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歌 第 57 部分阅读

文 / 彩梅春闹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而唐冷只不过晚了数天赶到,却连这等细节都没有放过,他此刻问的这几个问题,虽然看似简单,可真要连在一起,却就不凡。

    果然,就见唐冷看着唐逸,又是问道:“听说此番登岛,德皇前辈邀了你去,竟一谈半日多,却不知谈了些什么?”

    唐逸闻言,心头终于一定,唐冷定是察觉到了蹊跷,也是寻到了根源。虽然唐冷没有明说,可他的意思却是明了,那便是唐怀欺德皇即将无力维护于己,这才能公开索人,可若事实并非如此,那自己便不用担心被用强了。

    心头安定下来,唐逸也不禁暗为自己所下的决定感到庆幸,若自己仍是要助武帝的话,那德皇一败,自己怕立刻就被唐冷带走。毕竟如今崆峒被落了颜面,唐冰也是寻到,自己对唐门而言,除了这天赋赤瞳之外,就只有德皇帝可以依仗。

    稍是沉吟,唐逸当下自大雪山起,择能说的一路讲到武帝的阴谋布置被自己告知德皇,其中似玄天神功这般的,自然隐去。不过唐冷却也并没有当真在意,实是武帝的阴谋太过惊人。

    联昆仑、引倭寇,这还不至于让唐冷如此震惊,可多年前便压制了通天之力,只为这一天的到来,就当真令人震撼了。

    “不过这已无需担心。正如德皇前辈所言,武帝的武功虽然随时可晋通天,但他压制了这么多年,自然便没有进境,通天一道亦非终点,通天高手亦有高下之分,他这么多年来荒废,通天一境界根本就没有深做体会,到时不过占个出其不意的先手而已。当然,若是未知他这阴谋,德皇前辈必然不会在比武时出尽全力,自然难免被他所趁。可如今德皇前辈已知晓其阴谋,如此一来,反是敌明我暗。本就实力胜过武帝,又占了这先手,德皇前辈自然必胜无疑,实力半分都不会被损。”

    唐逸说道这里,笑道:“等到那时,先败武帝,再将他那阴谋公于世上,德皇前辈的声望必会更高。前辈便不需再来为晚辈担心。”

    只要德皇无恙,唐逸便不惧被迫,唐冷引唐逸将这些说将出来的原因便在于此,只是这其中的内情委实有些惊人。唐逸见唐冷沉默也不多言,当下便就这么安静的等候,直到唐冷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离开为止。

    唐逸没有把计划和盘托出,虽然自己心知全是为了唐月,可贸然与唐冷讲了,只能令人起疑,只道自己对这唐门门主之位有什么非分之念。

    唐门四人所住的院子不小,唐逸正打算去寻,忽然就见东厢房那便有人招手,精致的小臂,细弱的惹人怜爱,正是唐灵铃。

    念起方才唐冷所言,唐逸心下便有些异样,正要回避,却见唐灵厉鬼内的身后去又露出一张且喜且嗔的脸来,不是唐月是谁?

    既然唐月也在,唐逸只得上前两步,就见唐月推开门来,笑道:“你方才为何要走?”唐月说罢,大大方方的唐逸拉了进来,随即将门关上。

    唐灵铃则是紧紧的跟在唐月身后,露出半个头来,面上又起红霞。

    “莫非她也知道唐怀的打算?”

    唐逸越看越觉可疑,但这二女似又融洽的很,唐逸不好来问。面对唐月,唐逸并不想再逞什么心计,当下只好任由唐月摆布,被拉到椅上坐下。

    不过唐逸却也没闲下,随即把手探入了怀中,将那支月字凤头钗取将出来,口中笑道:“月姐,这是送与你的,虽不贵重,可我之心意俱在其中。”

    ==============================================================

    PS:还没到十二点,网就断了,一直到现在,先把221章更上,晚上12点前还有222和223两章。

    PS:本章章节蜜柑内为209章,下一章节的章节名则是220、221章的章节名合在一起。

    春风度帆影,凤来成双。二二二

    春风度帆影,凤来成双。二二二

    唐逸把这凤头钗子拿将出来,唐月的眼前登时一亮,随即将那钗子放在掌心,小心翼翼的,倒似生怕一不小心,捏的坏了。

    看着唐月把玩那支铜钗,爱不释手,唐逸的心里毫无意外之感。想唐月自幼被其父严苛督促,日夜学文习武,真正的玩伴都没有,只有一个亲弟弟陪在身旁,却还做了代敌。等唐月成*人之后,更是无人敢来亲近,又有谁会送她这些小玩意?

