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歌 第 61 部分阅读

文 / 彩梅春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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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皇微笑了笑,摇头道:“行宗主莫要安慰老朽。如今。江湖中人,确实多在夸赞老朽,可若老朽如今身死,敢说不出数年,便再不会有几人将老朽挂在口边,再不出十年,除去个别有心之人外,便再无人记念,其后二十年,等那新一辈渐露头角,根本就不知老朽姓甚名谁。”

    行云眉头一皱,可德皇之言却又难辩,毕竟中原。武林千百年间,多少豪杰辈出,德皇的声名虽盛,可也不敢说就空前。但这千百年里有哪位前辈高人的名号传将下来?又有谁人被这武林传诵至今?一个都无!

    这与那帝王将。相,圣人贤师比将起来,却是别若云泥!

    德皇非是常人,他修为高深只是其一,便从其他任何地方比起,都超人一等,如此样人,又怎会想默默死去?

    “老朽当年与行宗主言过,想再安这江湖百年,保全无数人的性命,以为百世流芳之资。虽然如今看来,老朽高看了自己,小觑了对手,不过再是不济,总也要传个百年名声,这才不枉来世一遭!”

    德皇说到这里,精神似是一振,轻轻扫了行云和唐逸二人一眼,随即竟是双手合起,恭恭正正的一礼。

    行云和唐逸哪有防备?当下俱是一怔,片刻之后,这才忙是同去搀扶,口中齐道:“前辈这是为何?晚辈怎当的起这大礼?”

    德皇如今伤重,行云和唐逸二人虽有气力,可却又不敢强行较力,竟让德皇将这礼施的全了,随即才见德皇笑道:“这一礼,行宗主和唐公子可是受得。”

    轻挥了挥手,待行云和唐逸放开自己,德皇再道:“武帝此来一战,结果大出意料,那些名门俊彦,老朽可没有时间去见了,更不提好言劝他们顾念江湖未来。不过万幸的是能得两位小友的真心以待。”

    看了看行云,德皇笑道:“行宗主应知,当年在那峻极峰,老朽曾经言过,这江湖二分,最少也要有一方的领袖能顾大体,不可都是狂人。如此,才能保全这个江湖。否则,若那两方领袖都失去理智,便是老朽再强,也难弹压。”

    一指行云,德皇微笑道:“行宗主身高不骄,位重不躁,年少老成,沉稳非常,实是江湖未来之中流砥柱。也正有行宗主在,这东西两盟才可只峙不战。”

    再一指唐逸,德皇又笑道:“唐公子虽然本非我武林中人,可这江湖却只得进,没得退。不过以唐公子之能,便算没有老朽之助,亦可于唐门立稳脚跟,甚或依此影响整个西盟也大有可能。”

    唐逸闻言忙道:“前辈实是抬举小子,几近两年,晚辈不过都在苦求生存,如今更被那胡人计算,哪担的起前辈如此夸赞?”

    德皇摇头道:“唐公子这话却是差了。这次失算,实是事出有因,非战之过。更何况公子年不到二十,实是潜力惊人,未来可期。更何况公子之前不过身无依仗,如今老朽虽便要死,再难于背后相助,但临别之际,总是有些礼物相送的。”

    “礼物?”

    唐逸登时一怔,可德皇却没有再做多言,当下便继续方才之言道:“如今江湖争杀之局以成,非人力所能更改,但也不说便就全无办法。于这争杀中使些手段,并非难事,只要最终能为中原武林留得元气,外可御敌,内可休养生息,这结果也可接受。”

    德皇说到这里,便停了口,虽然这位老人并没有说出对未来的详细安排,可与方才那深深一礼连在一起,其本意却也并不难猜测,那定是要将中原武林的未来,交与眼前两人的手上!

    “行宗主身为东盟盟主,又是如今名门中实力最强的万剑宗宗主,其本人的武功也罕有敌手,如此样人,德皇前辈的这份重托,却也当得。”心念电转,唐逸再是暗道:“可我无权无势,武功也远不算什么,竟也能得这重任!”

    便算唐逸再是自诩经历过太多坎坷,早已宠辱不惊,但眼下仍难捺心中的冲动!

    “不可失了冷静!”

