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歌 第 60 部分阅读

文 / 彩梅春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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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德皇没有开口宣布自己获胜?为什么他连动都未动?这可着实令人生疑!

    毕竟自己如今已与德皇休戚与共,自然是要助德皇,唐逸此刻便是抢先出声,将这胜利之讯公布,也算先声夺人,免了武帝再有什么其他的念头诡计。

    这倒不怨唐逸胆小,实是武帝如今虽败,但他最终所为,却是超出所有人的预料,甚至包括自己和德皇,这实是不得不令唐逸谨慎。

    唐逸这一声大喊,用上了内力,虽比不得高手的醇和绵长,但数十丈的远近,倒也都听的清楚。

    闻听唐逸高声宣布,当下便听那华山掌门赵不忧喝道:“大家都看不清楚,怎就你知道胜负?”

    赵不忧身处西盟,自不愿德皇胜利,更何况他那身份远超唐逸,言语中大有不快。唐月先是听了到,她知唐逸虽自悟了震骨传声,可远不比真耳,当下便重复一遍。唐逸点了点头,正要直言,便听那场中德皇的声音传了出来道:“赵掌门,这一场确是老朽胜了。”

    赵不忧闻言一怔,随即就见德皇自那场中缓步而出。

    白发青袍,本是出尘的仪表,此刻却满被血染,青袍之上,道道血痕触目惊心。众人见了德皇的模样,无不动容,只不过有的人是当真关心,有的人则想知道这些究竟是皮外伤,还是连内一并伤的重了。

    德皇走将出来,这时他的身后也是尘埃渐定,武帝歪斜的靠在树下,自然被人看了个清楚,如此一来胜负自不用再提。

    “师父!”

    众人还未来的及上前相迎,便见那勒抢先一步,只几个起落便来到武帝的身旁,随即单膝跪下,检查其师的伤势。

    德皇虽然满身的鲜血,看似可怖,但武帝那全无生机的样子,似乎更见危急。就见那勒自怀中取了许多丹药,喂了他那师父吞下,随后再度起身道:“各位掌门,家师伤重,怕是难再同庆德皇前辈寿诞了,不知能否由那勒带家师先回?”

    说着,那勒恭身一礼,恳道:“此战家师已败,如今只望能回去静养,待日后伤愈,必当广传各位掌门的美德。”

    此刻武帝生死可说全在岛上众名门之长的手里,那勒虽然武功不俗,可实是人单力孤,只得软语相求。

    “阿弥陀佛。”

    闻听那勒之言,广通大师口宣佛号道:“你师此来只是比武,又非我们要他性命,如今他伤重,自需休养,我们又怎会不允?”

    说到这里,广通大师看了眼玄元真人。玄元真人贵为武当掌教,就算武当只是副盟主,可实力却完全可与如今少林一拼,广通大师自然不好一人做主。

    玄元真人闻言,眉头微皱,抬眼看了看德皇,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即点头道:“大师此言在理。”

    见玄元真人应了,广通大师这才问行云道:“行宗主的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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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晚上还有一章3000字的233章,并且凌晨开始修改错别字,呵呵。

    二三三

    寿诞成丧。二三四

    寿诞成丧。二三四

    心下焦急,行云和唐逸这二人的脚上自然更加了几分速度,不多时,草庐便到。

    那飘渺天宫门下随即停下势子,立在一旁,行云也顾不得与他再多客气,当先一步来到门前,见那门竟是虚掩,稍一犹豫,随即轻道:“晚辈行云,应前辈之召而来。”言罢,推门而入。

    唐逸跟在行云身后,也是进了去,抬头便见德皇端坐对面,衣服竟已换好,一身干净的青袍在身,那头脸上的血迹也洗的干净,见行云和自己赶到,正犹自微笑。

    “难不成德皇前辈要故布疑阵?实则并未受伤?”

    唐逸心念方动,却又随即否认,却原来德皇虽然端坐不假,可人却是整个靠了在草庐的泥墙之上,却是连坐着的力气都快没了。

    “前辈!”

    行云自也看的出德皇的颓式,便是紧上一步上前,随即急道:“前辈怎可能伤的如此之重?”

