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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奖惩。”
“奖惩?”
唐逸闻言登时一怔,随即醒道:“啊,是了,刘神医府下的那地道之长,绝不是一两代人所能挖掘,他为我而舍弃了唐门这么多年的经营,此番回来,怎会没有惩罚?”
报仇,逃命,这些日来压的唐逸喘不过气来,如今想想,自己可是忽略了刘步衡为自己担下的责任。
眼前这位中年人虽然没有自我介绍,可看他与唐月说话时的态度,想来权位定是不低,唐逸贸然之下也不好多问,心下只得暗道:“我这身上书信越是重要,我这赤瞳越是重要,那神医所受责难便越轻!”随即心下暗坚,书信送上之后,亦要展现自己的才能,既为了自己日后习武,也为了这刘步衡少都责难。
想到这里,唐逸再去看那刘步衡,却见老人似乎浑不在意,只朝那中年人拱了拱手,随后朝唐逸一笑,转身行去。
那中年人也不再多话,当下领了唐逸于堡中穿行,不多时,到了一处厅前,笑道:“家主便在里面,公子请进。”点了点头,唐逸径自大步而入,那中年人在后看着,终于点了点头道:“这少年倒是不卑不亢。”
厅里倒是不大,上坐了三男一女,正中一人相貌非凡,只凭那气势,唐逸便认出这人定是唐门家主唐冷无疑。
这唐门中主事的几人,刘步衡在船上都与唐逸讲过。唐家四兄妹,寒冷冰雪,家主唐冷排行第二,他上面则还有个兄长唐寒,唐逸一眼扫去,便知此刻坐在唐冷左手的应该是他了。而那唐冷右手旁的美貌妇人,则应该就是躺=家四兄妹中唯一的女子,唐雪。虽说那妇人年纪最少也有四十来岁,可保养的确实很好,竟不比唐月大上多少似的。
除此之外,那唐冰被困大漠,自然不会在这里,唐逸心下暗道:“这屋里四人,三个我还能认出来,可那唐冷身后的老是谁?看他那份雍容样子,定是身份不凡!”
脑中虽然在想,可唐逸的礼数却是不缺,待走到中间停下,随即团团一揖道:“晚辈唐逸,见过几位前辈。”依的却是江湖礼节。
那唐冷打量了唐逸几眼,点了点头道:“听说你身上有我唐门长老的秘信?”
唐逸自怀中取了信来,恭道:“晚辈终是不负唐冰前辈所托。”
唐逸这话一出口,在场众人都是一惊,那唐冷急道:“当真是我三弟的书信?快!快拿来与我看!”
唐逸闻言一怔,心道:“这唐冷方才看起来与那崆峒派的常承言一般,颇有一门之主的威势,却不料此刻竟然如此失态。倒真是重情之人。”心里想着,唐逸上前几步,将那信递了过去。
唐冷接过信来,随即用指甲在那纸封上弹了几弹,那信似是立刻起了变化。
唐逸正暗暗称奇,就听那一旁唐寒笑道:“三弟当年远赴天山,便是为了寻我,结果却反是没了音信,我这做哥哥可心愧的紧。好在他既然能着人送信回来,便说明无恙,可真是喜事一件!”
那唐雪则是美目含泪,点了点头,随即朝唐逸笑道:“你这孩子带回如此重要的消息,又也姓唐,可说与我唐门大有缘分。”顿了一顿,那唐雪朝唐寒道:“我们定要好好生谢过才是。”
唐寒笑着点了点头。
唐逸闻言,则是心道:“那唐冰前辈被困地下水道,上面全被黄沙覆盖,哪里寻的到?他们还未看到那信里内容,可是高兴的早了。”
不过这唐家兄妹亲情感人,少年却也不好来泼那冷水,再,说起恩情,自己欠这唐门的倒还多些,当下便摇头道:“晚辈受唐门之恩更甚,却是当不得个谢字。”
唐雪闻言,美目里满是嘉许道:“却当真是个不错的孩子。你的遭遇,我们已是知晓,说起来也当真是可怜。不过你如今既然到了唐门,便可将心放下。有我们唐门保护,那崆峒怎也不能拿你如何,以后在这唐门,吃喝穿戴都是不仇,你若想学什么武功,我便亲自教你。”
唐逸闻言大喜,不禁暗道:“如此一来,莫非我不用入赘便能去学武功了?”