    一念及此,唐逸当下默运玄天神功,这才渐渐平复情绪。随即暗道:“眼前这份重任既是荣誉,可也是对我的考验,尤其我如今便连唐门都没能掌握,这前路可更是艰辛!”

    不过唐逸却没有想过推辞,实是德皇这份安排也正合了他的心思。且不说武帝计算了自己,这口恶气终究难咽,总要找个机会扳将回去。就说这江湖未来,也与自己休戚相关。唐门怎都不可能离了中原独处,名门争杀,外侮再至,一旦局势糜烂,自己与唐月也不会有未来。

    所以只片刻,唐逸便又静下了心来,主意一定,眼中满是清明,昂首直视德皇,便等这位老人的下文。

    德皇将这二人的表情看在眼中。行云虽是动容,可他早在数年前便心有准备,又久居高位,倒还沉的住气。相比之下,唐逸这更年轻,且入江湖仅仅两年,还多是在为命奔波的少年,也只惊讶片刻,便坚下心志来,这让德皇惊讶的同时,却也更加的满意。

    “这是老朽闲来无事,所写的一些对策。”

    德皇说着,自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竹筒,竹筒看起来与这岛上遍插的剑竹并无不同,唯一有别的,就是外皮早没了光泽,若非年头久远,就是常取常用所致。

    自竹筒里取出一卷纸来,仅仅数张,德皇分与行云和唐逸二人,随即笑道:“老朽今日所要托付的,便都在这纸上。”

    唐逸双手接过,只看了两眼,便心头大震,随即转头,正见行云也望了过来,面上亦满都是惊讶,心下不由得暗道:“这哪是闲来无事所就?分明便是德皇前辈谨慎,早早便为自己,为这江湖留了退路!”

    德皇将眼前二人的震惊都看在眼内,微微一笑,当下便道:“老朽之命,便在今朝,中原武林之未来,便就全落在你们身上了。”

    那纸上所写虽然不多,可要看的通透,却也非在一时,所以德皇也没有等这两人看完,便再言道:“纸上不过是老朽一人所思,必不可能全然正确,好在唐公子,还有行宗主的夫人,都是惊世之才,必可为之修补。”

    似是将后事全盘交代,德皇松了口气道:“中原的百年安稳,老朽这百年之名可都要仰望两位小友了。”

    唐逸闻言,只得将目光自那纸上移了开来,正要开口承诺,好安一安这老人之心,却正见德皇望着草庐之外,脸上满是寂寥,叹道:“只可惜老朽当年所为让明非失望,以至如今身死在即,唯一的徒儿却不知身在何方。”

    德皇这一瞬间,似乎苍老许多,唐逸心有不忍,不禁开口道:“明非先生早便来过!”

    德皇闻言似是一震,随即奇道:“明非几时来过?”

    唐逸当下便将那海上偶遇说了一遍,再道:“晚辈以为飘渺天宫门下定会相告,这才未语。”

    德皇闻听明非先生早便于海上与自己遥祝寿诞,登时展颜大笑起来,愉道:“不想我负明非,明非却不负我,有此徒儿实乃我太叔盛之幸!”

    大笑过后,德皇竟再将精神振起,朝唐逸道:“飘渺天宫门下只是助老朽办这寿宴,却终非老朽门下,自不会事事相禀,说将起来,老朽与他们可还有些恩怨。”

    不过随即将手一摆,德皇当下正色道:“只是这已再不重要,无需多提。唐公子你且留下,老朽这便将礼物送上。”随即又朝行云道:“还望行宗主代为护法。”

    权财非吾愿,唯盼能传百年芳。二三八

    权财非吾愿,唯盼能传百年芳。二三八

    行云和唐逸被唤去足有一个时辰,不论是这二人,还是德皇,自此都再未露面。

    寿宴重开,主人却是不到,客人被唤去,也是无回,这任谁都看的出其中蹊跷,在座的都是江湖人,自便低声议论起来,这许多人一齐议论,虽然各自低声,但合在一起,却也喧闹的很。

    不过与外堂比起来,内堂却是静的针落可闻,名门之长一个个俱都闭目端坐,眼前酒热菜香,却是无一人去动过,直似老僧入定一般。长辈如此,慧剑等人自也不敢多言,也不敢吃喝,都自枯坐等待,唐月心系情郎,更显的有些坐立不安。

