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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仙说到最后,声色忽是厉了起来,与之前的温和截然不同,就算唐逸当真听不到,可只看安静仙的神情,心下都会大震!
实际上唐逸却确是如此,安静仙话声方落,唐逸的脸色便是一变,似被他这一番话刺到了痛处!
昂首论天下,夸艳才。二四五
昂首论天下,夸艳才。二四五
安静仙把话说完,当下只自摇了折扇,再不多言,又是一派儒雅之色。
唐逸的面上则紧绷着,落在旁人的眼中,不是暗压着愤怒又是什么?唐逸与崆峒的恩怨越积越大,虽说于嵩山之盟上,唐逸也算当众伸了冤。可实际上,崆峒派自始至终都未亲口认错,罗志更是未交与唐逸来惩,常天赐亦是平白追杀千里,这亏最后,仍是唐逸吃了下去。
唐逸至孝,世人已是皆知,所以安静仙这话根本便是故意刺痛唐逸。更何况安静仙所言也是无错,没了德皇,东西两盟便要明里动那刀枪,结果若是东盟胜利,唐逸可会得到好去?
安静仙便是在提醒唐逸莫要忘记,嵩山之盟上之所以能够伸冤,你也是仗了西盟之势,否则漫说伸冤,便是连那台都登不上去!
一时屋里又再安静下来,众掌门神色各异的看着唐逸,便都等他下文。
“德皇前辈确实没有再说什。么遗言。”唐逸面色变幻,直过了半晌,终于长出口气道。
闻听此言,众掌门的眉头俱是一。皱,可随即却又听唐逸缓道:“不过晚辈于这日后的两盟之争,却也有些想法,只是所虑不周,不敢于各位掌门面前卖弄。”
唐逸先是拒绝,大令众掌门失。望,可未想只转眼间,唐逸又道他自己有些想法,众掌门心下便都是暗道:“这少年却是不留人把柄,虽已被说动,可却还绕了这大弯子!”
一念至此,广通大师当下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唐。公子虽然年轻,可智慧却是惊人,世所皆知。老衲等人如今身处局中,耳目难免被惑,正需多听多闻。所以唐公子大可说得,切莫有任何的拘束。”
广通大师此言一出,其余人等自然附和,也惟有唐。冷皱了皱眉,可却也未说什么。
唐逸当下谦虚几句,随即朗声道:“既然前辈们不。怪,晚辈便放肆一回。如今江湖大势已明,德皇前辈一去,两盟征战在即,再非任何人力所能阻挡。”
说到这里,唐逸。恭身问道:“不过于此之前,晚辈却有一事不明,还要请教,这才可将所念尽吐。”
广通大师看了看唐逸,随即便是颔首道:“唐公子且问,老衲知无不言。”
唐逸当下谢过,随即便道:“论起实力,东盟门派少些,可听说万剑宗的实力惊人,一派之力甚至可当旁人两倍,不知这可为真?”
广通大师闻言,摇头道:“这不过是江湖人等的比较,实做不得准。门派实力非是只比高手数目,万剑宗确实厉害,可若旁人举一门之力决一死战,也不会连五成都不如。”
玄元真人在旁亦道:“万剑宗虽强,可却只是强在高手众多。这若在江湖安平之时,自然也算无差。但真要是名门之间战将起来,高手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却是门下弟子之合力。毕竟一人虽然力强,可终非千百人之敌。”
一指身旁的广通大师,玄元真人道:“便如少林,就有镇寺之一百零八伏魔大阵,此阵一出,任你武功再强,只要没有通天之能,必也折在其中。”
说着,一指自己,玄元真人再道:“鄙派亦有北斗太极大阵,与伏魔大阵功可相当。虽然练就一座剑阵,需要精挑细选,少则十年,多则二三十年方可有成,可一旦成功,威力巨大。且真要是举派大战,其余人等自也能再行组阵,只不过功效大减罢了。可比之各顾各的混战,却仍强上数倍。”
这剑阵之强,倒不难理解,唐逸也只是为唐门稍做布置,那简简单单的十字阵,便凭添了许多威力,更不要说这些名门多年传下来的精华。
只不过既然少林武当都有,那万剑宗怎会缺了?唐逸一念及此,当下便是直言问道:“万剑宗如此大派,却没有一二剑阵么?”