唐逸刚想到这里,却听那唐雪忽是笑道:“你这孩子既聪明又孝顺,如今也没了亲人,不如就在我们唐门寻个媳妇,落下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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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凌晨,脚脚会修改前些章的错别字和本章的章节名,在这里提前说一句,那可不是更新,呵呵。
月半入川一路安平。六十六
身后没了追兵,又有高手相护,余下路途便顺当的很。大船一路往西,过荆州、夔州,再走陆路,终于赶在唐逸肚中百毒丸毒之前赶到了唐门,唐家庄。
唐家庄虽说是个庄子,可这庄子却大的异乎寻常,整个唐家庄在重庆府东五十里,中置坚堡,外面则绕着庄户族人,整个庄子足有方圆五里。其中民居商铺围做一片,几是一座没有围墙的小城。
唐门是中原名门中最大的世家,整个门派大多是唐氏族人,其他的外姓人虽也有些,可却不多,除了女子外,男子只有能力出众的才会被唐门看上,入赘唐门。如此繁衍几百年,若真论起这族人数量,足有数万之巨!十大名门中,便属唐门为最。当然,其中大多是普通人家罢了。
到了庄外,已近晌午,唐逸三人自马上下来,一路往里走去,就见唐家庄各户炊烟正起,酒肆食坊也是热闹非凡,路旁甚至不时有孩子奔来跑去,家人却也不怕丢了去。
“那日我见到崆峒山城,便觉得大了,却未想到,要单论这规模,便是五个崆峒山城都比之不上眼前的唐家庄。”唐逸走在路上,心下愈的对唐门敬畏,一想起这般的名门,竟然还做不得第一,江湖之大,名门之强,可见一斑!
唐月走在前面,沿途竟还有心情指点些景物给唐逸解说,而这唐家庄虽然看似人多,但却个个都似认得唐月一般,一路上各种称谓不绝于耳,那唐月面上亦是始终微笑。唐逸看在眼里,心下暗道:“这唐月看来英气逼人,武功又强,常人要是见了,定会觉得她是个强人,不敢亲近。可就我这一路看来,她这人外刚内柔,却是不难相处。”
正想间,面前猛地一阔,却是到了这唐门真正的中心,唐家堡。
唐家堡位于唐家庄正中,是个圆形堡垒。整个唐家堡方圆一里,三丈高的石墙,全由整块坚石垒制,坚固之极。这墙就算挡不住真正的高手,但墙上那明里暗里的各种机关暗器却足可以令大多数人望而却步。就只唐逸随便扫了两眼,便看到无数锋利箭弩,嵌在墙中,不时的映出点点寒光。
更何况唐家庄所有的庄户,都与唐家堡隔开二十丈,在这二十丈内除了青石铺就的地面外,再无一草一木。唐逸见了,心下一凛,暗道:“一旦有敌来犯,在这二十丈内,怎都难掩身形,到时那石墙中的机关齐射,就算没有高手出马,寻常的武林中人也难近这堡垒一步,更何况这堡垒森严,其中还有多少机关,还未可知。”
正想到这里,唐月快步上前,刘步衡则是一拉唐逸坠在后面,叮嘱道:“这唐家堡里,机关无数,一会进去,你且跟在我的身后,切记不能乱走。日后若能得机会入堡学习,自会有人与你讲解禁忌。”
唐逸点了点头,越是大门派,规矩越多,忌讳自然也是越多,这道理唐逸明白的紧。尤其是唐门这样以暗器毒药闻名的大派,其中心所在,怎会轻松的了?
唐月回来,自然没人敢怠慢,不片刻,一个看起来十分干练的中年人便迎了出来,不过那人眉头深锁,却似有什么烦心之事,一见唐月,先是与她低声说上几句,唐逸离的有些远,那中年人说话又低,只断断续续的听道,唐星,日夜练功,心伤身几字。随后就见那唐月眉头一皱,忽然看了唐逸一眼,眼神有些古怪,竟似是期许,随即朝刘步衡告罪一声,急急的奔了进去。
唐逸见状,心下不禁暗道:“唐星是谁?与唐月什么关系?她看我又是为什么?”