    虽然唐逸的本领,唐月心中有数,更何况他是被德皇邀去,同行的还有行云,怎都难有什么意外发生。只不过明知如此,唐月仍难当真安心,实是唐逸的运道不佳,空有如此智慧,仍然经历坎坷,每每看似无事,却总会骤起风浪。

    越想,心下越是不安,可唐月却只能苦苦按捺。

    便如此,再过了半个时辰,唐月终于忍不住要向飘渺天宫门下询问时,就听门外脚步声起,齐齐奔来许多飘渺天宫弟子,这些人右手一只排刷,左手中则都提了大桶,其中满是白浆。

    众人见状,心下登时一沉。

    这寿诞喜庆,飘渺天宫门下。却是提了白浆前来,这其中意味实是太过明显。当下便算有心希望德皇失败之人,都是面色一变,实是难想德皇竟然身死!

    “你们这是何意?”

    出人意料,头一个开口来问的,并。非外堂之人,反是出自内堂。待众人转过头去,更是惊讶,却原来开口之人,竟是武当掌教玄元真人!

    玄元真人的气度风姿向来不。凡,可如今却似有些失措,话语之中,竟是微有颤意。他这一起身,其余的名门之长自也再难静坐,当下亦纷纷离座。外堂众人见了,更不敢怠慢,一时再无安坐之人。

    那飘渺天宫门下虽然来的急,可却忙而不乱。闻听。玄元真人来询,当下朝左右一分,便有一人应声而出。

    此人的打扮却有些怪异,衣着虽然普通,可竟然写。满一脸的文字,墨黑的字迹大如儿掌,小若蝇头,密密麻麻的以至看不清真实面貌。不过众人却都认得此人,心知他乃飘渺天宫主人的首徒,武功早晋了化形,实是江湖上少有的高手。

    如今剑竹岛虽然由德皇主持寿宴,可飘渺天宫。的一应调度,仍是在此人的掌握之中,甚至当年嵩山之盟,亦是由他代其师东文鼎参加,可见其于飘渺天宫之中的地位如何之高。

    此人神秘,江湖。上就算消息灵通之人,也仅知其字惜言而已,其余一概不明。倒非旁人不想探究,实是这惜言平日足不出岛,于江湖中可算是半分的行迹都不显,自难被人探明底细。

    便是如今德皇寿宴,此人都只隐在幕后,可也正因如此,他这一出来,定是事到极处,场中众人都明此理,登时凝下神来,等他回答。

    稍一环视四周人等,随即将目光停在玄元真人的身上,那惜言稍是一礼,随即淡道:“德皇前辈已然仙逝,寿宴立止,寿堂便要换做灵堂。”

    说到这里,望着神色大变的众人,惜言口中再道:“诸位且稍待片刻,若愿祭拜,天宫自会置办妥当,若想离岛,可直至码头,今晚便抵登州。”

    惜言一语之后,便没再开口。这场中先是一静,随即便更喧闹起来!

    虽然众人见德皇久未到来,心下已是疑惑,再见这白浆,更是心下有数,但如今听得确认,仍然不禁大骇!

    德皇虽不多插手江湖俗事,更是几乎不离剑竹岛。但有这位老人在上,对于大多江湖人来说,便似神针定海,令人心安神平。如今忽闻德皇撒手而去,漫说他们,便连名门之长的心下也颇有些异样的感觉。

    当下便有人愤怒,直道武帝比武使诈,才害死的德皇,当下便欲乘舟追而杀之。亦有人仰天大呦,捶胸顿足,直悲德皇离世,中原武林痛失慈严。甚至有人不信,不信德皇会死。

    “阿弥陀佛。”

    便在纷乱之际,就听一声佛号传来,其声悠扬醇厚,众人心下登觉一安,纷纷转头视之,就见广通大师上前一步,双手合十道:“德皇前辈功至通天,怎会骤然撒手而去?”

