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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占那城楼。
常年争战的堀川自然知道队伍被截断的危害,便算他相信了唐逸装扮的陈十五是真心引自己进城,却也不放心这些人能支撑多久。城墙上正在喊杀,在堀川的心下,显然认为这是陈锦山的人在与许蓉的手下火拼,一旦陈锦山的手下失败,城门绞索被断,那自己的四千人马便要一分为二,到时入城的只有两千人,堀川直行就没有什么把握能胜了。
好在他手下带了不少高手,这些人虽然也因为战乱而成了浪人,可刀术却是着实不错,只要派上几十人,那城墙又是狭窄,不虞被围攻,反冲杀的犀利无比。事实也正如堀川直行所想,那些倭寇好手上了城墙后,一路砍杀,倭刀挥处,一时竟然无人可挡!
眼看倭寇逞凶,许泉忙是来寻唐逸,急道:“那些倭寇多会武功,普通人可难抵挡,还望牛大侠援手!”
唐逸闻言,再看了看身下,点头道:“那堀川直行虽然被迫行险,可却也是谨慎,一进城,便要攻上城楼,好将城门夺在手中!”
唐逸正自计算倭寇进城的人数,骤闻许泉之言,也听出喊杀声的不对了,朝左右一看,冷道:“来的好!他把这些倭寇中的好手派到城墙上,倒是省了我一番手脚,我方才还在想,这些所谓好手混在人群之中,我要一一除之,还很不易呢。”
朝旁一指,唐逸道:“我这便去援手,至于那些倭寇,已经进来的差不多了,何时放下城门,便由许兄做主!”
言罢,唐逸再不多言,身形一展,昆仑大九式中的鹏升万丈使出,整个人直起四丈!又因为城楼本就高出城墙,唐逸如今距城墙的马道,足有六丈余!算上城墙的高度,距离地面更是十丈还多!
唐逸这一跃,登时便将许泉惊的目瞪口呆,可转眼却又是一笑:“这牛大侠的武功越高,今日倭寇便越讨不得好去!”
唐逸人在半空,环目四顾,转眼便将这城墙上的一切看个清楚。就见那些倭寇是自两个方向同时上的城墙,自两方合力朝正中的城楼而攻,一路砍杀,速度奇快!
唐逸人在半空,正是旧力衰竭,这一顿的当口,将身下变化看了个清楚,随即冷哼一声,取剑在手,玄天真气再转,新力又生,整个人由上直下,换做鹰击千里,朝城楼左侧直冲下来!因为这一边的倭寇攻的最急,离城楼也是最近!
尾崎伸一,堀川直行近侍中的第一高手,比之前潜进城里的栗田和梁川还要强上不少。尾崎伸一自做了倭寇后还没有失败过,虽然听闻明国武学最是昌盛,且整个日本的武功都是自明国传过来的。可这几年里尾崎伸一从来就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对手,这不禁令他对明国的武学产生了怀疑。
“人们都说明国有多少的高手,又传他们的武功有多神奇,可我在师父那里都不算顶尖,如今却能在明国纵横,可见这传闻不可尽信,明国也不过如此罢了。”
尾崎伸一想到这里,又是一刀砍去,迎面守城士兵刚刚冲将上来,随即便没了头颅。一脚踢开身前的无头尸身,可就被这一挡的工夫,尾崎伸一就看到自己身旁的同伴个个争先,俱都超了过去。
尾崎伸一见状,心下一阵的轻松,只道此行顺利,城楼就在眼前,不片刻便可拿下,至于明国人的战力,那可真是可怜的很,整个江阴城,竟然寻不到一个高手。
也便在这时,尾崎伸一甚至想到了一个传说:“那些人都传说当年在那东海的一个岛上遇到了明国高手,那一人便杀了我们千人,毁船无数,如今看来,根本便是胡说!一人之力怎么能如此,必是他们胡编乱造,为自己的无能开脱!”
