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歌 第 58 部分阅读

文 / 彩梅春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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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如今,自唐逸的口中听闻师父无恙,行云的心。才是放下,再念起师父竟也对唐逸另眼,更觉自己并没有看错人,当下便关心道:“公子今后可有打算?”

    唐逸当然有打算,为娶唐月,那五年之计划可说越。来越是详细,便就等了比武结束,好去实施。只不过这计划唐逸自不会逢人便和盘托出,所以只是笑道:“打算自然是有,不过却都是出自私利,与德皇前辈的千百年之大计比起,却是差的远了。”

    唐逸说的甚是由衷,行云却也是信了,亦是感叹。道:“江湖之大,并非容不下些许名门,只可惜人心不足,又或恩怨纠缠,争杀总是难免。”

    指了指自己,行。云再道:“就如鄙派,且不说那武帝是胡人,此来为了祸乱我中原武林,绝没安了好心思。就算没有他那外侮,争杀亦非我愿。只不过这世事每每难如人愿,行某不愿争杀,可万剑宗与少林武当之仇可是不小,门下主战之声自是从未断过。”

    唐逸听过德皇所言,当下便道:“可行宗主却能尽力约束。”

    行云一笑道:“这却不假,只不过行某尽了全力,不过只能约束一门一派,而德皇前辈却是保得整个中原武林,高下之差一目了然。”

    行云虽笑,可笑容里却有些疲惫,想那万剑宗比之少林武当都要强上不少,将这些人打理的妥帖怎会简单,可是容易?

    似不愿再做多言,行云收了口,随即站将起来,笑道:“与唐公子之三见,初见时,唐公子虽然落魄,可却自强不息。二见时,唐公子的智计更是惊人。如今再见,竟已隐有大将之风!”

    见行云似有离意,唐逸忙是起身,随即便听行云继续道:“唐公子年纪虽轻,可不用旁人去说,便只行某这点眼光都看的出唐公子日后之光明。所以如今望只望唐公子于西盟站稳脚跟之后,可要多多顾念今日旧情,能与行云一道,同助德皇前辈安定我中原武林。”

    行云言罢一礼,唐逸自然侧身避开,随即道:“这理在下也自晓得,行宗主太过客气了。”

    唐逸避开自己这一礼,行云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做计较。当下在唐逸的陪同下步至院门,这才再是笑道:“行某期待下次再见,便看唐公子又有何惊人变化。”言罢,一袭青衫飘飘而去。

    德皇亲邀在前,行云亲至在后,这一老一少的两个江湖顶尖人物都是如此看重唐逸,哪不令人震惊?虽然唐逸于剑竹岛上很少出门,可这消息却是飞传岛内岛外,一个个名门大派无不重新审视这个与众不同的少年,或敌或友,都再不会有丝毫的轻视。

    至于唐逸,他则从行云的话中听出了些头绪,显然行云不想中原大乱,与西盟诸派相比,他不过是做了准备应战,而不是挑战。而且和德皇一样,行云也是来寻自己这样的年轻人,为未来武林早做打算。

    “如此看来,行宗主倒是认定德皇前辈必胜的,否则也不会只字不提比武,且这么早着手未来。”唐逸心道。

    便如此,这一日再过,转天德皇的寿辰终至。

    百有二十,正是两个甲子的时间,这可是罕有的高寿,更何况寿星的身份又是冠绝武林。所以这一日,剑竹岛上一派欢庆,登州城里亦是张灯结彩,因为人比岛上还多,反更显热闹。

    德皇生活简朴,也无那许多地方来放寿礼,自然便是就简,只需一人一句贺词也便是了,唐逸先和旁人一起恭祝,随即依序入席。再过不多时,吉时到,岛上数百人,岛外更是千万人,不论其心下又有如何想法,却都是一同举杯,同祝德皇甲子成双!

    这万千之手,举杯同祝一人,此等盛况虽不敢说绝后,可在武林之中,却绝对是空前了。任那名门之长,如何的荣耀,也无这一天!

    唐逸看着各派掌门举杯的同时,神色各异,心下也有所感,不禁暗道:“如此盛景,如此荣耀,也难怪名门止不住要做争杀了。”

    想想便连唐逸都看的眼热,虽然此地见不到那登州城里的景象,但只眼前这么多高人宿老,甚至名门之长,都要举杯恭身,任哪个年轻人见了,心头之热血都要沸腾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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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明天加更一章,寿宴**将至!