    惜言看了看广通大师,随即淡然道:“前辈临终前曾言过,年老伤重,以至不治,虽可保得残生,却不愿苟活于世。”

    如此决绝,不能昂然而生,便宁可一死!德皇之言,直听的众人心下暗震!这等气魄,怎不令人敬佩?也自然再不怀疑德皇为什么会突然便亡。

    广通大师闻言,顿了一顿,口中高宣了声佛号,片刻之后这才再道:“贫僧亦乃我佛座下,不知可能为前辈别前诵经,以表敬意?”

    惜言的脸上被墨字所掩,虽然直视广通大师,可却看不出他的神色变化,只听他仍然淡道:“德皇前辈有言,身后之事一切从简,若有心相送,可至草庐一别便可。”

    广通大师被拒,可却并没有什么异议,只是再宣了声佛号,随即低眉入定。

    那惜言也将目光自广通大师的身上移开,随即高声朗道:“德皇前辈临终之前,有一语相托,以传天下。”

    众人闻言,都自恭身侧耳,惜言也不耽搁,当下便道:“不究今日比武,惟愿武林安平。”

    没有故弄玄虚,也不铺陈辞藻,这短短一十二字,言简意赅,简单明了。只不过落入不同人的耳中,所念所想可就迥然不同。

    “不究的可只是今日比武?惟愿的可只是武林安平?”

    不过那惜言却并不管有心人所思,当下言罢,再不多说,将手一挥,身后再出了几名飘渺天宫门下,奔至名门之长的身前,为其引路上山。

    广通大师见状,口宣佛号,当先一步而行,余下的各位掌门亦是同做举步。其他人见状,亦有心再见德皇最后一面,也便纷纷跟上,不多时,所有人都默默的朝那山上行去,却无一人离开。

    终于,众人行到山腰。山路自不会宽阔,这么多人也只有排做一线,名门之长当前,随后是九辅掌门,之后是各名宿前辈,唐月等人虽然武功高超,但此刻却是排资论辈,这些年轻人只得落在了后面。

    唐月望了望眼前远远排开的队伍,心下可是焦急。她虽然也在震撼德皇的死讯,但相比之下,却更加在意唐逸如今究竟如何。不过这人群却似与唐月做对一般,久久都没有朝前移动半分,就似永远停在这里一般。

    唐月只觉得从未如此漫长的等待过,恨不得一展轻功,直跃过去看个究竟!

    终于,远处草庐中,进去许久的名门之长们终于退了出来,之后再未多做停留,便顺了原路下山。唐月心急,直望着随在西盟众掌门中的父亲。唐冷似是感觉到了女儿的目光,路过唐月身旁的时候,转头轻使了个眼色,却是要她安心,只不过那眼神中还似有些难明的意味。

    唐月见状,虽然觉得塌实了些,可也大感疑惑,因为不只自己的父亲,便是那广通大师,玄元真人等的神色亦有些古怪,随后青城掌门无华子,崆峒掌门常承言亦是一同走过,神色也是同样的古怪,无华子甚至还是抬眼看了看自己。

    “无华子前辈为什么要看我?”

    唐月绝非愚笨之人,自然便想到这很可能与自己的情郎有关!只是这些名门之长在草庐里看到了什么?有什么事能让深沉如他们的神色变的如此古怪?一念及此,唐月本是塌实下来的心,又渐被提起。

    可唐月心下的疑惑虽然更重,但如今所能做的却也惟有等待。好在其后的人都不似名门之长待的那般长久,大多只得拜上一拜,便让位于后来人,如此,眼看离草庐越来越近。

    拜过德皇的人越多,下山的人也是越多,这些人都难掩悲痛之色,不过除此之外,这些人也如商量好了一般,纷纷偷眼来看唐月。这些人的怪异表现,怎会不引起在她身前身后的那些年轻俊彦的注意?便如那萧亢、常天赐等,当下纷纷皱眉深思起来。

    终于,等得几乎所有人都下得山去,终于轮到唐月等年轻人上前祭拜,便连轻浮如那赵剑,都一整衣装,不敢有丝毫的轻疏。

    “请。”

    守在草庐旁的飘渺天宫门下把臂虚引,这些名门大派的未来掌门终于陆续来在门前,抬头望去,就见德皇端坐当中,面含微笑,神态雍容,只可惜再仔细看去,却怎都无了生机。

    不过这还不是最让这些年轻人惊讶之处,毕竟于这一路上等待,德皇之死,他们的心中早已有了准备。如今令这些年轻人惊讶的,实是在德皇身旁之人。

    “他,是那个唐逸么?”