    想来想去,怕也只有唐月那姑姑会关心,可却与这满寄爱意的礼物比起来,却又大有不同。

    看着唐月仍是欣喜满面,唐逸只有柔声道:“这钗子虽然做工粗陋,可却意外的呈一‘月’字,正合了月姐的名字。我当时看着别致,所以便买了下来。”说着,唐逸站起身来,将那凤头钗自唐月的手中取过,随即别在伊人的发上,微笑道:“钗子便是要戴的,又非什么贵重的物事,哪用如此小心翼翼?待等我寻到生计,赚了银钱,日后似这等礼物,可多的是,就怕月姐到时反嫌多了。”

    唐月被唐逸的逗的一笑,伸手轻摸了摸那钗子,眼中满是柔情蜜意道:“金钗银钗我自不缺,可这钗子却是不同,便是荆骨所就又何妨?重要的是你这份心意,只此一支便就够了。”

    说到这里,唐月一把将藏在。自己身后的唐灵铃扯了出来,推在自己身前,随后笑道:“你赠我凤头钗,我便许你一个好妹妹。”

    唐逸闻言一怔,眉头微皱道:“月姐。这是何意?莫非灵铃此来的目的,你们也是知晓?”

    在唐门,唐灵铃与唐逸处的时。日也不少,无人时却也自然许多,可如今夹在唐月和唐逸之间,这二人说的又是自己的事。只等唐逸这一开口,唐灵铃只羞的脸似蒙了一片红纱,两手只顾绞着衣角,却是连看都不敢去看唐逸。

    唐月则大方的多,当下点头道:“灵铃能跟来剑竹岛,。便是不用旁人来说,我也能明白其中的意义。”

    唐月说到这里,面上虽还是笑着,可眼中却是闪过。一丝的落寞,不过随即便比她小心遮掩了过去,随即再道:“所以你也不必瞒着我们,今日我们三人一起,便将这事说的定了最好。”

    唐月眼睛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哪逃的过有心观。察的唐逸?不过唐逸却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暗一皱眉,当下接道:“离德皇前辈的寿辰还有四天,我们左右无事,有大把时间详谈,却不必急于今日这一时。”

    唐月闻言,轻轻。的推了推唐灵铃,却是笑道:“哪用那许多时间?灵铃可是好姑娘,莫非你还不满意?”

    唐逸眉头微皱,有些话他不好同了唐灵铃的面来讲,少女的脸皮太薄,心也脆弱的紧,唐逸可不想伤了她。当下趁着唐灵铃不敢抬头,忙是使了使眼色。

    可唐月却似是下了决心,根本便未理会,唐逸无法,只得言道:“月姐为何如此力荐灵铃姑娘?”

    唐月闻言笑道:“一来灵铃乃族老同推,便是父亲都难做回绝,二来,我的年纪委实大你许多,灵铃的年纪小,却是正好。”

    唐逸听到这里,忽然一起身,直视唐月道:“月姐这话何意?你我情深恩重,早在大雪山上便将姻缘定下,我非你不娶,你亦非我不嫁,如今怎又计较起年纪来了?难不成你的眼中,我却是在乎年纪之人?”

    唐月未想到唐逸的反应如此之大,当下有些怔住。唐逸见状,稍是一顿,将语气缓下道:“月姐之心,我自理解,可我唐逸却没有丝毫嫌弃的念头。说将起来,我不过是无权无势的落魄小子,一年多前还被人千里追杀,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无,能得月姐倾心已是邀天之星,又怎敢不知足?”

    说到这里,唐逸看了看坐立不安的唐灵铃,心知自己确实有些亏欠这姑娘的,自也不能让她难堪,当下柔声慰道:“我之前与姑娘走的近些,实是为了报胡先生的恩情,且那时唐逸也是逼不得已,与姑娘走的近些才可自保,实是事出有因。不论如何说起,我与灵铃姑娘也都未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唐灵铃闻言一顿,绞着衣角的玉指早便用力过度,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小小娇躯止不住的颤抖。

    “什么自保?”