    PS2:今天凌晨修改前几章的错别字,呵呵。

    万手举杯同庆,唐哉德皇。二二六

    万手举杯同庆,唐哉德皇。二二六

    众人举杯,德皇自也是笑容满面,虽然寿宴分了内外两处,可也并未就冷落了外堂众人,一时宾主尽欢。

    只不过令人大感遗憾的是飘渺天宫主人终究没能赶到,更有人担心。好在有刚刚去过插天峰送水食的飘渺天宫门下报了平安,甚至说到飘渺天宫主人的那威势愈加的强烈!

    回话的飘渺天宫门下,年已近六旬,武功更晋了魂级,深厚的紧。只不过不常履江湖,这才无名。可他那身功力自也没人敢去小看。但以他的话讲来,便是他那身武功修为,登上峰顶之时,竟几被其师的浩然威势迫将下去!

    如此武功,如此神威,在座之人哪不惊叹?

    “仅凭威势,便能令魂级高手几乎立足不住,这还是他并未有敌意,若当真全力施为,却又是如何可怖?”

    唐逸只觉得自己难以想象,可便在这时,他却是见到德皇竟然微皱了皱眉头。

    唐逸心下暗奇道:“飘渺天宫。主人来与不来,不过是个颜面问题,以德皇前辈的胸襟应该不会在意。更何况飘渺天宫主人正在闭关,倒也不算落了谁的面子。如此说来,德皇前辈又为何皱眉?难道说他在担心飘渺天宫主人的武功?”

    自听德皇讲解,唐逸明了,比起来,。东盟的战意不似西盟之重,而这飘渺天宫又本就孤悬海外,少参与中原之事。如此说来,飘渺天宫主人的武功越强,反越是好事,他的武功越强,西盟就越不敢妄动,再有德皇从中约束,这天下安平可期。

    可这番道理唐逸虽觉得没有。问题,但德皇那丝忧虑的神色却也不假,绝非自眼化看错!心念电转间,唐逸又是隐约感觉到不安起来。

    这隐约的不安并非起自此刻,自见到行云,开始疑。惑武帝的剑匣后,唐逸便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太过乐观,事实怕并没有这么简单。想那武帝虽与自己利益休戚,可他能给予自己的,德皇未必不能。虽说对于自己,中原武林大乱要比安平好做施展,可毕竟自己的心中多是善念,武帝自也不会看不出来。如此,他又怎会这么放心的让自己来剑竹岛?

    但暗压通天修为,如此大的秘密都告诉了自己,武。帝还有什么可恃?

    “那剑匣就算有什么机关,也不可能给德皇前辈。造成什么麻烦,怎么说,都比不上突然晋级通天来的震撼。”

    不过武帝能布。下如此大局,自然不会简单,这才是令唐逸始终在意的所在。而如今飘渺天宫主人于峰顶修炼,结果越来越强,德皇反似有忧虑,若是飘渺天宫主人出什么岔子,便是德皇胜了,都与事无补!

    唐逸正无所得间,就听身旁忽然有人言道:“唐公子何故沉思?”

    唐逸闻言,猛然一省。自己此刻可非是一人,身旁尚且坐了八个中原武林的才俊。毕竟唐逸虽然得到德皇的亲笔请柬,直入内堂,但这身份辈分都相差太多,自只有与年轻一代坐在一起。而仅观常天赐便知,这些名门之后,大多不是常人,可不能有半分的轻视。

    就如身旁说话之人,方才入座便介绍过,乃是武当双剑之一的萧亢,年过三十,稳重大方,已颇有上位之势。

    也便在这时,唐逸的衣袖一紧,却是坐在身旁的唐月扯了扯自己,以目示意有人与自己相谈。暗道自己不可太过显露出焦虑,免的反被人小觑,唐逸便顺势装做恍然,转头歉道:“在下失聪,却是不知萧兄所言。”

    那萧亢亦是歉道:“却是萧某疏忽,方才只是见唐公子似在沉思,倒与这满堂的喜庆有异,这才来询。想唐公子可是人杰,能令唐公子沉思不决的,定是难事。”

