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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不好意思,唐逸站在那里想了想,转身去屋里取出唐雪前些日子送给自己的大氅,当下披在小姑娘的身上道:“灵铃姑娘有什么事便寻了人来通传一声,也就是了。这大冷天的不必亲自前来。”说到这里,唐逸眉头一皱道:“也是怨我,这些日来一心练武,却是忘记去拜祭胡前辈了。”
唐灵铃坐在那里,小脸反比在外时更红,身上披着唐逸的大氅,更是一动不敢动,直到见唐逸自咎,这才鼓起勇气道:“不,不是恩公的错,恩公是灵铃一家的恩人,怎会让恩公来回劳累?”说着螓再垂,小声道:“前些日听说公子因为灵铃和二哥他们比过一场,说起来,还是灵铃给恩公添了麻烦才是。”
唐逸闻言摇头道:“不过是场误会,早便揭过。还有,姑娘莫要恩公恩公的相称,胡前辈与我亦是有恩,我杀麻顿不过是为救自己罢了,谈不上什么恩情。姑娘若不嫌弃,不如就唤我一声大哥也便是了。”
唐灵铃闻言,期期艾艾了半晌,方才轻道了声大哥。
唐逸一笑,这唐门中人都唤自己为公子,可莫说自己不过是普通人家出身,本就与这声公子无缘,更何况别人称呼自己公子时,心下又能有几分敬意?倒不如眼前小姑娘的这声大哥来的实诚。
唐逸知道小姑娘的脸皮薄,也不多过纠缠,看了看唐灵铃紧抱着的那个包袱,笑道:“灵铃姑娘此来有什么事么?”
听唐逸一问,唐灵铃猛里一醒,可那包袱却是抱的更加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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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再一章,后天开新卷【盟嵩山】,唐逸开始涉足江湖,呵呵。
各自埋头,以待时日,莫将心分。一一一
唐逸见唐灵铃紧紧搂住怀中的包袱,心下一笑,更加确定那包袱里的东西是要送给自己的,当下也催促,耐下心来等待。
苦练了两个月,武功虽然大有进展,可却是枯燥乏味的很,能得这片刻休息,也是不错。看着小姑娘在那里害羞,唐逸的心情不知怎地竟是舒畅许多。
“也许我在这唐门里所遇到之人,就属她最不需要我做防范了。”
唐逸正想到这里,唐灵铃似是下了决心一般,终于将头抬起,把怀中包裹放在桌上道:“灵铃和娘想不出有什么东西好拿来来相谢公子,眼看天气已冷,就做了套棉衣。”唐灵铃说着,没有将包袱递将出来,反是手里一紧,竟是隐有哭声道:“可公子身为贵客,这衣衫定是不缺的。”
唐逸一怔,怎么唐灵铃骨了起来,可随即便是明白,问题定是出在自己给小姑娘披上的那件大氅上。想来唐灵铃虽不至家徒四壁,可去了胡三后,定不会好过,仅看小姑娘的衣着便可知一二。
所以能为自己凑出一身新衣,唐灵铃和她那母亲定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只可惜满心欢喜的抱来,自己却随手就是一件大氅为她披上,小姑娘的衣服哪还拿的出手?