可正想到这里,尾崎伸一手里的倭刀一停,因为城楼就在眼前,那城楼上悬挂的栗田和梁川的人头,也就随即清晰起来。
“不过若真没有高手,他们两个是怎么死的?这两人虽然不如我,可也相差不多,难道当真是被围杀至死?”
也就在尾崎伸一疑惑之时,忽然周围惊呼声起,变故陡生!
尾崎伸一闻声,朝天望去,就见那漆黑阴沉的夜里,不知何时竟然渐渐要放的亮了,乌云慢慢的移开,月亮也终于露出半个身子。而那月光洒下的同时,一道人影正是显现!
就见那人升至距城墙六丈高的半空,之后稍稍一停,转身就朝自己这边冲了过来!就好似天兵,自那月上落下,撼人心魄!
“好高!好快!”
这是尾崎伸一的第一个反应,对手跃的那么高,冲下来的那么快,这都是尾崎伸一所没有见过的,便连他自己的师父都没有这等能耐!不过尾崎伸一不知道,他的震撼才只刚刚开始而已。
唐逸的鹰击千里乃是取自昆仑大九式,因为眼前这些人,不是倭寇就是武功不高甚至没有武功的人,唐逸倒不虞他们能看出自己的轻功出处,毕竟昆仑派地处西域,等闲人可看不到他们出手。
昆仑派地处偏远,并非就说他们的武功不好,尤其是这昆仑大九式,完全能与名门轻功相提并论,更不是眼前这些倭寇所能想象,就见唐逸一式鹰击千里,由上至下,当真如鹰隼一般急利,人在城墙之上的尾崎伸一只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九天之上的苍鹰盯住的猎物,一时竟然动之不得!
也便在这时,那些倭寇闻听城墙上的喊杀声一顿,也有不少人抬头望去,目光到处,正见人在月前的唐逸,就看他高悬在十丈之上,然后转瞬疾冲而下,哪不令人惊心动魄?甚至便有人惊呼一声:“天狗!”
倭寇口中的天狗与中原大有不同,其口中天狗乃是性喜月夜食人,背生双翅之妖魔,素来被人惊惧。虽然倭寇都是胆大之辈,可唐逸这一跃本就有些高,再加之这些倭寇都是在城墙之下,由下朝上望去,唐逸直挂十余丈上,这可就是非人的高度了。漫说这些倭寇没有见识,就连中原名门的高手,也不可能跃的起这么高。
更加之原本阴沉的天色,忽然现出半边月色,晕在唐逸背后,那六支剑排开,倒真有些像是翅膀,唐逸再一转身,换做鹰击千里之势,疾冲而下,就似飞翔一般!这些倭寇们看不清楚,一时心惊之下,自然便脱口而出!而这一声惊呼,更增混乱!
唐逸人在半空自然听不清楚城墙下都说些什么,震骨传声如今只能借助空气,所以效力大减。且就算唐逸听到这些倭寇的话,他也听不懂。不过唐逸的余光却是瞥到了倭寇的混乱。
这些倭寇混乱可对江阴有利,因为这混乱不只限于城内,便连未进到城中的倭寇都有发现,大惊之下,追随堀川直行的脚步便就慢了下来!
既然下面的变化并不是什么坏事,唐逸也便不再分心,就见他人在半空,鹰击千里转眼使出,六丈之高,转瞬便下!
不过唐逸没有直冲到倭寇群中,而是尚在半路,就听“铮”地一声,唐逸手中那剑光华大盛,剑罡暴涨之下,还未来得及与人交手的剑,转眼就寸寸碎裂!就看那剑碎做百多片,夹杂着罡风,呼啸着扑向那些倭寇。
“碎剑以做暗器,如此一来,效果便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唐逸望着在月光反映之下,闪烁着点点光芒的碎剑,心念电闪之间。这碎剑虽然漂亮,可底下的那些倭寇却是遭了罪。
唐逸这一剑可没有留手,他背后有六支剑虽然与殷仁一战,损失了一支,可回到江阴城里便就补齐,这些倭寇的武功又不可能与殷仁相提并论,就算自己故意碎上几支剑,却也不怕不够用。相比之下,如今重要的是两边皆有倭寇,自己必须先声夺人,以最快的速度,杀尽一边,然后再回身去把另外一边的倭寇也都除掉,以免他们破坏了如今计划。
所以唐逸一上来便全力破剑,那些倭寇正在一处朝前去攻,唐逸将碎剑的范围压在两丈之内,倒不怕伤了自己人。
看着眼前剑罡先是暴涨,尾崎伸一的心下便又是一骇!他虽然没有这份修为,可见识还有,转眼便知眼前这人的修为,绝对远在自己之上!不论是他的轻功,还是那剑上的功夫!