    德皇却似没有半分的在意,。只朝身前指了指,微笑道:“行宗主,还有唐公子,你二人且先坐下再说。”

    行云闻言,却是没动,反摇头道:“前。辈伤势如此严重,必要好生将养,有什么话大可以后再说。”稍做一顿,行云再道:“丹神前辈在我万剑宗处住下,晚辈这便去传书,请他速来!想以丹神前辈之妙手,任是天大的伤势都定无大碍!”

    行云方是言罢,便见德皇摇头。道:“行宗主的好意,老朽心领了,不过怀石老弟苦熬数十年,这才有情人终得眷属,可莫要为了老朽而坏了人家的美事。”

    见行云还要开口,德皇微笑道:“行宗主且坐下,莫要。再让老朽费力了。”

    德皇虽然还在微笑,但只这一句,竟凭空大生威严,。一直没有开口的唐逸便觉得有股大力,迫的自己不得不听其所言也似!虽然唐逸知道德皇此刻已不可能再动什么内力威压,这全是德皇两甲子来的气魄所成,可越是如此,才越另人惊叹。

    当然,唐逸自能强令自己不听德皇之言,但说将。起来,自己却并没有坚持的理由,既然如此,唐逸也再不多想,便就这么席地而坐。

    德皇见唐逸干。脆,当下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再看行云,行云眉头大皱,可终于也是坐了下来,但随即又道:“德皇前辈有话交代,晚辈自会洗耳恭听,可等说完,却要仔细疗伤才是。”

    德皇见眼前二人都是坐好,闻言一笑,摇头道:“行宗主的好意,老朽自然心领,只是老朽心底有数,这伤是好不了了,便连今日都难活过,否则也不会如此急唤你们前来。”

    一语惊人!

    行云和唐逸登时齐齐色变!

    唐逸的修为不够,可行云却是超绝高手,当下摆弄仔细盯住德皇,直想看出端倪。德皇见状,轻叹一声,随即吃力的伸出右手道:“行宗主大可一探,便知老朽所言不假。也正因此伤之重,难做活命之想,这才不想行宗主去惊动怀石老弟。虽说怀石老弟的医术冠绝天下,但且不说他能都医好,便等他赶来,老朽早便入土了,哈哈。”

    德皇说到这里,勉力一笑,似是为了让眼前这两人不至太过焦虑。但这一笑落在唐逸的眼中,却大觉悲凉,眼前老人的神采愈见暗淡,颇有几分英雄末路之感。

    德皇见行云一心察探自己的脉搏,正自闭目凝神,当下也不惊动,随即转过头来,朝唐逸问道:“今日武帝与老朽一战,唐公子可有什么感想?”

    唐逸闻言,剑眉一跳,却原来德皇向来只道那武帝为胡人,可如今这一改口称呼,等于是承认了那人的武功之高!

    “今日一战,要说精彩,自也必然,不论是前辈的大道正法,还是那胡人的以剑御剑,都是赏心悦目,又能发人深省。”说到这里,唐逸一顿,看了看德皇,见他满眼的鼓励,当下再道:“可这不过是旁人所想,全因他们并不知内情。若要晚辈看来,这一比武,剑术武功还在其次,攻心才是一定乾坤之所在。”

    德皇闻言点了点头,微笑道:“唐公子所言甚是,不如便趁这今日之机,详谈一二如何?”

    唐逸的眉头登时微皱道:“前辈伤重,此刻便算真的有话要说,也自有许多更加重要之言。反观这一战已了,便是再说上一遍,怕也平白浪费时间。”

    唐逸说完,德皇却是摇头道:“唐公子这可错了。败不可耻,只要能知晓败之所在,才可在日后反败为胜!虽然老朽日后是没有机会了,可说将起来,这中原武林的未来却也并非属于老朽。”

    一语言罢,德皇看了看唐逸,语重心长道:“这江湖的未来属于你们!老朽明胜暗败,虽不情愿,可若能为你们做个警示,倒也值得。但进入一若不趁机探讨,却方针才是平白的浪费。”

    唐逸闻言,心中感叹,知道德皇是要成全自己,再看一旁行云仍是凝神闭目,当下只得沉声道:“这一战其实早便定下了胜败。那胡人于嵩山之盟上提出挑战,以他化形级的武功,别人定会认为他必有绝学暗藏,否则也不会如此大胆。”