一念及此,唐逸当下一笑,伸手过去,硬是将那包袱拽了过来,唐灵铃哪有什么气力,又没想到唐逸竟这么直接,一时不察,再回过神来,手里的包袱早已不见。
“灵铃姑娘可是多虑了。”
唐逸三两下打开包袱,笑道:“那件大氅是姑姑送给我的,平日里虽说衣食不缺,可终究也没几件换洗。”
说到这里,唐逸将包袱里的衣衫提了出来,仔细看看,却是件袍子,麻布料子虽然粗糙了些,可里外缝纫的仔细,针脚细密匀称,里面还塞了不少的棉花,摸起来厚实暖和,抖了抖,一股新衣特有的味道送入鼻来。
摸着这棉袍,唐逸竟是想起每年母亲为自己所做的新衣,虽然家里还算殷实,但自己的新衣却全是母亲亲手做的。
“味道也是这般啊。”
唐逸深吸了口气,没想到如今孑了一人,方才望着那漫天飞雪,还在感叹,可随后便是收到了这份礼物。棉袍虽然不值几个钱,可唐逸这一刻却是自心底升起一阵暖意。
收拾心情,唐逸面色一整,恭身道:“这礼可是重了,多谢灵铃姑娘。”
唐灵铃起先还以为唐逸是在敷衍,可鼓起勇气去看,却见唐逸说的认真,当下不由得手忙脚乱,想要去扶唐逸,却又不敢,俏脸一红,将头低了下去。
唐逸微微一笑,也不多言,当下直接将棉袍穿在身上,他的衣衫本就单薄,这棉袍一套甚是合身,心下奇道:“小姑娘只见过我一次,却能记住我的身量,可真不一般。”
正暗自赞叹中,唐逸忽觉袖子有些不妥,翻了翻,却见里衬上缝了三个筒子,似是口袋,可又不是口袋。不过唐逸稍微一想便明白过来,随即就听唐灵铃道:“我爹虽不会武功,可听说大、大哥却是有练暗器,我就擅做主张,缝了几个布袖笼,虽然比不得真袖笼,可却能以防万一,做应急之用。”说到这里,唐灵铃又紧张道:“不会碍事吧?”
唐逸摇头道:“灵零姑娘的手这么巧,怎会碍事?”
说到这里,唐逸不自觉的看将过去,就见唐灵铃一双小手冻的白,虽然外形很是娇巧,但唐逸的眼利,唐灵铃拇指食指上的茧子却是扎眼的很。似是感觉了到唐逸的眼神,唐灵铃飞快的将空包袱抓了回来,连手一起揣在怀里,急匆匆的直起身来。
“灵铃姑娘不多坐会?”
唐逸口中客套,心下却是暗怪自己卤莽,小姑娘脸皮薄的很,自己怎能盯了她的手直看?
唐灵铃闻言低声道:“娘还在家里等着呢。”
唐逸看了看唐灵铃的脸色,并没有什么不妥,当心心里一安,念及自己要装做失聪,只好默然不语。唐灵铃等了半晌,见唐逸不说话,这才省起,忙是抬头再说了一遍。
唐逸当下点头道:“既然如此,就让我送姑娘一程吧。”
唐灵铃忙是摆手道:“那怎行,灵铃自己就可以回去!”说到这里,脚下却是没有移动半分,唐逸正奇间,就见唐灵铃忽然忸怩道:“灵铃出来时,娘交代过,说今天怎也要请大哥来家里一次,好歹吃个饭,说会话。”
唐逸稍一犹豫,怎也不好推辞,当下笑道:“那便叨扰了。”
唐灵铃见唐逸答应下来,终于展颜一笑,唐逸只觉得这一刻一朵素菊在自己的眼前展放开来,清新雅秀至极。一惊之下,唐逸竟不由得暗道:“灵铃这般可爱动人,我怎能让她被那唐镰得去?”
可这念头刚是升起,唐逸便一皱剑眉,心道:“嵩山之盟在即,母亲的清白眼看就要还了,唐逸你怎有心思生出这等念头?”
唐逸应承下来,唐灵铃正自欢喜,可随即便见眼前这英俊的少年剑眉一皱,芳心不禁一颤,可忽然又见唐逸笑了起来,似是解来了什么心结似的。
小姑娘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唐逸方才忽然想通了之前一直困扰他的难题。
“我道那唐冷为何如此纵容唐镰,却原来是这个原因!我不愿入赘,唐门也不好硬迫,正巧我与唐灵铃关系特殊,小姑娘的年纪也与我正和,德貌均是上上,所以唐冷便任由唐镰借唐灵铃挑衅于我,事后又不责罚他,为的不过是激起我的好胜心,要我与那唐镰相争,如此一来我便反入了他的算计,融进唐门。”
“当真好计算。”想到这里,唐逸摇头道:“只可惜在我母亲沉冤得雪之前,又怎会眷恋男女之事?哪会为男女之事分了心去?”