这一刻,尾崎伸一也明白栗田和梁川为什么会被发现惨死,想来与眼前这人脱不开干系!更不会再狂妄的以为明国无人。
唐逸背对月亮,尾崎伸一倒看不出唐逸的真面目来,不过如今唐逸的真面目对尾崎伸一来说,已经没有了用处,因为他眼看那剑罡暴涨之后,整支剑竟然碎了开来,还未来的及松口气,尾崎伸一就惊讶的发现,那碎剑竟然片片挟了罡风,直朝自己这边飞来!
“他是故意的!天下间竟然还有这等使剑的方法?”
尾崎伸一的心念电闪,再来不及仔细思索,当下双手握刀,运尽全力朝前猛挥,便要护住自身!
转眼之间,碎剑呼啸而至,尾崎伸一的身旁登时惨叫连连,只不过这一次惨叫的不再是守城的士兵,而是那些倭寇了。就见那血花朵朵而开,碎剑挟着罡风,毫不留情的透过那些倭寇的防御,射进他们的胸口头颅,然后再自身后穿将出来,带着道道血箭,一头扎在城墙的马道上,直将那坚实的土石,钻出一个个孔洞来!
当然,也有倭寇好手勉强挡下来唐逸的这一击,毕竟唐逸连施两次昆仑大九式,又是在半空转折,碎剑一击,每一块碎剑上分得的力量就更小了,所以还不是不能被挡下,这与一颗一颗的发射飞蝗石的威力终究不同。而这些挡下碎剑的,就有尾崎伸一。
只不过尾崎伸一心下没有半分欢欣,反更是一沉!
“他这仓促出手,我也只挡了他那碎剑中的几片而已,便是手臂酸麻,那人的真正修为可有多高强?我之前竟然还小看了明国高手!”
心念电闪,尾崎伸一再看去,就见来人的身形在半空被暴开碎剑的力一震,顿了一顿,随即翻身落下,手中再多了支剑,那剑挥舞处,转眼又倒下两个同伴!
上来城墙的足有五六十倭寇好手,一边便有二三十人之多,不过这来人之前碎剑一击,之后再是挥剑连斩,不片刻,便是杀了十多!尾崎伸一只觉得自己的手有些颤抖,那不仅仅是被方才碎剑上的大力所震,还有来自心底的无力和恐惧!
唐逸手中剑稍做控制,不让它暴碎开来,毕竟如今已经在城墙上了,真要再如之前那样,碎剑一个不好,反会穿透敌人,然后再飞出去,怕是会伤到自己人。好在唐逸即使控制这力道,这些倭寇也难在他那胡旋步之下抵住两三招,就见他手中剑轻轻挥出,不几刻便又是一名倭寇倒下!
唐逸杀的轻松,心下犹有时间暗思道:“方才我碎剑一击,效果却是不如我的想象,倒不是击中的人少,而是击杀的人少了些。”
唐逸想到这里,一剑将自己对面的倭寇的喉咙刺了个窟窿,心下再道:“我方才的碎剑,除非是击中他们的头、喉、心、胸之处,否则就算击中,也会转眼穿透他们的身体,一时伤害反是小的多,甚至有些人还能坚持再战。”
仅仅穿过人身,飞蝗石其实也有这个问题,只不过碎剑太薄,伤口比飞蝗石还小,所以这问题更显的大了。
“这碎剑一击,倒还是个不错的法子,只不过我要如何才能提高威力?”