    直视德皇,唐逸继续道:“更何况前辈并非常人,自也不会犯下疏忽之错,做为对手,前辈必然会用心揣摩。就算那胡人有什么出人意料的依仗,但只要心存戒备,那任何后手都会失去出其不意的效果。”

    德皇点了点头,赞同道:“正是此理,唐公子且再继续说下去。”

    唐逸眉头更皱,毕竟武帝可是将他一并计算了进去!自己虽然在比武前一日,见到行云背后的双剑而心有不安,但也终究没能猜透,所以唐逸语气一沉道:“只有出了前辈的意料,那胡人才有胜算。所以那他便要寻个机会,让前辈误会。只有让前辈自认知晓了他的秘密,心头的戒备才会松懈,这样,他才好再做打算。只不过这等秘密,武帝自然不可能亲口来讲与前辈听,所以他便要寻一人来代传。”

    说到这里,唐逸一指自己,自嘲道:“于是晚辈便入了他之计算。那胡人于晚辈的面前展示通天之能,令晚辈大生震撼。只道这等秘技绝对是他的依仗,以为自己得了个天大秘密。待等日后登岛,便就借了晚辈之口,将前辈骗过,使前辈误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反掉了轻心,予他可乘之机!说将起来,晚辈入了他那彀中,却还自鸣得意,当真可笑之极!”

    德皇闻言,却是微微一笑道:“唐公子不必自责,更不必灰心,此番武帝便是连老朽一并计算了进去,想公子被老朽请来,事先可有谁人能知?等公子到了岛上,又有谁会想到老朽要寻公子一谈?但那武帝却是料到。”

    说到这里,德皇一笑道:“不过这却也并非便说唐公子不如那武帝的智慧,实是敌暗我明,武帝又早做了打算,唐公子却不过仓促应之而已,更何况那人生连体,连老朽都被惊到,非公子之过。说将起来,此事至今,反说明就连武帝都看的出唐公子心底向善,当真不愿当真看这江湖涂炭,才会有心来助老朽,从而被他利用。”

    唐逸没有接口,武帝的这番计算,他早在船上便想了个通透。比武之前的一天,自己也注意到了武帝那宽大的剑匣上,只是再任凭自己如何猜测,也不可能想到那剑匣中竟然还有一头两臂!这委实匪夷所思!

    可惜,便算是德皇都言此为非战之过,唐逸也不会就这么轻松揭去,反更深引为耻!

    实在是因为这一错只在影响太大!

    听着德皇安慰自己,唐逸也只一笑,没有接话,只是继续言道:“其后那胡人与德皇前辈比武,虽将这布置做的十足,可却仍然小心谨慎,他深知那剑匣惹眼,索性便一出手就将四剑同使了出来,众人见那四剑招法精奇,一时之间,却也就将剑匣的蹊跷抛在脑后。”

    德皇闻言,回忆当时的景象道:“以剑御剑实是前人所未有,怕是他自悟而得,便是老朽,那时初见,心里也自暗赞不已。”

    唐逸点头道:“如此一来,前辈以为他之后手是那突晋通天,而这四剑也有了答案,剑匣再不碍眼。也直到此刻,那胡人的两头四臂才当真有了用武之地。”

    说到这里,唐逸再是叹道:“晚辈当初还曾想过,那武帝真要在名门之长的面前晋级通天,那他就算胜了前辈,可就不怕名门之长对他心生戒惧?那些掌门若是暗里使些手段将他杀了,以绝后患,那他岂不平白为别人做了嫁衣裳?可如今看来,却是晚辈早被他所误。”

    德皇微笑道:“不错,这双头四臂虽然看似骇人,可左右不过二人合力罢了,化形级的高手,东西一盟都有数人,所以武帝的武功并不足惧。可若是他显露了通天一级的实力,怕就立刻勾起一些人的往事了。”

    寿诞成丧。二三五

    寿诞成丧。二三五

    那往事似有些禁忌,德皇说到这里,稍稍一停,也未再继续下去,随即转口道:“西盟今日之所以开口放武帝离去,也因知他不成威胁。且亦因不知老朽是否当真伤重。若老朽并未有什么重伤,这江湖仍要维持下去,那放过这胡人,反能体现他们心胸豁达,倒是慷了老朽之慨。”

    毕竟在常人看来,以德皇那尽全力一击,武帝都已不省人事,就算他命大,也不是几年就能痊愈的,要说日后再做突破,更是痴心妄想。

    唐逸闻言道:“所以前辈也就顺水推舟了?”

