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歌 第 75 部分阅读

文 / 彩梅春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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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见此刻的万羊岗上死伤一地,唯一还能保持战力的大派,就只余下点苍、飘渺天宫和唐门,总计不过三千人不到,与来时两盟两万人的浩荡相比,实是可怜的很。岗上如此,岗下虽然离的远,但因胆怯踩踏,更显不堪,也更加混乱。

    唐怀睁着眼睛,四下里望了望,眉头微皱,忽然开口问道:“逸儿,你方才看那阵中发生了什么?”

    唐逸闻言,恭道;“以行云为心,整个封祀坛前尽皆崩毁,无数土石冲天之际,也将东盟三派之全部并西盟大半高手一并埋葬其中。”

    唐逸此刻并没用传声,而是直就开口朗声,唐门上下尽都听到,不禁再是骇然不已。虽然方才那剑神图的威力惊天,可听闻东盟三派尽没其中,西盟四派的高手也一样如此,只这两击,中原武林的名门竟去大半!

    如此惊人的结果,任谁不惊讶?

    虽然唐门并没被伤到多少,且这些名门一去,江湖之中最强的便就数了唐门,但一时之间,唐门上下的心中却都泛起一阵莫名的悲伤。

    唐门弟子的表情,唐逸都看在眼中,心下不禁暗道:“昔日不论是敌人还是朋友,可毕竟也还同称一声名门,如今忽去大半,他们心下怎都不会没有感触。”想到这里,再朝远处望了望,就见点苍门下亦都神色古怪。

    若论起对其他名门的暗怨,点苍可比唐门还盛,但此刻的感触却与唐门无异。

    唐逸再把眼来四下里扫了扫,随即将赤瞳收去,心下再是暗道:“只可惜这不过是一时感触,待等过后,利益于前,怕是他们又会再无顾忌了。”

    轻摇了摇头,唐逸将这些念头甩了出去,随即朝唐冷恭道:“那场中胜负已分,可飘渺天宫仍在,最后的胜负未分。”

    唐冷闻言,哪不明白唐逸的言下之意?那分明便是在说:如今我唐门实力大优,正是借此一整残局,问鼎中原之时!

    唐冷的心头也早就想过,当下闻言,沉声道:“不错。”

    这二人之言,唐门上下也是听了清楚,一时莫名的悲伤渐去,心底又自滚烫起来。毕竟这一刻,唐门开口终结两盟之争,终于可立在中原武林之颠,这不正是唐门千百年来的所望?

    便见唐冷一挥手,唐门登时再动,仍是保持代敌于前的阵势,齐步上前,直行到距离点苍和飘渺天宫不远处停下。

    望着点苍和飘渺天宫同是转身戒备,唐冷开口言道:“方才那东盟一击,其中景象,想来安掌门和黄师兄也应看的清楚,东盟三派尽没,少林等派亦是多被惨埋地下,如今两盟能战者不过你我三派。”

    说到这里,唐冷看了看那黄一民,再道:“我中原武林,此一役损毁大半,实是令人心痛,两万人来,余者不过数千,也不可再争杀下去。如今万剑宗已去,少林武当俱毁,这两盟恩仇已了大半,也再无争杀理由。如今中原武林所需的,只有修养生息。所以唐某便妄言一句,今日之战便就此了结,虽算我西盟胜利,可飘渺天宫以往就与世无争,今日之战,纯为形势所迫。所以唐某可以唐门信誉做保,今**我两相罢手,日后我唐门亦不会去寻今日旧帐。”

    唐冷说完,看了眼安静仙,再道:“安掌门的意下如何?”

    安静仙哪不会意?对他来说,飘渺天宫本就没有任何的威胁,这两派一个远在极东海上,一个远在西南,又无什么恩仇,哪会再来相拼?不说点苍要顾及那飘渺天宫主人,便说真要选个敌人,也应是这身旁的唐门才对。

    安静仙心念电转,当下便是笑道:“唐门主说的在理,此一战,我等两盟堂堂正正,如今既然胜负已分,恩仇更了,自不应再做记恨。”说到这里,安静仙朝黄一民一笑道:“静仙也以这点苍掌门之身保证,今日恩仇,今日已了,绝无日后算帐之理。”