唐逸片刻便回复常态,心结解去,只觉得浑身轻松,朝唐灵铃笑了笑,当先行去。
※..※..※
唐灵铃之母很是贤惠朴素,与唐灵铃这一次回家吃饭,席间虽不很丰盛,可唐逸却大感温馨,同时知道唐镰虽然来过很多次,也有心贴补,可却都被唐母蜿拒。
这一餐直吃了两个时辰,唐逸才回转自己的住处,朝满脸羡慕的唐逊点点头,转身进了院去。
“唐灵铃的母亲可是个明白人,他母女已出了五服,在族中地位亦是低的很,只不过因为唐灵铃的颜色上上,这才引来注视,若此刻她当真选择唐镰,在旁人眼中看来似是攀了高枝,可一旦唐镰厌了,她母女的生活可就再难想象。
如今她请我吃饭,虽说是为了谢我,可言语间却都是有意将女儿相许。之所以选择了我,为的不过是要自己女儿将来不受欺负,毕竟我是外人,一旦入赘,怎也不可能似唐镰那般有所依仗。”
唐逸坐在床头,今天晚上的练习他请唐逊带话给唐星推了,所以难得有时间静思。要说唐灵铃的母亲这也不算什么心机,为自己女儿将来少受苦,这也无可厚非,更何况唐灵铃可爱喜人,又是手巧贤惠,将来定会是个好妻子,能娶了她,也是福气。
“只可惜她不知我的真实处境,只道我被唐门长辈青睐又与唐星唐月交好,前途一片光明。殊不知我自己都不知嵩山之后的生死如何,一旦唐门再不需要我,那时我逃走还来不及!灵铃虽然可爱,但我如今却是没有半分娶她的念头。”
想到这里,唐逸再是暗道:“不过胡三对我终究有恩,我也不能亏了她们。唐冷不是想要我与唐镰相争么?我便去争,我这里还有些唐姑姑送的银子,以后便全借机都给了她母女日用,如此一来既能为灵铃减些负担,亦可令唐冷他们安下心来。”
想了想,唐逸觉得这确实是个办法,反正如今身在唐门,自己是用不到钱的,嵩山之盟后,自己命运如何还不知晓,还不如先帮了那可怜的小姑娘。
一念至此,唐逸再不耽搁,当下修习起内功来,这些日他内力的进境惊人,竟似脱缰之马一般,感觉着日益增长的内力,唐逸心下暗喜,闭目行功,再不念其他。
便如此,不分年节,便是三十年夜,唐逸亦没有片刻放松,只是埋头苦练,与他一般的还有唐星。至于其他唐门子弟,尤其是要去参加嵩山之盟的,初三一过,也纷纷苦练起来,因为再过月半,嵩山之盟便要召开。
正是时日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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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头晨问计,点指烁千波。一一二
二月初四,宜出行。
唐门一行正式出川,由唐门家主唐冷为,唐雪为辅,一行三十五人先走陆路,行不数日至夔州,然后自此入江,乘大舟走水路,顺江而下。
唐逸入川走的是水路,出川亦是一样,不过与来时的狼狈比较起来,此番行去,变化可就多了。少年站在船头,饱览沿岸景色,虽说只是早春,景致自然要差上不少,可万物新机勃,绿嫩芽新,望之入眼,却另有一番感触。
唐月自舱里出来,正见唐逸一身粗麻棉袍在身,在船头迎风而立,衣襟随风起伏,耳上金环正闪着点点金光,似与冉冉升起的晨曦交相辉映。
“春寒料峭,就算你练了武功,可也不能这么硬接着寒风,对身体终是不好的。”唐月走到近前,待等唐逸觉察到自己,这才开口道。
弟弟越来越是孤僻,就连自己都束手无策,可谁知眼前这少年一到,竟燃起了他的好胜之心。唐星不只每日勤练不辍,更是主动要来参加嵩山之盟,较之以前困守在院中,强上百倍。所以唐月对唐逸心下存着感激之情,这些日来二人在船上也没少说话,关系更近一层。
“多谢月姐关心,只是这满岸的春意,着实令人心旷神怡,一眼望去,就怎舍不得移开。”唐逸笑了笑,似是欢愉,可眼中却满是寂寥。
十六岁,正是年少轻狂之时,若非遭遇过大变,哪个少年的眼中会如此?就仿佛已是经历过了数十载,尝遍世间沧桑一般。
唐月看的出唐逸并非如表面那般的轻松,当下慰道:“公子且放宽心,此去嵩山,你母子的冤情定会解了,就算那崆峒拒不承认,有我唐门做保,世人也不会再视你为恶徒了。”
可唐月却不知,唐逸此刻真正担心的并非嵩山之盟的结果。就如果唐月所说,崆峒若真了狠心不认,可有唐门相保,同为名门大派,世人自也不会再去轻信崆峒。只可惜唐逸担心的却是唐门,担心的却是自己的将来,唐月此刻的劝解自然全无用处。
不过唐月终是好心一片,唐逸洒然一笑道:“多谢月姐关心。”
唐月笑笑,也不多说,便陪了唐逸站在一起,腰杆一如既往的笔直,不过唐逸却是感觉到唐月今日的表现与往日有些不同。
唐逸稍是犹豫,开口问道:“月姐可有什么心事?”