    除去唐月,几乎所有人的心下都是如此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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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脚脚这就睡觉,明天上午会修改一下前几章的错别字,顺便将今天的精华补全。^_^

    权财非吾愿,唯盼能传百年芳。二三九

    权财非吾愿,唯盼能传百年芳。二三九

    草庐之内,德皇端坐于正中,除此之外,便只余下两人,行云于左,唐逸于右,分侍两旁。望之,不禁令人心有疑惑,倒似这二人是德皇的弟子一般。也更令人暗惊,这唐逸竟与行云并侍德皇,这是何等的荣耀

    行云神色肃穆,久居人上的气势自然不同,便算他的年纪才只二十余。

    再观唐逸,仅过了不到两个时辰,虽然少年仍是那个少年,也仍是那么的俊洒出众,可眉目之间比之早先平增三分成熟沉稳,一双锐目熠熠,满是自信,竟然隐生大家气派!

    以慧剑、萧亢等人的修为来看,竟难看透唐逸如今的深浅,只觉这少年眼下的武功绝不会逊于自己!常天赐的眉头更是皱将起来,暗道:“这短短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他的武功一跃而上,我竟看都看不透?眼看两盟争杀在即,西盟又添一位年轻高手,是否与德皇前辈有关?难不成德皇前辈秘藏了什么灵丹相赠?行师弟方才应是一直在场,亲眼目睹之下,又为何没有阻止?”

    除非唐逸已被拉至东盟,否则西盟得此助力,中原一战岂不更是艰难?德皇生前所要两盟平衡,是为了自己好从中牵制。可如今身殒,再保持两盟平衡,除了让这场即将到来的争杀更加酷烈外,全无一丝的好处!

    但常天赐却是知道,德皇绝。不会临终之前突然昏聩,此为必有原因,只是自己想不通透罢了。一念及此,常天赐再望向德皇,一时只觉得这老人面上的微笑不只雍容,更显得莫测高深。

    常天赐此刻所想,其他的年轻俊。彦多少也有念及,惊讶唐逸修为大进的同时,也是不解德皇的打算究竟为何。这些人中,也惟有唐月全无此等的顾忌。她方才担了许久的心,此刻见到唐逸无恙,终于放下,再见情郎武功大进,更是又添了十分的惊喜!

    唐逸一跃而成高手,唐月怎不。高兴?要非是德皇新丧,唐月早便奔将过去庆祝。

    强将心中的欢喜按捺,唐月上前恭恭敬敬的朝德。皇行了大礼,这一礼,唐月行的真心诚意。虽然论智慧,唐月不及常天赐,但她却熟知内情,知道唐逸的修为大增,必是德皇倾囊相赠,如此,又怎不满心感激?

    这江湖中并无传功一说,便算习的是同门功法,也。会因人而异,难以传递下去。否则待等门中长辈将死,便传功于后,这江湖中的年轻高手可就绝不会只有十余人了,这江湖上的高手也绝不会这么稀少。

    “不过他习的可是玄天神功,可炼化万功,德皇前。辈再是重伤,可根基犹在,那身惊人修为也定会余下许多,一意相赠之下,助他一跃可与魂级高手相抗,绝非难事!”

    心下想的通透,唐月这礼行的也就十足的真心。

    唐逸侍在一旁,。心中感念德皇于自己的恩德,便算如今武功终究有成,却也没露出半分的喜色,便连唐月进来,也只是点了点头。不过好在这二人早已心意相通,自也不必多言。

    年轻高手们礼毕,虽然心头满是疑惑,但身后还有些其他的年轻人等待祭拜,只得将疑问俱都留在腹中,纷纷退去。

    便如此,待等所有人俱都拜过,天色已黑,众人又自发为德皇守夜,直到转天天明。虽然众人有心多留,可毕竟德皇有言,一切从简,无奈之下,这才陆续离岛。

    如来时一般,名门各乘轻舟先一步离开,其余人等则乘巨船而行。只不过巨船虽然起步的晚些,可吃饱了风,却是比轻舟更快,竟后发先至,头先到得登州。

    待等巨船到岸,那登州城内外早已哀声一片,更有数千人众于水港旁隔海遥望。却是昨晚便有飘渺天宫门下过海发了丧。

    这万人本为贺寿而来,却不想中原武林的擎天一柱轰然而倒,就算普通的江湖人看不透江湖未来结局如何,但心下也知,这纷乱之下,如自己般的人单力拨之辈,根本便似蝼蚁。念及德皇过往之恩德,念及自己未来之难测,又岂不悲痛?