    唐逸暗皱了皱眉头,心到这些名门之后果然不能轻忽,就似这萧亢,察神观色便是细致入微,自己只是稍怔了片刻,便是被他察觉出来。想自己如今虽然修为见增,可也因为名声鹊起,而受人瞩目。

    也正因此,虽然唐逸短短的时日里便能有如此成就,可却仍不敢有丝毫的自满,他知道自己看似智计超绝,实际上却也是沾了没有名气的光。正所谓敌明我暗,以前只有自己在计算别人,自然方便。可如今名成,由那被人千里追杀的落魄少年,一跃而成德皇的贵客,成就斐然之时,也自暗处转到了明处,以后再做计算,难度可就大增。与此同时,自己也便成开始被人关注计算,一不小心,随时便会前功尽弃,唐逸又怎感大意?

    虽说萧亢身后武当与唐门同属西盟,可唐逸仍然谨慎的很,心念电转间,寻到了借口,随即微笑道:“在下见飘渺天宫宫主未至,所以心有所感,忽然觉得还有一人大是重要,却也未到。”

    唐逸说着,抬眼一扫在坐的这几人,且看这些人如何反映。

    唐逸这一桌俱是年轻人,万剑宗的宗主行云甚至比这桌上的人都还年轻,自不会再派人来,飘渺天宫的武功特殊,都非年轻人所能承担,自也未派人参与,如此一来,加上唐逸,却是九人之数。比之一旁名门之长那席却是少了一人。

    打量着在座八人,唐逸心道:“少林来的是慧剑,人称剑、心、树的少林三慧之首,虽然年纪已长,可武功修为听说却是在座这年轻一辈中最深的。”

    想到这里,唐逸忽然有感,再是一瞥不远处的行云,心下暗叹道:“可这慧剑再强,与行宗主比起来,却还差的太多,我在崆恫山上曾想有朝一日赶上,可如今习武日深,越觉得其间差距之远。”

    再是念极自己身旁的这个萧亢,唐逸心下再道:“他却也不比那慧剑逊色多少。”这慧剑而后萧亢两人的出身都乃名门中的名门,又分贝是西盟的正副盟主之下,唐逸自然上心。

    可唐逸这一开口,萧亢尚未回答,却就听下首一人忽然笑道:“重要之人?除我名门外,还有谁人能称重要?能有资格进这内堂的,天下间再无一人!”

    这话说的可是狂妄,唐逸转眼望去,接口的乃是那华山派掌门之子赵剑。

    这赵剑一眼望去,便与众不同,却非如何惊才绝艳,而是与在座众人比较起来,他的实力要低上许多,反显突兀。

    在座的这些年轻人,且不说少林慧剑与武当萧亢,便如峨眉的智潜和尚、唐月、点苍陈默、青城的行剑,还有那天才一般的常天赐,这些人哪个不是魂级高手或是与之相当?可这位赵剑的修为却要低上许多,左右不过只是剑罡一级.以唐逸冷眼相较,自己要胜他都并不很难。

    “这等修为品性,德皇前辈怎会邀他前来?再说华山亦是千年名门,未来掌门之选怎都不会如此,就算听刘神医所言,其原本的首徒垣晴被断做叛徒,也不至连个象样人选都无。“看着赵剑,唐逸心下不屑,暗道:“且不说他资质如何,只这份狂妄,便大是不妥,难不成仅仅因为他是赵不忧之子?那这赵不忧却也强不到哪里去了。”

    唐逸心念电转,也没去接口反驳,只是微笑了笑,萧亢虽想开口,可碍于华山与武当同盟,只得按下。但唐逸与萧亢不言,却非就当真没人开口,随即便听常天赐笑道:“赵师兄此言差矣,唐公子方才只说那来人重要,又未说他定要入这内堂,这其中差别可便大了。”

    常天赐虽是对赵剑说话,可眼睛却是望向唐逸,当下再是笑道:“唐公子说的可是那个胡人?”

    武帝率众攻上崆峒,常天赐自然不会对他有一句好来,只称“那胡人”。赵剑也不笨,不等唐逸回答,便也知常天赐定是说的对了,可华山与崆恫同处陕西,本就不合,常天赐不仅反口驳了自己,更是没有正眼相看,当下心头火起,不禁冷道:“甚么那胡人,却不知谁被那胡人攻上山去!被外人任意相欺,却还好意思开口?”