    德皇微微一笑道:“正是这个道理。所以说西盟对武帝毫不担心。否则以深受老朽和严枝兄压制的他们,是绝不会再放任一个通天高手诞生的。”

    听着德皇说到这里,唐逸的眉头却是一皱,心道:“武帝宁可露丑,将身生连体这天大的隐秘暴露,也绝不去晋级通天一战,其所顾虑的便也应是这些。说将起来,若以常理论起,那西盟所做的打算,倒也无错,只可惜他们有一事却是不知。”

    唐逸看了看德皇,心道:“我之所以被那胡人计算,便是因为不知其竟然身生连体,这才被其瞒过。如今西盟又被他所骗,以为他突破无望,可却不知其本就有通天修为,根本便不用再做突破!更何况那胡人看似伤重,可既然半年前就习得玄天神功,外力入体,不难炼化。”

    想到这里,唐逸心下忽然一动,暗道:“炼化外力?”

    眉头微皱,心念电转,唐逸不。禁暗道:“难不成他受这么重的伤,亦是早有打算?既可令人疏于防范,又可得德皇前辈的内力为己用?”

    以武帝的修为,旁人既难伤的了。他,也没有多少内力可供他炼化,但德皇之力却是绝对足够,如此说来,今日一战反是机会!

    “若真是如此,此人心计这之深。沉,计算之谨密,简直可怖!”

    唐逸一念及此,当下便想将武帝的打算说将出来,。可话到口边,却又停了住,不为别的,全因那玄天神功自己也有修得,说出武帝来,自己可也难置身事外!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道理唐逸可是深有体会!回。想起裴悲之落魄,念起他最终也还是死在这神功之上,唐逸便难说将出来。

    唐逸正沉吟间,一直没有开口的行云忽然言道:“。前辈之伤确实重,可也不见得就会去了性命。”

    行云这一说,唐。逸登感诧异,登时停下思索,随即便听德皇笑道:“行宗主可是说,就算这武功尽去,老朽也还能勉强活下去?”

    行云闻言,眉头微皱,可却没有反驳。

    德皇微微一笑道:“正所谓生老病死,人之一生,上至帝王将相,下至有贩夫走卒莫不如此。就算有人吃饱穿暖,有人修得上乘功法,也不过是延些寿数,比常人康健几许,可这本质却是未变。老朽虽可仗着这身修为延寿,但却需平平安安。与人动手虽无不可,但若当真出了意外,受了重伤,将元气大损,那可就与年轻人无法相提并论了。

    指了指自己,德皇笑道:“那武帝四剑相逼,老朽一时迫不得已,无奈之下,惟有化魂反击。这通天一道,化魂最强,可也最是耗损元气,所以就算化魂可大升威力,等闲也不会有通天高手去用。更不说老朽那时还未使通天之力,而就强行化魂,其中损伤之剧,旁人难想。”

    看了看行云,德皇笑道:“不过旁人虽然难明,可这未晋通天之时,便强行化魂的危害,想来行宗主心下应也有数。”

    行云闻言一怔,心道:“难不成德皇前辈已知我体内尚有两大通天剑魂?不过说来却也无差,那日两位前辈同是强行化魂,虽然当时刹那和天命前辈说过,他们只需一月休息,但事后看来,应只是安慰于我。如今早三年过去,两位前辈仍在沉睡,毫无动静。”

    见行云怔住,德皇微笑道:“行宗主当年于插天峰上的那剑魂天命的手中安然而返,老朽本就有些疑惑,之后太室山上,又一剑便制服化形级的萧寿臣,可偏偏行宗主却又未晋通天之境。老朽在这草庐里思来想去,却只有这么一个答案了。”

    唐逸虽然聪慧,可当年发生的这些事,他却都不知晓,闻言只是隐约觉得行云似也有化魂一战的能力!

