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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那老人却是话锋一转道:“只不过你终是见识的少些,五十丈外击毙高手,唐门以前也不是不能做到,只不过如今没有罢了。”
“五十丈外击毙高手?”唐逸心下一惊:“五十丈可是远的太多,就算那常天赐全力冲来,也要数息,唐门竟然有人若在五十丈外毙敌,哪岂非可称做不败了?这怎么可能?”
“你可是在想那高手怎不去躲闪格挡?”那老人忽是一笑道:“如果有人能让这暗器快过声音,你说那高手没有防备之下,会不会被射中?就算他有了防备,那暗器快若石火,若再有精妙手法相辅,任你武功再高,又岂是轻易能躲闪格挡了的?这暗器的暗字,并非如常人所想,是藏在暗处伤人。暗器的真正的意义,是快至令人无踪可寻,无迹可察!这才是暗器的最高境界。”
“真正的暗器!”唐逸自方才听那老人所言,便止不住的震撼,此刻心中更似巨浪滔天一般:“快过了声音,才是真正的暗器!才无踪可寻,无迹可察!若能练就这样武功,那崆峒再如何相护罗志,我都可轻松击毙于他!”
“可快过声音的暗器,凡人怎可能做到?”唐逸兴奋之余,亦不禁有些疑惑,心里也慢慢冷静下来。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唐月却是接道:“我门中不是没有先例,三代,十七代还有二十四代家主,这几位老祖宗,都曾有此成就。”说到这里,唐月的面色有些个古怪道:“不止如此,如今武林中,也有一人能让掌中之剑快到如此境界,虽然不是在用暗器,可也难得。”
唐逸怎都没有想到当代之中,竟也有如此能人,当下忍不住道:“可是德皇老前辈或那飘渺天宫主人?”
在崆峒山上,唐逸听那常沁诗的一番排名,这两人可是世所公认的绝顶高手,既然有人能使出如此快剑,就少年心中认为,那必然非这二人莫属了。
只不过这次,唐逸却是猜的错了。
那老人摆手道:“德皇剑道通神,飘渺天宫主人举手投足间可借天地之威,不过这二人虽强,不是强在快字上。若只论剑快,却要属那万剑宗的行宗主了。”
“原来是他!”唐逸暗道:“难怪他上崆峒救人,势如破竹一般!难怪他如此年纪,却能领一半江湖,做那东盟之主了。”
那老人似是猜到唐逸心中所想,当下笑道:“不过你这目力却也非同一般,若习我门内功,再有那赤瞳相助,却也未必不能认出他那快剑来。一会你便随我去试上一试。”
唐逸一怔,心下暗道:“唐门如今不是没有人能使暗器快过声音么?那又要如何来试?”不过心有顾忌,这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可那老人何等老道?早猜出唐逸所想,当下长笑道:“剑再快,却只有一支,暗器可没这限制。否则我唐门又如何屹立名门之林而不倒?暗器绝不会如你所想的那般简单。”
这话说的豪气干云,随即就见那老人右手中多了三颗龙眼大小的铁蒺藜,唐逸一怔,心下疑道:“这暗器越大,用力便越大,速度便也要慢上不少,这老人手中的铁蒺藜比那飞蝗石还大,却是用来做什么的?”
唐逸正想了这里,就见那老人掌心光芒一闪,随即“砰”地一声巨响!就似平地惊雷一般!唐逸人在那老人的身后,都被那暴散的罡风震的直往后退!那地上尘土亦被激的四下里飞扬而起!
再去看那铁蒺藜,只这一瞬,竟就刮过二十多丈!那三颗铁蒺藜呈品字排列,挟着一路呼啸一头扎进那石墙里!那围墙全由石头浇土夯就,坚固无比,可老人这铁蒺藜扎到墙上,随即就听得轰然一声暴响,土石四溅中,那面石墙竟然被轰了一个人宽缺口!
