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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这般冲撞?登时便是一阵的摇晃!
许蓉看着堀川直行翻了进来,心下还不多惊讶,这倭寇首领的不一般,他早是心有准备,若真只他一人翻过墙来却还不算什么,堀川直行再强也只是一人,且许蓉与他交过手,知道这人虽强,可却只知军中的杀伐,并不谙武功。
但堀川直行座下的马,却是令许蓉一惊,就见这马直撞过来,虽然土墙并没有倒塌,可土墙却也有些不堪重负,尤其重要的是,堀川直行的身后还有二十余骑,若他们也如堀川直行这般,把马来硬撞,那这仓促之间垒就的土墙,难免会被撞开缺口!
“投枪!”
许蓉心下一沉,口里便是一声令下!
自杨舍退来的人,大多世代打渔为生,不仅竿子长枪使的好,叉鱼也是自幼便会,将手中长枪掷出去,那准头力道,绝不容小觑。只要先一步拦下那二十余骑倭寇,就不怕他们以马撞墙。
许蓉令下,便见登时应声飞出十数长枪,直朝那二十余倭寇射去!
倭寇距离土墙已近,长枪也不需划过弧线,便就这么笔直而去!这十余支长枪都是许氏族人所为,毕竟他们的反应最快,也直到他们的长枪出手,众人这才醒悟过来,不过纷纷投掷之下,虽然力道不够,准头也是欠佳,但终究人多,再有之前许氏族人的一击,那二十余倭寇奋力抵挡之下,可仍被伤了数人,其前冲之势更是一窒!
不过这些倭寇虽然不见得会什么武功,但身手也都不差,都是多年争杀之人,虽然座下马匹的去势被阻,可一个个再按马鞍,腾身而起,眼前江阴守军又都把手中长枪投了出去,一时竟没了阻碍,直被他们欺将进来!甚至有人翻过了土墙!
许蓉的眉头一皱,眼前这些倭寇能跟在堀川直行的身后,必然不会简单,想来定是精锐。再看身后那堀川直行又在狂挥倭刀,煞气惊人,若让这些倭寇都冲过来,与那堀川直行汇合一起,反成了里外夹攻之势,到时可便真的难为了。
毕竟自己手下多是新征的百姓,要是多些老兵,堀川直行就算进来,反是好事,正可趁此将其击杀!
“可如今……”
许蓉把眼一扫,便见已有许多百姓被堀川直行的煞气所慑,竟然不敢上前,更有甚者,看着一身红色盔甲的堀川直行在那疯狂屠戮,竟扔了手里的兵器,转身便是要跑!
许蓉哪里会允许如此搅乱军心的事发生?当下紧上一步,一把抓住那人,冷道:“倭寇杀我等的父母妻子,今日更要屠这江阴满城,眼下这些恶徒近在眼前,你不说一心抵抗,却是想着要逃,我且问你,你可还是男儿?”这人虽然只是自己要逃,可就眼下群心不稳的状况,真若让他逃了,怕立刻便成了引子,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许蓉说罢,也不去看他满脸的羞愧,更不等他回答,当下只将那人朝地上一掼,接着挺枪直朝堀川直行刺去!虽然许蓉知道自己的年纪大了,怕不是这堀川的对手,但如今守军正需勇气,自己便是死,亦要为他们做个榜样,要让他们知道如何奋勇杀敌!