    唐月没想到本应高兴的一件事,转眼竟变做如此局面,不禁问道。

    唐逸暗叹一声,当下也不隐瞒,将自己当时的所忧所虑说了一遍。听闻唐逸到得唐门后,竟自始至终都如此凶险,虽然唐逸没有指名道姓,可那有意取他性命的人是谁,唐月的心中自然有数。

    唐月又不愚笨,她反是聪慧的很,只不过与唐逸常天赐相比,这才显的有逊,所以眼下唐逸将前后说的如此明白,她怎还不明白?

    唐逸将那经历说完,心下也是暗叹凶险,更叹自己竟是一步步的走到如今。再看唐月的神色十分难看,忙是安慰道:“这事没有对错之分,一切都是各为其利罢了。或为唐门将来,或为自保,所以我亦没有心存怨恨。只不过此事中,最受伤害的反是灵铃,如今若不趁为时不晚,与灵铃说的清楚了,等到日后再言,更加的麻烦,也更加的伤人。”

    其实唐逸也不愿如此狠心,可终究长痛不如短痛,此刻心软,日后要斩断这情,可就更难了。也正因此,唐逸更感到惹下情愫的可怕,哪还敢再纠缠下去?

    直到此时,一直没有吭声的唐灵铃忽然抬起头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中满是泪水,樱口微颤,轻泣道:“公子当真对灵铃半分的爱意都无么?”

    唐逸闻言一叹道:“正所谓我见由怜,这词就似为灵铃姑娘量身定做一般。灵铃姑娘心灵手巧,人也娇丽,唐逸又非鲁男子,又怎会毫无爱意?只不过实是无法去爱。”

    闻听唐逸这么说,唐灵铃似乎好过了些,回头望了望有些无措的唐月,暗一咬牙,随即鼓足勇气道:“灵铃不怕做小,只要能随在公子身旁便可!”

    唐逸登时一怔,心下更是一叹。“做小”这话,由唐灵铃这少女的口中说将出来,可需要多大勇气?这其中的原因也不全是因为自己如何的优秀。

    唐灵铃的家境如何,唐逸自是明了,甚至她们屡次拒绝唐镰追求的原因,唐逸都是有数。以唐灵铃的身份,与唐镰都出了五服,要非是其父胡三总算有一技之长,唐灵铃又生的美丽,怕是这娘俩连立足都难了。既要寻个依靠,又恐被有身份的丈夫欺辱,正巧唐灵铃对自己也是大有情意,如此合适的夫婿,哪会轻易放手?

    只是唐灵铃有她的难处,自己却也有难处。一念及此,唐逸暗叹口气,先是要唐月扶着唐灵铃坐好,待等二女情绪渐复,这才缓道:“灵铃姑娘的心意,唐逸自然知晓,可却当真难以消受。”

    见唐灵铃又是泫然欲泣,唐逸忙道:“非是唐逸不愿,实是不能。且不说月姐与我恩重情深,我绝不能负她。便是月姐真心愿意与灵铃姑娘一同嫁我,此事却也难成。”

    唐月闻言,忍不住奇道:“这话怎讲?”

    唐逸苦笑着摇了摇头道:“灵铃被族老们推荐,可总也应有领头之人吧?”

    唐月眉头一皱,犹豫道:“族老们自是以叔爷为首。”

    唐月的叔爷可多,能做族老的,哪个不是爷爷辈的?不过这个叔爷自唐月的口中说出,却只指一个人。

    唐逸不禁摇头道:“你那位叔爷可是当真厉害,他荐灵铃前来,也知月姐你心地好,又暗卑年纪,于灵铃并不排斥,反有可能促成这桩美事。可月姐有否想过,以你之身份,我要娶,尚且难比登天。若你与灵铃姑娘二女共侍一夫,这有可能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

    唐月当下讶的微张了檀口,半天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唐灵铃更是呆了住,她比唐月的心思更浅上许多,哪想的到这等计算?