老人笑道:“前些日里竟然有人取巧,将那顺序硬背下来,好来蒙混。月儿,记得一会吩咐下去,将那面墙重新垒上,字也重换一遍。”
唐月自是答应了,而唐逸则看着那面缺口,匝舌不已:“这暗器一道果然远非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威力更远超我之想象,看来到此习武却是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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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指歌》不仅会在情节上出一些新(主要体现在后半部分),其中暗器手法、暗器大阵,乃至最后唐逸的独特暗器都会出新,毕竟仗剑系列的整体仪武功水准要高些,暗器亦不会落于人后。o(∩_∩)o
座前较智计,惊神绝目,骇人闻听。七十
这演武场本来最是热闹,唐门弟子,尤其是那些新进,多在这里习武。只不过此刻正值晌午,那些门人都在吃饭,这里才难得片刻安静。
这大演武场足有三十丈见方,除了一行人来时的入口以及正对的出口外,余下的墙上俱都被开了一个个的门洞,其后连着不同的房间。这些房间里备有各式器具,可供应唐门弟子尽情练习,至于损毁,也均由唐门包下。虽然唐氏族人足有数万,可真正能够入堡习武的却也不过千多人,这整个唐家庄便要由这些人来保护,所以唐门在培养弟子上当真是毫不吝啬。
那老人带着唐逸进到西面一间屋内,那屋子自外面看去,尚不觉得有何奇处,可进了里面,才现别有天地。原来那屋子仅仅是个通道,另外一头通往一处僻静小院。
进到小院,唐逸四下里看看,就仿佛置身在缩小了的演武场一般,不同的是头顶有一大面凉棚,竟由全细纱织就,阳光洒下,被那细纱一挡,立刻变的蒙蒙一片,柔和起来。
“你这眼睛看的清远异常,确实出人意表。不过要与人争斗,更多的是要能看清楚对方的身形剑路,这就不只是清远的问题了。”
那老人随手拾起一方木模,朝唐逸一晃,然后掩在袖里道:“这上面可写了什么字?”
唐逸闻言,毫不犹豫道:“唐!”
那老人笑道:“不错。与人战时,你只有看清他如何出招移动,才能应对,也才能寻出他的破绽一击得手,所以这目力不仅要看的清远,更要能追上对手的动作,分的清楚,哪里是虚,哪里是实。”
说着将那木模放了下,自墙边提起一只方方正正的小木头箱子,那箱子上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也是薄薄的,只有手臂长短。老人提了箱子,笑道:“这箱子看似不大,不过里面却是装满木模,除了一块上写着唐字外,其他均是光板。”顿了一顿,老人再道:“一会我会将这木箱扔起破开,等这些木模飞舞空中,你只要能认出其中写唐字的那块。”说着,老人递过一支袖箭来,继续道:“并且用这袖箭将其射中便算成功。”
唐逸不知这唐门测试的深浅,只是看那墙边,数十个木头箱子排做一行,每五个同样的分做一组,由大至小共有十组,老人手里提的是最小的一只。少年只道这箱子越小,自然装的木模越少,也就越是简单了,心下却并不担心自己失败。
可老人提起这只不起眼的小箱子时,唐雪和唐月却都是一惊!
“天花乱坠!”唐月心下暗惊道:“叔爷竟是要用这天花乱坠来试他目力?就算是最简单的百里寻一,都是难了,更何况叔爷手中提的是那万里寻一!那箱子虽然看起来最小,可内里木模却是最多,之所以小了,不过是因为那箱中木模亦小,只与拇指仿佛!一箱中横竖各有二十,再做二十层,总计八千块!就算是我,半年曾试过三次,却一次都未成功,如今叔爷怎会径自选了它去?”
唐月想到这里,不禁看了一眼自己的姑姑,那唐雪显然也是吃惊,眉头紧锁,却是心道:“伯伯为何要为难这孩子?万里寻一,这孩子绝对通过不了。想我门中,除了伯伯外,就算我那两位哥哥,十次中也难有一次成功,这可不是仅仅靠天赋就能胜任的。”
可唐逸却不知旁人想法,更不知这其中难度,少年眼下全神贯注,只道自己一定要拿出全部气力,莫要被唐门轻视才是正理。
那老人见唐逸认真,点头道:“好,便要如此才有朝气。”随即一顿,再是言道;“如今你可以用那赤瞳了。”
唐逸闻言,一瞥墙角那些大大小小的木箱,摇头道:“可否让晚辈先试试这本来的眼目能否成功?”