与此同时,江阴城外。
援军与那两千倭寇终于撞在了一处。
吕钟熊虎等数十江湖人冲在最前,他们的脚力本就最快,实力又强过普通人,自然便做先锋。森见群真看的清楚,知道避不过去,暗一咬牙,也将余下的倭寇好手尽遣,不过自己却是缓了一步,稍稍坠在了后面。片刻之后,这数十支刀剑并举,先是战做一处,随后那双方,共三千人也终于接了上手,一时喊杀声亦是大震。
不过一交上手,结果却是令人惊异,原本横行无忌的倭寇竟然反不及人数少了一半的援军义勇。就见一千援军个个争先,这些汉子,基本上都与倭寇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拼起命来,却比倭寇还要狠上三分!而这两千倭寇虽然被森见群真重整,但终究心下不稳,此消彼涨,大落了下风。
看着己方攻势越来越盛,朱玉人在马上,随手杀了身旁冲过来的一个倭寇,俏目扫过,觉得暂时不需自己太过出手,微微点了点头,伸手便将那殷仁提了起来,然后身形一起,直拔两丈来高,自空中轻轻一折,踩着倭寇的头颅,朝前驰去。
三千人战在一起,虽然人数不少,可却是排做一线,所以,朱玉只点了几点,便就冲了过去,随后不几步来到城墙之下,脚上再度发力,四丈高的城墙,转眼就翻了上来。
城外的这三千人战到正急,稍不留神可便是身死命丧的下场,所以虽然有不少人看到了朱玉在倭寇的头上飞驰,却都没有多加理会,唯有侯酬勤的眼中精芒一闪。
而此刻的唐逸正将城楼前最后一名倭寇杀了,看了眼朱玉手中提着的殷仁,忙问道:“小姐有何吩咐?”
朱玉知道唐逸的眼好,看的远,当下便问道:“那城里如何?”
唐逸转头再望了望道:“堀川直行倒真不简单,竟然这么快便突进土墙后,不过许老英雄却也不是常人,那堀川直行想再进一步都难,其他倭寇也多被拦在墙外。”
唐逸说到这里,转回头来道:“如今城楼之上再无倭寇,要不要我这便上前出手,将那堀川击毙如何?正所谓擒贼先擒王,杀了那堀川直行,城里倭寇便无首领,应对起来可就简单许多。”
相比城外,此刻城内的形势要凶险不少,所以唐逸所言,并没有什么不妥。
不过朱玉却摇了摇头道:“事有轻重缓急,你且慢入城,我正有一事,想来问你。”说到这里,朱玉把声音一低道:“你可有办法替援军杀上数百倭寇?”
唐逸闻言一怔,心道,“事有轻重缓急这话自然无错,可怎么看,却都是那城里更加危险一些,且击杀堀川直行,令倭寇无首,这才应是最重,怎么她如今反问我能不能杀上数百倭寇?”
不过唐逸却知道朱玉的智慧绝对不下自己,也不会在这时候开如此玩笑,当下沉吟道:“以暗器而论,居高临下,那些倭寇又多是普通人,杀上百多,不成问题,不过我本就消耗了不少气力,且暗器施展开来,登时便暴露了我的身份,却是不可取。”
朱玉闻言,也是点头道:“除非无法可选,否则便不用暗器,再说,我方才说的是数百,不是百多,少过三百之数,于事无补。”
唐逸在朱玉的眼中看出有一丝的焦虑,对于这位不论身份地位,还是智慧武功都是上上的少女来说,这等焦虑的目光,唐逸不仅没有见过,更是从来没有想过。如今朱玉的眼中竟然现出焦虑,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此事紧急万分,且干系重大!
唐逸当下再是沉吟道:“若不用暗器,那可就难办了。毕竟使剑可非我所长,更何况以剑对敌,若是以一敌一,威力自然强过暗器,但似如今这般,以寡敌众,恃强凌弱,用剑反没有暗器来的便利。”
这道理朱玉也自然想的到,所以她才会来城墙上相询,只是听闻唐逸也没有办法,朱玉的眉头不禁深皱起来。
唐逸并没有开口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而是全力思索,想着解决方法,也就在这一瞬间,唐逸只觉得自己脑中的灵光一闪,忽然念起自己方才所想,忽然开口道:“若是以三百之数为限,我或可一试。”
朱玉本是在那暗愁,骤然闻听,登时抬起头来,俏目一瞬不瞬的看着唐逸,满眼的欣喜道:“那好,江阴一战,胜败,可全要靠你了!至于堀川直行,便交与我也就是了。”
言罢,朱玉再不久留,跃下城去,直朝城内而驰,却是连问都没问唐逸究竟要用什么法子,这全是因为信任。
唐逸望着朱玉急去的背影,对于这份信任,心下暗动了动,不过转眼便就平静下来,锐目直朝城外厮杀的援军望去,也便在这一刻,唐逸有了些明悟,当下转过身来,上前两步,寻许泉来问道:“城楼之中,可有弓箭?”