    唐逸暗摇了摇头,其实这对唐怀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只不过二女不是心思浅,便是因觉得自家年纪大了,暗生自卑而昏了头脑,这才没有注意到。

    “可这计算虽然浅显,却又难解的很。唐怀可真是出了好大的难题给我。”

    唐逸心道:“我若决然,灵铃伤心自不必提,月姐也必生内疚。可我若不决绝,那便是德皇前辈自来相求,唐门上下亦不会答应。更何况我还要助月姐做那门主之位,就算日后月姐卸下担子,可也终究做过唐门之主,更不可能与人同嫁了。”

    唐逸想到这里,再抬起头,就见二女仍未缓过神来,只得叹了口气道:“此事虽难,可终究要解决才是。唐逸可在此许下诺言,虽不能娶灵铃姑娘,但只要我唐逸能在唐门立住脚,便会尽心照顾灵铃姑娘和伯母,想来月姐自也会如此。”

    春风度帆影,凤来成双。二二三

    春风度帆影,凤来成双。二二三

    唐逸可不会轻易许下诺言,因为他只要许下诺言,便会去实现,就算冯茹在嵩山之盟上为崆峒做证,唐逸之后路过平凉,心中仍然记挂。只是唐灵铃闻言却没有半分的欢喜,显然,她心中所需要的并不只有这些。

    唐灵铃的苦楚,唐月看的心疼,当下一把将唐灵铃搂在怀里,可张了张口,却又安慰不出来,实是唐逸说的当真在理。

    “灵铃姑娘且好生想想。”

    唐逸再不多言,也不忍多看,只得狠下心来,起身退去。临走之时,唐逸朝唐月使了个眼色,二人心意相通,唐月登时明白,轻轻的点了点头。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唐逸将心静下,暗道:“德皇前辈与武帝这一战,确实牵动太多,整个江湖的安危都系于德皇前辈一身,太多人要从这场胜负中牟利,我如此,唐怀也不例外。只不过这场比武过后,也注定有太多人要因此受伤。

    不过转念想想,这才合了唐怀的行事风格。自己在唐怀的眼里,始终是个外人,惟有与唐门女子留下的孩子才能令人放心,如今自己能为唐门带来的利益,除去为唐门留下后代外,几乎已尽,而自己所计算的将来,武帝的阴谋,德皇的应对,唐怀又毫不知情。所以遣了唐灵铃来,又着唐冷拿人,却并不为过。

    ”唐冷对自己女儿自然疼爱,。可却也同样以唐门大局为重。若德皇不再能被我依仗,怕他出手拿我,也并非不可能。“想到这里,唐逸再是暗里庆幸自己得德皇的青睐,又尽力保其不被武帝的阴谋所乘,否则今日处境只有更糟!

    “德皇前辈若能将眼下局面维持。下去,不用再多,便只需五年,我就有把握将一切做好!”

    这五年之内,唐逸自忖武功怎。也能与魂级高手抗衡,亦有足够时间为唐月和自己在唐门中的地位打下坚实基础,之后一切便是水到渠成。

    唐逸正想到这里,门外脚步轻响,却是唐月进了来。

    “灵铃姑娘如何了?”

    唐逸见唐月的脸色不很好看,心下暗叹,可转念一。想,却又是换上微笑道:“月姐切莫自责,这事怨不得你,更怨不得灵铃姑娘。”

    虽说眼下并非高兴的时候,可唐逸却努力使自己。开朗,毕竟愁虑与事无补,又何不看的开些?自己若也愁眉苦脸,又怎劝慰唐月?

    唐逸这小小院子僻静的很,眼见左右无人,唐逸。再不客气,当下起身上前,先是将门掩了上,随即轻抚唐月的香肩道:“月有阴晴圆缺,你我能走到一起,已是难得,不可能再奢求什么完美之事。灵铃姑娘固然可悯,但我却也无意娶她,不只是因为那会妨碍我与月姐的婚事,更因为我的心里只有月姐,再无他人!”

    唐月闻言,心里。一甜,不禁紧握住唐逸按在自己肩上的手,可口中却是道:“你远比我聪慧,行事连叔爷都没能将你奈何,就连德皇前辈都青眼有加,自然是怎么说便怎么有了。”

    唐逸闻言,轻轻一拉,将唐月拥在怀中,唐月的话等是一顿,却是说不下去了。说起来,他二人于大雪山上依偎惯了,虽然这里是剑竹岛,可小小院子却将内外隔绝起来,唐月只是一顿,可也没有挣扎,任凭唐逸亲昵。

    “半年未见,月姐说话怎全无往日英机?再说,我又怎会骗你?”唐逸在唐月的耳旁轻道,念起唐月心下的自卑,不禁更是怜惜。

    感受着唐逸呵来的的热气,唐月的耳根一红,不禁嗔道:“半年不见,你怎么油滑起来?”