那唐雪和唐月闻言更是担心,可不知那老人的打算,只好闭口不言。
少年心下却也有着自己的打算,他以为这小箱子最是简单,那大箱子里的木模必然更多,如果自己连这小箱子都要去动用赤瞳,就算胜了,也难免被人轻视。自己来唐门是要学习上乘武功的,哪能不好好表现?
那老人闻言,却也不道破,当下仍是一笑,随即将那箱子往半空中一抛,随后屈指弹去,就听得“砰”地一声炸响,那木箱登时四分五裂开来!随着木箱碎裂,八千块木模犹如天女散花一般飘洒空中,每一块都在翻滚,每一块都在飞舞,要从这万千木模中寻出唯一一个不同的来,可真要比登天易不了几分!
唐逸当下便是一怔,他哪想的到小小箱子里竟然藏有这许多的木模?而且一个个又是那么小,猛然间只觉眼前一片纷乱,哪还分的清楚?自己之前说了不用赤瞳,更何况眼看这些木模就要落下地来,再想用也是迟了!
果然,转瞬之间,就听得“哗啦啦”地一阵响,那漫天木模落在地下,弹来跳去,似是在欢腾雀跃,嘲讽自己无能,唐逸脸上一红,垂下紧握袖箭的右手,摇头道:“晚辈未想到竟有如此多,却是托大了。”
唐雪见状一醒,暗点了点头,心道:“伯伯想来是要挫一挫这孩子的锐气,否则以他那惊人天赋,竟将我等几十年苦练的目力都超了过,若心存骄傲,对他日后习武并没有什么好处。”
那老人闻言,也不多话,大袖一挥,一阵罡风刮过,那些木模登时被扫到一旁。然后再是走到墙边,自中间拿了个不大不小的箱子,是那千里寻一。老人正要转身之际,却听唐逸忽道:“前辈,那箱子是大的难,还是小的难?”
唐雪在旁一怔,心道:“这少年好是敏感,立时便察出不妥。”
唐雪正要帮忙解围,却听那老人悠然道:“自是小的最难。”指了指那余下的一组四只小箱子道:“那小箱子名唤万里寻一,每箱有木模八千块。”再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箱子道:“这是千里寻一,有木模一千块,每块也大,你说哪个更难?”
唐逸看了看那老人手中的箱子,心下暗道:“他方才用那最难的箱子,却又故意不加说明,难道是要看我出丑不成?”可少年心下随即一转,暗道:“这老人身份超然,怎会这么闲极无聊?啊,是了!我方才看的极清极远,所以他要在这里挫我锐气!”
虽然想的通了,可唐逸心下却很不舒服:“这大派做事怎都是这么不顾他人感受?要我知难,直说不就好了?如今这样,就算我用赤瞳通过千里寻一的测试,却也如败了一般!”
唐逸想到这里,暗里一坚,当下抱拳道:“老前辈,晚辈还想再试试那万里寻一!”
唐雪见这少年满面的坚定,心下暗叹道:“却和我那几个哥哥一般,都是倔强脾气,只怕这番有苦头吃了。”
那老人闻言手下一缓,脸色也是一沉道:“这测试并非儿戏,胜败皆有记录,乃是我门中授徒的凭证,什么样的天赋资质,便传什么样的武功。若这千中寻一,你过了,已算精英,可习上乘武功。可你若执意再试这万里寻一,胜了自不必说,可若败了,此番测试便算没有结果。依照规矩,我亦不会再给你机会,你可要想的清楚了。”
唐月在旁看的不忍,插口道:“你莫要小看那万里寻一,便是我,亦没有成功过一次,这非是什么天赋所能弥补。自易而上才是正理,那千里寻一,便已是极难了。”
唐逸闻言,心下这才一惊,却原来这万里寻一连这唐月都没有成功过!可既然如此,却还要拿它来为难自己,少年的拗劲却也是了,当下将心一横,坚道:“老前辈只管出手,若是败了,唐逸只怪自己不济,绝不会有任何怨言。”
那老人眼中精光一闪,点头道:“好。”随即换过那小小木箱朝天一抛,屈指弹去!