    德皇之死,武帝自是首先被众人想起,只不过他早由那勒护送,自比武结束便即远遁,众人一时哪里寻得?正一腔悲愤无处发泄之际,载了剑竹岛上贵客的巨船驶到。

    等那船上之人陆续登岸之时,不知谁猛然间高喝一声:“莫要放过天山和昆仑这两个胡人的走狗!”不错,武帝师徒虽走,可却将濯星仙子与唐星母子二人留了下来!

    这一声喊,便似一瓢冷水落进油锅里一般,本就群情难泄,这一声喊,登时便将所有人的矛头转了过来!

    那本是登到岸上的高手宿老,见势不妙,实是不想被殃及,当下便是一退。如此一来,却是更将那六人显现出来。便见身后是海,身前满是愤怒的人群,濯星那母子并昆仑派这六人愈加显的孤伶。

    就听人声喧天,就见人头齐攒,数千人黑压压的围拢上前,声势浩大已极!

    骆颜君头一个被吓的呆住。莫说是她,便是他那师兄伊客松亦不知所措,这对师兄妹虽都不俗,可二十多年来,一直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骤被这数千愤怒的人群逼住,哪还能处之泰然?

    便是许南清也有些忙乱,他在岛上虽也有想过自己与武帝同来,此番归途怕要有些难过,可怎都却未料到只一登岸,竟便被数千人围了住!

    要知眼前这些人可都是江湖人,单论起来武功可能远远不济,但数目实是太多,便算自己能突破重围而出,自己的妻子,自己身后的两个弟子也定是难逃!尤其此刻群情激愤,最是不可理喻,对自己这几人下狠手,那几可肯定。

    许南清一念及此,还未来得及打算,便见眼角里人影一闪,却是唐星猛里跨上一步,手中如墨出鞘,随即横剑立于濯星仙子身前。这黑硬的年轻人面对数千倍的敌人,竟然仍是面不更色,虽口中一语不发,可心志坚定的很,稳稳的将母亲护在身后。

    “星儿。”

    濯星仙子轻呼一声,望着儿子坚定的背影,面上满是欣慰。

    数千人于前,如此阵仗,自己的儿子却是毫不畏惧,挺身为己,濯星仙子的脸上不仅半分都没露出对如今危局的惧色,反还将头扬的高高,似要向这数千人炫耀一般。

    伊客松在旁也是见到,心下忽是一惭,随即也便要上前,却不想被戴一妆扯了住,轻道:“你之心意,我们自知,此刻却不需出头。”说着,又朝早便呆住的骆颜君一笑,待这两个徒弟心神稍安,这才再道:“今日之势,绝不可力敌,只能见机行事,你们出去,反更惹了众怒。”

    戴一妆并没有将话说的全了,那便是此番昆仑派到底还算次要,他们最多是与武帝同来而已,至于背里同盟,却还不被人知。但濯星仙子可就不同,她那残缺了的天山剑派已经并入武帝手中的沙海天山,这却是毋庸置疑,更不说其本人的行为也颇是恶了。

    所以此刻那数千人的矛头多是针对濯星仙子,昆仑派实是不必强自出头硬抗,那只会对自己不利。

    许南清此刻也稍退了半步,随即点头道:“一妆所言甚是,我们且稍做退后,且看事态发展,才做定夺!”

    昆仑派四人这一稍退,更将濯星仙子这对母子显露出来,也正如许南清夫妇所想,愤怒的人们多是朝了濯星仙子而去,虽也有人朝自己这边怒目而视,可终究是少。

    “但我们与沙海天山为盟,就这么退了,却是,却是……”

    骆颜君虽然清醒过来,可见唐星孤身独对数千人,就如钉子一般的钉在那里,那份坚定不移,那份慨然决绝,不禁令她的心头大震,也暗对自己的退却有些不满。

    “却是怎地?”

