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她本人更是魂级高手,武功绝不在那常天赐之下!我们今日可是进退维谷了!”
唐逸眉头一皱,没想到这白衣美妇的武功这么高,当下轻道:“方才我们没有随那些房客要跑掉,如今那些人快逃的光了,我们再出去反是显眼。更何况要是被那妇人识出我身负武功,还不知有何变数。眼下也只有躲在屋里,神医且将能布置下的机关毒药都布置了,真要到了危急时刻,我们只有一搏了。”
说到这里,那院中人已是逃的差不多了,唐逸立时合上嘴巴,他说话的声音虽轻,可却也只敢趁着院中嘈杂,一等静下来,谁知那白衣美妇听不听的到?这些高手的耳目都是敏锐之辈。
可就算唐逸如此小心,仍是被那白衣美妇察觉了到,就见她忽是转头望了过来,轻笑道:“你可是还有援手在旁?”
唐逸闻言一惊,心下暗道:“看来她终究是将我们当做了敌人,没想到常天赐还未追杀到,却反被殃及池鱼。”心中虽然感叹,可手下却毫不犹豫,蝎尾针已是扣了指中,随势待。
那荷雯则是一怔,摇头道:“师父武功高绝,徒儿哪可能找的到帮手。”
白衣美妇闻言再是一笑道:“如此说来,要是能寻到帮手,你便会要他来对付为师了?”
那荷雯一惊,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被自己的丈夫一把揽在怀中,就见那年轻男子沉声道:“濯星师叔,天山剑派已成往事,当年掌门已经当众宣布了解散,你也莫要再逼迫我们。更何况师叔当年在天山所做所为,我和雯儿都看在眼里,师叔为了掌门之位,抬手便诛戮同门,似这般的无情无义,喜怒无常,我们又怎可能追随?要是哪日你不喜,岂不也举手打杀雯儿?”
年轻男子话一说完,与那少妇同退一步,二人抽剑出鞘,严阵以待,却是准备做那最后一搏!
白衣美妇对这年轻夫妇拉开架势根本就不在意,当下朝那年轻男子道:“我杀摇辰,是因为她固执天山祖约,定要门下弟子一生不得与男子欢好。想当年她可是极力阻止你们这些孩子和我天山门下相爱,而我则是来助你们的,如今却怎成了坏人?好好的徒儿,要是听话,我又怎会杀她?”
那荷雯忍不住道:“那师父你怎又杀了那汉子?他不过是个无关之人,我们天山剑派本是名门,怎能滥杀无辜?”
白衣美妇闻言笑道:“那汉子方才既然敢插口,那便说明他有心管我天山门内之事,怎能算是无辜之人?这世间不自量力的人多了,错在于他,而非你师父我。至于那什么名门,傻徒儿,你可知我天山剑派为什么被毁?你那丈夫不过是个普通人,又是谁传他上承武功?你二人相隔万里,又怎会相遇?”
那荷雯哪知道这许多?当下只得哀道:“师父前些日来到家中,徒儿和心武可是用心招待,没有半分的怠慢,只是徒儿与心武过的很好,不想再入江湖了,可哪知师父闻言便以我夫家上下相胁,我和心武不逃,又能怎地?”
白衣美妇却是摇头道:“你若是不逃,他们倒反不会死。”
那年轻男子闻言一怔,随即颤声道:“你,你难道……”
白衣美妇柔声道:“雯儿可是我的徒,为师若连徒都揽不回来,却如何召集散落各地的其他姐妹?为师可也有难处。”
唐逸闻言剑眉更皱,心道这白衣美妇怎能这般恶毒?她徒弟不愿随她走,她便杀了徒弟夫家满门?
那年轻男子双目尽赤,猛一声虎吼,手中剑望前猛刺过去!那剑去的飞快,以唐逸看来,竟比罗志似还要快上一线,而那少妇见自己丈夫出剑,惊叫一声,不顾身子沉重,亦是跃了前去,一剑蓬起一团银光,却是护了丈夫的身前。
白衣美妇见状,丝毫不惊,仍是柔声道:“雯儿,你可真让为师失望。”说着长袖一摆,一道寒光过后,就听得砰砰闷声连珠价响过,随后那对年轻夫妇同喷了口鲜血,倒飞而回。
“快躲!”