许泉闻言,虽然觉得有些个奇怪,但仍然立刻答道:“有!”说着,面上有些惭愧道:“江阴城里本就有不少兵器,其他的都被领了去,半件都不剩,可惟独这弓箭却没几个人来用,”
唐逸心下一笑,知道许泉的意思,这弓箭虽说人人都能射,只要有那气力,拉的开弓,再搭上支箭也就可以。但真要射的准,射的快,却就不容易了。这江阴城的守城兵丁里,多是百姓,大部分都没摸过弓箭,倭寇又有意远离城墙,弓箭自然也就白白浪费。至于在内城的埋伏,这些人更不敢用箭了,怕一个不准,那箭四下里横飞,杀敌不成,反先伤了自己人。所以如今兵器紧缺的江阴城里,弓箭反而闲置许多,无人使用。
不过这正趁了唐逸的心思,当下微微一笑,便道:“劳烦许兄遣人将那些弓箭都搬将出来,我这便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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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呼,赶紧睡觉觉,明天早上起来,开始修改错别字,然后把书评精华都加好,呵呵。
PS2:江阴一战,脚脚回来也画一份示意图来,看的会直观些,有些细节就不用多解释了。
挽弓向月满锋华。三四二
挽弓向月满锋华。三四二
许泉一怔,心道:“弓箭?”
不过许泉的心下虽奇,手下却没有半分的耽搁,实是唐逸方才所表现出来的修为,给他太大的震撼,又有自己父亲的叮嘱,以至于言听计从。
就听许泉一声令下,于是城楼上登时忙碌起来,本是安静躺在架上的一副副弓箭流水价的送到了唐逸的脚边,一张弓,一壶箭,排的整齐。
不过唐逸看了看,却是叫人将弓和箭分开来放,弓在左,箭在右。许泉虽然不明白唐逸这么做的理由,可却仍然指挥这守城兵丁们把弓箭分好,一丝不苟。
见许泉指挥得当,唐逸暗点了点头,再不多加关注,而是转眼朝外一扫。
唐逸看的是那城外尚在混战中的三千人,如今这些人里占优势的仍然是援军,虽然援军死伤难免,可倭寇被杀的更多,战到如今,援军的优势可说越来越大,倭寇死伤也越来越多,心下惊慌再起,森见群真也渐渐难以稳下群倭。
眼看倭寇败势已定。
眼前局势,怎么看,援军都会胜利,可朱玉却说城外最是危急,且要自己想办法杀三百倭寇以上,唐逸一念及此,心下暗道:“难不成我离开的时候,援军里发生了什么意外?”
眉头微微一皱,唐逸就要俯身取弓,便在这时,身旁忽然多了只手来,就听许泉道:“牛大侠一心杀敌便可,许泉力量微薄,可打打下手,递些箭来,却也还能胜任,只望牛大侠没了后顾,好多杀些倭寇。”
唐逸闻言,善意的一笑,再不客气,随手接过弓来,转瞬之间,熟悉的感觉,传遍了全身。
自从开始学习暗器,唐逸就再没有摸过弓箭,不过唐逸自幼便是练习,哪会轻易忘去?尤其当年逃难,全凭弓箭才得以保下自己和母亲的性命,对于弓箭,唐逸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
如今只手持弓,许泉又将箭壶捧了,唐逸只要一伸手,便可取箭来射,方便的很,且那箭一旦耗尽,自有许泉再行取来,更添效率。许泉捧了箭壶,站在一旁,心下没有半分不愿,眼前这人自始至终都在为江阴满城的百姓奔波,便是为他捧箭也是心甘,而且许泉也想看看眼前这人究竟要做什么。
张弓、搭箭,唐逸也不做势,转瞬将手中的弓开的满了,随即右手一松,一箭射出。
援军压着那两千倭寇在战,如今这三千人是离的城墙越来越近,不过就算如此,一般的弓箭射程也难达到,毕竟唐逸手里的这些弓都普普通通,若真是强弓了,就如唐逸在冯家所开的二石强弓,普通弓手,哪里开的了?
这弓普通的很,自然力弱,难以及远,唐逸自上而下,射出箭,斜斜的插在地,距离倭寇尚有将近二十步远。举足为跬,两跬为一步,二十步,便差不多有十余丈。
许泉见唐逸这一射,心下不禁有些遗憾道:“就算牛大侠的射技再是惊人,终归会受这器械所限,距离不够,却又奈何?”