    那黄一民虽然与行云有些交往,可如今飘渺天宫来人不多,面对点苍举派之力,本就难敌,更不说比点苍还强的唐门,当下面对唐冷和安静仙的言语相迫,也只得点头应下。

    唐冷见状,全在意料之中,面上毫无所动,只是再朝安静仙道:“虽然如今战罢,可我等与少林还有同盟之谊,那剑神图的威力虽然惊人,可少林等派也并未全灭,总会有人幸存下来,你我也应齐心同力救助,也好令天下人知晓我西盟彼此的情谊。若真有一二东盟门下未死,你我也应前嫌尽弃,同手救之,也好令天下人知晓我等胸怀。”

    安静仙闻言,眉头登时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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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汗,上一章的章数写错了,应该是二八四章,不过好在章节名是新的,所以不容易混淆。

    PS2:今天这章少了一千字,明天两章,五千字。

    PS2:本周的精华加完了,不过脚脚还是会每贴必复的,呵呵。

    目眦裂,猛顿首,恩情重念。二八六

    目眦裂,猛顿首,恩情重念。二八六

    虽然剑神图威力巨大,可西盟四派确实并未全都死去。

    东盟三派合力施展剑神图,以行云为心,直将周遭几近三十丈的人尽都陷落地中,可其中东盟三派却是占了大多,一同被陷落的西盟门下,则多是其中的高手,因为这些高手于广通大师等人的带领下,冲在最前,只望能阻下剑神图,不想最后反成西盟中伤亡最重之人。

    余下的那些西盟门人,虽然武功差上一些,可也因离的远些,又有本门高手阻挡住那剑神图的大半威力,所以虽然死伤也是不少,可终究还有人活了下来。

    此刻这些人就在那尘山之外到处散落着,周遭的土尘渐渐散去,也将他们显现出来,只见其中一些人正在艰难挣扎,可也有许多一动不动。

    此等惨景,直看的安静仙的眉头更紧,便见他的目光停留片刻,随即又再打量唐冷一阵,眉头终于舒展,点头道:“唐门主所言不错,我等西盟同心而战,今日战罢,自也不能弃盟友于不顾,此等无义之举,绝非我等名门所应为之。”

    一等安静仙同意,唐冷再不耽搁,当下一挥手道:“唐门听令,立刻前去救人,但凡尚存一息者,尽要救下,不论西盟又或东盟!”

    说到这里,唐冷再是转头道:“月儿,你且领乙丙二组去岗下,救助那些被踩踏的江湖人,若是人手不够,大可去请九辅前辈相助,也可借其威望,安抚众人情绪。”

    唐月闻言,领命而去,唐逸的心下则是暗道:“果然,伯父他身为一门之长,所念所想比我周全的多。眼下救助东西两盟,救助岗下的江湖人,这都是必须。不过若能借此拉上九辅,一可借他们之力,更快的照顾伤者,二来也可将这等救人的好名声分他们一些。明里看似少了些名利,可实则对唐门未来大有助益。尤其不久之后,唐门便要去东南剿灭倭寇,若有这些本地的世家门派的支持,剿倭也会更加顺利。”

    想到剿灭倭寇,唐逸下意识的朝远处看去,便见朱玉一人立于岗头,此刻也正望将过来。

    “唐门竟然只伤了些新晋弟子,其战力几乎未损。这究竟只是巧合,还是其早有安排?”朱玉也正见到唐逸望来,心下再是暗道:“若是巧合,实在难以令人相信。且如今再想起那唐逸当初干脆的应下去东南剿灭倭寇之举,十有**,他们早便有了把握。我这提议,反是中了他们下怀。”

    想到这里,朱玉精致的眉头一皱,随即展开身形,直落到唐逸的身前。

    唐逸早看清楚朱玉的面色变化,见她此来大有疑问,当下便抢先一步道:“朱姑娘可是前来相助?那可便要多谢了,毕竟我等人手远远不够。”

    朱玉闻言一怔,转眼明白唐逸显然不想与自己多言,可这也说明自己的疑惑无差。一念及此,朱玉狠狠的瞪了唐逸一眼,随即绷了张俏脸,自顾自的朝前走去。

    唐逸见状,摇了摇头,他并非想恶了这朱玉,想她的家世,唐门怎都要忌惮的,只是这朱玉不仅聪慧,更有着女子特有的敏感,自己一个不慎,怕就会被她看出纰漏,倒不如避开的好。

    唐冷看了看唐逸,可也没有多言,当下便领先一步,带了众人朝那已经不复存在的封祀坛前而去。

    可也就在众人举步之际,还未行上两步,忽然便听岗下有人大呦道:“师父!”