唐逸眼利,早在那白衣美妇望过来时就已有准备,这时见那年轻夫妇竟朝了自己飞来,当下一把扯过刘步衡,往旁一滚,随即就听屋前一真轰响,这门扳窗户被年轻夫妇硬生生地砸出个大洞,阳光随了烟尘直射进来。
难在眼前相拥悲鸣。(五十八)
看着眼前狼籍一片,唐逸心下反是庆幸,那对年轻夫妇撞破的地方,只有刘步衡布下的警示机关,却没什么暗器毒药,否则且不说会误伤到那对年轻夫妇,自己二人的身份也会立刻暴露。
“雯儿!”
那年轻男子落了地上,也不顾自己的伤势,反身紧紧拥住妻子查看,就见那荷雯嘴角满是鲜血,脸色白里透青,显然伤重。
唐逸方才看的清楚,这年轻男子因为愤怒,一剑朝那濯星仙子刺去,却是全没有留下后手,也正因为如此,那剑才威势十足。可夫妻连心,那荷雯不想丈夫受伤,明知自己夫妇绑在一起也不是对手,却仍尽了全力舞出剑屏来护丈夫。方才那一阵的密响,除去第一声是濯星仙子崩开年轻男子外,其余的却全落在这荷雯的剑上!那荷雯武功又不及丈夫,怎不重伤?
妻子还有身孕,哪禁的起这般折磨?把年轻男子直看的目眦欲裂,忍不住嘶道:“你杀我满门,又对雯儿痛下杀手,我裘心武定不与你两立!”
濯星仙子仿佛对裘心武满腔的仇恨毫不在意,走了近前,柔声道:“傻孩子,今日我来,根本就未想留你二人性命,又怎会在意你与我是否两立?”
荷雯倒在裘心武的怀中,缓过气来,忍不住急声道:“师父!你杀了我夫家上下,又要杀我和心武,这么多人看了到,想瞒却是瞒不过的。”
濯星仙子柔声道:“为师可也没想隐瞒。”
荷雯猛的一咳,急道:“师父要重振天山剑派,可如今先背了这残忍嗜杀的恶名,怎可能再、再领天山屹立江湖?同门姐妹听了我这惨事,又怎会再听师父的召唤?”
唐逸闻言,暗摇了摇头,心道:“这女子还是心存侥幸,只看那濯星仙子的所为便知,她定是个心志坚定之人,哪会被两三句言语打动?有这力气说话,倒还不如积些气力再战,便是死,也不能让人小窥了。”
濯星仙子闻言,柳眉一皱,似是烦恼道:“如果为师的徒都不听召唤,还有谁会来应?天山门下一个个得了夫婿,便不要师门,为师如今反觉得那天山祖训有些道理了。至于今日放那么多人走,正是要他们将这消息传将出去,看看这不听召唤的下场。”
荷雯一呆:“那师父就不怕世人唾弃?如此相逼,别人又会如何看待?”
濯星仙子失笑道:“我天山远离中土,为何要在意中原武林的眼光,当初天山陨落,与那中原大派便难脱干系!”
说到这里,那濯星仙子看了看屋里的唐逸和刘步衡,忍俊不禁道:“这便是你们的帮手?一个老弱无力,另一个嘛,倒是会点功夫,长的也算俊俏,只可惜还是无用,”
裘心武闻言,这才回头看到唐逸二人,眉头一皱道:“那两人我不认识。”随即对唐逸喝道:“你们还不快走?留在这里,等着被这女魔头杀死?”
唐逸闻言却是没有动,只是口中道:“多谢兄台的好意,不过这位夫人怕是不会让我们逃的。”
濯星仙子闻言,噗嗤一笑道:“你这孩子却也有趣,头前院子里那么多人我都没有拦着,你二个一老一少,我为什么不放过?难不成你们是什么大人物?且说来听听。”
那荷雯亦道:“这里是我们天山剑派门内之事,你们可莫要引、引祸上身。”
荷雯本就伤重,又说了这么多话,哪还受的了?当下捂了胸口一阵猛咳,裘心武拥着妻子,心里滴血,可那濯星仙子却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能抵挡,一时无奈,竟不禁暗垂下泪来。
唐逸在旁看着这对夫妇相拥,心下猛地一痛,却是念起了自己和冯茹来,不禁暗道:“这对夫妇当真情深可怜。救我自己,亦是在救他们。更何况那妇人喜怒无常,口口声声的放我走,但谁又知道她不是在玩弄于我?我绝不能将性命放在他人的一念之间,行那侥幸之举!”