玄元真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唐逸见了,心下一动,不禁暗道:“这万剑宗果然也有剑阵,否则也不会以武当掌教之强,都心存忌惮!”
果然,一旁的广通大师见玄元真人没有说话,便在一旁接道:“万剑宗以剑为名,以剑立派,自然不会少了剑阵,当年它确实有套剑阵,也是十分有名,乃唤做剑神图。”
唐逸听到这里,心道:“这阵名好生有魄力!”
唐逸再看广通大师,便见他提起这万剑宗的大阵时,亦是寿眉紧皱,不过片刻之后,却又一舒道:“不过那剑神图虽然也算厉害,可却于二百年前毁去,就此失传,其后万剑宗虽然重出江湖,却再没听过他们重修此阵。”
唐逸听到这里,点头道:“晚辈明白了。如此说来,万剑宗虽强,可亦不至能顶上两派合力,而我西盟却有六派,比较起来,实力却是略胜一筹。当然,这却不算那飘渺天宫主人。”
飘渺天宫主人是如今江湖明里唯一的一个通天高手,有此人在,大为东盟增添实力。
便连广通大师等人对此都无话可驳,只是点头道:“飘渺天宫主人之能,堪与德皇前辈比肩,确非易与。”
唐逸当下一笑道:“如此,晚辈的问题却也问完,心下疑惑也解。我西盟虽然略强过东盟,可真若力拼起来,却也要大损人手,甚至元气大伤。”
稍微一顿,唐逸望着各有所思的名门之长,忽然言道:“不过如今却有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眼前,只要运用得当,便可助我西盟实力大超东盟!”
众掌门闻言,心头俱是一动。这些人哪个不是聪明绝顶?唐逸此言一出,这些人就已然有些明白,当下纷纷目视过来。
唐逸微微一笑,朗声道:“飘渺天宫主人于那插天峰上闭关一载,便连德皇前辈的寿诞都未参加,甚至德皇前辈身死,他都没有动静。这两位前辈之间的恩怨,晚辈虽然不知,可却知绝世高手之间,必然惺惺相惜,如今江湖就只他与德皇前辈并为通天高手,就算寿诞可以不加理会,德皇身死,也必应下来望上一望的。”
唐逸说到这里,看着在座众掌门的神色,见他们都已有心得,当下便就直言道:“所以晚辈之薄见,飘渺天宫主人必是练功到了紧要关头,竟至连德皇前辈的生死都顾及不上!虽然晚辈的修为不够,可却也知,以飘渺天宫主人这等的修为,一旦闭关,不进则败!若他失败,自然于我等有利,可他若是度过这紧要关头,其修为必然要再进一步!飘渺天宫主人原本的武功便与德皇前辈相差无几,如今有成,必然更要强上许多!到时我们所面对的局势可便难了,毕竟通天高手来去一人,实难防范,其威胁比之武功还要可怕!”
闻听唐逸之言,在座的众掌门的脑中不由得同是跳出一人来!
“飘渺天宫主人的武功若要再进一步,岂不与他一般?”广通大师想到这里,不禁双手合十,高宣了声佛号道:“阿弥陀佛,那唐公子之意?”
唐逸当下坚道:“既要战,便要速战!速战速决,方是有利于我!亦可占个先手,便是江湖人为此会有些风言风语,却也值得!”
唐逸这言语之中的果狠,登令各掌门一惊,心下重又估算眼前这少年的同时,也都不禁同一颔首,表示赞赏。
唐逸于这许多名门之长的身前侃侃而谈,更得其赞叹纷纷,面上亦是现出一丝得色,随即再道:“说到这争战,晚辈亦有一事不明,还望诸位前辈指教。”
广通大师点头道:“唐公子请讲。”
唐逸当下便是直言道:“说起两盟必有一战,可这十大名门,天南海北,又要如何争杀?若是各自争战,那各派之间要如何联系?若是举派奔袭,又怎去防备东盟偷袭?各派的基业又如何保障?”