    唐逸见唐月的心情好了些,当下亦是笑道:“人常道这恩爱时好似蜜里调油,自是要又油又滑的。这次月姐可是说的对了。”

    唐月哪想到唐逸如此解释?当下便是一窒,却说不出话来,可面上却是渐露了笑意。唐逸在大雪山虽与自己亲近的很,可却从不如这般的递些软语,她虽然年纪不小,可这儿女情事却并未有过经历,自然抵敌不住。笑了片刻,便只觉得半边身子发软,直想就这么倒在唐逸的怀里永远不再起来。

    唐逸拥着唐月,又自说了些软话,待等唐月的心绪见平复了,便将自己在天山的见闻,唐星的近况说了一遍,随后言道:“沙海天山就住在不远,月姐可以随时去看看,唐星他这些日在天山过的不错,比之以往的颓唐可强上许多。”

    唐月闻言,知自己又能与弟弟相见,自也一喜。唐逸见状,这才慢慢的将武帝的阴谋说了,又将自己与德皇的一番深谈讲述一遍,对唐月,唐逸是丝毫都不隐瞒的,就连这一身的玄天神功,亦是半丝都不犹豫的和盘托出。

    唐冷听了都要惊讶不已,唐月怎更是吃惊。不过唐月终是关心唐逸多些,闻听他习全了玄天神功,如今又得德皇的庇护,只要德皇无恙,自家的武功又越来越高,那可是万事都不惧了。如此一来,唐月感同身受,不禁为唐逸终于时来运转而感到高兴。

    唐逸看着唐月渐渐欢喜起来,这才暗松口气,虽说唐灵铃颇是可怜,但自己亦非无所不能,这情爱更是难分,也只好暗叹无奈,惟有日后多出力照顾,尽份心意。

    如今自己惟有将全部心神用在唐月身上,帮她助她,这才顶顶重要,而这,也是成全自己。

    一念及此,唐逸终于寻到时机,肃道:“月姐,还有一事,我要与你说了,这可关系你我未来,半分都马虎不得。”

    唐月见唐逸肃然,也知重,自然凝神倾听。

    唐逸当下便再是缓缓的将自己所做的打算说了出来。借德皇之势,抵外辱,建功勋,谋门主之位,修改祖规,再各退一步,成二人这桩美事。一条条一道道,环环相扣,可又着实可行,直听的唐月先是惊讶,随后担忧,最终却是美眸熠熠,直视唐逸,芳心暗道:“我未来的夫君果然顶天立地,想人之不敢想,能人所不能为!”

    更何况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唐月只觉得自心底涌来无穷的爱意,眼中竟是渐渐湿润起来。是啊,又有哪个女子不想看到自己的夫君大有所为?又有哪个女子不喜自家夫君为迎娶自己而煞费苦心?

    唐月一时只觉得自己幸福的很,二十余载的苦修等待,终究没有白白浪费,虽然成婚还要再等几年,可谁又能比自己得到的多?

    不过唐月念起自己二十余载的苦修时,心头却是“咯噔”一下,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满面通红,望着唐逸道:“你怎知我那遗憾?”

    自己二十余载的苦修,可又无望于门主之位,虽然唐月并不十分期待那个位置和权势,但自幼以来,放弃了童年玩乐,放弃了豆蔻年华,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换来,便是唐月再怎么洒脱,心下也不可能全无他想。

    只不过自己从来没有表现过遗憾,外人都到自己本就是女子,自更不会有此念想,就算唐逸聪明,想的通透,可也不能如此肯定。他这计划似是早便想了到,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了自己内心所想。

    “难到他自哪里打听了到?”