    这一声师父可是悲怆的紧,没有任何辞藻修饰,仅仅两字,可其中悲苦之意,却是令闻者无不大为触动,尤其眼前惨景连连,更是勾人悲伤。

    唐月方才领人朝那岗下而去,可人还未到,便就见那山西边家中忽然抢出一个人来,这人奔的飞快,边家武功最高的边家二老,竟然都没有拦住,当下只管口中急道:“回来!快回来!”

    可那人哪里肯听?却是奔的更快!

    原本这江湖不过是九主九辅,随后万剑宗重现,变做十主九辅,再后武帝现身,九辅这才追做十辅。只说这原本九辅,因为同要防范名门的垂涎,彼此之间可是亲近的很,所以边家二老方一出声,那在旁的忠义门门主谭元智便反应过来,正巧那人奔至他的身旁,这谭元智也未细思,当下便是伸手去抓。

    在这岗下,武功自然以九辅为尊,谭元智身为一门之主,武功自也了得,虽不是魂级,可在江湖里,却足可算的上是个高手,所以这伸手一抓的同时,任那人身形再快,却也将其看了个清楚。

    不过谭元智看清楚那来人面貌,却是一怔,原来这人赫然便是边家未来的家主边魁!

    边魁不过三十岁许,生的朴实无华,不过只要知晓他身份的,都不会小觑了他。倒非是这边魁名动江湖,而是他那边家虽不以武功著称,但其财资之雄厚,却是连崆峒都自承难及。所以他这未来家主的身份可就又有了一层含义。

    更何况谭元智只道这人是那身后的江湖人,窜将过来,欲行什么恶事,哪会想到是自己人?这才一怔,当下稍做犹豫,手下之势便就跟着一缓。

    也就在这时,那边魁奔的极快,虽然看到谭元智伸手过来,可却不闪不避,便直闯过去!这二人一个心下忽然犹豫,一个奔的决绝,此消彼涨之下,谭元智竟是险些要抓个空!

    不过谭元智也是身经百战,当下一收心情,既然是那边家二老开口,自己抓住他,却有什么错处?当下借着二人错身,边魁还未远离自己之际,便见谭元智改抓为拍,直取边魁的肩膀而去!

    当然,谭元智这一拍也自然收了力,只想将这边魁的速度减下来。

    想边魁不过三十岁许,边家的武功又本就不强,谭元智自忖力大,心头暗道这一拍,必能将他迫下。可谁知谭元智这手方是触到边魁的肩上,随即便觉一股大力迎手而上,与自己正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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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脚脚还是在书后罗嗦一下吧,有朋友觉得:“剑神图能造成直陷数千人的大坑,这能量得多大啊,唐门怎么可能不死人?”这问题因为涉及到后面的剧情,脚脚实在不方便详细解释,所以只好这么说:“脚脚一直在讲逻辑性,讲合理性,怎会为了剧情去露这么明显的破绽呢?既然不是破绽,那其中就必有原因,对不?“必竟这是连载,不可能把所有的前因后果一齐说清,还望有些朋友能耐心看下去,呵呵。

    PS2:本章一开始所说:“东盟三派合力施展剑神图,以行云为心,直将周遭几近三十丈的人尽都陷落地中。”这是没有错的,脚脚提前解释下,唐门虽然离万剑宗等三十丈,可这是“迎头相遇”的距离,也就是唐门的最前方与万剑宗这东盟三派最前方的距离是三十丈,而这里所说的三十丈则是以行云为中心,距离的区别,可以参照作品相关中的[剑神图的冲击波示意图]。当然这其中都是虚数,难免有误差。

    PS3:脚脚在作品相关里写了个图文解释:[剑神图的威力说明],其中还有一张示意图:[剑神图的冲击波示意图],这样更加直观些。如此,脚脚以后一般就不再重复这个问题了。

    目眦裂,猛顿首,恩情重念。二八七

    目眦裂,猛顿首,恩情重念。二八七

    这一瞬间,谭元智便觉得自己似是拍在了铁板之上,手掌竟然阵阵的酸麻!