    这边年轻人说话渐响,就算有外堂的喧哗遮掩,以名门之长的修为也都听了个清楚,当下便见赵不忧猛然转过身来喝道:“收口!哪轮的到你来妄语?还不给你常师弟道歉?”

    赵剑虽然狂妄,可却绝不敢对自己这父亲的命令有半分违抗,当下期期艾艾,本也算英俊的脸登时涨了个通红。一旁的常天赐却并未因言恼怒,当下反是站起来礼道:“赵师兄心直口快,本是无心之过,师侄自不会记在心里。”

    常天赐明里谦虚的紧,可那一句“心直口快”,根本就是在说赵剑刚才攻击崆峒之言乃是出自真心,赵不忧登时便是一窒,眼中闪过一丝的厉色,口中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算做回应。

    如今东西两盟表面上还未破裂,所争的俱都是口气,便似这一阵,旁人只要不算愚笨,便看出谁胜谁负。

    常承言这时自也不再沉默,当下哈哈一笑道:“年轻人便要有些朝气,有些冲突也自无妨,今日说过,明日便就忘去,不打紧。”

    常天赐得父亲这一言,当下再朝赵不忧行过一礼,转身坐了回去,脸上无喜无忧,就似方才寻机撩拨赵剑的并不是他。

    “那赵剑好似草包,以常天赐的能耐,若非是争两盟的脸面,怕是根本就不会与他理会。”

    唐逸在旁冷眼看着闹剧,同时把眼一扫,就见在座的几人,亦都没有将此当回事,也就只有那赵剑满面通红,坐在座上直盯住常天赐不放,倒好似他比唐逸还恨这崆峒派的天才。

    至于那武帝来与不来,却早便被他抛到了脑后。

    当然,赵剑不去顾及,并不代表便没人着意。萧亢见华山和崆峒不再争吵,这才点头道:“正如常师弟所言,那武帝本应早到,可今日寿宴已开,怎还不见人来?”

    唐逸闻言却只微微一笑,这些年轻人他并不熟悉,虽说以后定要一一接触,可如今没有真正了解之下,却要慎言。而那萧亢似也只是自问自答,言过之后,没再说什么。

    眼看席间气氛见冷,唐逸也不在意,这些年轻人虽有不少需要深交,可非是此刻。要知九大掌门都在一旁,那一身修为,这边说了什么,都难逃他们的耳朵,实是太易说错做错,所以唐逸也自缄口不言。

    就这么吃喝片刻,正觉枯燥,忽然唐逸便觉身旁的唐月靠将过来,随即眼前便是一亮。

    一根春笋,一只皓腕,皓腕玉白,春笋青青,正是相映成辉,随后更听得唐月轻道:“这春笋可是新摘的,鲜的紧,你且尝尝。”

    自唐逸和唐月二人于四天前许下心心相映之后,感情便更进一步。就算这内堂的人也不少,可还是挡不住唐月对唐逸那浓浓的爱意,当下便亲手取了根细嫩青翠的春笋来,直递与唐逸品尝。

    这剑竹岛遍地竹林,如今又是春天,春笋自然便是时鲜之一,又加之在坐多有出家人,所以飘渺天宫制备下的是两桌素席,春笋也就堂而皇之的摆了中间,替了鱼肉做那主菜。

    春笋本就鲜嫩,这当中间摆放的,又是只取其笋心之精华,不蒸不煮,便就这么端将上来,反是清香四溢。只可惜这盆春笋放在了正中,要取,便需伸长手臂,在座的虽都是年轻人,可却都是自取眼前食物,却无人舍这脸面。

    不过谁知唐月身为女子,却忽然素手轻探,为唐逸取那笋来,软语劝食,这份柔情蜜意,哪不羡煞旁人?