不过唐逸似乎并没有气馁,面上的神色更是丝毫未动,伸手又自许泉那里取了支箭来,再是张弓,便听一声箭响,又是一箭射出,这一箭与之前并无区别,不出意外,仍是落在倭寇身后的十丈处,插在地上。
便如此,唐逸连番射来,一壶箭转眼便见了底。
许泉虽然心下可惜,但唐逸不停,他也没有出声,当下见壶里空了,转手丢在一旁,又俯下身子取了一壶箭,捧在手里。
唐逸也没有多加注意似的,自然而然的伸出手来,又自取箭,不过这一次,他却并没有再朝下射去,而是举弓朝天,斜斜的指向一旁的无人处,随即便听“咻”地一声响处,一箭直朝天上飞去。
这一箭直飞到力竭,这才转头落下,这一次,许泉发现,那箭落之地,竟然比方才远了十数丈!若这一箭取的是混战的方向,必然会射到人,如此一来却是不虑射程不够了。
许泉见状,心下一喜,暗道:“牛大侠莫非是想这样去射,好射的远些?”心头欢喜,许泉的口里自然便是赞道:“牛大侠想的好方法!”
不过便在这时,就听一旁忽然有人犹豫道:“许大人,在下,在下有一言,不知能不能说。”
许泉一怔,转过头来,就见说话之人,乃是江阴城里的守城兵丁。江阴城的守城兵丁乃是由原本江阴的守军,许氏族人,还有江阴城的精装组成。眼前这人自己不认识,显然就不是许氏族人,再看他的穿着气质,想来应该是江阴的守军了。
这汉子生的倒也壮实,只不过似是不敢打扰唐逸,所以说话有些畏手畏脚。
许泉倒是没有避讳,他虽然知道那位牛大侠这时需要安静,可既然这守军还要说话,必然事出有因,且那言语神态,怕是所说的,与如今这射箭有关。
许泉当下便道:“简而言之。”
那人闻言,又看了眼依然如故的唐逸,这才道:“那位大侠方才望天而射,固可射的更远,甚至威力还要大些,可望天而射的缺点也是颇多。小人本是弓手,这望天而射,多是行军打仗中,百多千多的弓手齐射,求的并非准确,而是密广,毕竟对手也定是大军,不怕射不到人。可若是一人独射,这箭就难把握了。”
说到这里窥了窥唐逸的脸色,那守军见这位大侠并没有着恼,这才再道:“城前援军和倭寇已经战到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混战之下,若是再望天而射,怕是反会误伤。”
许泉闻言,心下一动,这守军所言,自己虽然没有试过见过,但听起来,却是大有道理。毕竟平平而射,尚有许多人射不准确,更不说望天而射,尤其城下三千人混战在一起,不仅敌我混杂,且两方人马更没有一刻停歇,这箭远远飞去,哪里能准?若是反射到了自己人,可便不美了。
挽弓向月满锋华。三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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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泉方才想到这里,唐逸终于开口笑道:“多谢这位大哥示警,方才我试了几试,也确实觉得这望天而射,难度不小。”
唐逸方才纵横杀敌,虽然杀的是倭寇,可那份凌厉果狠,却是让人印象深刻,就算是守军自己人,见了,心下也不免惴惴,也正因此,那守军才如此小心。不过此刻闻言,唐逸和声细语,大出众人意料,那守军先是一怔,心道这位大侠可是和善,又闻他竟然相谢自己,更是忍不住激动道:“大侠救了我等性命,哪需要与我们客气。”
唐逸微微一笑道:“这位兄台高姓大名?”