广通大师闻言,望了望身旁众掌门,随即终是起身道:“唐公子果然智慧,只一语便是点破这其中的难处。中原广大,名门相争,若只是各派自战,不仅彼此没了联系守望,亦会将这战火燃及中原各处,便算最后胜得,亦不过收下创痍满目。名门之争,实不应波及他人。至于举派奔袭,更无可能,崆峒派被武帝调虎离山便是先例,我等必以为戒。”
广通大师这一起身,其余众掌门自也不再安座,也自纷纷起来,一时六派之长同立,全因唐逸这一个少年!这要是传将出去,便又要震撼天下了!
不过唐逸对此却毫无受宠若惊之态,只是点头道:“此战不只论及胜负,亦要保得中原武林无恙,否则便算胜了,亦算失败。”
说到这里,唐逸把眼一扫各位掌门,随即满是自信的一笑道:“不过我西盟有此担心,东盟亦不会例外。东盟只有四派,人手比我西盟更有不足,论将起来,应远比我们担心才对。”
唐逸此语一出,安静仙的眼前一亮,“啪”地一声,将手中折扇一合,朗笑道:“不错!正是此理,那唐公子可有何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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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首论天下,夸艳才。二四六
昂首论天下,夸艳才。二四六
眼看众掌门一齐望来,便等自己的答案,唐逸也不犹豫,便就昂然道:“约战!”
“约战?”
广通大师闻言,默念了念,随即转头与玄元真人对视一眼,均是发现对方的眼中既是赞同,亦是有些担忧。
“这约战,要如何约法?”
广通大师回过头来,双手合十,问道。
唐逸闻言,微笑道:“便似嵩山之盟一般,齐集十大名门、东西两盟一堂,以堂堂之阵争战一番,胜者得此江湖,败者亦无怨言。”
众掌门闻言,眉头不禁同是一皱,可却都没有多言,便听唐逸下文。
唐逸昂首傲立,自然将这些人的神情看在眼中,当下也不以为异,只管朗声道:“不论东盟还是西盟,都是名门,亦有必要为这武林树立榜样。战便要堂堂,无施诡计,既可不落悠悠众口,又可保全这江湖不受池鱼之灾。”
闻听到此,众掌门这才有些。释然。所谓堂堂之战,听将起来便是迂腐,更是儿戏,不过唐逸如此一说,内里之意不言而喻。堂堂之战为的是表面堂皇,实则是要保这江湖不被祸乱殃及。否则名门胜了又有何用?
这担心,方才广通大师便就讲过,。如此一来,这约战之举却也并非无理,众掌门心下通透,神色登时为之一舒。
唐逸见众掌门释然,不禁微微。一笑,随即再道:“更何况约战之举有利于我西盟,且东盟又无力拒绝。便以青城为例,青城乃是万剑宗宗主的师门,两派关系非比寻常。青城身在川中,以一派之力面对峨眉与唐门两大门派,又兼青城如今力弱一些,真要是各自为战,青城必败!如此,东盟比我西盟还要惧这乱战。所以如今放言出去,约其择一地而决战,东盟必不会拒绝。”
将手一握,唐逸满把自信道:“如今主动在我,约东盟。一战,速战,趁飘渺天宫主人无力顾应之机,毕其功于一役!其后便算飘渺天宫主人功成,只要我们于那一战中有意少与飘渺天宫结怨,想那飘渺天宫主人也不会于事后再做妄动!”
飘渺天宫主人护短,这可是出了名的,且飘渺天宫。本就极少参与中原江湖纠纷,三年前加入东盟,不比万剑宗与青城一般的唇齿相依,亦不似崆峒与华山一般因为积怨。所以只要日后一战,西盟不多与飘渺天宫争杀,便算飘渺天宫主人真个功成,成就天下第一人,也不会来寻麻烦。
广通大师闻言,不禁赞道:“原来如此,这计策当真。是好!就如唐公子之言,我等名门之战,便应堂堂而决,如此,也尽显我西盟之磊落!”说罢,广通大师转首道:“真人之意如何?”