唐月英眉微皱,忽是叹道:“我此来,其实是想来向公子请教的。”
唐逸一怔,奇道:“月姐这话怎说的,以月姐的武功见识,还有什么需要来找我请教?”
唐月摇头道:“公子莫要谦虚,你能自崆峒常家的手中逃脱,就连我那弟弟也坦承:虽然公子的武功还有欠缺,可智计应变却远胜过他。”
唐逸摇摇头,食指下意识的摸了摸耳上金环,不知何时开始,唐逸多了这个习惯,轻轻摩挲着耳旁金环,唐逸心下暗道:“月姐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他是真心来找我解决问题的,还是试探于我?”
毕竟就算唐雪不能为唐月解惑,以唐冷的智慧那可是绝无问题!唐月为何舍了父亲而来找自己这个外人?不过心下虽然疑惑,但唐逸的口中却是立刻接道:“月姐有何事尽管说来,唐逸虽然才资普通,可若是偶有所得,定不会有什么隐瞒。”
唐月闻言看了看唐逸,暗摇了摇头,心道:“他年纪虽小,可却谨慎的犹如父亲。”
想到父亲,唐月暗叹口气,她这苦恼怎能说与父亲听?只好当下道:“其实这与嵩山剑试有关。公子想来也应该知道,嵩山剑试本就是嵩山之盟的一部分,为的是校验各派年轻子弟的武功,以展我中原武林的未来气象。不过如今因为各派争执嵩山之盟在少室还是太室召开,所以等到了嵩山后,会先一步在山下进行剑试。”
见唐逸在旁看的认真,唐月继续道:“前日我们得到传书,少林并武当与万剑宗商议后,定下决定,东西两盟各出三个门派来彼此较技,两胜一方可决定嵩山之盟的召开之地。”
唐逸闻言,暗点了点头,如今的江湖大势,他虽然并不很清楚,不过这十大门派,东西两盟却早烂熟于胸。西盟以少林武当为,其后有唐门、峨眉、华山、点苍,共计六派。东盟以万剑宗为,其后有飘渺天宫、青城、崆峒,共计四派。不过虽然东盟的名门少上两个,可因为万剑宗的实力强大,飘渺天宫主人又是天下第二,所以与西盟比起来,毫不逊色。
不过若是比武,却就不好安排,若将这十大名门合在一起,两两相较,胜晋级,那同盟之间必不会真个战将起来,定会保存实力,如此一来就太过儿戏,也难向武林同道交代,毕竟嵩山剑试可是当了整个中原武林的面进行的。
但要是两盟捉对比试,以得胜场次为准,却也难的很。毕竟东盟只有四大门派,无法与西盟的六派一一对战,若是各出四派,也有两胜两负的可能,较不出结果。所以才有唐月所说,各出三派的决定。
至于出的是哪三派,唐逸虽不确定,但有一点却猜的到,那就是万剑宗和少林武当绝不会上场的。
“因为那样两盟的争斗就没有了余地!”