那守军闻言,忙道:“小的孙登。”
唐逸见那孙登谦卑,也不多言,毕竟如今的时间也是紧迫,当下只是道:“孙兄方才之言却是有差,倭寇侵扰我中原,杀之乃是匹夫之责,份内之事,不足挂齿。”
见孙登的脸涨的通红,显然有意争辩,唐逸一笑,转过头去,玄天神功全力一转,真气上行,直逼双目,登时赤瞳开启,这才再道:“不过既然孙兄说了无需客气,那牛某便有一事相求。”
说着,唐逸头也不回,只管言道:“一会牛某以箭相助,许兄那里固然要时刻递送,不过这弓想来也禁不住我的连番施为,所以也请孙兄在一旁,帮我递一递新弓。”
孙登闻言一怔,虽然心底满是疑惑,只道自己都说了那其中的难处,为什么这位大侠还要如此固执?但有了方才唐逸的惊人表现,孙登却也没有再问,当下来到唐逸左手边,抱了四五张弓,便在那里等候。
许泉在旁听了,也是有些奇道:“牛大侠这么说来,可还是要以箭射之?”不过许泉对于唐逸的信心更大些,只道他听了这种种难处,又早便试过,可还要再射,那便必然有他的方法。
也就在这时,唐逸的赤瞳开启,周遭虽然蒙上一片赤红,可却又比之前清晰许多,且那三千人的争杀也登时慢了下来。
唐逸居高临下,望着那三千人混战在一起,心下有感,仿佛又回到了嵩山决战的当场,那时自己也是居高临下,眼前九大名门混战一起,谁进谁退,瞧的清楚,攻谁助谁都在自己的把握之中,也便在那时,自己又领悟出了新的心境。
洞烛!
唐逸的心头忽然一阵的清明,整个人仿佛临于那三千人之上,俯身以视,三千人,不论敌我,似都在自己掌握之中!当然,这只是一种感觉,唐逸可不认为自己真能把三千人的行动都掌握的清楚,就算自己有赤瞳相助也不可能。
不过这感觉却又是如此玄妙,尤其高手,与人对战,不论身法还是剑式,哪一样都是变化飞快,尤其到了魂级高手的境界,以魂御剑,那速度变化更是远超以往。如此一来,真要是战将起来,凭的便不只是眼力耳力,这感觉也是必不可少,修为越高,感觉越是敏锐。
唐逸如今的心境到处,所增加的便是这份感觉,虽然感觉不似力量速度那般的显而易见,但唐逸知道,自己如今的状态,再有赤瞳相助,怕是要超过那些普通魂级高手了。
一切尽在把握,一切了然于胸,唐逸回手取箭,随即张弓向月,右手一射!便见这一箭骤然离弦,直朝天际飞去,这一次唐逸使的力道,乃是手中那张弓的极限,就见那箭直攀了十数丈高!这才劲力一懈,转头朝下而去!
许泉和孙登一个捧着箭壶,一个捧着弓,便都直直的看着那箭落下,心里忐忑,唯恐那箭射到了援军,真要射到了援军,那可就给这位大侠的光辉事迹上抹了黑。
许泉和孙登这两人比唐逸还要着紧,不只他们,这城楼上留下的守军,个个心下也都是如此做想,也惟有唐逸自己,毫不担心。
唐逸方才平射了十数支箭,已经将手感恢复过来,随即又朝无人处望天射了几支箭,将这一射法的技巧,尽皆掌握。毕竟唐逸自幼便是苦练射术,如今又有这份高深修为为基,学的又是唐门一等一的暗器手法,眼力又是奇佳,合在一起,唐逸在洞烛这份玄妙的心境下,信心十足!
洞烛之势,如若观火,明辨非常,且洞烛一语,常被说做洞烛先机,何谓洞烛先机?自是早一步看出对手的去路!想那三千人混战一起,唐逸虽然不可能个个都计算清楚,但是他要射一个倭寇,需要计算的,不过只是那倭寇周围的数人而已,这对唐逸来说,可简单的很。
也便是两三息间,那箭终于落下,就听“扑”地一声轻响,箭自倭寇的后颈而入,斜斜的穿透胸口,那倭寇身形一顿,转眼便被面前的援军砍翻在地!
侯酬勤亲力冲杀,自然也是混战在人群之中,天上忽起箭啸,他忙中一抬头,便见月光之下,点点寒芒闪过,随即一头钻进了倭寇的身里!
“箭?”
侯酬勤一惊,再朝那城头望去,就见模模糊糊的人影晃动,那箭便是自城头而来。
“可这箭怎能射到这里?且如此准确?那射箭之人是谁?”