    “这小子怎会有如此修为?”

    谭元智一惊之下,再待加上些气力,可那边魁根本便不是要与他为战,此刻身形朝前一冲,早便超过,直朝那岗上奔驰而去!

    这一变故陡生,登时便令九辅上下都是一惊,谭元智举着手掌,无处发力,怔了片刻,不由得摇头朝边家二老奇道:“边老,你家长孙的功夫好俊啊,当真出人意料。”

    而这说话间,那边魁驰的远了,九辅掌门自不可能舍了身份狂追,而他们手下,却也没有几人有把握捉下边魁,是已,只得眼看着那边家长孙越去越远。

    不过对于唐门点苍等人来说,这边魁的武功修为虽然大出意料,可却也不算什么,相比之下,他方才那声师父却是更令人在意。

    “这边家长孙的师父是谁?”

    望着边魁直朝这里奔来,唐逸的眉头微皱。

    眼前岗头,死伤数千人,埋于地下的也有数千之数,这些人的同门亲人可多,如今一时无人反应过来,且那些西盟门下也多是伤重,场面这才不乱。可边魁若是冲将上来,由他一挑,怕是场面便要难看多了。

    不过唐逸的眼利,看的清楚边魁那伤心模样,其中可绝无半分做作。

    眼见于此,唐逸不禁心道:“以此来看,那位师父定是对他有大恩德!”

    一念这边魁对其师之孝,唐逸怎都难狠下心来阻挡。

    “还是放他过去的好。”稍一思量,唐逸转身对唐冷道。

    唐冷望了望那边魁,没有说话,只是轻点了点头,随即再做举步。

    此刻那冲天尘山终于渐渐飘散开来,虽然也有些土尘落将下来,令周围又再浑浊不少,可那场中景象也终能被人一窥究竟。

    便见封祀坛早便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则是满眼的碎砾,不论土石,还是大肆伐树后残留下的木桩,这些林林总总的,一并被整个掀起。就见那几近三十丈方圆,此刻便似一只巨碗般,其中陷下足有丈深。

    也正因为这土石都被最后剑神图的惊天一击捣的翻了过来,所以其上并没有什么血肉,有的只是一片碎砾。可便算如此,人目睹之,心头的震撼,却丝毫不逊遍地的断首残肢!

    只要一想起这碎砾之下,所埋的乃是中原武林大半精华,万剑宗、青城、崆峒三派全军覆没,少林、武当、峨眉、华山四派,自掌门起,也是大半尽入了土中!漫说数千各派门人命丧,便是这江湖所盛传的十大高手,也在此折去一半!

    眼见如此惨烈景象,唐门上下方才起了的一点胜后欢喜,也尽皆散了个无踪无影。

    唐逸望着眼前废墟,暗叹了口气,紧接着,便就听到一旁似有人低声道,“怪不得他之前一直不愿施展这个剑神图,此阵果然伤人伤己,甚至还未伤人之前,便已将自己陷了其中。可也当真没想到,他那么个随和之人,却也有如此刚烈的一面,此等玉碎之举,想想便令人敬佩。”

    说话之人,便是那朱玉,她此刻低声而言,唐逸因为离的近,震骨传声之下,却也是听了到。

    自然,以朱玉的身份,怎都不是因为怕被旁人听到而低下声音,唐逸心下明白,这少女此刻之言,全是有感而发。

    也便在此刻,那边魁终于奔的近了,随即一头便是扎了过来。

    停下脚步,边魁也不理会周遭人等都是望向于他,便就这么举目四顾,似在寻找他那师父。

    唐冷见状,摆了摆手,着唐门上下散开,与点苍还有飘渺天宫一同救治伤者,至于唐冷自己,则是望着那边魁,似有心要知晓他的师父究竟是谁。

    边魁的武功修为,天资根骨,虽然在唐冷的眼中并不算什么,可同样身为师长,又有谁不愿有如边魁这般孝顺的徒弟?且唐冷更想看看这边魁的师父身属何派,若是西盟也还罢了,若是东盟,那可更算难得。东盟失败,除却飘渺天宫外,俱是埋身于此,便在这等时刻,边魁若还有胆量气魄来寻师,便连唐冷都要钦佩了。