正想到这里,就听身后刘步衡忽是抱怨道:“公子一扯当真好是劲道,老朽这把骨头可有些禁受不住了。”一边说着,一边自地上缓缓的爬将起来,用手拍打着身上尘土。
唐逸闻言,转目望去,心下一动,暗道:“刘神医可不是喜欢抱怨的人,再说他虽然不会武功,可身体却还算硬朗,怎会如现在一般的迟钝?而且他拍打衣服的手势也有些怪异,莫非有什么玄机?”
刘步衡唐门中人的身份,在场众人里,就只有唐逸知道,所以平常人看来无什么奇怪的动作,落在唐逸的眼里,便觉得大有深意起来。
“好香!”
便在这时,忽然一缕异香入鼻,浓香袭人,嗅起来就似女人用的脂粉味道,再嗅上一嗅,那脂粉香味似乎更浓。唐逸心下一惊,瞥了眼刘步衡,暗道:“老人家方才一跌,是不是将身上的药囊跌破了?这一阵拍打却将那迷香拍了出来?”
毕竟这香味太浓,唐逸可不信刘步衡身为唐门中人,会用这低劣的迷香来对付濯星仙子这样的高手,就连自己都闻了见,那濯星仙子怎会上当?
唐逸当下紧绷了精神,盯住那濯星仙子,只待她察觉到后骤起难,好做应对,当然,少年知道自己就算看的清楚那濯星仙子的动作,也远不可能是她的对手,就这么让他束手待毙,少年却也绝不情愿!
濯星仙子见到唐逸的变化,暗自诧道:“一般人见了我方才手段,哪还敢有半分抵抗?可这孩子眼中虽也有惧意,但战意更浓,倒真是有些意思。”
一时竟生爱才之心,濯星仙子柔声道:“你这孩子资质不错,武功却如此低微,真是可惜了,不如随我门下如何?我今日便放过你。”
唐逸闻言,没有半分被人看重的欣喜,反是暗自冷道:“果然!这妇人方才根本就没有打算让我离开!”
不过唐逸怎也不会就这么直愣愣的拒绝,那只会激起濯星仙子的杀意,正犹豫间,唐逸却是忽觉那濯星仙子的眼神有些不对,仔细看去,却见那一双杏眼看着自己,水汪汪的,竟大显柔情!要知唐逸一直注意着濯星仙子,不论这妇人的言语如何的温柔和蔼,那眼中却始终冰冷,寒意森然,如今却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那迷香?”
唐逸心下一奇,那味道自己都能嗅的清楚,濯星仙子竟然会察觉不出?他那么高的武功竟反是着了道?当真是离奇!想到这里,唐逸不禁转头去看刘步衡。
唐逸这一转头,被裘心武看了满眼,却是以为这少年要拒绝。方才唐逸虽然没有出手,可隐隐偏帮自己,那裘心武心下感激。虽然自己夫妇死局已定,却不忍见唐逸被濯星仙子杀了,当下忙是对那濯星仙子道:“凤翔虽然不大,可崆峒华山两派却都是重视,你在这里闹出人命,定会引了他们来围剿于你。”
那濯星仙子闻言,暂时放过唐逸,转过头来,掩口轻笑道:“华山派、崆峒派当初也不过与我天山剑派同列一起而已,我怎会怕他们?就算他们的掌门亲来,却也难胜的过我。”
濯星仙子的话方出口,脸色却是忽然一变,随即就听屋顶有人寒声道:“却是不用掌门亲来,就让常天赐来领教领教仙子的高招吧。”
猛地听到这个声音,唐逸又喜又惊。
喜的是这人定能与濯星仙子匹敌,惊的是,这人一到,自己怕更是危险了!
剑纵横,心香一瓣飘洒,策马急行。五十九
常天赐!
几日不见,这常天赐还如以往般的英气勃,唐逸逃了四天,而他能在这时便追上来,不仅脚程快的很,更是没用多久便识破了唐逸的去向。
不过常天赐本是追着唐逸而来,待到了凤翔,却正遇到本门师兄弟来报,说有武林中人在客栈行凶,当下仗了自己脚快,便先行寻来,正见濯星仙子,当即跃将下来。
“常天赐?可是崆峒常家的那个天才?”