果然,就如唐逸所料,唐月再道:“那传书所说,两盟的盟主并不参与进来。如此,余的便是东盟的飘渺天宫、青城和崆峒,这三派必然会参加无疑,而西盟则有我唐门、峨眉、华山和点苍四派,终要有一门放弃。依少林方丈广通大师还有武当掌教玄元真人的意思,等到了嵩山,各门合在一起,商定下各自的敌人。”
唐逸听到这里,点头道:“唐门与崆峒在五年前便有恩怨,想来此番定会选下崆峒了。”
唐月对唐逸的猜测之准没有半分惊讶,只是道:“正如公子所言,而点苍与青城也有过节。当年嵩山剑试前,点苍门下曾经重伤青城门下,结果那时还是青城弟子的行宗主一怒,以一己之力大败点苍。”
唐逸闻言,暗想当年行云年纪与自己一般,却在嵩山剑试上一人力挫点苍的壮举,心下不禁暗生向往。如今少年的武功越深,越能明白行云的武功之强,心下也愈加的敬佩。
“正是有此恩怨,此番点苍和青城各积了数年怨气,自然是要战上一场的,而那青城和崆峒也定不会拒绝我们两派的邀战。如此一来,就只看峨眉和华山究竟是谁去胜过飘渺天宫了,不过以峨眉慈念大师的谦逊,定会将这机会让给华山派。”
唐逸听唐月说到这里,心下一怔,暗道:“飘渺天宫主人号称天下第二,与第一的德皇并驾齐驱,他的门派怎会这么弱?”当下不禁奇道:“听月姐说起来,似乎飘渺天宫定会败了,华山峨眉怎都可轻松得胜?莫非飘渺天宫很弱?”
唐月摇头道:“飘渺天宫不仅不弱,还强的很,只不过飘渺天宫的武功有些特殊,极重内力修为,所以年轻时极弱,待等人到中年,内力日深,这才越来越强。只是嵩山剑试向来都由年轻人参加,年纪不能超过三十,所以飘渺天宫便胜不得了。”
唐逸恍然,随即道:“如此一来,只要我们和点苍胜得一场,此番比试,西盟便胜了。”
唐逸听到这里,也有些上心起来。毕竟若是西盟得胜,那嵩山之盟便要在少室少林召开,借主场之势,便可压了东盟一头,到时唐门问责崆峒,也能更加响亮。
唐月英眉一皱道:“正是此理。可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更不能输,若是因为我们输了而令整个西盟受辱,那可难看的紧了。”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的执着,唐月再道:“更何况我们已经在嵩山剑试上败给过崆峒一次,此次若再是失败……”
唐逸自然知道唐月的下文,若唐门连败于崆峒,就算只是年轻一辈的比试,那也难保颜面了。名门名门,名子当头,怎也不能忍受连败!如此,唐逸也是明白了嵩山剑试的目的,哪是什么校验各派年轻子弟的武功,以展武林的未来气象,根本就是彼此示威,以显各自潜力而已!
心念再转,唐逸已经清楚唐月在担心的是什么,上届剑试,唐门弟子便是由唐月带领,结果败于常天赐之后,所次此番必胜才行。但这些年里唐月苦练,可江上一战,那常天赐亦是没有落下半分,所以唐月的心,动摇了。
“飘渺天宫定败无疑,那万剑宗还敢答应下这番比试,就说明他们对崆峒和青城极有信心,月姐怕也看到了这点,所以心下才有些动摇。”
对手是崆峒,唐逸自然希望唐门获胜,当下剑眉一皱,沉声道:“待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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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头晨问计,点指烁千波。一一三
唐逸既然答应了,那自然会认真对待,沉吟片刻道:“月姐可否将五年前的那一战说上一遍?我且看看崆峒如何对敌,也好应对。”
那一战唐门可是输了,不过唐月也不避讳,爽快道:“暗器虽也能在明处施为,可威力就不及剑术,更何况比武双方被限在擂台之上,距离一近,暗器威力更减。所以当年的比试,身处在少林甘露台上,我们也只能智取。”
说到这里,唐月忽然问道:“公子可知本门的蝗雨遮天?”