    朱玉方是感慨过了,正见这边魁奔来,看着他举目四顾,一时茫然的样子,不禁摇头道:“你是谁?你师父又是谁?且说与我听,我或许可以助你。”

    边魁眼望这方圆三十丈,尽皆成了碎砾,虽然满腔的悲愤欲绝,可实是难有什么对策。便在无助之时,忽然闻听这朱玉言来,想这少女于决战之时,却是没有参加,必不是名门中人,可又于名门之长前,形容自若,又必非常人!虽然自己不是十分清楚她的来历,可显然,这少女十分了得,说不定真能帮助自己!

    心念师父,边魁也来不及多想,当下便是悲道:“我乃边魁,我师乃是万剑宗宗主行云!”

    这边魁貌不惊人,可此言一出,却是语惊四座,甚至连许多人手下的救援都是一缓!

    唐冷也自惊讶,不过随后眼中闪过一丝的赞色,那朱玉更先是一怔,之后竟走将上前,仔细打量起这边魁来。

    便见朱玉绕了这边魁走上一圈,心头不禁暗道:“这人生的老老实实,毫不起眼,可真没想到却有如此胆气,如今东盟俱丧,他竟敢出头来认行云这个师父。”

    不过这还不是最令朱玉惊讶的,最令她惊讶的是,眼前这边魁正值三十之龄,可见了自己这等的美貌,竟然毫不在意!

    若说似常景轩、曲正秋这般的年纪,不将自己的容貌放在眼中,却也有情可原,可这边魁不过三十岁。漫说他这等的年纪,便是唐冷这般的冷淡之人,见了自己,眼中也会闪过一丝欣赏,这本是人之常情。可唯独边魁,此刻看着自己,却似与木头无异,之所以目光灼灼,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有可能助他寻到行云罢了。

    虽然平日里最不喜旁人贪恋自己的美色,可这边魁竟不将自己的容色放在眼内,一时朱玉却也心有不快,当下便是大摇其头。

    边魁见了一惊,忙道:“怎么,你也帮不了我么?”

    就见朱玉螓首又是微摇道:“我是在叹你不智,你可知你这一来,为你边家引来多大祸事?”

    唐逸闻言,忽是转头看了看不远处,就见那边家二老终于忍之不住,还是越众来寻,不过此刻却是停在半路,正自面面相觑。显然这二老是要来阻止边魁,可却不想这长孙开口的太早,一口气便将其师的姓名说了出去。

    也就在这时,便听边魁答道:“我知。今日东盟大败,我当中反说出师父姓名,日后难免被人报复,我边家势单力孤,以前有两盟互恃,我们还有喘息之机,如今却不成了。其实这道理师父早便与我讲过,也正因此,师父才先是不愿收我,之后收下我,却也不愿我声张出去。毕竟东盟实力还是有逊于西盟,师父怕因此连累于我。”

    朱玉闻言,更对这边魁好奇起来,未想这人看起来憨憨的,可此刻悲伤之际,条理却仍清楚的很。

    暗道了声难得,朱玉的不快也是渐去,当下便再问道:“既然行云当初都与你讲的明白,那为何你今日还要来寻他?莫非你还有什么所恃不成?”

    边魁当下昂然道:“没有!边魁今日来寻师父,不过是因为一个孝字!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更不说若没有师父他出手相救,边家早便被万马堂余孽毁去,若没有师父相帮,边家也必逃不过少林的鲸吞!正是有了师父,才有了边家今日之生存。师父他予边家这天大恩德,又还授我武功,如今师父他身死,我怎可熟视无睹?”

    说到这里,边魁转身,朝边家二老遥遥跪下道:“孙儿明知此行必然为家里招来祸事,可爷爷也曾教导孙儿,说这丈夫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又说我边家虽为商人,却也并非市侩!所以今日孙儿便就要、就要有所为了。”

    这边魁话说的激昂,可到了最后,却还是有些拙口笨舌,但在场这许多人闻言,却无一人来做耻笑,心下甚至都在暗赞这边魁了得。

    那边家二老闻言,相视一眼,先是同声叹息,可随即又同声笑道:“魁儿做的对!行宗主是我边家恩人,无有恩人出手,今日根本便无边家!今日行宗主身埋地下,就算边家因寻他而被人毁去,也定要掘出恩人,厚而葬之!这才不枉行宗主当年的援手之恩德!”