    再看行云只是沉默,便算默认,德皇也不再多提,当下再道:“更何况那武帝的修为亦是惊人,这一剑老朽本就伤了自家的身体,再有他那大力相迫,内伤之重便难想象。虽然面上终是胜了,可这副身体早便老迈,如此重伤,可就再难有什么起色。”

    闻听德皇之言,行云忙道:“可不说去请丹神前辈,便由晚辈以真气为前辈疗伤,虽不出能令前辈恢复往日修为,最少性命还是能保住的!”

    德皇微微一笑道:“宗主所言确实不差。那武帝真气虽然着实厉害,但也非就无解。这世上能救老朽如今伤势的不多,可总有一二人能够做到。只不过严枝兄尚未出关,行宗主虽可勉力一试,却终究勉强。老朽眼下伤重难掩,中原大战一触即发,此刻行宗主若是为了保重工业老朽这条性命而不及主持东盟大局。漫说到时东盟会败,于这江湖也并不会是什么好事。”

    说到这里,德皇忽是猛里一直腰秆,朗声道:“更何况行宗主就算救得老朽这条性命又如何?没了这份武功,只凭声望,却又有谁人来听上老朽一句?如此苟活,不如自做了断也罢!”

    德皇说的决绝,行云和唐逸二人都是凛然!

    “是啊,似德皇前辈这等天下第一人,真若苟活,却还不如死去,这是他的尊严!”

    虽然心有千言相劝,可行云和唐逸二人对视一眼,终是什么都没有再说。

    德皇却是豁达,好似生死早不被放在心上,当下微笑道:“老朽虽然还有些智慧,可终究老了,这江湖里也不乏比肩之人,行宗主的夫人,唐公子,这都是个中翘楚,却也不缺老朽一个。”

    稍微一顿,德皇再是笑道:“更何况此番老朽伤的如此严重,那武帝又怎会好过?就算他比老夫年轻许多,可也应有七八旬,就算能勉强养好这伤,也要数年十数年之功!等到那时,中原早也安定下来,他那域外的些许实力又算什么?”

    德皇言语中大透着一股自信,既是对自己重伤武帝的自信,也是对这江湖未来的自信,想来虽然德皇眼看便要身死,可对之后江湖如何变化,心下也是早有打算的。

    只不过明了德皇虽有心自我了断,可并非便对未来的中原武林撒手不管,想来定有一番计划,可唐逸闻言却没有放下心来,反更加的焦虑。

    念及自己之前的疏忽,唐逸暗一咬牙,忽然言道:“事情非如前辈所想!”

    唐逸这一开口,德皇登时停了言语,诧道:“唐公子何出此言?”

    行云也是转头望来,唐逸非是信口开河之人,他既然在此刻反驳德皇,那定是有十成的证据!

    “难道那武帝的伤是假的?”行云眉头一皱,可随即又摇头道:“这世上还没有人能在德皇前辈的全力之下做假,便是当年天命亦不可能!”

    闻听行云之言,唐逸也自摇头道:“那胡人之伤确实为真,只不过恐怕是他有意为之。”

    行云闻言,皱眉道:“与德皇前辈比武,他自要做受伤准备,怎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行云说的在理,德皇也是点了点头,不过见唐逸一脸的郑重,当下也未多言,便就等唐逸的下文。

    唐逸的眉头紧皱道:“行宗主说的无错,只不过却并不完全。那胡人虽然必会受伤,可被伤的这么重,却也可以避免。只要他当时不迫的那么紧,德皇前辈就不可能全力化魂一拼。要知今次比武,只要德皇前辈伤至难以约束各派便可,并非需要至德皇前辈于死地。”

    德皇听到这里,沉吟道:“这却也是,凭他之出其不意,老朽受伤也在必然。如此说来,他有意伤重,可是顾虑西盟会事后将他也一并除去?”

    唐逸点头道:“这是其一。”

    随即面色一沉,唐逸再道:“可若只是如此,那胡人也不可惧。真正令晚辈担心的是,那胡人故意受前辈这重重一击,其意不仅是让西盟轻心,更是要盗取前辈的功力!”