    这些名门翘楚,除了少林慧剑、峨眉智潜外,其他人就算萧亢和行剑这样身穿道袍之人,亦不忌婚娶,只不过他们门内事物繁多,一时哪有机会?更何况又都身份不凡,婚娶也非随意。

    如此一来,唐逸便觉得盯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登时又多了数道。

    不过唐逸和唐月却似恍若未觉,就见唐逸接过笋来,更是轻按了按那递来的素手,将唐月的柔荑按在桌上。

    赵剑看了,不禁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倒非是他为人正派,而唐月虽然年纪不小,但却貌美,更比其他女子英挺,别有一番动人之处。往日里她没有中意之人倒还不显,如今和唐逸粘在一起,可就令他看不下去了。

    其实唐逸和唐月却也非忍不住这一时,只不过席间这许多人在,他们要说些话,却不方便。好在昨天唐逸将震骨传声说与唐月,二人除了共守秘密外,也意外的多了一种联络方式。

    便见唐逸伸手轻轻按住,二人当真系在一起。随即唐逸也不出声,只在口内言道:“月姐递来的好春笋,可不知又要有多少人羡慕我了。”

    震骨传声并不难,只不过其中诀窍无人想到而已。是以凭唐月的修为,有唐逸指点,那自是随学随会,当下听了个清清楚楚。

    感受着唐逸言语中的幸福与自豪,唐月亦是暗里欢喜,能让爱人高兴,这本就是她最大的满足。

    “味道如何?若是好吃,我再取来。”唐月嫣然一笑,随即便要再取。

    见状,唐逸的手下忙一使力,随即亦是笑道:“月姐为我娶来一根春笋,这是情意,若是根根都要月姐去取,那便显的我不晓事了。”言罢,唐逸也自伸手,大大方方的自那盆中取了两根来,与唐月分食。

    唐逸与唐逸在那情浓,自是惹人侧目,而那无人去取的春笋,他二人毫无顾及的连取了三根,更是令萧亢、常天赐等人神色一动。

    春笋清鲜,自是人人喜之,错过了这个时节,可就难得。更兼剑竹岛上的竹品绝佳,味道也更胜他地一筹,在座的年轻人早便有心一尝。有这唐逸二人带头,赵剑便先一步取了去,其后众人亦纷纷效仿。可虽然都是手拈春笋,但这些年轻人心中所想的却便不同。

    只不过对此,唐逸倒没有时间多去关心,因为屋外忽然一人传禀,却是武帝到了!

    方才还在谈论,说那武帝未至,就在方才,唐逸的心下甚至暗自期待他闭关出个岔子更好,也免了自己这么多的担心。只可惜过不多时,这人便是到了。

    武帝虽不是主客,但却身份特殊,这么多人来为德皇贺寿的同时,也都是想看一看这场大战。

    所以外堂只一传禀,本是热闹无比的寿宴登时安静下来。便见人们纷纷转过头,朝那门外望去,随即就见一个高瘦的胡人迈步而进,先是挥手,着那勒坐下,随后目不斜视,直穿过外堂,朝内堂而去。

    唐逸这桌靠近门口,却是先一步看到了武帝,仔细打量一番,结果却是令唐逸失望,因为他没有能看出武帝哪怕一点的变化来。心有不甘,唐逸再看武帝身后,那剑匣宽大依旧,除了大的离奇外,便再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只是如此什么都没有改变,落在唐逸的眼中,却是愈发觉得有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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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今日的两章合在一起,共五千字的大章,呵呵。

    PS2:错别字于今天凌晨修改。

    剑冲宵,二二七

    剑冲宵,二二七

    武帝一如往常,可落在唐逸的眼中,却是愈发觉得有异。

    唐逸放眼去看武帝,武帝亦是察觉了到,对这在座的许多人毫不理会,可却朝唐逸微微一笑,随即来在内堂门前站定。

    武帝虽强,可并未被邀入内堂,所以止步门前,却是依足了规矩。稍做一顿,当下便听武帝言道:“太叔兄两甲子寿诞,在下可算赶上,沙海天山贫瘠,自不比中原丰博,在下两手空空,也惟有使剑献艺,以为太叔兄之贺礼。”

    话虽说的好听,可只一进门,便要做打杀,但凡有心之人,便都听的清其中含义。当然,也自有人不明就里,只暗道武帝果然不过是个胡人,却连礼数都是不通。

    德皇闻言,轻扫了一眼同席的名门之长,就见除了行云和无华子外,其余人等,多是面无表情,既无欢喜,亦无担心忧虑,不过他们心下想了什么,德皇又怎会不知?