侯酬勤的心下其实已经隐约有了些眉目,不过也就在这时,他身旁倭刀斩来,侯酬勤也只得收拾心情,转身迎战。
那倭寇应箭而倒,城上守军虽然看不真切,可唐逸面色不变,镇静异常,很显然那倒在地上的,必然是倭寇无疑。如此一来,头上登时欢呼一片,望向唐逸的眼中满是敬佩,那孙登更不禁由衷赞道:“大侠神技,却是小的胡乱担心了。”
唐逸闻言,却没有答话,他的满副心神,全在那三千人里,如今射死一个倭寇,根本就不值得高兴,自己可是答应下朱玉,要杀三百之数!
再好似念起朱玉那时的眼神,先是询问自己时的急迫,闻听自己做不到时的失落以及自己应下来时的欣喜,可见她要自己杀这么多倭寇,必然大有原因,且十分的重要。尤其方才唐逸试射了二十来箭,也算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即便是一箭成功,唐逸也没有闲暇庆祝,就连点头示意的时间都无。
“幸好今夜风不大。”
唐逸只来得及想上这一句,随即伸出右手,自许泉处取了箭来,毕竟这一箭射的如此之远,不仅需要计算落点如何,这一路上的风力也要计算,风若大了乱了,这两三息之间的路程里,误差可便大的多了。那三千人混战一起,稍是不慎,伤的可就成了自己人。
唐逸心念一闪之间,右手之箭已经搭了上弦,随即便听那弓又是圆起,随即“嘣”地一声,再一箭出去!两三息之后,这一箭又是命中倭寇,这一次,注意到城头有箭射来的人就不只是侯酬勤了,虽然看到第一箭的人也不少,但毕竟大多数的人都认为那是意外而已,甚至援军之中,还有人的心下担忧,怕那弓手硬射,反伤了自己人。不过如今第二箭来,死的又是倭寇,又是自颈后直透过胸前,这结果可就惊人了,这说明那弓手并非只凭运气,而是当真射的准确!
如此一来,自然有人欢喜有人忧了。三千人混战,一边是援军,一边是倭寇,那城头的守军与援军自然是一起的,且那接连两箭射死的都是倭寇,援军一方自然兴奋,那倭寇一方可便更加的焦虑起来,毕竟他们本就抵挡不住援军,再不知什么时候便有支箭从天而降,把自己射死,这分未知的恐怖,更令倭寇胆寒。
唐逸在城楼之上可看的清楚,只见倭寇更乱,自然明白倭寇心下的惧怕,当下暗道:“这仅仅是开始罢了,真正的恐惧还在后面!”
倭寇的暴行,唐逸自初次听闻,便就定下除去之心,更何况其与武帝暗里联络,这两个外侮一东一西,祸乱中原,更是该杀,唐逸的手下哪里留情?
便见唐逸猛一回手,除却拇指,其余四指齐伸,小指至食指,竟然连夹三支箭来,随即在许泉等人的满面惊讶中,三箭同搭弦上,弓开向月,“嘣嘣嘣”地接连三声响处,就见三支箭依次朝天而去!
连珠箭法!
孙登眼前一热,这连珠箭法可不是说用便能用的,其中许多诀窍不说,便只是能那么快的连拉满弓弦,所需的气力,便不是一般人所能达到的,尤其是连将弓弦拉满,还要保持箭指的方向准确,这难度更不一般!
那三箭朝天飞去,唐逸却没有如之前那样,等其落下,而是将手里的弓一抛,随即左右手同伸,自孙登处取了弓来,再从许泉那里取了箭,转眼之间,竟然又是三箭同射!
孙登一惊,再去看那被唐逸抛在地上的弓,就见那弓身竟然已经禁不住连番大力,断做两截!
“难怪他要我取了弓来等候,真要以他这般的射法,还不知要用去多少弓和箭!”
