一扫过这屋子里的众人,最终,松手,低头,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裴黎曦微微一怔,心中有丝怪异,可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展翼这才松了口气,走过去,抱起小娃儿。
后面跟着的属下立马抱起另一个,戒备的看着四周,而后快速下楼,往绿色的军车那儿行去。
可还没走到车跟前呢,一辆宝蓝色的莲花跑车扎进车队中,蹭的停在展翼的跟前。
一身蓝色洋装在身的宁馨拉开车门笑道:“展小翼,坐我的车回去吧。”
紧跟而至的又是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嘎的停在了莲花跑车的后面,从上面下来的姚修远一脸怒气的凝视着宁馨:“宁馨,跟我回去。”
宁馨一脸倨傲的神色:“我就要呆在这儿,就不回去。”
姚修远肺的脸顷刻间就黑了起来:“那走,坐我的的车回去。”伸手摁了摁突突突乱跳的太阳穴,压下心中那些不好的念头。
展翼的神色也不好看。
宁馨在南华这些时间,都是照顾着小娃儿们,而他也跟着一起享受了这些美好的时光,可是姚修远一出现,让展翼觉得自己就是个卑鄙可耻的第三者。
“我们有车。”展翼说着要抱小娃儿上车。
宁馨却是机敏的冲小娃儿挤了挤眼:“想不想见妈妈,我带你们去找妈妈哟……”
裴瑾瑜小娃儿一听可以找妈妈,当下就挣扎着要从展翼的怀中下来,展翼那叫一个头大。
跟宁馨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找郝贝,可是这宁馨……
“宁馨,你不要胡闹。”展翼冷声的说着。
宁馨一撇嘴,还未回话,姚修远那儿不干了,这怎么能有外人当着他的面,这么亲昵的说他姚修远的妻子呢。
走上前,一把搂住宁馨的肩膀道:“对,没错,谁跟我们走,带他去找妈妈……”
“……”
展翼哑然,五指握成拳,就差没有冲上去跟姚修远干一架了,可是想想自己这是什么身份?
连他妈的小三都算不上的,有屁的好生气的!
“小展叔叔,你放开放开我了,我要去找妈妈……”
裴瑾瑜小娃儿使劲的掐呀挣呀终于脱离了展翼的怀抱,小火车头一样的冲就朝宁馨奔去。
宁馨一把抱起小娃儿就要往自己的车上走,姚修远却是拽着她,硬把她拉到了黑色的慕尚车上。
裴黎曦站在远地没有动,眼中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良久才开口道:“小展叔叔,我也想去找妈妈……”
说罢没等展翼回话就往黑色的慕尚车走去。
宁馨被塞进黑色的慕尚车里,还探了头出来,指着自己的车冲展翼喊道:“展小翼你把我的车开回去,你自己开,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车……”
展翼皱了下眉头没有应话。
车内前座的姚修远却是凤眸轻眯,不悦的气息扩散开来,点了根烟,轻敲着方向盘,看着后座的车门被拉开,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裴黎曦上了车。
这才一轰的一脚油门踩下,宁馨还探头在喊话,就被这车子一闪身,差点没把头留外面的。
“姚修远你没看到我还没坐好吗?”宁馨抚着让撞疼的额头抱怨着。
姚修远却是烦燥的扣到领带缝里,不悦的剜一眼宁馨:“呵,怎么没把你给甩到车外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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