濯星仙子脸色一变后立刻恢复了正常,再是笑语嫣然道:“你可是要插手我天山门内之事?”
常天赐摇头道:“天山剑派早已散了,再说仙子你在凤翔随意杀人,又口出狂言,可是不把我崆峒派放在眼内么?”
濯星仙子看了看常天赐身后的四人,笑道:“那几人我今日是杀的定了,你若阻我,那也正好,今日且看看你这天才有几分能耐。”话刚至此,就听得一声“铮”响,濯星仙子手中剑光一闪,寒光朝常天赐电射而来!
那来剑好快!不过常天赐一直在凝神防备,当下反应却也丝毫不慢,手中如镜一翻,正与那来剑撞在一起,就听“砰”地一声巨响,罡风猛地暴散开来!
这两个魂级高手的剑撞在一起,那罡风之猛烈,岂同小可?这客栈本就建不结实,哪经的住这罡风摧残?登时一阵的破裂摇晃!就似要被这四溢的罡风掀翻一般!
一剑之威如斯!
这房子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人?
那裘心武担心怀中妻子,当下一转身紧紧护住,随即往前跃去,可他哪怪的过那罡风?就在转瞬之间,那罡风便拍在裘心武的背上,登时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可就算如此,他却还不忘朝唐逸和刘步衡大喊道:“小心!”
其实用不着裘心武来提醒,唐逸的眼睛本就紧盯那濯星仙子,一举一动,明映在心。常天赐来后,更是全神贯注!所以濯星仙子那一剑刚动,他便已经看了出来,而那刘步衡虽然没有裘心武的功力,也没有唐逸的目力,但他的经验却丰富的紧,那濯星仙子话身未落,老人便知道她要出手,当下也是往后退去!
唐刘二人正退,那裘心武的警告声起,罡风同时汹涌而入!这客房本就不大,这罡风“呜”地一声灌将进来,横冲直撞的就似滔天巨浪袭过!卷起那桌椅被褥等一应零碎直拍了在墙上!
那裘心武心下感激唐逸二人相帮,而且自己也不可能留在这两个高手身旁等死,当下狂吼一声,也不顾背后伤势,奋力举剑将那客房后墙劈开好大一个豁口,随即整个人撞将上去,猛冲了出屋,口中喝道:“快走!”
唐逸和刘步衡二人虽然已往后退,可那罡风岂是他二人所能抵挡?当下自然口喷鲜血,只不过唐逸年轻,又有些功底根基,要比刘步衡好上不少,眼看那裘心武撞出条出路,一把抱起老人,咬牙冲将出去!
那濯星仙子一剑未能奏效,同时也试出了这常天赐的功力,心道这年轻人不愧是崆峒派的天才,年纪不大,可武功却绝不在自己之下!再看到那裘心於抱了荷雯要逃,当下厉咤一声,身形一展,舍了对手,一跃到房上,要去追!
毕竟方才是濯星仙子先出的手,此刻要抽身却是不难。只不过常天赐怎会放她走?这江湖上对手难得,比他常天赐强的不是没有,可那些人平日里哪可能来做对手?没有实力相当的对手,要想突破可就难了。更何况凤翔一向是崆峒、华山两派势力之交,如今濯星仙子在这开了杀戒,崆峒如能抢先一步将其解决,那意义之重大,不言而喻。
所以常天赐毫不犹豫,口中喝道:“仙子与天赐对敌,竟还分心?”言罢亦是纵身一跃,远高过那濯星仙子,随即剑在身前连闪,那剑罡纵横直下!
濯星仙子一凛,哪还顾的上去追裘心武?忙是回身去挡!可那大力由天上直压而下,濯星仙子虽然不惧,但屋顶哪受的了这般大力?方才一击的罡风之下,这屋子就已摇摇欲坠,此刻再一受力,濯星仙子连人带剑登时整个便沉了下去!随即就听得轰然巨响,这屋子终是不堪摧残,整个塌了下来,一时土尘弥漫!
一击得手,常天赐却是没有再理会那濯星仙子,而是用剑一点,借力直飞出去!却原来他腾空而起,正看到那奔在前面的四人,里面却有一个背影眼熟的很。
“唐逸?”