不等唐逸多加思索,那中年人已是迎了上来道:“家主已在等候,唐公子且随我来。”说完再朝刘步衡道:“刘兄可自去交接,且等过些时候,门内商议商议,再定对你的奖惩。”
“奖惩?”
唐逸闻言登时一怔,随即醒道:“啊,是了,刘神医府下的那地道之长,绝不是一两代人所能挖掘,他为我而舍弃了唐门这么多年的经营,此番回来,怎会没有惩罚?”
报仇,逃命,这些日来压的唐逸喘不过气来,如今想想,自己可是忽略了刘步衡为自己担下的责任。
眼前这位中年人虽然没有自我介绍,可看他与唐月说话时的态度,想来权位定是不低,唐逸贸然之下也不好多问,心下只得暗道:“我这身上书信越是重要,我这赤瞳越是重要,那神医所受责难便越轻!”随即心下暗坚,书信送上之后,亦要展现自己的才能,既为了自己日后习武,也为了这刘步衡少受责难。
想到这里,唐逸再去看那刘步衡,却见老人似乎浑不在意,只朝那中年人拱了拱手,随后朝唐逸一笑,转身行去。
那中年人也不再多话,当下领了唐逸于堡中穿行,不多时,到了一处厅前,笑道:“家主便在里面,公子请进。”点了点头,唐逸径自大步而入,那中年人在后看着,终于点了点头道:“这少年倒是不卑不亢。”
厅里倒是不大,上坐了三男一女,正中一人相貌非凡,只凭那气势,唐逸便认出这人定是唐门家主唐冷无疑。
这唐门中主事的几人,刘步衡在船上都与唐逸讲过。唐家四兄妹,寒冷冰雪,家主唐冷排行第二,他上面则还有个兄长唐寒,唐逸一眼扫去,便知此刻坐在唐冷左手的应该是他了。而那唐冷右手旁的美貌妇人,则应该就是唐家四兄妹中唯一的女子,唐雪。虽说那妇人年纪最少也有四十来岁,可保养的确实很好,竟不比唐月大上多少似的。
除此之外,那唐冰被困大漠,自然不会在这里,唐逸心下暗道:“这屋里四人,三个我还能认出来,可那唐冷身后的老是谁?看他那份雍容样子,定是身份不凡,只不过为何闭了眼睛?”
脑中虽然在想,可唐逸的礼数却是不缺,待走到中间停下,随即团团一揖道:“晚辈唐逸,见过几位前辈。”依的却是江湖礼节。
那唐冷打量了唐逸几眼,点了点头道:“听说你身上有我唐门长老的秘信?”
唐逸自怀中取了信来,恭道:“晚辈终是不负唐冰前辈所托。”
唐逸这话一出口,在场众人都是一惊,那唐冷急道:“当真是我三弟的书信?快!快拿来与我看!”
唐逸闻言一怔,心道:“这唐冷方才看起来与那崆峒派的常承言一般,颇有一门之主的威势,却不料此刻竟然如此失态。倒真是重情之人。”心里想着,唐逸上前几步,将那信递了过去。
唐冷接过信来,随即用指甲在那纸封上弹了几弹,那信似是立刻起了变化。
唐逸正暗暗称奇,就听那一旁唐寒笑道:“三弟当年远赴天山,便是为了寻我,结果却反是没了音信,我这做哥哥的可心愧得紧。好在他既然能着人送信回来,便说明无恙,可真是喜事一件!”
那唐雪则是美目含泪,点了点头,随即朝唐逸笑道:“你这孩子带回如此重要的消息,又也姓唐,可说与我唐门大有缘分。”顿了一顿,那唐雪朝唐寒道:“我们定要好生谢过才是。”
唐寒笑着点了点头。
唐逸闻言,则是心道:“那唐冰前辈被困地下水道,上面全被黄沙覆盖,哪里寻的到?他们还未看到那信里内容,可是高兴的早了。”
不过这唐家兄妹亲情感人,少年却也不好来泼那冷水,再,说起恩情,自己欠这唐门的倒还多些,当下便摇头道:“晚辈受唐门之恩更甚,却是当不得个谢字。”
唐雪闻言,美目里满是嘉许道:“却当真是个不错的孩子。你的遭遇,我们已是知晓,说起来也当真是可怜。不过你如今既然到了唐门,便可将心放下。有我们唐门保护,那崆峒怎也不能拿你如何,以后在这唐门,吃喝穿戴都是不愁,你若想学什么武功,我便亲自教你。”
唐逸闻言大喜,不禁暗道:“如此一来,莫非我不用入赘便能去学武功了?”