七十二
“怎么样?是不是再休息一会?”唐月看着少年再度睁开眼睛,竟不由自主的关心起来。
唐逸一笑道:“多谢唐姑娘的关心,在下这赤瞳每次使过,总有些不舒服,好在经过刘神医的治疗,已经不碍事了。”
唐月闻言,点了点头,随即道:“那便随我来,我带你去住处歇息。”
唐逸当下随着唐月出了演武场,此刻各处前来习武的唐门弟子渐多,堡里也慢慢热闹起来。再随唐月左右转了几转,喧声渐去,却是到得一处幽静院落,这处院子与堡里其他房屋比起,显得有些特别,就见花草树木一应俱全,虽不豪华,可比起周围土石垒就的房屋来说,可强上许多。
院外有唐门弟子守侯,见唐月到了,那两人纷纷行礼,唐月点了点头,随即对行云道:“这里是门中供客人休息的地方,堡内房子一向以坚固为,式样都不怎好,你若觉得不合意,我也可以在堡外寻上一处,只不过日后进出就麻烦了许多。”
唐逸并不是挑剔的人,风餐露宿都是平常,更何况这院子还在冯家后宅之上,当下便笑道:“多谢唐姑娘,这已经很好了。”
那门外守护的两名唐门弟子见唐逸这个生面孔,本就好奇他的来历,再加唐逸俊朗,唐月又如此以礼相待,便忍不住心道:“难不成这是哪家名门的少门主?”
唐月似有心事,见唐逸决定下来,便只是点了点头,随即叮嘱道:“若有什么需要,便找我门中人说了,他们自会安排妥当。切记堡内可不能乱走,免生误会。”
见唐逸点头记下,唐月转身再朝那两个唐门弟子交代几句,随即匆匆走了。
那两个唐门弟子不知内情,只道这唐逸是什么大派子弟,又有唐月亲**代,所以很是客气,唐逸更不会多事,寒暄几句,便自己寻了屋里住下。
到得屋内,再无旁人,少年坐在椅上,忍不住长出了口气,随即皱眉道:“那老人说要去商议,却不知他们要如何待我。”
那老人举止异常,少年忍不住乱想起来:“难不成是那唐雪要我在唐门落下根来,我没有回答的缘故?外人要入唐门习武,难道只有入赘一途?我若不愿,他们又会如何?”
唐冰、胡三都未与自己提起过入赘一说,等那刘步衡说起之时,自己已没了选择余地,而且少年也心存侥幸。只是到了今日,少年静下心来,才渐觉大是不妥:“我总是惦念唐门武功能否足够报仇,却是疏忽了这唐门以族为派,我虽然姓唐,可却与他们全无关系,绝对是个外人,要想学艺,便只有入赘一途。”
以唐逸的资质,唐门招他,女方条件自不会差了,想这美人武功两得,听起来甚是诱人,但少年担心的却不是这个。
什么是入赘?便是男子“嫁”入女子家中,不仅丢了祖宗颜面,生的孩子也要归入他人祖谱,再与男子无关,这是绝后,是断了香火。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唐逸不禁暗恼道:“我为母报仇是孝,可若要因此入赘唐门,反更加不孝,父母地下有知,亦不安心!”
想到这里,唐逸暗道自己的前途怕是有些难测了:“如今唯一指望的,便是我那天赋赤瞳能打动唐门,令他们破一次例了。”
正想到这里,就听门外脚步声起,一名唐门子弟恭敬道:“刘步衡来寻公子,言称是公子的朋友。”
唐逸正愁间,忽闻刘步衡寻来,登时大喜,起身道:“多谢传报,我这便出去迎接!”
刘步衡似乎没受什么责难,气色还很不错,不多时,唐逸将他迎了进来,歉道:“方才进堡,听说神医恐受责罚,唐逸心下可是自责,再想神医因在下失去去多年的经营,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刘步衡笑着摆手道:“公子莫要多虑,能回唐门闲居,可比整日里在敌营提心吊胆强上百倍,老朽这可也算是解脱。更何况公子定是令家主满意,所以老朽被判了个功过相抵,可没有受半分的苦。”
听那刘步衡说到自己令唐门家主满意,唐逸不禁苦笑了笑。
刘步衡一怔,随即奇道:“公子为何苦笑?”