    边家二老说完此言,似也是想的开了,当下再不犹豫,朝后一声吩咐,边家上下十数人一并奔了过来,便也要前来帮忙。

    边家二老这一言既出,边魁心下更是塌实,随即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转将过来道:“朱姑娘,我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不过,你的来历一定不简单,若你能帮我寻出师父,虽然边家今后生死不知,可我边魁现在却是就能谢你!”

    说罢,边魁也是果断,当下又是双膝跪地,便再要给朱玉磕头。

    目欲眦,猛顿首,恩情重念。二八八

    目欲眦,猛顿首,恩情重念。二八八

    边魁跪的毫不犹豫,可这头却怎都磕不下去。却原来朱玉的手早一步捏在他的肩膀之上。莫看朱玉的指似青葱腕似洁玉,可这一捏,任凭边魁使尽气力,却也难动分毫。

    “咦?”

    朱玉虽然捏的轻松,可随后面上竟也闪过一丝的奇色,心道:“他这内力可是有些意思,竟远比看起来的高上不少,且这份感觉,竟有些铁硬!”

    朱玉没想到这边魁的武功还真是不错,不过转念却也释然,既然行云是他师父,教他的武功也定不会太差。

    心下虽然略是一奇,不过朱玉也未将这放在心上,当下一提,便将边魁提了起来,口中则是淡然道:“算了,给我磕头的多了,却也不缺你一个。”

    边魁生的可算壮实的很,但被这少女又捏又提的,虽知她并无恶意,但一时脸上却也通红。

    朱玉见了,不禁又自打量边魁几眼,忽然又道:“再说,你给我磕头,我却也落不得什么好去。”

    边魁闻言登时一怔,这少女方才之言,大为自己和边家着想,颇是苦口婆心,边魁听在耳里,一直当这朱玉必然正义的很,可谁知她转眼便言及好处?

    便在这时,那边家二老正是赶到,也正闻听朱玉之言,当下自然齐齐一怔。不过毕竟这两位老人经验之丰,远非边魁可比,一怔之后,随即决定便下,边魁就听自己的大爷爷边金富开口道:“朱姑娘之富贵,非我等凡夫俗子可比,我边家虽薄有财资,可想来也落不在朱姑娘的眼里。”

    边魁听到这里,登时要急,却被上得前来的二爷使了眼色压下,随即就听边金富话锋一转,再道:“可方才魁儿所言却是不假,我等虽为商人,但这道义却也要谨守,人无信不立,我等既教了魁儿如何处世,自也要身体力行。”

    当下自怀中取了一枚铜钱出来,那钱甚是古旧,怕不知是多少代前之物,就见边金富将钱递上来道:“这枚铜钱乃边家传家之宝,凭此可通取我边家上下家产,今日此物便交与朱姑娘,唯望姑娘能助我边家一偿行宗主当年之恩德。”

    边家巨富,谁都不会当边金富口中谦虚为真,便连朱玉这等家世,对边家家产之丰,都早是侧目。

    不过朱玉看着眼前的铜钱,神色也只是稍稍一动,随即摇头道:“方才我之所言,非是要你们边家的钱财。不过是说我若无心帮你们,你那孙儿便是磕再多的头,却也是无用。”

    说到这里,朱玉转头望向边魁道:“记住,若要求人,必要先明白别人需要什么,正如迎其所好,奉其所需一般,这才成功可期。”

    边家巨资于前,这朱玉都不过是略动了动神色,随即却也推辞了去,边魁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见边魁神色惶急,朱玉一摆手道:“不过你也莫急,我家和行云也有些交情,他如今被埋地下,我亦不会坐视。”

    便在这时,似是感觉到一旁唐逸的眉头微皱,朱玉转过头来道:“说将起来这剑神图的威力实是太过匪夷所思,竟能将方圆三十丈搅了个天翻地覆,这要多大的力量?便是我朝万炮齐发,怕才有此威力。”

    唐逸看着朱玉满脸的怀疑,又见她朝自己问来,不禁摇头道:“朱姑娘这问题却是叫人为难了,剑神图一向只存于故老传说之中,我等只知其威力惊人,可论起威力究竟如何,又有谁当真知晓?”