一剑一剑的杀,虽然也十分的快速,但自己眼下可要两头照顾,时间还是紧迫。惟有天女散花般的暗器才能快速杀敌,但自己真要出手,那可就会被认出身份了,毕竟飞蝗石比昆仑大九式扎眼的多。
也就在这时,一个被方才碎剑射中,可因为只是穿过了腹部一时未死的倭寇,正亡命而来,唐逸见状一哂,转手一架,抬起一脚,将他踢落城下。那倭寇只觉得自己小腹像被大锤猛的一击,痛的就像要把五脏六腑俱都喷将出来一般,整个人随那大力一阵旋转,跌落城下。
不过他这一跌将出去,却是令唐逸的眼前一亮。
来去纵横剑挥洒,三四零
来去纵横剑挥洒,三四零
“碎剑片虽然薄,可若能旋转起来,便能将那伤口剐的大了。”
唐逸看着朝下旋转而落的倭寇,心下一动,不过随即也是暗道:“可若是将碎剑旋转起来,怕是速度要慢上些。”
唐逸心里想着,手里却是一刻不停,接连斩杀四名倭寇之后,终于“当”地一声,有人架住了自己手中的剑。唐逸怕剑爆开,所以用力小的多,但即便如此,来人能硬挡住自己,还是令唐逸稍稍有些个惊讶。
唐逸当下转目看去,见了对手是谁,这才暗点了点头道:“原来是他,倒不奇怪。”
这人正是尾崎伸一,方才唐逸碎剑一击,底下倭寇纷纷来挡,其中表现最好的,便是属他,唐逸虽然没能仔细来看,可身在战场,没有什么能逃过他的眼睛,就算随意一瞥,唐逸也能将那人记个清楚。
尾崎伸一虽然硬挡住唐逸这一剑,可心下却也是叫苦,他知道对面这人根本就没尽全力,但就算如此,那余力依然震的自己双臂发麻!不过尾崎伸一心下虽然惊骇,却也知如今到了生死关头,当下便是朝周围狂叫一声,就来拼命。
唐逸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从一旁倭寇的动向看来,这眼前的倭寇显然是招集同伴一起前来围攻。
“有点意思。”
虽然口里赞赏这倭寇颇有几分胆识,不过唐逸哪会怕了他们的围攻?除去被自己杀伤的,眼前不过还余下十来人而已,他们围将上来,正合了自己速战速决之意!
“看的出,我眼前这个倭寇,显然是他们中的强者,那些倭寇都听命于他,如此,我倒不能先手杀了他,也防这些倭寇作鸟兽散。”心念一转,唐逸随即便舍了尾崎伸一,直朝一旁扑来的倭寇刺去。
唐逸这一撤手,本是大感无力的尾崎伸一登时轻松下来,可随即而至的同伴的惨叫,却又令他的心弦紧绷,虽然一时还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杀星会舍了自己,但若不趁身旁还有同伴的时候拼命,稍等片刻,怕就只剩下自己了!尾崎伸一一念及此,怪叫一声,手中倭刀的刀势一变,高举过顶,直朝唐逸直直劈落下去!
唐逸自天而降,将之前还如入无人之境的倭寇杀的毫无还手之力,那一旁的守城兵丁,看的心热,便在一旁大声助威。这些人的见识虽然不多,可也知道朝后退了退,正将这十余人的战场空了出来,好让唐逸施展。也正因如此,尾崎伸一这直起一刀,便有许多人看了清楚,当下纷纷惊道:“大侠小心!”
以唐逸的武功,自然不用普通人提醒,虽说他早已失聪,但尾崎伸一离的这么近,就算不用震骨传声,只凭感觉,唐逸都知道身侧那直来的一刀!