玄元真人点头。道:“于公,弘我西盟堂堂气概,于私,利我西盟争战,这公私两利之策,贫道又怎会有异议?”
西盟的正副盟主一并赞同,慈念大师、赵不忧、安静仙亦是同声赞叹,这约战之策转眼便被定下!唐冷虽然没有说什么,可他的冷淡却是出了名的,旁人也不觉得有异。
唐逸见状,微笑道:“如此,便是晚辈一点拙见,至于这约战地点,时间,以及如何进行,便都要由前辈们来谋划,那可非晚辈所能了。”口中虽然恭谦,可唐逸却仍是昂然而立,于这众掌门前,竟是不落半分下风。
“好,好!”
广通大师似对唐逸这若有若无的傲气熟视无睹,当下便道:“唐公子能定下如此计策,已是于我西盟立下大功,又怎可能事事劳烦?那不显的我等当真老朽?”
广通大师一向沉稳,今日竟也难得诙谐,便见他转首对唐冷道:“听闻门主之女与唐公子情投意合,如此大才可落了门主手中,便是老衲也要羡慕。”
唐冷闻言,看了眼一旁的唐逸,面上神色仍然不动,却不知他心中如何做想。
广通大师也早知唐冷脾气,自不以为怪,当下回过头来道:“今日已是多劳唐公子于此问答,本应就此要唐公子回转休息,只不过还有一人一派,老衲想听听唐公子的看法。”
唐逸微笑道:“大师可是说武帝那胡人和他的沙海天山?”
广通大师对唐逸的聪慧已是习惯,当下毫不惊讶这少年的反应之快,只是点头道:“正是这一人一派。虽然那人伤重,可他的沙海天山地处偏远,颇为神秘,真与其有过接触的人太少。虽然其一心向善,但既然身为十辅之一,其实力自不应有所隐瞒。”
顿了一顿,广通大师摇头道:“可惜那人伤的太重,却是无法多问,不过好在唐公子似与沙海天山同至,不知对他们是否有些了解?”
唐逸闻言,似一犹豫,随即坚道:“晚辈半年前曾经走火入魔,而后于关外寻访高人求那治疗之道,机缘巧合之下,于沙海天山住过一段时日,所以对他们也算有些了解。不过武帝此人太是神秘,晚辈并不清楚,可要大师失望了。”
广通大师微笑道:“便有些了解也好,总比一无所知,要强上许多。”
唐逸闻言,当下便道:“沙海天山确由那万马堂残匪以及天山残派所成,实力虽不弱,可也并不强大,与名门大派比起,更大有不如。况且如今那胡人重伤,战力更是大损。”
不过说到这里,唐逸的话锋却是一转,眉头紧皱道:“但那胡人既能修至如此武功,必也不是愚鲁之人,他费尽心力来战德皇前辈,若只求名,虽也勉强说的过去,可终让人心有疑惑。以晚辈看来,其必还有所图,如此,他手下的势力,也不应只有沙海天山这些。”
闻言,安静仙在旁笑道:“这话无错,昆仑许南清与那胡人走到一起,便是他们互相借重。”
广通大师也合掌道:“想是如此,许掌门一心想做名门大派,可那昆仑远离中原,我等又怎能允他?”不过广通大师却是没有半分的忧虑,当下便微笑道:“可若我等依唐公子之策,与东盟速战速决,其后余下的实力也足可慑得他们不敢妄动!”
广通大师此言一出,安静仙等人同是点头赞同,随即便再听广通大师笑道:“这可要多谢唐公子之策了。”
唐逸的眉头微皱,这些人虽然看出武帝与昆仑派之间的打算,但还是未将其放在眼内。
其实自己所言的武帝的后手,可并非只指昆仑派。不过唐逸却没有再做多言,毕竟眼前这些掌门自幼于名门成长,耳熏目染,如今又是一派之首,更是打心底看不上小门小派,更别说那些胡人马匪的乌合之众。如此,唐逸也没再多费力,便就站在一旁等候。
既然要速战,便重在一个“速”字,飘渺天宫主人不知何时出关,如今惟有尽力赶在其出关之前一战,才对西盟有利。
当下便听广通大师道:““如此,贫僧便与玄元掌教联袂发贴,邀东盟一叙,便将这时间定下,谅他们就算心知不妥,却也无计可施。”
广通大师此言一出,众人自是点头赞同,唐逸见状,知道再无自己什么事了,当下便是一礼,退将出去。
望着唐逸去远,一直没有开口的赵不忧忽然若有所思道:“大师觉得那唐逸所言,有几分可信?”