    唐逸此言一出,德皇和行云都是大讶。

    唐逸见状,暗道:“虽然说将出来,我之秘密必然不保。可如今的窘境,便全因那胡人身在暗处,而我中原不明敌势所至。我早前并不知他有双头四臂,所以被他计算,这也也还罢了。可如今却是明知他习得玄天神功,再隐瞒下去,不仅让那武帝的阴谋接连得逞,我这错可也就更深了!”

    一念至此,唐逸眼神忽然变的坚定无比,当下沉声道:“前辈,行宗主,你们可曾听过玄天神功?”

    寿诞成丧。二三六

    寿诞成丧。二三六

    玄天神功!

    唐逸的话声方落,便见德皇与行云俱是一震!

    行云眉头紧皱,望着唐逸,疑道:“玄天神功当年只是一份遗篇现世便轰动一时,不过结果却因西北大盗裴悲失踪关外而终于散去。难道竟被那胡人学去?这消息唐公子是从何而得?可有保证?”

    说到这里,行云停下话头,歉然道:“唐公子莫怪,实是太过出人意料。”

    再看一旁德皇,此刻则是若有所思,没做开口,只等着唐逸的答案。

    唐逸既然下了决定,自然再不犹豫,闻听行云之言,当下便一伸掌,随即朝行云推去。

    唐逸这一掌去势缓慢,以行云的修为,自是转瞬便反应过来,当下便举手相迎。只不过行云也看出唐逸毫无恶意,虽然心有不解,可这手上的分寸也自拿捏的正好,二掌相合,竟然悄无声息!就好似二人只是轻轻一触,随即便做分开,全不似其中饱含了祖可开石裂碑的劲气!

    唐逸将右掌收回,不禁赞道:“。行宗主的修为当真惊人,只这份于尽力的拿捏把握,便让唐逸望尘莫及。”

    这一击,唐逸虽没有全力施为,可。力道也是不小,但最后竟然连一丝的劲气都未溢出,这只能说行云的迎上来的那一掌刚好抵消自己的力量,正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行云闻言,仔细体会着唐逸那。一掌中真气的古怪,口中则是谦道:“这几年里,行某难于武学上再进一步,也只有退而其次,对内力精益求精,所以于这掌握之上,倒算小有所得,也不至荒废时光。”

    稍是谦虚两句,行云便再不多言,毕竟这不过都是。些旁支末节,重要的是唐逸这一掌中的真气,可与武帝的大为相似!

    行云虽没与武帝对阵,但德皇体内肆虐的真气,却。是探察了酗酒,自然大有体会,再有唐逸这一掌推来,两下里稍做联系,行云终于讶道:“这便是玄天神功?怎会与那胡人的真气如此相似?”

    唐逸闻言,见德皇也自凝神来听,当下便将唐怀。传授自己半份内功,随即自己走火入魔,而受武帝的指引前往大雪山,这林林总总的说了一遍,直说到功成下山来参加这场寿宴为止。

    当然,唐逸既要。娶唐月为妻,唐门的荣辱,他自也要顾及,所以其中于唐怀一节便稍做改动,只道是自己练功不慎,这才出了岔子,而不提唐怀的私心。

    德皇命不久矣,行云的为人,唐逸自也相信,所以几乎没做什么隐瞒,唐逸由头至尾的说了个完整。

    “这玄天神功竟能炼化万法为己有?”行云倒吸了口冷气,不由得讶道:“如此说来,那胡人不仅有望痊愈,反还会武功大进?”

    唐逸点了点头道:“不只如此,那胡人怕是根本便有意受这重伤,这样既能不令西盟猜忌,又能暗里偷得德皇前辈的功力,可说是一举两得。”

    玄天神功的神奇本就令人惊讶,更不提这武帝的计算之深。虽然听起来这么周密的计算,实是有些匪夷所思,可事后想起,却又觉合情合理。

    “只是这险可就冒的大了。”行云眉头紧皱,可随即却又摇头道:“若想得这天大的利,便自然要冒天大的险,这道理那武帝必然知晓。”

    除去了德皇这个名门大战的约束,又能全身而退,还得了许多内力修为,就算面上输了又如何?与这收获比起来,冒这大险却也值得!