    许南清眉头一皱道:“今日之险,全因武帝而起,他伤重先走,却令我们受险,便算日后回转关外,我也定要寻他理论!那濯星仙子既是身属沙海天山,武帝惹下的麻烦,自要去寻了他去。”

    似是感觉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许南清缓口叹道:“武帝先走,不义在前,我们退后一步并不为过。更何况摆弄算是错,也自要以我昆仑安危为首要,逞一时之勇,毁万世之基,可万万要不得。”

    骆颜君闻言,眨了眨眼睛,又望向自己的师父,便见戴一妆虽然眉头紧皱,可也只是轻叹一声,没有读言。骆颜君一时大觉失望,实是不知自幼所听的侠义之道为真,还是如今现实才对。”

    戴一妆无言,当下只得将骆颜君拉到自己的怀中,紧紧的抱住,心下却是暗叹,实是不应到了自己这徒儿入此江湖。

    相比骆颜君,伊客松要镇定不少,可心中也纷乱的紧,只恨不得早日脱身,也好静下细思。

    再看那数千人,此刻距唐星已不过五六丈,群情激愤,眼看便要动手!便在这时,忽然身后一声长啸声起,随即一声喝道:“你们中原人有云,冤有头,债有住,若是真有不忿,大可来寻我那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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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新卷的章节名正在想,这章先放在第十四卷里,明天基本就可以开新卷了。

    PS2:明天早晨修改错别字,今天有些耽搁了,汗。

    权财非吾愿,唯盼能传百年芳。二四零

    权财非吾愿,唯盼能传百年芳。二四零

    与此同时,离登州不远,就见数叶轻舟参差,正载着九大名门驶来。

    “月姐怎如此看我?便连话也不说一句?”

    唐逸站在舟头,就见唐月目不转睛的瞧了自己许久,终于开口问道。虽然早在昨天二人只是分开两个时辰便有见面,可直至离岛,二人才得以相聚,不过自从登得舟上开始,唐月除了凝望不语,便再无动作。

    直到此刻唐逸问来,唐月也没有将目光移开半分,又过了片刻,这才幽幽叹道:“昨天只隔不到两个时辰,你可就变了许多,比之雪山一别的半年,都要惊人。”

    唐逸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月姐可是觉的哪里不妥?”

    唐月摇头道:“怎会有不妥?只是我x夜盼望你能修为大进,可如今愿望忽成,心下却又有些怯了。”

    唐逸闻言,眉头一皱,作色道:“莫非月姐是怕我强了,便会离开你?又或起那异心不成?”说到这里,唐逸神色一缓道:“我还是我,从未有改变,亦不会改变,漫说如今不过武功小有成就,便算日后真能纵横天下,也绝不会负你。”

    唐月有些患得患失道:“你我。心心相映,不离不弃,我绝不会有此担心。只是日后你我的修为之会越差越大,我实是越难助你,心下总有些空落。”

    唐逸顾忌身后唐冷等人,只得捉。住唐月的手,在伊人的耳旁轻道:“月姐信我,知我,便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唐逸紧握住自己的手,一股温。暖的感觉登时传来,耳旁再听唐逸的软语,唐月的心愁登时散了个无影无踪。

    其实对于唐逸的变化,唐月的心中自然有数,那实。是唐逸的武功猛进,终于有了自保之力,如此一来,再凭他的智慧,哪还会如以前般的畏手畏脚?虽没多做言语,也没有刻意展示,但唐逸气势的变化自是天翻地覆一般,任谁都看的出来。

    要说自己的情郎实力大增,唐月自然满心的欢喜。。唐逸对自己的真心,她自也感觉的到,只可惜唐逸越强,唐月所能给予的帮助也便越少,虽然唐逸并不在乎,可唐月的心下难免有些郁郁。

    可这一切都随了唐逸的轻轻一言而烟消云散。

    唐冷坐在舱里,望着舟头一对人儿,携手并立,眉。头罕有的一舒。唐月是他唯一的女儿,如今寻大到了意中人,而这意中人,也确是人中龙凤,便连德皇都如此另眼相看,唐冷再好似矜持,心下也终是为之骄傲。

    德皇虽以成名。门大派的眼中钉,可任谁都不会否认德皇的地位之崇高,以一人之力而维系江湖,此等魄力,又岂是凡人能为?可便是这样的人,死后身旁随侍的二人,一个是现今的东盟盟主,天下第三的行云,另外一个却是自己女儿的意中之人。这于唐门自然是大添光彩,便是少林武当都要羡慕!