常天赐方才赶来,是站在屋顶之上,入眼先看到屋外的濯星仙子,听到的则是裘心物说话,落下时,正在这二人之间,背对了屋里,怎也没料到这唐逸就在自己身后!
见到唐逸,常天赐怎会放过?当下便要去追!
唐逸方才被那罡风猛里一拍,受伤不轻,还要抱着受伤更重的刘步衡,哪里跑的快?眼见常太内赐一剑将那濯星仙子轰了下去,心下一紧,暗道这可糟了!
却没想到,那客房废墟里一道剑光闪过,随即土石木板横飞,却是濯星仙子闯将出来,手中神剑吞吐,硬生生地将那常天赐由半空截了下来!毕竟常天赐借一剑之力在半空转身追击,哪比的上濯星仙子脚下天山剑派的轻功行云流水?当下正是追了个正着。
那濯星仙子恼其连番相阻,手中濯星神剑丝毫不停,可比方才还要凌厉许多!那天山剑派原本为女子所创,碍于女子力弱,所以剑式较之普通门派,更厉上三分,这一全力来攻,就算是常天赐,亦难轻松应下,更不说再有余力去追唐逸了。
便如此,这濯星仙子和常天赐二人,此刻都有要杀之人,却又都被对方相阻,反是越战越紧,谁也抽不出身来。
唐逸见状,心下暗松了口气,转头正见到那裘心武竟是立在当场,手中剑罡微吐,却似跃跃欲试!当下不由得急道:“裘兄还不快跑?”
这裘心武为人着实不错,方才也算是救了自己,唐逸当下便是一扯道:“裘兄难道想去插手?虽说那女魔头与你之仇不共戴天,可那二人武功远不是你所能抵挡的,以你现在的重伤,就算靠近都难,你去上去只能坏事!更何况你还要为你夫人着想!”
唐逸说着一指那裘心武怀里的荷雯,那裘心武一醒,忙是仔细打量自己的妻子,却见他妻子的脸色竟然酡红一片,似是醉了酒一般,怎也叫不醒。
那裘心武登时慌乱起来,却听刘步衡忽然道:“且莫担心,尊夫人没有性命之忧,她不过是中了一点迷香,这迷香名唤心香一瓣,女人只要擦了脂粉,这香味便会转做那脂粉一般的味道,便怎也嗅不到了,尊夫人便是吸了这迷香。”见裘心武更惊,刘步衡喘了口气,忙道:“不过这香对人不仅无害,反是有益,尊夫人伤重,又有孕在身,这迷香之后虽没有治疗之效,可却能安神顺气,她如今只是沉睡而已。”
那裘心武听的一呆,唐逸忙解释道:“这位老丈可是鼎鼎大名的神医,他说的绝不会有错!”心下却是暗道:“那迷香果然是神医有意为之,安神安神,怪不得那濯星仙子后来平和了不少,没有对我们立下杀手,也难怪我都闻了到,可她那么高的武功,却半点都没有察觉。”
正想到这里,就见刘步衡摸出来四粒药丸道:“这虽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却也能舒缓经脉,最少不会因为伤重而太过难受。”说完,随即丢了一粒入口,唐逸接过来后,也吃了一粒。那裘心武不疑这二人害他,当下喂了妻子一粒,自己也吃了。
药丸入口即化,顺了喉管而下,疼痛确实减了不少,裘心武正要道谢,忽然一缕尖啸擦了裘心武和唐逸二人的耳旁掠过,再看将去,却是枚小石子!二人登时惊出一身的冷汗,那场大战,离着自己足有七八丈远,可被罡风剑气激起的石子竟还能有如此惊人的威力!
“这里可不安全,我们不能久留!”
唐逸说完,反手将刘步衡背了背后,往远出奔去,那裘心武愣了片刻,一咬牙,却也是跟了上去。
唐逸背着刘步衡先出了客栈,然后绕上半个圈子,寻到客栈的马厩,将自己的马牵了出来,再看那裘心武的豪华马车也在,只不过车夫却不见了踪影。
“那位神医伤势也是不轻,怕是禁不住颠簸,不如一并到车上休息如何?”裘心武将妻子小心翼翼的放了厢内问道。
唐逸想了想,点头道:“多谢裘兄的好意,你我各有追兵,合在一起逃了,那两人互相掣肘,反是安全些。”
裘心武闻言一怔,这少年口中的两个追兵互相掣肘,岂不就是指那濯星仙子和常天赐?可眼前这一老一少怎么看都不似是恶人,与自己也是有恩,便没有多想,当下帮助唐逸将刘步衡移了车内,随后自己坐到驭位上。
唐逸翻身上马,问道:“看裘兄来时与我们同路,可是往东而去?”