唐逸此刻也只有这刘步衡值得信任,当下并不隐瞒,将方才的经历说了一遍,待听到唐逸竟然硬靠天赋赤瞳闯过万里寻一时,刘步衡不禁惊的站起身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
刘步衡虽然对这赤瞳信心百倍,却也从未想过会是个这么骇人的结果,一时竟也有些个呆了,喃喃道:“这万里寻一之难,唐门千百年来过寥寥,且哪个不是功深绝顶?公子以此等年纪便闯将过去,潜力哪可估计?那怪老朽失了平凉的经营,都没受半分责难。”
说到这里,刘步衡哈哈一笑道:“老朽可是要恭喜公子了,公子日后必然前途无量,老朽可也能沾些光彩。”
唐逸闻言不禁再是苦笑,他知道刘步衡这是因为自己的表现过于出乎意料,所以有些失态,当下摇头道:“神医可知那老人是谁?”
刘步衡自欣喜中恢复过来,面色一整道:“那是本门家老,家主的叔父,讳一怀字。如今唐门武功最深的便是他老人家了。”
唐逸闻言,心道:“果然如此,唐门里能排上十大高手的,就是一个唐怀,只看那老人的身份威势,也只有他能当得。”
刘步衡此刻才是觉少年并不怎么高兴,当下奇道:“公子难道不知你今日表现有多耀眼?”
唐逸摇头道:“那万里寻一的难处,在下也知道,但如今所恼的却另有其事。”
刘步衡奇道:“何事?”
唐逸不答反问道:“如果在下不入赘唐门,是不是就习不得武功了?”
刘步衡当下便是一怔,虽说初遇唐逸时,唐氏还在,可之后自己带这少年逃出平凉,少年已是孤人一人了。刘步衡哪里想到入赘唐门,少年这么抵触。
眉头一皱,刘步衡为难道:“唐门武功只传唐氏族人,外人除非入赘,否则是得不到传授的。”说着看了看唐逸,劝道:“虽说入赘有伤颜面,可却也是迫不得已。就如公子,父母都不在,又与那崆峒结下冤仇,要不寻个靠山,一人之力算得了什么?更何况这唐门武功正适合公子的天赋,实是难得啊。”
唐逸闻言,不仅没有丝毫心动,脸色反是更沉了。
刘步衡自是知道唐逸的脾性,当下自喜转忧,暗道一声糟糕!随即急道:“唐公子,你可要想的清楚了,入赘唐门,美人武功报仇扬名,一举数得,皆大欢喜。否则……”
看了看四周,这是唐门招待贵客的地方,倒没听过有什么机关安排,刘步衡也不虑被偷听,当下终于开口道:“若公子不愿入赘,怕就要有大祸了。”
唐逸闻言一惊,随即紧盯了刘步衡道:“神医这是什么意思?”
刘步衡避了开唐逸的眼睛,叹道:“公子若是天赋普通却也罢了,有这送信的功劳,我门自然不会刁难公子,大不了支些程仪相送也就是了。但公子竟然凭了一双神目硬闯万里寻一,这份天赋不只惊人那么简单。说句公子不愿听的话,这正是匹夫无罪。”
刘步衡没有将话手工艺完,不过唐逸心下已是明白,暗恼道:“不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这赤瞳便是那罪!”唐逸本就在怀疑唐怀那异常的反应,此刻闻言,心中暗叹道:“才离崆峒又进唐门,我却是自投落网了。”
不过唐逸并没有对刘步衡怒,毕竟他救过自己母子不止一次,这怨有头债有主,少年还是分的清楚,所以当下按了怒气,问道:“那神医看,若我不答应入赘,是不是这性命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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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脚刚才刚看了看原本的章节名,忽然觉得不太恰当,再修改,一时有些来不及,所以先空着,明日更新时补上。
七十三
唐逸虽然心下满是愤恨,却并没有对刘步衡怒,毕竟他救过自己母子不止一次,这怨有头债有主,少年还是分的清楚,所以当下按了怒气,问道:“那神医看,若我不答应入赘,是不是这性命就没了?”