见唐逸摇头,唐月解释道:“一人再强也只有双手十指,就如我叔爷,最多也不过连弹百颗飞蝗石,成就那天罗地网式,而且能达到此等境界,唐门上下只有叔爷一人。”
顿了一顿,唐月再道:“不过若是集众人之力,数十人将飞蝗石凌空抛来,再由一人用内力催之,登时便可成就一片蝗雨,那蝗雨铺天盖地,令人藏无可藏,避无可避,这便是蝗雨遮天。”说着笑了笑道:“自然,一次激出如此多的飞蝗石,内力可也要大损的。”
唐逸闻言,点了点头,心道:“这便是唐门的阵法之一了?”
唐逸正想到这里,就听唐月再道:“我们变先用的蝗雨遮天,想那崆峒门下也非都能抵挡由我内力所激出的暗器,一旦因此被我压制住,距离一远,那之后便任由我唐门的暗器施为。”
唐逸闻言心下默想,甘露台上,唐门与崆峒各三十人对峙,之后唐门骤蝗雨遮天,崆峒人手还未展开,整个擂台都被那漫天蝗雨遮了住,一时之间无处可藏,确难抵挡。此刻那三十人若真要独自防守,必然会有不少人受伤,未伤也难免手脚大乱,借此机会,唐门便可如那江上一战般,以源源不绝的暗器压制住崆峒。
“所以崆峒派绝不能各自为战!”
唐逸将自己想做常天赐,心道如何应对,想了想却忽然摇头不语。
唐月见状,心下一沉,她本希望唐逸能为她出出主意,可却见唐逸摇头,若连常天赐的应对之法都想不出来,那还有什么能力去克敌制胜?
唐月停住言语,几要放弃,可心下终有不甘,忍不住开口问道:“公子为何摇头?”
唐逸看了看唐月,沉声道:“月姐这一式蝗雨遮天着实厉害,那少林的甘露台我未去过,可想来也不会太过广大,擂台不大,虽限制了暗器的挥,可同样崆峒众人也被集中在一处,面对漫天蝗雨,难以躲避。”
顿了一顿,望着唐月期待的眼神,唐逸摇头道:“可我若是那常天赐的话,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法子能避免同门受伤,但事实上崆峒当时却是胜了。难道说常天赐舍弃同门,一人冲将出来?”
唐月大感失望道:“不是,常天赐没有舍弃同门,那崆峒门下也未受什么伤害。”
唐逸眉头一皱道:“这却是难以想象了。”
说到这里,唐逸看了一眼唐月,虽然她面上平静,但失望之色怎也逃不过唐逸的锐目,唐逸当下便是一顿,随即道:“其实要破解这蝗雨遮天,也并非没有法子,只不过要求有些太高,我不知常天赐能不能做到。”
唐逸话锋一转,唐月的希望再被点燃,当下问道:“有什么法子?公子大可说来,即使错了也无伤大雅。”
唐逸沉吟道:“那蝗雨遮天虽然范围广大,能同时伤到数十人。但真要细算起来,每人面对的却不过只有百多飞蝗石中的数颗而已。那些崆峒门下不能躲出台去,但却能藏于人后,崆峒派三十人,可就近躲藏于同门身后,排做数列,如此一来,只露出头前几人抵挡便可,这样既可耗了对手的气力,又能保存自己。”
说到这里,看了看难掩喜色的唐月,唐逸知道自己说的对了,心下不仅没有欢喜,反更沉了沉道:“但这法子却有两个问题难以解决。”
见唐逸果然不负自己所望,唐月当下笑道:“公子可是想知道那常天赐是如何能指挥同门?可是想知道他又是如何回击?”
唐逸笑了笑,算是默认。
唐月当下道:“正如公子所言的方法,常天赐当时所做所为与公子之言分号不差。只不过他却没有用什么特殊的法子,只不过说了一个纵字,随后他那些同门便各就其位,纷纷寻了最进处藏于人后,三十人排做三列,如此,躲过了我那蝗雨遮天的大半。”
唐逸没有插口,可眉头却是紧紧的攥了起来。他虽然早自杨健那里就已清楚崆峒门下对常天赐那自内心的敬佩,可却怎也想不到常天赐竟然能对他的同门师兄弟如臂使指!
这要有多强的威信,又要有如何的手段?