唐逸刚想到这里,却听那唐雪忽是笑道:“你这孩子既聪明又孝顺,如今也没了亲人,不如就在我们唐门寻个媳妇,落下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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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前较智计,六十七
虽说能入赘唐门,也是对能力的认可,但唐逸却根本就不想,就算这唐门再是名满天下,自己也不可能来做个倒插门的女婿。只不过这唐雪看起来倒也是番好意,她身份又不一般,少年一时倒不知如何回答。就在这时,那唐冷咳了一声,沉声道:“这些都还不要紧,你们先来看看三弟写了些什么。”
看到唐冷的脸上再没半分喜色,唐氏兄妹登时一怔,那唐寒一伸手,接过信来。那唐冷随即看了看唐逸,问道:“如果你再去关外,可还几成把握寻到那地下水道?”
唐逸闻言,心知唐冷还不死心,不过却还是如实答道:“黄沙漫漫,无迹可寻。”
唐雪虽然还未看到那信的内容,但听自己兄长这么一说,心下也已明白了分,当下急道:“三哥可是被困了住?”见唐冷点头,唐雪再望向唐逸。少年当下将地下水道的隐蔽讲述一遍,毕竟唐冰的信中怎也不可能写的详细,那唐寒也按下手中信,仔细听将起来。
一等唐逸说完,那唐寒闻听自己三弟双腿已废,终日被困地下,靠生吃蝎子维生,面上极是痛苦,忍不住落泪道:“三弟为我可是受了大苦。”
唐逸心下一动,将那些蝎尾针取将出来道:“这是前辈所赠的护身之物,既然如今晚辈已经顺利到达唐门,便原物送还了。”
唐冷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再道:“那是三弟送与你的,便是你的,只管收了便是,且留个纪念也好。”
那唐雪在旁则不禁悲道:“三哥在大漠受苦,我们绝不能坐视!”
唐逸见状,心下暗道:“这唐家兄妹情深,我要是能助他们寻到唐冰前辈,想来于我也是大有好处。”唐逸虽然还没有在唐门习武,可这些大派的武功繁多,由低到高乃至秘传,唐逸以后能学到哪种,眼前这些唐门脑的态度可是重要。
只不过那大漠茫茫,确实难寻,唐逸剑眉深锁,在那苦思,心道:“地下水道离肃州虽然远不及从平凉入川那般的遥远,但沙漠之中,满眼都是黄沙,什么都被掩盖下,哪及关内总有陆路水路可寻。”想到这里,唐逸脑中忽是灵光一闪,暗自喜道:“那地下水道也不是无迹可寻!”
既然有了主意,唐逸再不犹豫,朗声道:“要说在那大漠中寻人,确实不易,不过晚辈倒有个法子,可以试上一试。”
唐家三兄妹闻言一怔,唐冷眼中显现出几分惊异,随后一闪而逝,问道:“有什么方法?你且说来听听。”
唐逸理了理思路,这才道:“那沙漠虽然宽广,可前辈被困之处却离肃州不远,晚辈来回走了两趟,倒也可估摸个大概的方向和远近。”
唐冷闻言点头道:“这确是不难。不过你方才也说了,那大漠里黄沙漫漫,一切俱在黄沙之下,要是一点点寻去,可要多少人手?多少时间?”