刘步衡见状,心下暗叹:“回来的途中,还曾与我那侄女相商,言到这少年恩怨分明,唐门绝不能似崆峒一般,不仅不能将这等良才收入囊中,反迫成敌人。如今可真的难说了。”
想到这里,刘步衡沉吟道:“公子可知为什么老爷子一直闭了眼睛?”
唐逸眉头一皱,刘步衡突出奇兵,反说起那唐怀,却不知何意,当下摇头道:“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由头?我当他是为了增添威仪。”
刘步衡道:“老爷子哪需这般做作?他整日合了眼睛的原因虽是秘密,可门中知道的却也不少。其实老爷子年少时,耳力很差,学习暗器大是吃亏,当时老爷子便硬是整日里闭紧双目,以锻炼耳力。公子应知这堡内机关处处,闭了眼目之后的凶险有多大,可老爷子却是硬挨了下来,练就如今唐门第一人。”
唐逸闻言,心下一明,已经知道刘步衡的言下之意,那便是要告诉自己,那唐怀的脾气亦是硬的很,若自己执意不肯入赘唐门,那唐怀可不会有什么妥协,到头来怕还是自己吃亏。刘步衡之所以绕了这么个大弯,不过是为了照顾自己执拗的性子而已。
“说到底,却还是我这天赋赤瞳太过引人注目。”唐逸眉头暗皱,可若没这赤瞳天赋,自己早在逃难途中便被恶匪流民杀了。
“不对。”
唐逸仔细咀嚼刘步衡方才所言,心下忽然一动,问道:“方才神医提起那唐怀苦练耳力,想这暗器要练的极好,眼耳都不可缺,对否?”
刘步衡点头道:“正是此理,目视虽然重要,可听声辨位亦不容疏。”
唐逸点头道:“那为何方才唐怀只试了我这眼睛?要是我耳力一般,那是不是唐门便不会如此迫我了?”
刘步衡叹了口气道:“公子的天赋赤瞳已是千载难觅,如此一来只要耳朵与常人相仿便是足已了,这世上哪有那般完美之人?有一项天赋已是惊人了。”
可说到这里,刘步衡的眼睛忽是一亮,低头沉吟道:“不过公子这么一说,老朽倒是想到了个法子,或可说服老爷子,只是需要公子委屈一二。”
唐逸闻言一喜,随即笑道:“神医于在下母子恩比天厚,哪有什么委屈一说?”
刘步衡点了点头道:“公子可还记得老朽前些日里曾经说过,说我这手里还有一套锻炼耳力的法门?”
唐逸心下一动,点头道:“记得,而且神医说时还似有些顾虑,言道那法子对男人有些个为难,在下为此还颇伤了些脑筋,却一直想不通透。”
刘步衡微笑道:“那法子确实于男子有些为难。而且老朽之所以没有再与公子提起,也是因为那法子没有成例,贸然用上,成败还是难说,成了自然耳力突飞猛进,可抵本门弟子数年苦修,但若败了,怕是听力大损,这暗器一道就再难学了。”
唐逸眉头暗皱,刘步衡不是妄言之人,他既然这么说了,那这法子定是危险。不过这还不重要,唐逸有些不解的是,他与自己说这个是为了什么?
当下也不避讳,唐逸便直言道:“在下身怀赤瞳,便已经惹了这许多麻烦,若再添上灵敏的耳朵,那岂不更加糟糕?”
刘步衡摇头道:“老朽这法子全是自创,毫无前例印证,要想成功,便需有人舍身相试。可唐门中哪有人会拿自己的耳力来开玩笑?再,耳上穴道最密,一个差池,不只是耳力损失,就连性命都可能有危险。“顿了一顿,刘步衡再道:”更况且这以身相试之人的资质也不能低了,否则就算当真成功,效果也不显著,却是无从判断了。”
无论是谁,只要习武,就算你再是努力,也要讲个资质,可资质好的人哪个不是前途光明?谁会放弃大好前途来赌这一把?所以刘步衡空有想法却没法印证。
听刘步衡这一说,唐逸心下已经全然明白,道:“神医是要在下舍身来换唐门武功?”