唐逸心下不由得暗道:“常天赐比我想象中还要强了许多。”这也正是唐逸最不愿看到的。
唐月则是继续道:“那崆峒门下排做三列,我当时也是一惊,随即便着弟弟们去抢那甘露台的个个角落,只待自四面八方一个齐射下去,胜了那崆峒。”
唐逸点了点头,唐月的应对已是不错,可随即便听唐月再道:“却不想,常天赐一等崆峒门下躲过蝗雨遮天,便用他那把如镜神剑骤使浮光烁金。那一式浮光烁金之强,远超预料,只瞬间,如镜所折的阳光便似一道惊电,晃花了我们的眼睛,随后便不用再提,我们败了。”
唐逸失聪已有三月余,在他有意之下,唐门中人已认为这少年的读唇术愈加熟练,所以唐月这一番话说了许多,倒不虑唐逸看不明白。不过唐月只道唐逸看的清,所以没有掩饰自己的语气,言中不甘尽显,被唐逸听了个满耳。
“月姐虽是女子,可心气之高,绝不让须眉。”唐逸心下暗叹,随即缓道:“常天赐的浮光烁金我也曾经见过。”忆起常天赐在崆峒山脚下一剑诛杀董春怀,用的便是浮光烁金,先炫敌眼目,随后一剑毙敌,干净爽利的很。
“不过听说唐门已有了法子应对。”
唐月在江上对阵常天赐时,刘步衡曾与唐逸提起过,只不过此后便再没详细解说,见唐逸此刻再是提起,唐月当下自袖中取了条黑纱道:“将这纱巾蒙在眼上,便不惧强光烧灼。”
唐逸摇了摇头道:“这法子虽然直接,可太过被动,蒙上黑纱总会影响目力,虽不惧强光,可代价也是不小。”
唐月点头道:“确实如此,所以这只在与崆峒一战时佩带,只算是无法之法了。”
唐逸闻言,沉吟起来。他倒正有个法子,只不过这是他方才站在船头自己领悟所得,传出去倒是可以,却要衡量得失。
“罢了!与我母亲的清白相比,这点点心得算的了什么?若唐门当真输给崆峒,点苍若能胜了青城还好,若也输了,那嵩山之盟便要在太室召开,对我可就不利了!与其将希望寄托在点苍的胜负上,倒不如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一念于此,唐逸再不犹豫,指着前方道:“我倒有个法子,月姐可以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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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头晨问计,点指烁千波。一一四
船头江波荡漾,晨曦映在碎波之上,点点金光闪烁!仔细看去,竟能将人的眼睛晃的花了。唐月先是看的一怔,随后转头见唐逸微笑,心下忽有所悟。
“浮光烁金!”
唐月一惊,心下暗呼道:“这便是浮光烁金!”
唐逸见了,心知唐月已经悟到,想她若非资质上上,也不会练得如今成就,只要自己稍做点播,唐月怎不通晓?
“说将起来,有些东西本就存在,可惜只因太过平常,人们反不会注意。我自失聪之后,耳朵听不到声音,可却也因此更为借助眼目,于是现这世间轻若浮尘飞雪,繁若天河群星,无不暗合天理,说将起来,也算是塞翁失马吧。”
唐逸笑了笑道,指着那江波道:“浮光烁金既是浮光跃金。范文正公于岳阳楼记中有言,皓月千里,浮光跃金。说的虽是月光反映,可相较之下,阳光更甚。既然常天赐那剑式来自这江波,那我们便可直溯本源。”
唐月闻言,捺不住心中欢喜道:“公子好悟性,虽说是世间万物皆有规律,处处俱是大道,但这话谁都知晓,能真正悟出其间道理的,却是少之有少,大多不过是遵循前人窠臼,武功再高,终有局限,不过匠人之资。”
唐逸一笑,他今日在船头悟到这点点的江波闪耀,其实为的是锻炼自己目力,就似方才他所言到,耳力不济,更要将目力练好。当初那万里寻一,万千木模飞舞,极是考较目力,唐逸虽是凭借赤瞳看了个清楚,但日后对敌总不能全以赤瞳来应战。唐逸变曾想过,若能将平日里的目力也锻炼到如此程度,岂不是又增了进境?