唐逸点头道:“晚辈见过那大漠可怖之处,所以早前也是如此想的,只觉得在那大漠中寻人就如大海捞针一般,绝无可能。”顿了一顿,唐逸再道:“不过晚辈刚才却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前辈被困的地方是个地下水道,乃是当地人为了取水输水而建造的。那大漠缺水,这样的地方就算被荒弃了,可那当地人却不见得就全都将其遗忘。要是去寻些当地的老人,想来应能问出个大概。到时再多派一些人手挖掘,只要能寻到那水道遗迹,再顺了其走向去找,便有可能成功。”
那唐冷闻言点了点头,唐逸心下一喜,却忽然就见那唐冷身后的老人开口道:“这法子确实可行,你小小年纪,才思能如此敏捷,月儿信里所说到是不假。”眼睛仍然合着,那老人笑道:“月儿信里说到你这孩子的智计非凡,可是个天才,如今看来,倒是真的了。”
这老人能安坐在唐门家主的身后,说话又全无顾忌,显然在唐门里的身份地位都是崇高,唐逸当下不敢怠慢,谦虚道:“晚辈也是一时灵光闪现罢了。”
那老人笑了笑,随即却又摇头道:“只不过你说的这法子里也难实行。”
唐逸一怔,心念电转,随即也是言道:“老前辈说的是,这法子其实有三处不妥。”
那老人眼睛终于睁开,看着唐逸,目光中满是讶异,随即笑道:“有这么多?”
就见唐逸当下道:“那当地老人是不是还能记得有这地下水道,本就是个大问题,如果无人知晓,那一切都休要再谈。除此之外,那肃州正是崆峒派的势力范围,唐门与崆峒分属西东两盟,不论原因如何,唐门要派大批人手出关,都必须经过崆峒,怕是崆峒怎都不会答应。尤其他们刚受了那万马堂的袭击,对外人警惕异常。“
那老人点头赞许道:“不错,虽然经过上次的嵩山之盟,名门大派已经不必非要固步在自己的地界之中,可此去大漠寻人,少说也要几百人才可能有所收获,如此一来,那崆峒派是绝不会答应的。”
“好家伙!一开口就是去上几百人,这唐门果然不同凡响!”唐逸听了这人数,心下登时一惊。
那老人说完,再看着唐逸道:“不是还有一出不妥么?”
唐逸闻言,收拾心情,答道:“这最后一点,最是重要。晚辈出关的遭遇,想来几位前辈已经有所耳闻,那万马堂余孽死灰复燃,横行大漠,竟敢侵入关袭击崆峒,可见其之嚣张到了如何的地步。唐门要去大漠寻人,那万马堂群匪必会前来阻挠。那些马匪终日游荡在大漠,这地理上,唐门可就有些吃亏了。”
那老忽是奇道:“万马堂与崆峒派有仇,可我唐门远在川中,与那些马匪素无瓜葛,他们为什么会冒险与我们相拼?唐门的厉害他们又不是不知。”
唐逸一怔,心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抬头环视,就现除了那老,那其余三人的表情甚是值得玩味,那唐雪的美目中竟然还有些期许,唐逸心下暗忖,忽是悟道:“莫非那老是在考我?”
想到这里,少年心下一醒,暗自责道:“唐逸啊唐逸,你却是有些自大了。想这在座的都是唐门脑,哪个才智平庸?就算他们不熟悉大漠风土,可于这门派之间的争斗,自是比你熟悉的多!你方才却在这些人前班门弄斧了。”
不过对方既然有心思考较自己,那便说明他们对自己是有些期许的,这却也是个机遇。唐逸心道:“既然如此,我不如索性表现一场,如能得到他们的赞赏,再学上乘武功,就会容易多了。”
一念至此,唐逸再是朗声道:“大漠乃那些马匪的根基所在,自不会让别人染指,唐门大举出关,那些马匪哪会善罢甘休?这是其一。”说到这里,唐逸看了看已经传到了唐雪手中的秘信,继续道:“前辈远行关外,本是去追查天山剑派消失一事,然后被人暗算。可既然关外唯一大派都已经消失,那还有谁人那伤到前辈?”
说到这里,唐逸环视四周,满脸的自信:“这答案可就不言自明了。既然如此,万马堂和唐门怎会素无瓜葛?唐门要去寻人,万马堂又岂会坐视不理?”
其实唐逸并不知道那信上说了什么,可少年却还是能够猜出一二。想那唐冰在地下水道曾经提起木莲子投敌一事,木莲子投敌投的是马斤赤的师父,这消息之前中原是无人得知的。如此一来,显然那唐冰在关外遇到过万马堂。那他被谁暗算,却也不难猜了。就看那马斤赤的师父能让崆峒派束手无策,能让那行云承认不凡,那唐冰怎会是对手?