刘步衡点头道:“名门大派,以名传世,以武立足。无名则不成名门,少武则难以立派,一套新的武功法门,对小门小派固然重要无比,对名门大派亦是难以置之不理,尤其那功法还是为本门特制,更是重要无比,就连老爷子也不能无视。一旦这此成功,唐门便多了个习武捷径,公子的功劳可就大了,一切便好商议。”
赌!
唐逸暗道:“我肚中百毒丸还未解,唐门要是有什么心思,只要拖上几日,我这条性命便算交代在这,与其如此,倒不如搏上一搏!”
想到这里,唐逸抱拳坚道:“那便有劳神医了!”
刘步衡眼中暗闪过一丝的敬佩,其实唐门里如他这般外姓人家不少,虽然都是各有本领,可终究低人一头,眼看这少年却是硬气的很,怎不令老人感慨?
刘步衡当下笑道:“公子不必多礼,这也是出自老朽私心,若这法子成功,老朽也算是创了门功法,这是何等的荣耀?”
唐逸当下笑笑,随即问道:“不过在下还有一点不明,这法子不过是和耳上穴道有关,又怎会让男子为难?”唐逸自听到刘步衡提起这增强耳力的法子会让男子为难后,便一直纳闷,今日终是问了出来。
刘步衡闻言一顿,似是有些犹豫,唐逸更奇。终于,刘步衡一叹,自袖里取出一把物事出来,唐逸把眼看去,登觉有些啼笑皆非:“果然令男子为难。”
却原来刘步衡手中一把小小金环,虽然毫无修饰,可既然都说了那法子是要在耳朵上做功夫,这些金环要戴在哪里,不言自明。
“耳环?”唐逸望着刘步衡。
就见摸着这些金环,刘步衡慢道:“老朽行医多年,所遇疑难杂症数不胜数,可真正难解的却是不多。其中便有两例困扰多年。”顿了一顿,刘步衡继续道:“那是一对婆媳,婆婆年老,身体各处都已衰败不堪,可惟独耳不聋眼不花。反观那年轻媳妇,身体虽然商佳,但却眼耳俱残,老朽当时大为不解,只好开了些寻常药物,之后便是注意到和耳眼有关的奇病,倒是女子比男子多些。直到前些日里重读明目经,才是灵光忽现!”
说到这里,刘步衡眼中满是光彩道:“这些异事多是生在女子身上,何解?那定是与女子的特异之处有关,女子与男子有异的地方,除了脏腑外,便是这小小金环了。”
唐逸闻言暗思,随即奇道:“难不成那耳聪眼明的老妇人是因为耳环凑巧扎对了穴道,而那年轻妇人则是不小心扎的错了?”
耳上穴道密集,女孩子家自幼扎耳眼时,大都是其母亲代劳,自然没个讲究,只要摘在耳珠上便是了。可这经过刘步衡今日一提,却不一般。
刘步衡闻言不禁摇头道:“公子当真是聪慧,一点便透。”随即点头道:“确实是这耳环。所以老朽便突奇想,要是能用这耳环代替金针,拣那有用的穴道贯通,形成环阵以镇耳脉,界时耳聪目明便水到渠成。且年年日日固定在耳上,不似练功一般还需时刻操心。”
唐逸闻言,心下暗赞:“刘神医果然不一般,竟能因一对患而联系到这武功上来。”
只不过这男子戴上耳环,确实难以见人。虽说男人戴耳环的不是没有,可那都是夷狄,中原却无。可想到这里,唐逸心下却是一动,暗道:“千多年里,那草原诸部依仗骑射屡犯中原,凭的便是马快箭准。可他们亦不过是人,与中原不同之处,除了自幼便练习骑射外,那些部族男子都佩有耳环,难不成这耳环当真能令人耳聪目明?”