不过那万里寻一总共就几箱,用了之后,再去收拾就麻烦许多,与此一般的黄沙漫天更是可遇不可求,至于那夜里的群星虽多却不可能移动,直至年前那场大雪,唐逸才捉住一丝机会,可却因唐灵铃的到来又错了过去。
好在前些日里,唐逸却是寻到了一个法子,那便是阳光直射进屋,往日里看不到的灰尘俱都纤毫必现,正可借此锻炼目力,只可惜灰尘飘舞的太慢,效果有些差强人意。
不过唐逸并不气馁,他这一路坎坷行来,深知习武之难,唐月虽会在旁提点一二,可终不能由浅及深的从头为自己仔细讲解,所以唐逸只有四下里寻找机会。常人习以为常的物事,往往便成了唐逸眼中的宝贝,但凡能给自己带来领悟的,少年都不放过,眼前这江波便是其一。
“水无常势,这江波千重万叠,骤起骤伏无一刻相同,其上映出的阳光更是跳脱难测,这正是天赐的恩物,既可锻炼目力,追索目标,更何借这点点金光锻炼眼目,抵抗强光侵袭,甚至可以借此为靶,较验暗器,一举数得。“
唐逸指点着眼前江波,谈笑自若:“一天之中,晨曦暮日都可被江波映出,每日便最少有两个时辰的浮光烁金可供练习。”
唐月顺着唐逸的指点望去,心潮澎湃,只觉得每一次见到这少年,都会让自己惊讶一番,不论是那灵性还是才智。
“不过,这方法一时收效不会太强。”
明明身后无人,可忽然就听有人在后插口,唐逸心下一惊,只差一点便要回头!
唐逸整日里将内力集于脚下,这船又是木制,震骨传声之下,声音自然清晰的很,就算唐月前来,到得自己身旁一丈之内,唐逸也能听的到,可身后这来人却没有半分声息!来人这冷不丁的开口,唐逸要不是因为日夜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极度警惕,怕立刻就要回头张望!
“唐冷!他来做什么?”
这声音熟悉的很,唐逸转瞬便知出自谁口,当下心念电转,表面上却装做不知,仍是继续道:“此去武昌,总有十数日可走,早晚练习,合在一起时间却也不少。”
唐逸说到这里,就见唐月回头,这才眉头一皱,转头看去,正见唐冷负手而立,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惯的冰冷。
唐逸当下一礼见过,唐月则是问道:“父亲怎也来了。”唐月此番问计,本就是背着唐冷,此刻被当场听到,心下难免有些忐忑。
“舱里憋闷,出了透透气。”
唐冷对着自己的女儿,面色似是缓和了些。
唐月暗松口气,看出父亲并没有问责的意思,当下问道:“父亲方才所说,唐公子的法子一时难以收效?”
唐冷点了点头,不过没有说话。
唐月一怔,随即思索片刻,心下了然,却原来方才自己惊艳唐逸的悟性,一时不察,其实道理却也简单:“这倒也是,公子所言虽是个好方法,但时日太短,那常天赐的浮光烁金又太强,自不可能仓促间有什么收效了。”
唐月说完,心下一沉,刚以为得了对策,可却难以应急。不过唐冷却没有半分的失望,只是转目去看唐逸,眼中闪过一丝莫明的神色,似是赞赏,似是犹豫,似是苦恼。
唐冷虽然掩饰的好,可唐逸的目力何等敏锐,自然看了个一丝不漏,当下大奇,心道:“我虽不自大,可这借江波习武的法子也算难得,应是当的起他那一丝赞赏,只是他犹豫什么?怎还苦恼?”
唐逸心念电转,不过一时难想的通透,而唐冷望向自己的意思也明显的很,那是要听自己的解释。唐逸当下也不多做犹豫,毕竟自己来助唐月,为的就是要唐门获胜,这法子也不会去瞒唐冷,笑道:“月姐所虑正是,此去武昌,就算行的再慢,也不过二十日而已。要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眼目练得不惧那常天赐的浮光烁金,确实不可能。漫说二十日,便是二十个月,亦是妄想。”
可虽然看似否定了自己的计策,唐逸的面上却仍平和的很,唐月见了,心知少年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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