裘心武闻言点头道:“我和拙荆被那女魔头相逼,便想去嵩山一行,我与万剑宗宗主有一面之交,本是想去求他帮助,如今……”
念起满门被屠,裘心武钢牙便是一阵的紧咬,唐逸见了,心道:“原来他与行云还有旧,那行云为人确实很好,有他相帮,便不用怕那濯星了。只不过这万剑宗与崆峒互为盟友,我却是去不得那里。”
想到这里,唐逸道:“虽然我不去嵩山,可此行也是向东。”说罢侧耳去听,就听那不远处战的更烈,身旁也有人影闪动,显然这城里崆峒和华山门下闻讯纷纷赶来,心道:“再不能久留!此刻正好趁着各派人等齐集客栈之机,出城逃跑!”
唐逸心念一定,随即一夹马腹,那马“唏律律”的一声长嘶,展开四蹄飞驰而去,裘心武见了,一抖缰绳,也跟将上去。
剑纵横,心香一瓣飘洒,策马急行。六十
:上一章小修了一下,刘步衡在紧急的情况下不应有时间解释心香一瓣的原理,所以转到本章。(不影响剧情。)
==============================================================
因为濯星仙子和常天赐这两个高手在城中大战,崆峒和华山门下全被惊动,纷纷赶去,唐逸四人正趁了这空隙,轻松的穿城而出。由凤翔出来,四人好一番急驰,直到天晚,这才停下来。虽然马力尚可,但毕竟四人都受了不轻的伤,只好冒险停下休养片刻,再行上路。
寻了个路旁的山坡,转将过去,权当隐蔽之所,裘心武夫妇坐了车里,刘步衡为那荷雯稍做诊治后,则是谢绝了裘心武的好意,出车与唐逸去到一旁。裘心武明白这二人有事要谈,自然也不再相拦。
“要是没有神医那迷香惑住濯星仙子,怕我早被那女魔头杀了。”扶了刘步衡靠着树干坐下,唐逸这才寻到机会谢过。
刘步衡的脸色较之半天前好上不少,闻言微笑道:“那迷香不过只能迷人片刻,老朽也不过是在拖延些时间罢了,要非常天赐意外赶到,我们都要陷在那里。毕竟堂堂对阵,毒术怎也不敌真正的高手。”
唐逸念及那两个高手以魂御剑之快捷,就连自己都有些看不清楚,更别说那惊人的内力,罡风四溢之下,激起的石子都能在数丈外伤人,更别提毒粉毒雾了,根本便是进不得身,反倒是会被那惊人内力迫将回来。想到这里,唐逸点了点头,不过随即又是奇道:“为什么那迷香我都闻了到,可濯星仙子武功高超,却一无所觉?”
说到这里,唐逸看了看不远处的马车,毕竟这是刘步衡和唐门的秘密,不能让外人听了,所以唐逸忍了一路,这才问来。
刘步衡闻言道:“公子可是嗅到了一股浓香?有些似那女子的脂粉?”
见唐逸点头,刘步衡笑道:“这香有个名头,唤做心香一瓣。人若闻到,可安神静气,能令暴躁无比之人平和下来,普通人则就昏昏欲睡了。只不过这香的缺点甚多,一来它浓香无比,太易暴露,二来效果也差,极易被人察觉。就算误吸,只需要集中精神,便可清醒过来。除此之外,此香也易挥,飘洒空中,不片刻便会散个干净,半点痕迹都难留。”
唐逸奇道:“那这香岂不是无用?”