自然,这一节,唐逸却是不会说出来。那行云为人,少年好是佩服,他师父投敌可是其一大污点,少年不想借了自己的嘴去四下传播。
不过只凭唐逸之前所言,就已让在座之人心下惊异,互相望了一眼,那老人猛一拍掌,连声道:“好!好!好!这难处说的好!至于如何解决,自然由我们来想,你便不用操心了。”
说到这里,那老人起身对唐逸道:“你且随我来,我要看看你那所谓赤瞳是否也如那脑袋一般的灵光!”
惊神绝目,六十八
见那老人头前走去,唐逸心下暗讶道:“这老的身份果然不同一般,竟然说走便走,那唐冷身为家主,却没有丝毫不愉!”
既然这老人的身份如此,那唐冷也没有出言阻止,唐逸当下朝那唐家兄妹一礼,便要转身而去,就见那唐雪忽然也站将起来,对那唐冷道:“我也去看看这孩子的天赋如何。”那唐冷点了点头,随即三人鱼贯而出。
待唐逸出去,唐冷的眉头一皱道:“三弟这信里的内容可是惊人啊。”
唐寒深呼了口气,点头道:“就这信里所言,再与前些日子,万马堂去袭崆峒相印证,怕是中原武林要有阵子的不安宁了。只不知那人可有三弟所说那么强?真要如此,怕是只有请德皇前辈或飘渺天宫主人出手,才有必胜把握。”
却原来那唐冰信中并非只是求救,只不过唐逸在场,这二人不好谈论,一等少年走了,唐氏兄弟二人的脸色便越的沉了下来。
唐冷手指轻弹,沉吟道:“一人之强,并不可惧,当年天命如何?天下谁能与之匹敌?可亦不过被困死在剑竹岛上。”
唐寒感慨道:“当年那天命较之德皇前辈都要胜上一筹,不过武林确非一人仗了武功便能肆意妄为的所在,更何况那人经三弟描述,却也未到那般可怖。”
唐冷沉声道:“正是此理,只可惜三弟信中所提,却是一年多前之事,如今的变化却是不知。”想了想,再道:“不过前些日里,那濯星忽然要寻散落在各地的天山门下弟子,去重组那天山剑派,这却大有可疑之处。想那天山剑派当初于关外极西的天山立足,凭的是初代祖师武功高强以及她那非同一般的身份,如今濯星的武功虽然也算不错,可天山正在那万马堂的背后,若是天山剑派重组,万马堂前有崆峒后有天山,岂不危险?”
说到这里,唐冷看了看唐寒道:“那濯星的行为有异,竟然在凤翔公然滥杀无辜,惹得崆峒与华山围剿。要说她此番重立天山,按理怎都要借助名门之力,可她如今一口气将东西两盟的人都得罪了,是说明她莽撞,还是根本便没有将这两盟放在眼内?濯星说起来也算你的妻子,你如何来看?”
唐寒听到濯星仙子之名,身子微微一顿,随即眉头皱道:“知笺功利心太重,当年为那天山剑派掌门一位,便杀她同门师妹,如今性情更是怪癖,我劝她来唐门与我同住,都被拒绝。可不论怎么说,这莽撞却按不到她的身上,她这么做,很可能当真是别有所持,不将中原名门放在眼内。”
说到这里,两兄弟互相望对视一眼,面色更加沉重起来。
唐家堡虽然占地不小,但房舍连绵,建的紧密异常,且都是由土石垒就,一来结实坚固,二来也不怕失火殃及池鱼。只是如此,整个堡垒便大显晦暗曲折。
唐逸紧跟在那老人身后,在这堡内穿行,那老只顾在前紧走,不一言,好在唐雪对这少年甚是关怀,一路上为唐逸指点不停道:“本门弟子的家大多在堡外,不过一旦要来定下习武,便就入住堡内,直至有成为止。而此去之处,便是唐门子弟的平日里习武的地方。”
听这美妇人的介绍,唐逸当下谢过,心里则是暗道:“虽然她总是惦记着要我入赘唐门,可人却着是在不错,对我也很是照顾,不似那唐家兄弟,个个冷着个脸,拒人千里之外似的。”
而那唐雪看着眼前少年,竟是越看越喜,当下不由得问道:“听妹夫所言,你那赤瞳虽然厉害,可每日只能使用一次,且真要是每天都用,连续下来,损伤也是很大?”