    可唐月却知这是自己的心事,却连最亲的姑姑都没有提过,除了那一日。想起那一日来,唐月的脸登时一红,终于忍不住来询。

    唐逸满心都在唐月的身上,闻言微微一笑,再不隐瞒,当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道:“这耳朵虽然失聪,可却并不代表我当真听不到声音。”

    唐逸自母亲死后,便再没有与谁敞开心扉,与人交往,总要计算,亦时刻提防,只如今,对唐月,唐逸将秘密尽吐,心下不禁为之一畅,只觉轻松许多,就似心思也更见敏捷起来。

    见唐月惊奇,唐逸当下便将自己如何领悟的震骨传声说了一遍,随后再是笑道:“那日嵩山,月姐自台上将我背了回来,我没过多久却就醒了,只不过月姐正自一泄心中烦闷,我便没有惊动与你。也正因此,才是知晓月姐背后的苦楚。”

    说到这里,唐逸再低头去看唐月,本以她忽闻心事竟被人听了去,必然娇羞。不知怎地,唐逸发现自己最喜欢看这英姿勃发的人儿,背后那副小女儿的神态。

    可出乎唐逸预料的是,唐月听在耳里,看在眼中,不仅没有害羞,反是怜意大起,当下伸出柔荑,轻抚着唐逸的脸庞道:“自你入江湖,便夹于名门之间,自处之难,少有人能比之,心下定有许多烦恼。今日说了,总要好受些,就似我那日将心有忧闷尽吐,虽无你这般大胆,可也轻松不少。日后若还有烦恼,可且莫再藏了心中。”

    说着拉住唐逸的手来,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唐月的酡红了俏脸,可眼中神色却是坚定不移道:“这里总有一人会为你分担。”

    感觉着手上传来的温软以及那微微的颤动,震骨传声之下,“嘭嘭”地心跳声更是清晰可辨,那一声声的跳动,透露着无比的坚定,唐逸心下一热,亦是捉起唐月的另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前道:“此处亦是,你我自此心心相映,永生永世!”

    春风度帆影,凤来成双。二二四

    春风度帆影,凤来成双。二二四

    唐月没有久待,唐灵铃只是被她暂时安抚下来,小姑娘此刻定是正觉无依无靠,唐月怎也舍不下她。对此,唐逸自然理解,更何况日后二人还长远的很,也非急在这一时,反是自己于那小姑娘有欠,哪会不允?

    便如此,再过三日。

    德皇寿辰便在转天,这几日里唐月多是在陪唐灵铃,不过也抽些时间来与唐逸相会,虽然二人相聚的时间不长,可却胜在甜蜜,每每憧憬未来,心下更是快乐。至于唐冷,则没有再做召唤,依唐逸所想,应是要等这场比武的结果,再做决定。

    “这倒也是谨慎。”

    早上,唐逸如常一般的站在院外眺望,心道:“左右不过一二天的工夫,寿宴结束,便是比武之时,却也不急。”

    一念及此,唐逸再是放眼远眺。

    这几天,各名门大派已经陆续到了许多,如那青城、峨眉、崆峒、华山等。算算时日,今日也应是东西两盟的盟主到来之时。

    果不出所料,不多时,轻舟再至,行云先是出舱,自然万剑宗先到了。随后再过几个时辰,到得下午,再来两舟,却是武当和少林两派,至此,九大名门到齐。

    少林和武当最后赶到,可论。起实力,却是万剑宗占先,很显然,只这细微之别,唐逸便看出了其中所含的道理:“东盟果如德皇前辈所言,不如西盟想战,所以万剑宗做为东盟之首,虽然自重身份,来的晚些,可却也在少林武当之前到了,自是暗示支持之意。反观少林和武当,不满德皇约束,来的最晚。”

    不过既然自己将武帝的阴谋告。知德皇,这谁前谁后却无什么意义,唐逸见再没什么可看,这天地之威一时也难领悟,便就放弃。

    便在唐逸就要转头回屋子之。时,却是眼角余光一闪,山下似有一人前来,唐逸登时停下脚步。

    “行宗主。”

    待等确认那人真个是朝自己而来,唐逸这才先一。步招呼。

    一袭青衫,背后双剑,来人正是万剑宗宗主行云。见。到唐逸,行云一笑道:“一年不见,唐公子的修为可是大涨,果然天资不凡。”

    这话本是夸赞,但行云走上前来,却见唐逸竟然。愣住,心下登时一奇,暗道:“他的耳朵失聪,莫非没有听到?可方才他却是直视于我,以他那读唇术,应该看的清楚。可怎地方才我见他还是笑容满面,转眼间却就愣了住?”