刘步衡摇头道:“这世间没有无用之物,只有应对的得不得法之分。就如这心香一瓣,虽然男人闻了浓香无比,可若换做女人,只要那女人擦了脂粉,或身旁有脂粉香气,那这心香一瓣便会立刻转做那脂粉的味道,便怎也察觉不出来了。”顿了一顿,刘步衡笑道:“这世间迷香众多,可或轻或重都有异味,只这心香一瓣最为特别。只不过这行走江湖的十中有九是男子,心香一瓣也便没了用处,所以渐渐失传。我手里这副方子,便是门中高手从一个被擒下的淫贼那里搜得。”
唐逸恍然道:“怪不得我都闻了到,可濯星仙子那么高的武功,却半点都没有察觉,原因却在这里。”当下也有些好笑,那濯星仙子这般高超的武功,反是被这淫贼窃玉时的迷香计算了到,果然这世间没有无用之物,只有应对得法,便各有威力。
刘步衡说完,看了看那一旁的马车,眉头微皱道:“不过眼下更重要的是如何逃脱,那车可太过引人注目,想俩裘公子是富贵惯了,就连逃跑都要乘的如此豪华。”
唐逸心有同感,暗道等一有机会,必先要裘心武将这车换了。
想到这里,唐逸眉头一皱,低声道:“我这几日行来,心下总有些想不通顺。此番我们逃走的路线并不难猜测,可常天赐要追上我们,可就不简单了。如果我们像这裘心武一般的显眼倒还罢了,可这天下间一老一少的大有人在,常天赐怎能判断出是我们?他就不怕追的过了?”
武功虽然远不如常天赐,可唐逸心下却始终不认为自己在智计上也要输给他,可怎就想不通常天赐是如何找到自己的?
刘步衡见唐逸紧皱眉头,不禁笑道:“公子可莫要钻了牛角尖去。那常天赐虽是少有的天才,但公子却也不差。依老朽看来,常天赐根本就没有寻到我们,他不过是正赶到这凤翔,听闻濯星仙子行凶,这才顺手管上一管。遇到我们,可说是个巧合,公子怕是将那常天赐想的太过高了,反是猜不通透。”
“凑巧?”
唐逸心下一动,随即恍然道:“神医说的在理!想我们这一路小心,人海茫茫的,那常天赐怎可能这般容易便寻到?”顿了一顿,唐逸的嘴角浮现一丝的笑意,展颜道:“我明白那常天赐要怎么做了。”
指了前方,唐逸道:“由此前去川中,能走的道路大体上只有一条,虽说每处都不乏有小路隐蔽之所,可没有当地向导指引,不论是我们还是那常天赐都不可能认得。所以要追要逃,道路却是没有区别。既然道路没有区别,常天赐在平凉怎也要耽搁上一两天,如此一来,他能在今日赶来,定不会在路上耗费太多精力盘查询问,而是一力紧赶。”
刘步衡闻言,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们这一路骑马,虽不比他的轻功快,可我们连夜而行,累的多是马力,换上匹马也就成了。可那常天赐轻功赶来,人却是需要休息的,方才见他时却又精神十足,还有余力与那濯星仙子大战,显然休息的也是充分。”
唐逸点头道:“所以说,他能这么快赶到凤翔,又有能好生休息,那结果便只有一个,就是他根本没有在路上查找我们的行踪,而是闷头赶路,准时休息!”
唐逸这结论听起来很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刘步衡略一思忖,却是点头赞道:“老朽本也也未想到此节,经公子一说,才是明白那常天赐要如何寻我们了。”
唐逸愈的自信,笑道:“毕竟对于常天赐来说,一旦我们过了凤翔,便进入华山派的势力之内,崆峒华山对立,他便不能随心所欲,就连行踪也要隐秘起来。如此,他既无同门策应,又不能明里盘查,便只有赶路一途。
但以那常天赐的性子,必不会如此被动,所以他既然只能赶路,便定会先计算我们的脚程,然后趁自己脚快,先一步赶到我们头前的必经之路等候。那时我们已经奔出千多里,又远离崆峒,心神必然松懈,他却可守株待兔,一举成功!”
刘步衡叹道:“公子当真睿智,那公子觉得他会在哪里守侯?”
唐逸毫不犹豫道:“神医说了,我们要经襄阳至武昌,然后自那里转乘舟船入江,再往西折返。襄阳是武当派的所在,常天赐想来不会冒这么大的险,所以这武昌便是关键,那常天赐要等,必然会在那里。”
说到这里,唐逸眉头一皱,忽然问道:“神医曾说,这华山与唐门同为西盟,那华山派能否援手我们?”