    眼中闪过一丝难明之色,德。皇轻转着手中酒杯,转瞬恢复往日风采,朗声笑道:“年前约战,某便意动,何时比武,兄台自决。”

    德皇与武帝二人说话,唐月在旁。看着,忽然尖便觉得手上吃紧,当下转过头来,正见唐逸眉头大皱,手上不自觉的加了力道。

    “在想什么?”

    眼见唐逸神色有异,唐月哪不。关心?自然借了震骨传声问道。

    唐逸闻言,这才自觉,忙是将劲力一松,摇头道:“方才。我见了德皇前辈的眼中闪过有一丝悲凉,不禁心有所动。”

    稍微一顿,心绪渐平,唐逸再道:“想德皇前辈一心为。中原千年安定,不惜将那危险都揽做一身,可却偏偏被不人所理解。名门大派,心下虽然明白,可却多是为了一己之私利,欲置德皇前辈于死地。至于旁人,则更是混混沌沌,且看那外堂中人,许多眼中都大有欣喜之色,为能一包眼福而暗里庆幸。但他们却不想这一阵比武,德皇前辈若是败了,江湖纷乱大起,名门固然会因大战而损,可再如何说,也终是有利可图。反观他们,内乱外患之下,却只有受苦。”

    唐月闻言,心下一动,不过却并不是同情或是愤。慨那些人,反是暗自心喜。要知自己这情郎半路才被迫入的江湖,早前那些日子,哪去管这江湖大势?心中只有如何报仇伸冤而已。可如今自己的情郎却是渐有改变,这对自己来说,却是好事一件。只有唐逸关心这江湖,才说明要真心留下。

    对于唐月来说,。正因深爱唐逸,这才不愿唐逸为了自己而受委屈,若他不喜这江湖,自己可便两难,万幸的是唐逸如今越来越像个江湖中人。

    唐月正想到这里,就听得武帝笑道:“客随主便,更何况在下邀战在前,何时来战,自要听太叔兄定夺。”稍是一顿,武帝再道:“不过在下乘舟而来,却是不需要休息的,太叔兄无须为在下打算。”

    武帝虽是说的恭谦,可这话里话外之意,却是说自己随时可以来战,此刻更好!

    唐月自也听的明白,再看唐逸又似有些不安,二人手手相连,震骨传声之下,自也能听到些旁的声音,就如那心跳,所以唐逸的心思稍有变化,唐月便就知晓,随即抛开方才所念,英眉亦是一皱,随即传声问道:“可德皇前辈有你的示警,不是全无败理么?你怎还在担心?”

    唐逸的忧虑不少,自没有时间月唐月一一说了,当下闻言,只能微一摇头道:“早先我也如此做想,可如今武帝来到,有恃无恐,若说他当真将把握系于我之一身,却也说不通顺。如此,我又怎能安心?”

    说到这里,唐逸的不安愈重,尤其一事,唐逸至今也没有想的通透,那便是自己就算当真守口如瓶,武帝也突然晋级通天,因此大出德皇意料而伤了他,甚至胜了此战,可依他那显露出来的通天身手,便不怕被名门之长所忌?便当真不怕反被名门合力先杀了?

    看着武帝站在门外,气定神闲,满把智珠在握的样子,虽然唐逸知道似他这等的武功,或有意或无意,都会锻炼心境,以让自己以最强之姿迎战敌人,可这份镇定仍让唐逸满身的不舒服。

    至于武帝的言下之意,唐月听了出来,德皇又怎会不明?当下微微一笑,将手中酒朝桌上放去,笑道:“如此也好,高手过招,可战数天,亦可瞬息而就,如今你我不过切磋,想也战不多久,那不如便就在此刻罢,也好趁了大家的酒兴。”

    德皇答的干脆,当下外堂之中便是轰然一片,均道不愧天下第一!当下便纷纷起身,直想早一刻目睹这场大战。至于那些许酒宴,又不见如何豪奢,平日里大可吃得,哪比的上这场比武来的难得?

    “不过依你我武功,在岛上比武,定会大有动响,严枝兄在插天峰上闭关,不可惊扰,不如我们另择一地如何?”