    不过行云并没。有再来多言,就只站在那里,静观其变,稍等片刻后,唐逸回过神来,忙是愧道:“行宗主纡尊降贵,可唐逸竟是走神,当真失礼。”

    “原来他是看到了。”

    想到这里,行云并不在意,只是笑道:“若能令唐公子心不在焉,必不简单,恐是难事,却不知可否相告?”

    唐逸闻言稍一犹豫,却也没有隐瞒,便道:“见行宗主背后双剑,令在下忽然省起,似乎武帝背后却也有剑四支,那剑匣更是宽大无比,却不知里面究竟盛有何器物?”

    行云闻言一怔,随即点头道:“那人打扮确实奇特,剑匣如此硕大,要说只是背着剑,却难令人信服。可若说真有什么机关,又未免不大可能。以他那身修为,能做其对手的,早不是常人,若与真正高手对战,那区区机关,助益甚小。”

    顿了一顿,行云再是摇头道:“至于那四剑,倒是令人不解,以我的联剑术,尚不过双剑合璧。人不过双手,四剑,又如何来使?”

    对此,行云也没有答案,唐逸暗皱了皱眉头。

    虽说行云并非以智计闻名,可万剑宗中的能人许多,其妻子之智更是令唐逸深戒,既然行云没有答案,也便是说明那焉清涵同样没有答案。

    唐逸并不认为行云会诓骗自己,不论是此刻的察言观色,还是行云于江湖上的口碑,都在证明眼前这位行宗主不似说谎。

    眉头暗皱,唐逸本认为自己将武帝的阴谋告知了德皇,其后自便可安然无忧。可眼见行云这背后双剑,心下竟忽然再起不安!唐逸心下有数,以武帝的为人禀性,自不可能无的放矢,若无必要,哪可能为自己背上如此宽大的剑匣?又平白无故的放上四支剑去?旁的不说,最少也会妨碍行动。

    唐逸正想到这里,就听行云再道:“要知剑者多是一人一剑,内力修至剑罡级,便可在剑内刻得经脉,是为剑脉,如此一来,那剑才能禁受的起如此庞大内力的冲击。也正因此,人与人总有差异,内功心法更是天差地别,这剑脉自然也是独特。除非自己修炼的剑外,他人之剑,内力猛冲之下,只能大损剑脉,轻则那剑废了,重则粉碎。”

    顿了一顿,行云一指自己,笑道:“行某虽是一人双剑,可真正修的却也只有一支。”

    唐逸虽然听人说过这剑脉之理,可再详细的却也不知,当下便是问道:“真要如此说来,那一人也可多刻出几支剑来备用不是?”

    行云闻言笑道:“唐公子练的是暗器,所以对剑这一道不很熟悉。当然,公子说的无错,只要时间充裕,漫说两支三支,就是百支千支,亦可刻得。但人生苦短,区区不过百年,便是再高的修为,也不过能多一倍,却也是极限。资质不错的,修得剑罡,也要三十,这短短人生已是过了三成还多,哪还会再修一支?况且人若习武,谁都想更上一层。修得剑气,便想剑上生罡,待等剑上生罡,得了剑脉,人剑合修,自也就想再上一步,一跃而晋魂级。”

    说到这里,不用行云再言,唐逸便就明了,剑气级想晋剑罡级,到了剑罡级自然又想再上一步,成为真正的高手。如此一来,谁又会再浪费大好的时间去多修几支剑出来?

    可若依此理,对那武帝身后的四支剑,唐逸更加疑惑,不由得心道:“如此说来,难道武帝在压制自己不晋魂级的数年里,为了不至时间浪费,这才又刻出了三支剑来备用不成?可若一支剑不敌,那多备出三支又有何用?”

    唐逸一时想不出答案,可却深知武帝必不会漫无目的,他能布下这么大这么深的局,必然不会浪费时间精力于多刻出几支剑上。

    心下不安越重,可这剑匣之大,自武帝现身江湖,便任人皆知,却不需自己提醒德皇,以德皇之能,若连这么显眼的剑匣都注意不到,那才是笑话。而且以行云的身份,此番来寻自己,可定不简单,唐逸只得将这疑惑先放到一旁,随即右手虚引道:“在下一时心有疑惑,却让行宗主在外站了这么久,可是罪过,还请先至屋内小坐,再行一叙。”