赵不忧此言一出,屋中登时安静下来,全没有了方才的笑语连连。
广通大师的脸色也早是平静,此刻闻言,沉吟道:“依老衲看来,那少年所说的,应非谎言,只不过与我们所想的有些出入罢了。”
说到这里,稍是一顿,广通大师环视一周,目光在唐冷的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再道:“老衲原本以为这唐逸经安掌门的言语相激,便会将德皇前辈之遗言尽吐,可未曾想这少年确实令人惊异,他即便受激,其所言,却也并非德皇前辈的身后安排。如今想来,怕是其在那真正的遗言之上,又做了变通,反攻东盟之弱点。”
安静仙在旁亦是点头道:“这决战之策,于东盟半分好处都无,就算飘渺天宫主人出得关来,也不过勉强与我六派的实力相近,终没有胜算,所以这定不会是德皇前辈的手笔。依唐逸所言,反而推之,德皇前辈之身后的安排,想是要行云以领东盟,而这唐逸日后入得唐门,以他之智慧,怕也能影响我等日后决断,如此一来,这两盟内应,互通有无,再定下些奇谋异策来,怕可阻的我们的争战也说不一定,又或偏向他东盟也有可能。”
德皇的安排,必然非比寻常,安静仙虽自负智慧,可也不敢说看的通透,所以只得说些奇谋异策,却也没有深究。
“不过这已非重要。”
安静仙再是言道:“德皇前辈终究是小看了那少年的仇恨之心,崆峒派包庇他的杀母仇人,与这相比,什么平衡之道,江湖秩序,于那少年都是次要。德皇前辈再是许诺,终究也不如东盟失败,崆峒再无力去保那罗志来的稳妥。”
安静仙说到这里,将手中折扇再一打开,轻扇了几扇,满面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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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承百年好,点赤晕桃腮。二四七
得承百年好,点赤晕桃腮。二四七
安静仙言罢,众掌门俱是赞同。
广通大师更是双手合十,高宣了声佛号道:“说将起来,我等今日有心利用那少年,此战过后,那罗志可要予他发落才是,亦算做为答谢。”
“答谢么?”
便在此刻,屋外角落里,唐逸直起身来,微微一笑,随即燕回百转施出,悄无声息的回到后院。以唐逸此刻的修为,全力施展轻功,又隔了厚厚墙壁,却是连那满屋掌门都没有一个觉察了到。
便如此,夜深。
德皇身死,这本就轰动天下,可随之而来的,便是少林武当联袂传贴,与东盟连夜定下一战的消息!
要说德皇身死,众人还只是恐惧未来江湖大乱,危及自身,那么这两盟夜商,便表明这危险迫在眉睫!一时登州城内流言四起,人人难寐。
直至第二日,东西两盟同做声明,便道要于四十日后,于嵩山脚下了过恩怨。
东西两盟各张了告示,其中。更是言道此战堂堂,所以不禁江湖人等观看,只是事先有划下界限,万勿踏入,以免误伤。这消息一出,登州城中便又是一震!
“不过他们听了之后,怕不只不会。惊慌,反还会暗松口气吧。”
唐逸此刻正坐在屋里,与唐月。吃着她亲手做的早点,听闻唐门弟子传回来的消息,不禁微笑道:“虽然两盟声明之中,都是未提及那恩怨为何,可谁又会去细究?只要名门不杀向自己便就大好!”
唐月闻听唐逸的言语中隐隐似在嘲讽,心下登时。一动,放下碗筷,眉头轻皱道:“我虽不应来问,可实是心头疑惑,德皇前辈于你可有大恩,这两盟争杀,不论谁胜,都不会落得好去。如此,于这江湖可利?这可不合德皇前辈以往的作风。”
唐逸闻言,奇道:“月姐为何有此一问?”