    武帝闻言自无异议,只道:“全由太叔兄做主。”

    于是这场大战便就定下,德皇当即率先大步而行,随后名门之长亦是起身,再后便是唐逸这些年轻人和外堂的群豪。

    此行人多,便不能早乘轻舟,当下众人登那巨船出海。

    巨船上虽然站了九大名门并其余九辅与其他的高手名宿,不下百多,又有飘渺天宫门下操船,可这么多人在船上,却仍是半点都不觉拥挤。

    自登船起,德皇便没有再说话,只是凭栏而立,以他的身份,自无人打扰,而武帝与那勒说上几句之后,便朝唐逸走来,微笑道:“看来这些日里唐公子大有所得,可喜可贺。”

    武帝走来,唐逸看的清楚,只可惜这船虽是阔大,但却毫无遮掩躲避之处,只得站定等候,此刻闻言,唐逸朗声道:“前辈武功修为远比晚辈深上许多,这半年来的闭关,所得成就必远超晚辈。”

    武帝一到,自被众人瞩目,此刻与唐逸相谈,更令人不解,心下当然要纷纷猜测。对于他们来说,虽然唐逸与沙海天山一路而来,可那不过是听说而已,怎及如今亲眼所见?武帝虽不身属名门,可如今论起名声却也不逊名门之长,武功修为更是远超,如此一人,只寻了唐逸相谈,又怎不令人遐思?

    此刻唐月又回到唐冷身旁,自己孤身一人,也正因此,无从避嫌之下,唐逸只得朗声回答,免被误会。

    巨船此刻正吃满了风,朝这片汪洋深处使去,不远处已经有一处小小黑点显现出来,唐逸随即伸手一指,微笑道:“那可能便是此行之地了,前辈可要早做准备。”

    转头顺着唐逸所指看了看,武帝一笑,点头道:“唐公子说的不错,此战重要,可不能马虎。”言罢再不多语,竟是合上目去。

    巨船虽大,可在飘渺天宫门下的操持下,行的却甚快,再过了半个时辰,终于离岛不远。

    眼前这岛不如剑竹岛大,可却也不算太小,更胜在平整。岛上没有竹子,树木虽然不少,可方过了严冬,如今不过才抽出些新枝嫩叶,并不如何茂盛,所以这岛的里外,俱是一目了然,便是不下船,也能看个通透。

    不过等再驶的近些,众人这才察觉不同,却原来这岛虽然荒凉,可却并非没有人迹。就见那荒岛上沟壑纵横,到处都似被巨犁犁过,又或土石翻崩,令人见之,大感触目惊心!

    当然,没人会认为这是岛上伤痕是自然而成,这显然是有过高手大战,而且应该不止一场。

    就似是在为众人确认心中疑惑,便听德皇凭栏,似在感叹道:“此岛无名,乃是老朽与严枝兄的比武之地,数年之前,严枝兄还在此与另外一位高手切磋,不想如今又迎新人。只可惜人来人往,虽然有胜败,可伤的最深的却是它。”

    唐逸虽然不知数年前能与飘渺天宫主人切磋的那位高人是谁,可听得德皇之言,心下却是暗道:“睹物生情,这岛于德皇口中倒似中原武林,不论是谁,只要动了刀枪,胜负过后,受伤的却总是这岛,这武林。”

    打量着那无名荒岛,唐逸再是暗道:“这岛看似仍是坚固非常,可古语有云,水滴石穿,绳锯木断,昨日是德皇前辈与飘渺天宫主人,还有那不知名的高说,今日又添武帝,这你来我往,日积月累的,这岛终有载不动的一日。”

    正因听了德皇于这武林未来的忧心,唐逸也才能明了他此刻的心境,至于旁人,却多只当德皇果然不愧德中无匹,便连这荒岛命运都自忧心。

    当然,也自有例外,就似武帝,便见耳中闻言,猛然睁开了眼睛,不过他望向德皇的眼神中,却也大有敬意。

    可不管各人心中如何做想,那无名荒岛终是月来越近。荒岛上没有码头,巨船离岛十数丈外便是停下,随即就见德皇转身笑道:“此番比武,若登岛之人的武功有欠,却是怕被误伤。”

    说到这里,德皇一指岸边,微笑道:“此距岛上十数丈,能过此距者,便可随意登岛来观。否则还望在船上远观,更是安全。”