    德皇听后,则是微微合上双眼,闭目沉思起来。直过了半晌,德皇这才睁开眼来道:“老朽之所以放那武帝离去,本是认为他怎都难自老朽剑下恢复往日的武功。如此一来,他那危险自然大减。留下他,不仅不成中原之害,反倒可约束西盟不至全力相拼。毕竟域外始终有股力量窥伺,中原武林的争杀便不会彻底,终究谁都想做渔人,而不愿做那鹬蚌,中原局势糜烂,于哪个名门都没有好处。”

    说到这里,德皇摇头一叹道:“可老朽实未想那武帝竟然习得了玄天神功,且这门功法还有这么一个奇处,终又被他计算。”

    不过德皇随即却又精神一振,欣慰道:“那武帝虽然必为我中原祸患,可今日老朽却着实欣喜,实是因为唐公子能将这天大秘密说将出来,可算真心来助了!”

    行云闻言也自点头道:“公子高义,就连如此秘密都是开诚布公,行某亦是钦佩的紧。”

    唐逸见这二人如此夸赞自己,不由得苦笑道:“前辈和行宗主莫要如此,实是在下不想那胡人的阴谋再是得逞,哪称的上什么高义?”

    德皇微微一笑道:“唐公子谦虚了,漫说我们,便是那武帝也看的出公子心底之善,这才有了如此计算。他算得老朽会邀公子登岛,又算得老朽会与公子一谈,可若不是公子一心向善,又怎会将武帝暗压通天境界一事靠素老朽?借公子之口来迷惑老朽,这便是武帝之打算,便连他这敌人都能看透公子本性,老朽和行宗主又怎不如人?”

    稍是一顿,德皇似是烦忧尽抛,再笑道:“那武帝的计算虽然令人戒惧,可也多是因为他在暗处,不为人知,这才能运算自如。但今次他虽得胜,可也正将多年的准备一并抛将出去。多少阴谋,多少准备,都已毕于此役,如此一来,他终是站了到明处,反再不可怕。”

    唐逸闻言,不禁大为佩服德皇之豁达。败而不馁,这说来容易,可当真能拿的起放的下的,却自古少有。德皇谈笑之间,顾己得失,又再定敌我之优劣,轻描淡写之间,便令唐逸觉得前途不再艰难,更觉武帝今日所为再是惊人,可却失了明天,今日之胜正是反种下明日之败。

    “前辈所言甚是,只要武帝暗里的依仗尽都抛了出来,那就算他得一时之胜,我们却也终有机会。”

    刚说到这里,唐逸的脑中忽然一闪,不禁转过头来,问行云道:“说起方才一战,晚辈还有一事不明,想请教行宗主。”

    行云道:“唐公子大可直言。”

    唐逸点了点头,随即问道:“方才一战,那胡人最后四手同施,旁人可能看不清楚,可在下这双眼睛也还算的上敏锐,只觉那四手四剑可与之前以剑御剑有些不同。”

    行云闻言,眉头紧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德皇道:“前辈觉得呢?”

    德皇微笑道:“确实有些不同。”

    见行云得了德皇的回答后,眉头更紧,唐逸心下一动,暗道:“我离的那么远,都看出那四剑的蹊跷来,以行宗主的修为,离的又是如此之近,断不会全无所觉,他如今这么苦恼,显然其中必有隐情!”

    唐逸正想到这里,便见行云似也暗下决心,抬头道:“唐公子看的不错,那确实不似武帝之前的以剑御剑,说将起来,倒和行某的联剑术有些相似!”

    闻言,唐逸没有感觉到意外,他今日来说,便是觉得武帝这四剑同施很像传说中行云的绝技,联剑术。只不过行云是一人同施两剑,而那武帝有双头四臂,自然便是四剑同施!

    可令人疑惑的是武帝又从何得到的这份秘法?

    行云似也并不清楚,只是皱眉道:“这联剑术为用,双修籍才是根本,惟有习得双修籍,才可同修两个剑魂,否则那联剑术不过是流于表面,难成气候。今日观那武帝,四剑似都是神剑!这便是说,他那联剑术为真,也必学了类似双修籍一般的内功心法。”

    武帝双头四臂,修得两个剑魂,却并不出人意料,可若要修出四个剑魂,这便必须双修籍这般的奇功做保才是。只是这等奇功,世上难道还有其他相似之法?