孙登方才心下除了赞叹外,还有些羡慕,心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练就如此射术,可也能出人头地了,但见到唐逸竟然不几下便将弓扯的断了,可手里的连珠箭却是从不停歇,登时没了奢望。
不过令孙登惊讶的却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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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大汗,醒来没三个小时,竟然又睡着了,赶紧写好,凌晨来家精华和修改错别字。
挽弓向月满锋华。三四四
挽弓向月满锋华。三四四
手里捧着弓,孙登望着眼前的奇景,直惊的目瞪口呆。
却原来唐逸的手里竟然不停,那本是极难的连珠箭,在他的手里却是一支紧接一支,一轮紧接一轮,许泉手里的箭壶换了一个又一个,支支箭就如流水一般的自许泉那里转到唐逸的手中,随后再由唐逸射将出去!
一支箭自唐逸的手里射出,再到钻进倭寇的身体,前后需要两三息的工夫,这两三息的工夫里,唐逸却可连射三四轮!要知每一轮便是张弓三次,一共三箭!也便是说,两三息的工夫里,唐逸便是十余支箭出手!
就看那支支箭映着点点月华,流星也似的朝下驰去,连绵不断的银光,好似道道光带,又似银珠遍洒,绚烂非常!
不过这点点的银光虽然好看,可在倭寇的心里,却不异于道道的催命魔符,一等箭落,必然会带走一个倭寇的性命!早前倭寇虽然注意到有人在背后射箭,可毕竟只似是一人在射,再准确也没什么威胁。毕竟他们眼前又满是疯了一般的援军,哪有时间考虑?可一等唐逸手里的箭连绵起来,这些倭寇才明白,如今最可怕的,不是眼前这些状似疯虎的敌人,而是自己身后那道道夺命的神箭!
若是背后来袭的是阵箭雨,倭寇反倒没有如今惊慌,毕竟箭雨的威力与如今所造成的自己一方的损失,倒也相配,可如今背后明显没几人射箭,但那箭却好似长了眼睛,一箭一命,连一点的侥幸都不给人留下,这怎不叫人自心底的惊惧?
漫说倭寇,就连身在城楼上的守军都个个惊的呆了住,看着那点点银光如流星一般的洒将下去,随即溅起朵朵耀目的血花,再看看身前这位大侠手中依旧开合不停,好似永无完结也似,如此神乎其技,一时谁不惊的呆住?
孙登身为弓手,更比旁人的反应还是激烈许多,唐逸给他的惊讶实在是太多,要说一开始唐逸能命中,那还能以射的好来做解释,但如今,唐逸三箭连珠,手中没有一刻的停顿,且那支支箭去,从未有过错漏,一箭下去,必然会带走一个倭寇的性命,这简直便是神迹!
便在这时,只听“嘣”地一声,这一声明显有异于之前张弓射箭的声音,孙登还沉浸在眼前的神迹之中,就见唐逸伸手过来,下意识的朝前一递。
唐逸没有闲暇去注意孙登,甚至他见孙登下意识的递过弓来,还暗点了点头,随即接过弓去,又再度射将开来。
不过这时,孙登却是猛里一醒,忙朝地上一看,却见又是一张弓被扔在那里,那弓因为不堪这般的生拉硬扯,已经断做了两截,也因为看到这张弓,孙登这才发觉,自己的手里可还捧着弓呢,以这般速度使下去,怕不多时,自己手里的这几张就要被眼前的人用的尽了,到时自己要还出神,怕是会耽搁大事。
孙登收拾心情,专注起来。
至于许泉更是比孙登还早一步醒来,毕竟许泉早就见过唐逸施展武功,也早便惊讶过,虽然眼前这等奇景着实令人难忘,可这份冲击却比孙登几人要小些。更何况唐逸一箭箭的射来,不停的从他那里取箭,许泉哪敢走神?
只不过许泉的心下,却也没有停过思考,便道:“不知牛大侠的气力能坚持多久,若按照这等速度下去,怕不盏茶的工夫,那倭寇便要死过两三百人!”