唐月面现难色道:“伯母之难,实为憾事,可我也不想。你因此仇恨便乱了心志。世人多以为你是睚眦必报之辈,实则我却知晓,太多人对你不住,可你却也并未个个记在心头。唯一记恨的,也就只有那不共戴天之敌。”
唐逸心头一暖,随即笑道:“月姐知我。至于世人如。何去看,那便随他,再说,以我为睚眦必报之人也并不是坏事,总好过人见人欺不是?”
唐月摇头道:“我。之担心并非如此,而是怕你因太过记念仇恨,因此深陷。”说着,唐月依偎过来,扯住唐逸的手,满脸真诚道:“伯母之仇,必是要报,可我实不愿见未来的夫君眼中,只有仇恨。”
“月姐必是感觉到了什么,莫不是她觉得我助西盟决战东盟,乃是因为母亲之仇?”
唐逸心念电转,再是念及唐月为了自己,竟忍着羞涩,唤自己为夫君,唐逸的手下不禁一紧,便要开口。可也就在这时,忽然外面脚步声起,这脚步声沉稳有力,不是唐冷又是谁?
这一大清早便与唐逸依偎,便是二人的关系天下皆知,忽闻父亲赶来,唐月也不禁手忙脚乱。慌忙间,唐月赶紧自唐逸的怀中挣扎出来,双手放在膝上,垂头端坐,一时哪敢与父亲对视?
“前辈。”
唐逸却是大方,当下起身见过礼,借机稍一打量,就见这一夜的忙碌,唐冷面上却没有一丝的疲倦,只是望向自己的眼神,深邃的紧。
见唐逸时刻不忘礼数,唐冷眼中闪过一丝的满意,随即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道:“你且坐下。”
说着,唐冷自己也是端坐。
虽然不知父亲几时回来,可这桌上却仍是碗筷俱全,粥食小菜一应俱全。唐冷见了,嘴角动了动,似是微笑,随即便是伸手拿起碗来,喝了几口清粥,这才言道:“两盟决战之决定,想来你们也已知晓。”
唐月闻言,知晓自己父亲要说正事,也顾不得羞涩,当下抬起头来,先与唐逸对视一眼,随即二人同是点了点头。
唐冷见状,放下碗来,望着唐逸,沉声道:“这决定一出,四十日后,十大名门便要于嵩山脚下大战,外人如何做想,且不去管,我们便要立刻起程准备。”
唐冷这话说的似乎有些多余,大战在即,自然要早做准备。不过唐逸的眉头虽然微皱,口中却仍是附和道:“正应如此。”
唐冷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就见唐月仍是羞涩,竟颇有小女儿状!想自己这女儿已是三十,虽然看上去不过二十余岁,还年轻的很,可唐冷心下却知,女儿到了这等的年纪才方知男女滋味,自己这做父亲的终究有些失职。
眼中闪过一丝柔情,唐冷继续言道:“此番回转准备的消息,我已是发了出去,想来会于我们之前传回门中。如此,门中也可以早一步做下准备,一等我们到了,不几日后便可起程,此后早一日到嵩山,便可多一日休整。”
说到这里,唐冷口中一顿,忽然再道:“除此之外,此番回传,还有一事,也是重要。”
唐逸闻听到此,心头猛地一动,直望过去,正见唐冷也望将过来,随即少年的心下便是领悟,不禁欢喜起来。
唐冷见唐逸面露喜色,点头道:“不错,正如你心头所想,此番回去,我当与叔父详谈,将你与月儿之事定将下来。如此,也好令你一心准备四十日后的那场决战。”
唐逸的心下已有准备,所以虽是欣喜,可还能自持,但唐月却是骤然闻听于此,一怔之下,随即赤晕爬满脸颊,便连耳根都是红艳艳的一片。
唐逸见了,心头感慨,不禁恭道:“晚辈与月姐真心实意,若非顾念祖宗,为了月姐,就是入赘,却也无妨。”