    可方是一念及此,唐冷的眼角余光,正是瞥见躲在角落里的唐灵铃,当下唐冷的眉头又是紧皱起来,心下不禁暗道:“此番回去,不知叔父是否还会坚持?”

    也便在这时,忽然一声长啸由远至近!竟由那远处岸边直传到了舟里!随即就听有人以内力迫道:“你们中原人有云,怨有头,债有主!若是真有不忿,大可来寻我那勒!”

    虽然距的远了,可这声音却是洪亮非常,唐门上下,除去唐逸,都听了个真真切切。

    “那勒?”

    唐月先是一怔,不过随即便将所闻告与唐逸,就见自己的情郎根本便不用思索,当下便反应过来,面色微变道:“糟!定是濯星前辈被人困住了!”

    那勒早在昨天便护了其师离岛,以武帝的重伤,那勒必然不会去远,多便是在登州就近照看。可便算如此,仅仅一天,那勒便又赶到码头来,甚至长啸示警,将事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如今登州有谁人能让他如此着紧?这答案可便呼之欲出了。

    “定是那大船先到,岛上的江湖人正悲痛于德皇前辈的辞世,迁怒之下,便寻上了濯星前辈!”

    唐逸口中只说濯星仙子,可言下之意,自然也就等于在说,唐星也必危险万分!唐逸与唐星交好,就算不管濯星仙子的安危,也断不会无视唐星身陷险境。

    话方说罢,唐逸便抬眼朝远处望了望,就见那岸上黑压压的,似有无数人头攒动,此刻都朝了一个方向迫去。很显然,自己所猜,十中有九应是无错。

    唐月与唐星姐弟情深,唐逸这一说,唐月也登时明白过来,心下哪不焦急?便连唐冷也是起身,走上前来,沉声道:“那岸上被围的可是星儿?”

    唐逸见唐冷来问,不敢马虎,当下再度转头望去,这一次却是赤瞳微运,那岸上情景渐渐清晰起来,濯星仙子,唐星,还有昆仑四人都被一一辨认。唐逸这才点头道:“正是,尚还有昆仑派被围,不过却非主要。”

    唐逸的话声方落,便听那声长啸一停,随后就见那勒已自数千人的顶上驰过,于半空一个旋身,落在唐星的身前。

    那勒一到,濯星仙子的眉头登时皱了起来,神色大显古怪,讽道:“你不是逃之夭夭了么?”

    那勒神剑出鞘,与唐星并立,闻言朗声道:“师父伤重,我自要悉心照顾,这绝不可有半分推辞。”说着,忽一转头,那勒眼中满是深情道:“可我也必不会弃你不顾。今日幸亏赶到,若是你当真有什么不测,我必不会放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勒说的有力,与中原大异的脸上,满是坚定,不由得人不信。

    濯星仙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难言之色,可还未等她再言,便听那人群中便有不少人怒道:“不放过我们?你这胡人好生狂妄!难道真视中原无人不成?”

    那勒闻言,转了回头道:“中原高手自然众多,比起来,我那勒确实不算什么。”可说到这里,那勒却又傲然道:“但高手归高手,你们却不过都是些乌合之众,人再多又算得什么?”

    那勒一语,更似火上浇油,便听得轰地一声,众人的火气更旺!

    见群情更加激愤,那勒忽又一肃道:“你们中原向来自称礼仪之邦,言必合情理。那今日来围我沙海天山并昆仑两派,却是又为的哪般?”说着,举剑一指,那勒再道:“你们之中可有谁登过剑竹岛?可有谁曾亲眼目睹比武?未身经其事,怎就认定如今所做之正确?更何况比武自难免伤亡,德皇前辈虽然逝去,可我师亦是伤重!你们如今为难我沙海天山,倒似将这杀 ( 弹指歌 http://www.xshubao22.com/3/38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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