刘步衡摇头道:“若是指望他们,却也大有风险。”
唐逸闻言,心下一动,暗道:“果然我的不出所料,这名门大派之间所谓的结盟,绝不那么简单,唐门看来也不愿轻易的欠上一份人情。而且唐门有求于华山,说将出去,怕是面子上也不好看。”
想到这里,唐逸再道:“既然华山指望不上,那便就只有将计就计,常天赐他要守株待兔,我们也就不必在路上担惊受怕,只管好生赶路休息,等到武昌府再做打算。那常天赐终归只有一人,我们既然早知他的计划,那到时躲起他来,就简单许多。一等放舟入江,便可算是脱了那常天赐的追杀了。”
刘步衡闻言先是点头称赞,不过随即却是一顿。
唐逸奇道:“可是我有哪里计算不周?神医经验自比我足,如有遗漏,可不用顾及我的脸面。”
刘步衡摇头道:“公子能连番推测那常天赐的行动,已是惊人,老朽哪还有什么话说?只是方才忽然想起一事。”说着朝那马车摆了摆头道:“既然常天赐会抢先一步而去,那今日他与濯星仙子一战后,便不会再如我们所想的那般尾随在后。如此一来,那利用濯星和常天赐互相掣肘的法子就落了空出。”
看了看唐逸,刘步衡沉声道:“我们本没有了敌人追杀,可如果还和裘心武走在一起,却凭白惹上濯星仙子,那杀星可要如何躲避?”
千里飞过,再生忽智,江畔遥望眉凝。六十二
三天后,濯星仙子在凤翔滥杀无辜的消息越传越远,一并传将出去的,还有她与常天赐的那场大战。自然,传到旁人口中,那其中难免夸张,可不论如何,传言之中的濯星仙子都是先一步离开,随后常天赐亦是追踪下去。
与此同时,天山剑派将要重出江湖的消息却也被人所知,至于名门大派对此会做何反应,依刘步衡说来,还是要等那明年开春的嵩山之盟了。
自路人口中得知这些消息后,唐逸便与那裘心武夫妇分手。裘心武夫妇原路回了凤翔,虽然他们想要去嵩山寻行云,可荷雯接连受伤颠簸,就算有刘步衡的妙手,那胎气终是动了,只好寻最近的县城住下,等待生产,然后再做打算。
好在经此一战,濯星仙子却也被崆峒派和华山派盯了上,裘心物夫妇倒不必担心那女魔头还能再杀回来。
贴在丈夫的怀中,荷雯轻声道:“心武,那唐兄弟可是个不错的人,却不知为何要被崆峒的常天赐追赶?听以前姐妹们相传,那常天赐似乎也是个磊落的人。”
裘心武闻言摇头道:“想来应是误会吧,我们日后若能见到行宗主,定要为唐兄弟说项说项才是。”
荷雯轻轻的应了声道:“说起来,真没想到五年前见到的那位少年,竟然一飞冲天,不只武功高绝,还做了万剑宗的宗主,手执半壁江湖,真是令人难以想象。”
裘心武闻言,触动了心事,叹道:“与行宗主比起来,我可便差上许多了,如今却连雯儿都保护不了。”
听到丈夫叹气,荷雯轻轻一挣,青葱般的玉指按在了裘心武的唇上:“郎君莫这么说。此番灾难,都是由雯儿而起,累了郎君已是心里难受,要不是因为肚里还有郎君骨肉,便是随了师父去天山,雯儿也是心甘。到如今郎君不只不怪雯儿,还要一心呵护,雯儿只觉是这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哪还会有丝毫埋怨?”
裘心武闻言,将妻子紧紧楼在怀中。
※.※.※
“那裘兄夫妇想来应该安全了吧。”
唐逸看着眼前宏伟城墙,心下暗松了口气,他与刘步衡紧赶慢赶,终于到了这古都,此乃华山派的所在,那濯星再强,也不会在这里乱来,更何况这些日里听闻那华山派频频调集好手去追查濯星仙子的下落,大有争回在凤翔那口气的架势。
“早在江湖分做东西两盟之前,华山派与崆峒派便深有积怨。这两派都是大派,又同在陕西,利益自然交集,彼此哪会和睦?只不过两方都是大派,轻易不会在明里相争,所以这暗下争上口气,便就必然。”
刘步衡与唐逸寻了客栈休息下来,笑道:“崆峒出了个天才常天赐,本来华山也是有个少年俊彦,就是那当
( 弹指歌 http://www.xshubao22.com/3/38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