    此语言罢,就见德皇微一顿足,随即整个人一跃而起,在半空转过身来,直划过七八丈远,随即踏波而去。

    剑冲宵,二二八

    剑冲宵,二二八

    高手一跃六七丈,并非不能做到,可这十数丈远,便不可能一气而为了,中途怎都需换力。

    若要是在陆上,便是地势险些,都还不难,就似唐逸和那骆颜君,二百丈的断云崖亦能攀缘而上。只可惜眼下海上无凭,脚底唯有重浪叠叠,而能借这些微之势的人,武功修为定要魂级才可。

    当然,若是功力不够,又硬要登岛,却也没什么惊险,最多不过落入水中,等再上岸,浑身湿透而已。但巨船上的人都是受到德皇请柬的,就算没有德皇的亲笔签名,可也都是这中原武林的名人,哪个不是自重身份?漫说浑身湿透,就是脚踝都绝不可沾上水去。

    所以大多人听了德皇之言,登时心中叹,毕竟这在岛上观看,而于船上远眺的区别可大上许多。

    唐逸见德皇轻描淡写的驰了上岛,脚落浪上如履平地一般,心下钦佩的同时却也暗自发愁。唐逸所虑,与那些人倒没什么区别。如今他既然有了不弱的武功,未来修为更是可期。还有心来帮助唐月,如此一来,唐逸便要在意颜面形象,自不能再似以前般的满不在乎。

    “昆仑大九式在我掌握领悟,。并且化为己有之前,自是不能轻易示于人前的,更何况就算全力施为,就算勉强登到岸上,我的衣角鞋子也定会湿透。”唐逸心下暗道。

    若换做以前的唐逸,只顾自己的。话,大可扔几快木板于水上,亦能取巧而过。

    而且唐逸也不能去寻唐月相。助,不只是颜面有失,此番情形也不比当年青城于江上相邀,那时的些许距离唐月还可携了自己跃过,可如今唐月一人凭轻功倒不成问题,可要助上自己却就难了。到时真要有个差池,便会累了唐月,落人话柄。

    唐逸眉头只是微微一皱,唐月在旁就察觉了到。她。如今一门心思全都在了情郎的身上,自然转眼便明白过来。只不过唐月却也没什么法子,这此登岛,凭的全是真正的武功,想了想,唐月便是轻语道:“不如我陪你在船上便是。”

    望着纷纷跃起的各名门高手,各逞轻功,一时海上。或大袖飘飘如闲庭信步,又或升腾飞舞如蛟龙出海,唐逸摇头道:“两大通天级高手对阵,这等机会实在难得,于月姐你的武学进展大有助益,断不可放弃!”说着,唐逸紧握唐月的手道:“月姐你的武功越高,你我未来也才会越好,登岛为你,亦是为我。更何况此番登岛,也关系到各人颜面,你看这海人跃的缤纷好看,却与比武无异,月姐也不可落在人后。”

    松开唐月的手,唐逸再是笑道:“莫要忘记我这双。眼睛,留在船上,不过远了些而已,照样看的清楚。”

    唐月见唐逸坚。持,而其父在旁未动,却是等着自己,眼看各派几乎都要走了干净,正犹豫间,忽然一人行了过来,朗声道:“唐公子若是不嫌,行某可助公子登岛。”

    行云走到唐逸身前笑道:“这场大战可谓难得,便算眼力再好,不到近前感受,可便遗憾许多。更何况唐公子聪慧过人,近了去看,必会更有收获。”

    闻听行云此言一出,唐逸和唐月都先自喜。以行云的武功,要携唐逸过去,却是轻松的很,毕竟唐逸也不是全无轻功,这远比提了一个普通人简单许多。

    而且行云一脸的坦然,不似做作,倒是真心不想自己错过这番比武,唐逸自也心动。

    只不过转念一想,唐逸却是婉拒道:“多谢行宗主的美意,但这远察近观各有优劣,近观固可心感身受,但远察亦可把握全局,得掌大势。以德皇前辈这二人的武功来说,此战必不似嵩山剑试那般只限于一地。所以到时便算在下登了岛上,轻功不济,亦难追到近处,总不能一直麻烦行宗主照顾。如此一来,反不如在这船上看的便捷。”

    说到这里,唐逸再是笑道:“更不提那两位高手比武,便只漏过些罡风剑气,都是在下难做抵挡的,与其到时狼狈,不如便安心待在船 ( 弹指歌 http://www.xshubao22.com/3/38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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