“妹丈?”唐逸一怔,随即醒悟过来,口中答道:“刘神医说的没错,其实晚辈要没有神医当初的诊治以及所赐的那明目经,这赤瞳连每日一次都用不了。”
唐逸口气大有遗憾,被那老人听了,忽然开口道:“每日一次已是足够,世无完美,你这眼睛能人所不能,要再无限制,天亦妒之。”
对自己这天赋,唐逸本也有些微词,虽说那赤瞳动,可说事无巨细都看的清楚,但每日一次,用完后眼还总不舒服,这确实让人觉得有些恼火,但听了老人之言,唐逸心下一清,暗道:“是了,我能有这天赋已是邀天之幸,却怎还贪多?这一日一次若能运用得当,已是可观,再说我的目力不运赤瞳也还都比常人要好上许多,人却要知足。”
正想到这里,唐逸心下一动,问道:“晚辈肚中还有一颗百毒丸,如今信已送到,却不知何时能解?眼看再过几日,便要到那最后期限了。”
唐雪闻言正要说话,却听老人插口道:“那丸子易解,不过一旦解了,便会增加你的功力。你现在什么内功都还未曾修习,贸然解去,只会浪费大半的药力。”
说话间,三人终于来到一出开阔地,看起来似是演武场,那老人停下再道:“更何况现在试你目力,自是越没有内力的帮助越好,这才能知你那天赋到底如何。”
老人说罢一停,随即指了前面道:“你且站定,去看那对面墙上头一行第一字写的是什么?”
唐雪听了,登时一讶道:“伯伯可莫要难为孩子,此处距那墙足有三十丈,可字却不过鹅卵般大小,门内弟子测试时,亦不过距离十丈而已。”说着,转头去看唐逸,就见少年眉头微皱,似在为难,当下便安慰道:“那字离的太远,自是做不得数的。”
唐逸闻言醒来,随即摇头道:“前辈,我并非看不出那字,只是觉得那些字都有些个古怪。”
唐雪一怔,不由得问道:“你当真是看的到?且说说那字怪在何处?”
唐逸手指前方道:“那墙上所书的,应该是个凹字,可那凹字却立将起来,若说那字没有写错,晚辈可就不认得了。”
唐雪闻言满面的惊讶,望向那那老人,那老人合着眼睛,微笑道:“果然是好眼力,墙上写的确实是个凹字,也确实是立将起来,那你且说说那字的缺口朝向那方?”
唐逸当下毫不犹豫道:“东!”
唐雪闻言惊喜道:“你这孩子的目力可当真骇人!便是我,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那字,站在这里亦是看不清楚。难不成你已用了那赤瞳?”说着,仔细看了看唐逸的眼睛,就见少年一双朗目黑白分明,却又疑道:“可听我那妹夫之言,赤瞳运起,却是满目血红一片,怎么如今看了与往日无异?”