    行云闻言,连道无妨,随后与唐逸进了院里。

    进到这专门拨给唐逸一人居住的小院里,行云稍做打量,不禁叹道:“唐公子无权无势,可却仅凭自家智慧,便能得德皇前辈如此的看待,真令行云愧煞。”

    唐逸走上几步将行云引进屋里,随即谦虚道:“旁人或可如此夸赞在下,但行宗主这么说,却是取笑唐逸了。行云宗主只比在下长了五岁,可如今成就却是万人之上,武功更是天下公认第三。且于德皇前辈、飘渺天宫主人年轻数十上百岁,这等成就,需要惭愧的却是唐逸才是。”

    行云闻言坐下,随即摇头道:“这却不同,行某出身名门,且运道奇佳,又能得无数朋友相助,更有贤妻相伴,这才走到如今地步。可便是如此,行云亦觉日日如履薄冰,半丝都不敢马虎。可唐公子背后毫无助力,一入江湖便被名门所欺,以微薄之力周旋于名门之间,竟然两年不到,声名大噪,修为大增,如今更得德皇前辈的青睐,这可不是行云所能比的。”

    见唐逸要开口,行云一摆手,随即笑道:“这非是客套,乃是行某真心之语。便是内人也曾有言,说公子若是真能在这江湖立稳脚跟,那日后必能光耀无比,前途不可限量。”

    “那位宗主夫人?”唐逸闻言,心下一动。随即就听行云再道:“所以今日行云才来拜会,为的却是日后公子有成,也好相见。”

    行云还是如往日一般,不似其他名门之长般的架势十足,对人更是诚恳。唐逸又念及被他救过一次,自然不会与他难堪,当下便道:“在下与崆峒之仇是私仇,却与东盟无关。这公私之分,唐逸之前或还因一时的愤恨而生过自弃的念头,可前几日与德皇前辈一番深谈,却早做了改观,行宗主大可不必担心。”

    许是早便对行云的侠迹心有敬佩,又或行云虽然位高,可却平易近人,所以唐逸的话中也甚少保留,更何况与德皇的深谈,满剑竹岛早是传的遍了,却也无需相瞒。

    “想当年,德皇前辈也曾是邀了行某相谈,便自那时起,行某对这江湖大势,重又认识,虽然当时心有不解,可如今看来,德皇前辈所做,却已是极限,江湖中再无人能超过。”

    行云闻言,点了点头,亦是深有同感。

    万手举杯同庆,唐哉德皇。二二五

    万手举杯同庆,唐哉德皇。二二五

    行云到访,实在是有些出乎唐逸的预料,且不论自己是如崆峒山上的落魄,还是如今天这一般身在敌营,这行云都未对自己有过什么恶意。

    心有所感,唐逸也坐将下来,正色道:“行宗主此来果真只是看望在下?”

    行云见唐逸问来,稍微犹豫片刻,忽然一笑道:“方才行某话不属实,此来虽确是想与唐公子交好,可私里仍有一事相询,只不知是否当问。”

    唐逸暗道果如自己所猜,当下微笑道:“行宗主垂询,唐逸怎敢隐瞒?”

    行云点头道:“早在崆峒山上,唐公子便提及行某的师父投敌,虽然行某对师父他的为人自是放心,绝不信真会投敌,可却也担心他的安危。”顿了一顿,行云看着唐逸道:“如今听闻公子是与沙海天山自关外一道而来,又闻公子于大漠寻人之时,早一步离开。不知可是当真去到了武帝处?又不知是否知晓我师的近况?”

    木莲子委身敌营,这等志气。魄力,唐逸自是欣赏,如今又与德皇议下定策,所以将这秘密说出去,于自己已无害处。更何况现在要告诉的只是行云,人家师徒间自有默契。

    想到这里,唐逸也不隐瞒,当下便。将自己所见所闻说上一遍,随即赞道:“木莲道长心怀中原,可比在下强上许多。而如今武帝忙着来剑竹岛比武,想来以道长的武功应无什么危险。”

    行云闻言大是惊喜。他当初亲。上崆峒,就是因为要去关外寻找自己的师父,这才路过,结果反救崆峒一次,之后更被耽搁,再无闲暇去那关外。

    直到如今,自唐逸的口中听闻师父无恙,行云的心。才是放下,再 ( 弹指歌 http://www.xshubao22.com/3/3833/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