唐冷一摆手道:“如今不需再提这些。且你之作为,却也正合我之心思。便如四妹之夫,其为人着实不错,才学也不一般,可我却自心中瞧之不起。真男儿便要有骨气!你当年如此落魄,便连性命都自难保,可却仍能坚持,这才合我心意。否则便是你之才智武功再强,我也定不会将月儿许配给你。”
唐冷这一言,便已将他的支持明说出来,便是老成若唐逸,亦不禁雀跃,更不提唐月。
唐冷见眼前两小真情流露,心下也自欣慰,不由得露出一丝真正的微笑。
待等片刻,唐冷这才再道:“当然,这事只我说了,还不做数。以你智慧,自应看的出来,唐门门主虽是我,这族长虽亦是我,可若要修改祖规,却也非我一人而能决断。此番回去,你尚需说服一个人,只有此人点头,族中长老才不会再有异议。如此,再有我这族长决定,你与月儿之事便指日可待。”
唐逸闻言,当下笑道:“晚辈明白,且如何能说动唐老前辈,晚辈心下亦有定计。”
说着,唐逸便要开口讲出,不想却被唐冷伸手阻道:“你且莫急着说与我听,在此之前,我还有些话要问你。”
唐逸当下恭道:“长者问,不敢不答,”
唐冷看着唐逸,见这少年全无昨日于西盟众掌门之前的傲然之色。若说他恃才傲物,敢于六大掌门之前昂然而立,指点天下,那今日怎却是如此谦恭?
得势而傲,这是昨日西盟众掌门心头的印象,虽然唐逸确有自傲之本,可这般心性,却也难当大任。不过今日唐逸就在眼前,唐冷却连半点的傲然都看不出,如此,心下的疑惑更重。
稍做沉吟,唐冷终是问道:“昨**于我们面前所言的,究竟是你之计策,还是德皇前辈的布置?”
唐冷此言一出,唐逸的眉头微微一皱,还未等他回答,便听身旁椅响,就见唐月忽然起身高声道:“父亲!”
唐冷猛然间被唐月打断,不禁抬头道:“何事?”
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唐月猛一咬牙,离座跪道:“父亲,女儿虽盼能和他永远在一起,但实不想父亲以此相挟!敢请父亲莫要再问了!”
唐逸昨天于西盟之长的面前都说过什么,回来之后,自然与唐月讲了一遍。
唐月闻言,心下自也有些疑惑,暗道唐逸莫非当真被那安静仙所激,以至于违了德皇遗愿?不过有之前二人之间的承诺,要保德皇之秘,所以唐月任凭心下疑惑,都没有再做深问。也正因此,唐月才于方才担心唐逸仇恨深种,被惑了心志,这才软语开解。
如今唐冷先是许下二人的婚事,虽然这令唐月十分欢喜,可随后听闻父亲之言,大有以自己的婚事要挟之意。虽然担心父亲震怒,可唐月却仍是坚下心志,要父亲放弃。
见女儿如此,唐冷眉头紧皱,可却没有发脾气,甚至起身将自己的女儿拉了起来,摇头叹道:“月儿,你将你父亲看做何等人了?我又怎可能以你的婚事要挟?”
说到这里,唐冷看了看一旁也自伸手相扶的唐逸,唐逸登时会意,手下加了把力,将唐月拉了起来,口中也自劝道:“月姐莫慌,前辈之意,我却是明白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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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临唐门外。二四八
重临唐门外。二四八
拉着唐月坐好,再等唐冷也是落座,唐逸这才言道:“十大名门于嵩山决战,这一战关系到每个名门的荣辱兴衰,便是强若万剑宗,亦不敢有半分疏忽。甚至这场大战中一个闪失,派毁人亡也说不一定,其中凶险,可说已到了极至!”