    唐逸不信,行云自也不信,当下便是疑道:“可双修籍乃是历代万剑宗宗主之学,行某当年能坐这宗主之位,虽有许多机缘在其中,可习得双修籍,才是最大的原因。而这份秘籍,就算给了旁人,也难学成,这无关天资。更何况那秘籍如今保管在我万剑宗中,未有过遗失。”

    说到这里,行云的眉头却忽是一皱,似想起了什么,不仅喃喃道:“难不成是他?”

    唐逸在旁就见行云的脸色越来越差,很显然,他定是想到了什么,只不过一时又难确定。便在这时,唐逸身旁忽然传来一阵轻咳,转头去看,就见德皇的脸上竟是浮现出一层灰白之色,显然伤重难支。

    看着德皇的颓色,唐逸的心下竟暗觉一痛,不由得道:“行宗主,这秘籍是如何泄露的,如今倒还不是最要紧,只要我们知其有这手段便可。”

    行云闻言抬头,也见到德皇的痛苦之色,哪能不惊?

    德皇见这二人当真关心自己,不由得开怀道:“无妨无妨,虽然旁人都道老朽武功高强,可年少时亦非每战都能如意,受伤根本便是家常便饭,所以你们也莫要小觑了老朽,似比这等伤势再重上一倍,也都能忍得。”

    可德皇虽然口称无妨,唐逸却实不想这老人再受苦楚,当下便是恭道:“前辈此番相召,想来也不只是总结得失这么简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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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本卷即将结束,新卷将开,自从《仗剑诀》中就苦苦维持表面安平的中原武林,终于走到了最关键的一刻。

    PS2:这两天脚脚在倒作息时间,所以用了自动更新,今天则提前在临睡前手动更出来,呵呵。

    权财非吾愿,唯盼能传百年芳。二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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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逸所想,德皇自不会不知,当下欣然一笑道:“老朽命不久矣,可又有未了心愿,所以才请得两位小友前来。”

    说着,德皇转头望向行云,笑道:“行宗主可还记的老朽于三年前所言?”

    行云稍一思索,随即便道:“前辈说的可是晚辈继位大典那日?”

    德皇点头道:“正是,那日老朽曾言,有心要保这江湖平安。既然前人可创嵩山之盟,保得二百年之安平,老朽便也有心试上一试。”说到这里,德皇苦笑道:“只可惜老朽却是自视的高了。”

    摆了摆手,没让行云再做开口,德皇笑道:“行宗主不必安慰,老朽这把年纪,胜败得失心中自然有数。与那位朱前辈比起,老朽确实不如,这也不用避讳。”

    唐逸闻言,心下倒是一怔,暗。有些不解那位朱前辈是谁,可随即灵光一闪,却又念起一个朱姓的神秘势力,不禁暗道:“难不成德皇前辈所言之人与他们有关?”

    便在这时,就听德皇继续道:“不论。世人如何称赞老朽,又或背后如何诋毁,老朽却从不否认追名逐利。正所谓有人谋财,有人谋权,亦有人谋名,财货于老朽无用,权力于老朽只是手段,唯有这名,却是老朽毕生所逐。自古多少名臣将相圣人贤君,忙碌一生,所求的亦不过是个‘名’字。老朽虽比不得他们,可在这江湖之中,百年之后,却也不想便如烟而散,再无人记得。”

    唐逸闻言,暗有些惊讶,可随即。却又佩服,便如德皇所言,多少名人圣贤,都难逃名之一字,谁又不想流芳百世?只不过真如此坦言的却少之又少。

    行云则是在旁言道:“前辈为中原武林操劳一甲子。有余,天下人自然看在眼里,怎都不会忘记!”

    德皇微笑了笑,摇头道:“行宗主莫要安慰老朽。如今。江湖中人,确实多在夸赞老朽,可若老朽如今身死,敢说不出数年,便再不会有几人将老朽挂在口边,再不出十年,除去个别有心之人外,? ( 弹指歌 http://www.xshubao22.com/3/38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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