    朱玉闻言没有立刻答话,只是朝这巨碗中间走去,那边魁见了,立刻便跟在后面。

    唐逸则等待唐冷的示意。便见唐冷点了点头道:“走,且一起去看看,这剑神图的威力,我亦觉难以置信。”

    闻听唐冷之言,唐逸自也只好举步,陪着唐冷而行。安静仙在旁见了,目光自朱玉和唐冷等人的身上转了几转,眼中亦是闪过一丝的疑虑,随即也自跟了上去。

    毕竟方才大战正酣,更是惨烈非常,剑神图所展现出来的威力也委实令人觉得可怖,这才没能来得及细想。如今一切安稳下来,经朱玉这一提,心下怎能不疑?

    边家二老站在一旁,有些举棋不定,实是因为他们的身份有别,又无人言及要他们同去。也便在这时,黄一民上前道:“不如二老也随我们一并前去如何?”

    边家二老闻言,忙是称谢,黄一民却是摇头道:“行宗主于边家有恩,也于我飘渺天宫有恩。正因当年行宗主解了那天命之危,我等才加入东盟相助。如今虽然也算恩了,可毕竟我飘渺天宫未能尽全力,这份情谊仍是有所亏欠。所以便是行宗主身死,总也不能任由他连副棺椁都无。”

    黄一民说罢,叹了口气,随即头前行去。边家二老互视一眼,随即也跟了上前。

    二三十丈,不过几步之遥,这一行人不片刻便来到正中央,原本行云所在之地,如今此地也是这只巨碗的最深之处。

    忽然,就见朱玉轻抽了抽琼鼻,奇道:“你们可是嗅到什么?”

    唐冷闻言,垂目暗嗅,眉头登时微皱,一旁的安静仙则是言道:“朱姑娘可是说这周遭的土腥之气?还是混杂其中的一缕火气?”

    朱玉四下里又走了一圈,点头道:“不错,就是这丝火气,闻起来,好似硫硝的味道,不过却十分之淡。”

    安静仙闻言一顿,忽然问道:“朱姑娘可是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朱玉看了安静仙一眼,没好气道:“既然都这么问我,便说明你心中早有了计较,又何必明知故问?”

    朱玉说话仍是毫无顾及,只听得安静仙眼中厉芒一闪,不过他的面上神色却是丝毫未变,片刻后,只是微笑道:“静仙虽然有些心得,可又实是想不通透,所以才不敢于朱姑娘面前卖弄。”

    如今十大名门已去其七,点苍一跃而成中原武林三大门派之一,安静仙此刻的身份之高,甚至可说丝毫不逊之前的少林武当!但即便如此,安静仙在这朱玉面前却仍然恭谦十分。

    唐逸见了,当下便是心道:“这朱玉虽然贵不可言,但如此不与他人脸色,却也不是什么好事。须知这江湖中亦多亡命之人,阴险狡诈之徒,也绝不会少了。更何况安静仙如今正是一偿夙愿,地位急升,又与一般的江湖人不同。”

    再看了看安静仙,唐逸心下暗道:“这安静仙虽然看起来颇有城府,可其眼中厉芒却是连闪,如此之人,面上越是不露声色,心下的怒火却是越炽,日后暗里的报复也会更甚。”

    唐逸正想到这里,便听朱玉冷哼一声,再不理会安静仙,随即便是自顾自道:“这丝火气好似硫硝味道,就像有火药燃过一般。若真是有人事先于地下埋了,之后于剑神图时点燃,两相合力,造成眼前这番惊天动地之景,却也合理。”

    一言及此,朱玉忽道:“莫不是行云他知必败,所以早就有意行那玉石俱焚之举?所以早设了埋伏?”

    边魁闻言,先是一惊,可随即却是愤道:“你不要血口喷人!若能少一人死伤,师父他便绝不会多伤一个!更不会做这些无耻手脚!”