“这一刀终于有了些模样。”唐逸这边一手刺死一名倭寇,余光瞥到尾崎伸一,心下暗道。
对于倭寇的刀法武功,唐逸的心下一直好奇,毕竟自己不可能总是遇到如眼前的这些低手。日后真的要和殷仁那般修为的作战,对手若还能光明正大的使刀,唐逸在不熟悉的情况下对上,除非可以放手施展暗器,否则怕还要吃些亏的。所以唐逸对于这倭寇的刀法路数,十分感兴趣,只是可惜,自己的对手武功都不高,对唐逸没有任何的帮助。
好在如今这尾崎伸一拼命来攻,唐逸终于自他那全力一击中,窥出些许的门道。
“虽说这刀举过高,破绽也大,但气势相当不错,刀法本就讲刚、猛,可见倭寇刀法,也不例外,且应是偏重气势一道。”
唐逸心念电闪,可脚下却不停顿,右足猛里一顿,整个人随即一旋,那尾崎伸一劈来的刀登时便落在空处!感觉着身旁落下的那猛烈刀风,唐逸再暗里点了点头,心道:“这倭寇的修为虽然不够,可这一刀劈的倒也可圈可点。”
不过唐逸也仅仅是认可这一刀而已,至于倭寇,他只有嫌杀的少了,手下哪里肯停?
于是一旁的守城兵丁便见到一副奇怪景象,就见一个倭寇举刀接连猛劈,而那从天而降的大侠根本就不与他交手,脚下不知如何使地,竟然每每在紧要关头一旋,那刀就擦身而落。起先这些守城兵丁还在担心,担心这位大侠躲的惊险,怕他不小心被那倭寇伤了,可等到唐逸避过三四刀后,看着他的轻松模样,看着他手下收割的倭寇性命,这些守城兵丁终于明白,原来这位大侠并不是躲的勉强,而是艺高人胆大,根本就没把倭寇放在眼内!
这些普通人都看了出来,身在场内的尾崎伸一又哪会不知?他早在第一刀落下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与唐逸的差距,可他如今除了拼命还能做什么?
眼看同伴一一被眼前这杀星屠戮,尾崎伸一更是惊讶的发现,那杀星偶尔侧过来的脸上,不论是杀人的恐惧,还是杀人的兴奋,一概都没有,直看的手上性命无算的尾崎伸一,心下也不由得寒气直冒!
唐逸手下不停的收割着生命,终于,除去尾崎伸一,只还剩下三名倭寇,而且这三个倭寇再受不了。这些倭寇虽然往日里杀人也不眨眼,可那杀的是别人,如今是自己被人如此无情的斩杀,偏又无力反抗,那三名倭寇终于觉得再也忍受不住,心下的凶悍暴戾尽皆被恐惧所替,再念起方才城墙之下,那些倭寇高声所喊的天狗之名,心下更寒,齐声大叫一声,转身便朝城墙下跃去!
唐逸见状,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笑意是那么的浅,只是嘴角微微一翘,不过正巧,那尾崎伸一看了到,月光洒下,尾崎伸一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心道:“恶魔!”
唐逸这一笑,其实倒不是因为什么嗜杀无情,而是不屑,想这些倭寇纵横劫掠,被沿海百姓所恨所惧,只道他们有多凶残,其实不过是没有遇到比他们更加厉害的人物罢了。若是有人将他们打的痛了,他们一样会害怕恐惧,却与常人并无两样。
“今日大破倭寇,要百姓知道,倭寇也不过只是些匪类而已,如此一来,日后敢于反抗他们的百姓应该会越来越多。虽说保护百姓是朝廷的责任,不过在大军赶来之前,若能自保,才是最佳,”
想到这里,正看那三个倭寇朝下跃去,唐逸把手中长剑一转,那长剑本就因为唐逸的内力太强而隐见裂痕,如今被唐逸的大力一催,登时碎裂开来。
唐逸有心尝试一下自己方才所悟,当下玄天神功猛里一转一吐,就见那碎剑片片电射而出且又个个旋转不休。那三个倭寇虽然有意散开跃下,可仓促之间,三人不过相距丈许,城下又多是倭寇,所以唐逸毫无顾忌,那碎剑笼罩了三丈方圆,直洒而下。
一支长剑,只算剑身才不过三尺,碎做碎片,有数十片就算不错,再多可就成了粉末。而这数十片碎剑笼罩三丈方圆,怎都会有些个稀疏,不过唐逸这一次是将那碎剑旋转起来,虽然速度确实要慢了些,但那威力却也是顿显。
“扑扑扑扑扑扑扑”。
便听得接连闷响,就见那人在半空的三个倭寇,后背就似被人猛击了数拳,接连猛颤,之后更是现出一个个骇人的血窟窿,直有碗口粗细!守在近处的守城兵丁见了,无不心头狂跳!