盏茶的工夫看起来虽然多咱,但似唐逸这般的施为,可也不容易支撑下去。唐逸的修为虽然高了,可他此刻却是玄天神功、赤瞳、洞烛心境同时开启,身下三千人的一举一动,观察的要比嵩山决战时还要入微许多。此刻的唐逸要不停的计算那些倭寇和援军的变化,才好在杀死倭寇的同时,不伤到自己人,如此一来,心力,气力大耗,唐逸自己都不知道究竟能支持多久。
“也好,这一次便当是我功力大进后的全力施为,且看我的极限如何也就是了。”
一念及此,唐逸放开手脚,一支支箭自许泉那里取来,一张张弓自孙登那边接过,赤瞳过处,先机尽算,随即连珠箭去,无数银光就这么源源不绝的自城楼上飞射而下。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一百个两百个……,城外的倭寇本就不是援军对手,此刻身后忽然又出现一个杀星,神箭过处,必取走一名倭寇的性命,偏那支支神箭竟又无穷无尽,仅仅被这箭伤了性命的,怕就有三百之数!更不提援军就近搏杀,两千倭寇,不多时,锐减到不足千人!任倭寇往日里凶残无比,也再难忍受,登时便要崩溃!
森见群真虽然不如堀川直行武勇,可却也是个地道武士,刀法比之普通倭寇,强上不少,又有些亲信守护,一番争杀下来,却也没死。不过他也来不及庆幸了,对于眼前的颓势,森见群真心下实是大感无计可施,毕竟倭寇中的大多精锐,都被堀川直行带在头前,进到城里。自己现在手里这两千人,真倭不足千余,也正因此,战力本就不足,那些假倭本又不甚齐心,更添混乱。
“再有身后那催命也似的箭……”
一想到背后的箭,森见群真的心头便就一紧,要不是身前逼的狠了,他真想回过头看看,看那射箭之人和之前在城墙上纵横来去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那人我虽然看不清楚面貌,可依稀似是昨天早上来诓我们的那个陈十五!”
森见群真一念及此,心下更是复杂,要说这陈十五真要有心献城,森见群真并不会高兴,因为拿下江阴的功劳又不归了他去。可如今,显然那个陈十五大有问题,自己本可借此陷那堀川直行于死地,但怎都不能连自己也深陷其中。就如眼下,自己前被阻住去路,后被支支魔箭催命,一个不好,怕是性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也就在森见群真懊恼之际,孙登的眼睛越睁越大,看着自己脚边,一边是整整齐齐码放的新弓,另外一边则是被眼前这位魔神一般的汉子所弃的旧弓,那一张张旧弓竟然无一完好,个个弓身断裂开来,竟然足有二十多张!
且不说眼前这人连杀数百倭寇,也不说他那箭技精妙,就单说这等气力,接连拉断二十多张弓,这根本便是匪夷所思!
看着眼前这汉子,手中之箭依旧不停,既不快上一分,也不慢上一分,就这么一支支的接连射去,直射了得有盏茶的工夫,孙登不禁暗里咂舌道,“莫非他不疲么?”
唐逸倒不是不累,他的心下有数,如今自己已经足足射了三百三十九支箭,疲惫之感早便是传遍了全身!
“三百四十,三百四十一,三百四十二!”
唐逸又是连珠箭去,心下默数,他知道,自己射了多少支箭,那城下便死了多少倭寇!自己这一番拼力施为之下,可说已经将朱玉所交代的任务完成了。
虽然朱玉没有说需要多少时间杀那三百人,不过唐逸却知道那必然是越快越好,尤其自己之前试箭还耽搁了些时候,所以这才不停的连珠箭去,他又有心看看自己的极限,自然越杀越多!
洞烛之下,又有赤瞳相助,不仅一个个倭寇的动向都查看计算的清楚,且他们中箭之后的样子,唐逸也看了个满眼。一个人在盏茶的工夫,连杀三百人,且个个不落的尽收眼里,这若是放在一般人的心里,怕是手下早便杀的软了,又或就此坠入魔境,沦做杀人狂魔。但唐逸的心下却如止水,无喜无悲,便连一开始对倭寇的恨意都渐渐消失,余下的只有冷静。
玄天神功在体内运转,虽然已被唐逸消耗了大半,可唐逸却能感觉到自己的玄天真气似是要比之前还精纯许多!
“玄天神功,阴阳相缠,暗合天道,莫非我此刻的心境正与之相合,所以有了突破?”唐逸一念闪过,更是心无旁鹜,就连真气即将耗尽,却也不管,只怕这一刻的玄妙去了。
朱玉和唐逸别过,施展轻功下了城墙,不过却没有落在地上,而是直接自那城中的房舍上驰过,脚下就是倭寇,朱玉虽然不将他们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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