说到这里,见唐月静下神来,唐逸这才继续道:“这一战中,我们需要多建功勋,才可于唐老前辈那里得到支持。不过再多功勋,也要西盟不败,唐门不败才有用处。”
唐月闻言,心下一动,已是有些明了,随即便听唐逸再道:“这速战速决之策听起来确实合理,若是出自西盟的任一掌门之口,都不会有人怀疑。”
说到这里,唐逸一指自己,摇头道:“但这计策却是出自我口,我又在德皇前辈临终之时,伴在他的身旁,这便难免惹人疑窦。不过旁人疑惑却也罢了,但月姐应知,唐门的兴衰荣辱已与此役紧在一起,你我自也难逃。若我这计策是德皇前辈有意布置,且其结果反对西盟唐门有害,那唐门都无存了,你我又要置身何处?”
见唐月一悟,唐逸转头朝唐冷微笑道:“至于前辈之疑,实则非是疑我之言有假,而是忧我被德皇前辈所计算,以至落得左右皆空。”
唐冷点头道:“不错,德皇所虑。的是这江湖,而非一门一派,若能牺牲十人而救百人,德皇前辈必会毫不犹豫。”
唐冷说罢,紧盯了唐逸的眼睛道:“。我见你昨日之表现与平时大有异处,想那广通大师等人虽然智慧,可却并不熟悉于你,自然看不出蹊跷,但我却还不至于全无所觉。
唐冷此言一出,唐月念起唐逸。所要保守德皇秘密,当下张口欲言,可却被唐逸伸手按住。
朝唐月轻摇了摇头,使了个安心的眼神,唐逸这才。答道:“前辈好眼力,不过晚辈实是有诺言在先,当真无法相告。”
唐冷闻言稍是一怔,不禁微皱了皱眉头。
唐逸这话其实已是有所透露,既然有了诺言在先,。那所谓诺言是承诺于谁的?显而易见,必然是与德皇之间的承诺。如此说来,德皇当日确实是留下了遗言!
也便是说,自己眼前的这个少年昨日当着西盟。六大掌门,当着这些手掌多半个中原武林的强人面前,面不改色的说了谎!不过虽然那被骗之人中也有自己,可唐冷却没有半分的恼怒,反是嘴角一翘,大为赞赏。
当然,唐冷并非。是赞赏唐逸说谎,而是在赞赏这少年的胆魄!旁人莫说于这六大掌门面前说谎,便是能对答流利,便已足能傲于人前了!
更何况唐逸既然有所透露,便就说明他于自己,于唐门的态度和其他门派不同,如此说来,便是德皇真有什么安排布置,唐逸也必会选择有利唐门的方向来做执行。
唐逸在旁静静的看着,将唐冷面上那微不可察的变化全都收在眼底,这才微微一笑,再道:“前辈智睿目明,自是看的出晚辈与月姐之真心。”
说着,唐逸伸出手来,便就当着唐冷的面,握住唐月的柔荑。唐月虽是羞涩,可只轻挣了挣,便没有再动,随即便听唐逸沉声道:“晚辈如今举目无亲,孑然一身,唯能知我爱我的,便只有月姐一人。所以晚辈也便放肆一句,若不能保我月姐快乐,便是任谁来与我说破了天去,晚辈也必不会听他的!便是德皇前辈,亦是如此!”
唐冷闻言,沉吟起来,唐逸于自己面前大表其心,意思也是明了,那便是承认德皇留有布置,虽然不能说与自己来听,但不论如何,这结果必不会令自己的女儿有一丝不快。
“也便是说,这结果必是于我唐门有利,于他唐逸有利!”
唐冷一念及此,深深的望了唐逸一眼,没有再做多问,当下拿起碗筷,指了指桌上的早饭。唐逸和唐月自然会意,三人继续吃喝起来。
对于唐冷的果断,唐逸也是有些惊讶。他本是做好了打算,要多费些口舌。毕竟唐冷身为一门之长,这关系到唐门未来之事,怕不会轻易让自己含混过去。但如今唐冷却是干脆的紧,竟只三言两语便再不多问!
对这结果,唐逸心下惊讶之余,却更是暗喜,心道:“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看来唐前辈确是自心底承认了我与月姐的婚事,也便将我当做了自己人,真心的信任于我!”
这其中的道理,唐月片刻之后也是想的明白,当下二人对视一眼,除了满心的欢喜外,更对未来充满期望。
约战的消息一经发布,整个登州便立是再震,想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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