唐逸看着刘步衡手中的小小金环,暗一思忖,随即将心一横,点了点头道:“那便有劳神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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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名今日先不修改,明日一起补上。因为词牌在反复挑选中,不知大家注意没有,其实词牌名和每卷的内容也有些联系的,呵呵。
2:脚脚当初设计的时候,不论唐逸的眼睛还是耳朵,以及他的习武历程乃至最后的超人成就,都是比较出新的。不过比起其他的设定来,这环阵的设定会不会引起争议,一直令脚脚心下忐忑(毕竟是男人戴耳环嘛)。对此,大家有什么想法,尽管来书评区中提,脚脚也好心中有数。
七十四
当下也不多待,刘步衡起身道:“老朽这便去求见家主。”
唐逸随即起身道:“在下也去。”
刘步衡闻言却是一顿,犹豫道:“公子且留步。”略一思忖,随即再道:“老朽有一言,不知公子肯听?”
唐逸笑道:“神医教诲,唐逸自是不敢不听的。”
刘步衡摇头道:“公子谦虚了。老朽之意,便是公子最好留在这里等老朽的消息,莫要急着去见家主。”
唐逸闻言,剑眉一皱,片刻过后,点头道:“一切便全靠神医了。”
见唐逸这拗性子人竟然当真听话,没有执意随自己去见唐冷,刘步衡暗松了口气,当下笑道:“公子言重了,老朽自然尽力。”随即转身而去。
看着刘步衡离去,唐逸剑眉皱的更深,也没有回到屋里,就这么站在院中,暗思道:“刘神医他救我那么多次,想来不会有害我之心,那他拒我一同前去,定有深意,应是为了我好。”
唐逸合上眼睛仔细思索,心下猛然一悟,睁了开眼,暗叹:“唐逸啊,唐逸,你还是太过年轻,却远不如刘神医稳重。你若此刻跟了去,那不正说明你察觉到唐门要对你不利么?如此一来,岂不更招人猜忌?面上不也撕的破了?怕到时不只留不下性命,就连刘神医一并牵连了!”
想的通顺了,唐逸当下转身回屋,再不理其他,一心去做那明目经的修习去了。
“如今想来,崆峒常家竟然在本门被袭之时,仍要派出常天赐千里追杀,怕不是只为遮掩门下丑事那么简单。”
唐冷听了唐雪将方才测试的经过讲述一便,对少年的天赋惊讶不已,忍不住再与之前唐逸的遭遇相印证,沉吟道:“不过是对无根无底的母子被冤,就算崆峒派放了那唐逸在外辩解,又有谁人肯相信一个少年之言?可崆峒却不惜如此千里追杀,所为的又什么?”
那唐冷似是自问自答,随即再道:“一人自那大漠回转,这是毅力,用计连杀两个剑罡级的高手,这是心智。至于资质,亦是有目共睹,以常家的眼光怎也不会看错。如此,崆峒想要杀他,根本就不是灭口,而是为了早除祸患!”
要说之前唐冷也曾接过刘步衡和自己女儿的传书,隐约间亦是言及崆峒追杀唐逸的原因不会简单,可一个少年能令崆峒如此忌惮,唐冷若不亲见,怎会相信?
唐雪闻言,抬头去看自己的兄长,这么多年的兄妹,虽然外人看不出唐冷的神情有什么变化,但她却是例外,当下便知道自己这个兄长和那崆峒派常家一样,动了杀心!
“都怪我方才多口,却让这孩子性命难保。”唐雪想到这里,忙道:“哥哥,崆峒与那孩子有仇,自是要顾忌,可我唐门与他只有恩,以这少年的心性,怎会对我们不利?”
唐冷闻言看了看自己的妹妹,缓缓摇头道:“我亦相信那少年的心性,可唐门却不能相信他的心性。想我唐门壮大,靠的是唐氏一族千百年来的繁衍生息。除我本家之外,外姓不论男女,一律只进不出,这才能令唐门愈加的壮大。那少年要是肯入我唐门,以他那连万里寻一都能通过的天赋,以崆峒常家都要忌惮的才智,定是前途无量,我唐门自然大是欢迎。”说着一顿,唐冷沉声道:“可他若不肯留下……”
唐雪眉头紧皱,急道:“那孩子不也还没说什么?我那时问他是否入赘,却也只是随口,少年人脸薄,自然不会立刻应承下来。”
唐冷摇头道:“那少年不是一般人,自然不能以寻常心去测度。非是我不与那少年机会,方才伯父不过是想用万一寻一磨磨他的棱角,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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