唐逸忙道:“晚辈还未运赤瞳,那赤瞳一经运起,虽然能令晚辈的目力强上许多,可却不能持久。”
唐雪恍然,随即笑道:“如今不用,便已是骇人了。”
那老人已是满意道:“既然你能看清那第一个字,且再往下看看,将那一排字的方向顺序念将出来。”顿了一顿,随即道:“莫要用那赤瞳。”
唐雪在旁则是慰道:“能看多少便是多少,莫要勉强,要知本门弟子站在十丈处,能看到第四行便算优秀了。”
唐逸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凝神看去,这才现那字竟有九行之多,每行再有九个,俱是个“凹”字,只不过那字越向下越小,待到了第三行已与铜钱仿佛,第四行则是更小上许多,唐逸看了看,这第四行还能勉强辨认,至于那第五行,却怎都看不清楚了。
想想自己虽然也是看到第四行,可却离的远上许多,唐逸当下也不再迟疑,将那一行九字的方向说了一遍,随即就听身后一声惊呼传来。
惊神绝目,六十九
唐逸闻声回头,竟是唐月到了,那声低呼,便是出自她口。
想唐月生在唐门,自己本就是高手,怎会这么容易失态?可眼前少年能在三十丈外认出第四行凹字的全部方向,这要是再修些上乘武功,他的目力会变的多好?如此惊人的天赋,就算是唐月亦要惊讶。
不止是她,那唐雪亦是动容道:“如此目力,较之于我,都强上些许,这竟然还未运赤瞳,我那妹夫这次可是立了场大功。”
唐逸闻言,心下不禁大喜。毕竟这唐门擅长暗器,目力自是名门中一等一的强,少年虽知道自己的目力超人,可究竟超过常人多少,在唐门中又算什么,少年心下还是没底。直到如今,唐逸才真正明白自己这双眼睛当真是上天恩赐。
那老人当下也是点头赞道:“这等目力,世所罕见,也难怪步衡会为你舍弃了那么多年的经营,想想倒也值得。”
听这老人和那唐雪如此一说,唐逸终于松了口气,暗道自己可算是帮了刘步衡一把,算是报了些恩情,最少刘步衡不会因为救了自己,反受唐门责罚。
唐月则是惊异的看着唐逸,要说这少年的目力,她一路上听刘步衡说过多次,可怎也未想到竟然如此惊人,就算自己,都不可能看的如此清楚!
唐雪见唐月惊讶,又看了看唐逸,不禁一笑,随即指了指那老人,摇了摇手。唐月与这姑姑最是亲近,见了她那手势,知道是要自己暂时别去打扰,当下点了点头,心中不禁暗道:“爷爷可是少有夸赞人,就连我自小至大,都没被夸过几次,可今日却对这少年毫不吝啬。”
只见唐逸看那墙壁,想了想,问道:“请恕晚辈多言,却不知为何校验视力的字都要写做凹?且这目力远近,于暗器之上又有何益处?”
那老人道:“不错,有多少人在此校验视力,却从没有问过为什么,你懂的思考,可是好事。”说着一指那墙道:“若直接写上字去,难免会有人认不全。更何况那凹字看似简单,可若九九八十一个字都是相同,便易混淆,这才最是考较眼力。至于远近有何益处……”
那老人一翻掌,猛将眼睁了开来,随即便听得“哧”“哧”连响,那飞蝗石随即一一射去!老人这飞蝗石射的不紧不慢,既是连射却又未到唐月那轮指飞蝗般的快速,就这么一颗接着一颗,节奏分明!
三十丈的距离远非七八丈的江面所能比拟,可老人这飞蝗石射出后,却是令唐逸大惊。就听得一连串轻响传来,唐逸定睛看去,足有九颗飞蝗石,并排射在那第三行的凹字上,更加令人惊异的是,这一颗颗的飞蝗石镶嵌在土石夯就的墙上,所在位置,恰好就是那每个凹字的缺口!
这是何等的眼力?又是何等的准确?传说中百步传杨,虽然那百步算将起来足有五十丈,但眼前这老人显然也没有尽全力,更何况这硬生生嵌在墙里的飞蝗石也远非那射落树叶的箭矢能比!
“暗器所长之一,便在距离,早敌先,伤人于十丈数十丈外,这是任何武功剑术都难企及的。”不过那老人似乎一点也没有得意于自己这身惊人武功,眼睛再是合上道:“只是暗器一旦离敌远了,便易被人察觉,全因这声音太大。虽有手法相合,可遇到真正的高手,就难有建树了。”
唐逸闻言,心下一悟,暗道:“这声音自是要比那暗器快,离的越远,敌人便越能提前察觉,随即便能躲闪格挡,也正因为如此,那唐月对上常天赐,才用轮指飞蝗,却不只是为了显威,而也是出于无奈,才以量力拼了。”
那老人也不转头,便似知道唐逸在做什么,当下道:“你在想什么?”
唐逸闻言一怔,随即看了看唐月,但却还是照实将自己所想的说了,那老人闻言点头道:“不错,你不只能明白我所讲的道理,还能举一反三,联系到实战之中,当真难得。”
说到这里,那老人却是话锋一转道:“只不过你终是见识的少些,五十丈外击毙高手,唐门以前也不是不能做到,只不过如今没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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