    边魁关心行云,竟一时连这朱玉的身份都是不顾。可朱玉面对边魁的口不择言,却也并不在意,只摆了摆手道:“我这也只是猜测,做不得真。若想有眼前这等的威力,就算有那剑神图相助,也必然需要许多火药,但是只凭民间哪凑的整齐?再说,这味道也太过淡了,于那威力不符。”

    说到这里,朱玉轻跺了跺脚,再道:“而且这地形亦非寻常,能有如此威力,其中必大有原因。”

    唐冷越听,眉头越皱,当下便是问道:“朱姑娘觉得这地有什么特异之处?”

    朱玉闻言,转过头来,盯着唐逸看了片刻,这才言道:“方才一击,将这土地整个掀起,随后地裂人埋,但为何最终的地势会似只巨碗?”举目一望四周,朱玉再道:“这周围亦未见有土石堆积,那少了的土石都去了哪里?”

    唐冷自方才朱玉说这地势不对时,便已有所悟,只不过他亦自恃身份,不便出口,当下便看了眼唐逸。

    唐逸先是被那朱玉盯住,随即又被唐冷示意,当下无奈道:“此地呈一巨碗之势,中深外浅,显然是因为那剑神图发力之处先于行宗主所立之地,之后再是整个东盟三派,而后才波及到少林武当等,也正因此,威力最深处便在正中,自然也是陷的最深。”

    朱玉闻言,面上不愉道:“你便只看出这些?”

    朱玉这一开口,安静仙等人也是齐齐朝唐逸望来。唐逸的眉头登时一皱,直视朱玉片刻,随即朗声道:“既然朱姑娘如此寻根问底,在下也便只好妄言一番。剑神图威力再强,可令地裂,但也难令方圆三十丈尽皆陷下。且正如朱姑娘所言,这周遭确无土石堆积,如此看来,这封祀坛下必然中空才对!”

    目眦裂,猛顿首,恩情重念。二八九

    目眦裂,猛顿首,恩情重念。二**

    这封祀坛下竟然可能中空!

    不过说将起来,这才算是合理,若地不中空,这剑神图的威力再大,又怎能震塌这方圆八十丈?又怎能令这八十丈,这如此广阔之地的土石尽陷,而不堆积于旁?

    当下便见唐逸说完,一拱手道:“朱姑娘可觉中意?”

    朱玉闻言,似是没听出唐逸的不快来,只是点头道:“我这一路前来,可听了许多关于你智慧的传言,且不论其中是否夸张,可若你不聪慧,想来也不会有这些传言,更不提你能得唐门重用。”说到这里,朱玉一顿,随即再道:“今日相试,你也莫要心急,东南倭寇,武功虽然不十分强了,可却狡诈的很,此番战罢,唐门回川,分出去剿倭之人,必不会由门主亲领,如此一来,很可能由了你去,我自也不能不考较考较,也免得到时剿倭不利。”

    唐逸闻言,也不理会朱玉此言是否为真,当下稍稍后退半步,再不开口。

    对于唐逸此言,在场之中,并没有几人吃惊。似唐冷、安静仙等人,也早在朱玉开口之初,便就想得通透,也惟有边魁惊讶,当下听完,更是面现喜色,急道:“下面若是中空,那岂不是说,我师父还有那许多人,还有活命的机会?”

    朱玉点头道:“虽然大多被埋,可也不能说没有一个半个活命的可能。”

    边魁闻言,方才欢呼一声,便听身旁的安静仙忽然言道:“朱姑娘此言却是有些不妥。”

    朱玉当下秀眉一皱,转目看了过来。

    安静仙轻一挥手中折扇,将自己身旁的土尘扇的远了,这才缓道:“此地下是否中空,不过猜测,且便算它是中空,可如今经这一震,那些许空隙也早被填的满了。人被埋其中,便算不被剑神图的威力震死,也必然受了极重之伤,再被掩地下,又挤又压,再难做呼吸,此刻根本早便就死了,却哪里来的活命之机?”

    边魁闻言,登时便似被迎头浇下一盆冷水,方是生起的点点希望,顿做泡影,不禁茫然四顾起来。

    也便在此刻,边魁却是看到站于一旁的唐逸,就见边魁的眼睛猛然一亮,急 ( 弹指歌 http://www.xshubao22.com/3/38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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