城墙有四丈高矮,就算这些倭寇没伤,这么跳也是吃不消的,他们要不是真被唐逸的杀戮所慑,一心想要逃命的话,也不会这么做。如今更好,人还在半空就被击中,整个人直掼在地上,本就没有把握跃下的高度,再这么一撞,登时血肉四溅,哪还活的了?
唐逸这一出手,再毙三个倭寇,身旁就只余下尾崎伸一一人,那尾崎伸一如今已经势同疯狂,尤其看到那三个同伴的下场,虽然心下不齿他们临阵脱逃,可从唐逸那惊人的一击中也看了出来,自己怎都不会再有生路!
拼命是死,逃也是死,尾崎伸一心下一紧,随即狂性大发,再不顾一切,手中倭刀竟然又快了一分,又狠了一分!
唐逸刚刚将手中剑碎射出去,一时两手空空,背后虽然还有四支,但匆忙之下,那尾崎伸一攻的又急,竟然来不及去取。那守城的兵丁见了都是一声惊呼,便想来相救。不过唐逸却毫不担心,当下又是冷然一笑,眼看那倭刀劈来,竟然不闪不避,伸手朝那刀上迎去!
尾崎伸一见状一喜!用肉掌去接自己布满刀气的刀身,这不是自寻死路?可尾崎伸一心念方动,却只听得“当”地一声,眼前这杀星竟然改掌为指,直弹在自己刀上,随即尾崎伸一就觉得自己的刀身剧震,一个把持不住,刀竟脱手,随即断做两截!而这一切落在旁人眼中,看的更没有尾崎伸一细致,那些人只看到唐逸的手迎上倭刀,随即那尾崎伸一的刀便被震的飞了!
其实唐逸的心下最是清楚,他方才之所以只用肉掌便迎了上去,不过是做个遮掩,实质上是最后改做屈指,一颗飞蝗石早便藏在手里,就此一弹。比起由背后取剑出来,从袖笼弹出颗飞蝗到手中,却不过转眼之间的事,更不会耽误自己的动作。
闻听另外一边的喊杀声已是越来越近,那边的倭寇没有高手阻挡,显然就要攻到城楼了,所以唐逸也不再耽搁,屈指将飞蝗石弹在那尾崎伸一的刀身上。结果可想而知,唐逸这一击的力量,远大过方才,那飞蝗石一撞在倭刀上,简直就似一只大锤,猛里将尾崎伸一的倭刀直撞了出去!
如今月光虽然不再被乌云遮掩,可月光洒下,怎都不及白昼分明,更何况唐逸离的倭刀极近,这才发力,漫说旁人,就连尾崎伸一自己都没有看的完全清楚,他只道是自己手中的刀是被对手一指弹断!至于日后传说,别人一听这牛二可以用空手击断布满锋利刀气的倭刀,必然不会相信,唐逸也便不用担心身份显露。
倭刀离手,尾崎伸一不仅是两臂酸麻,更是被那巨力震的一口鲜血狂喷,心头大骇道:“这才是他的真正实力?”倭刀握姿,以双手为主,可即便如此,那刀不仅飞了断了,尾崎伸一的一双手臂更是好似不再属于自己,剧痛过后,根本就没了知觉,软软的垂在身旁。
也正是这一时的惊骇,竟让尾崎伸一自那狂暴中清醒过来!不过这也是他最后的一段意识,随即尾崎伸一便觉得眼前一阵的天旋地转,自己好似飞在半空,可明明自己没有觉得身体离地,再看去,忽然眼前一具无头尸体,正自己跪倒,那身形甚是眼熟。等到省起那是自己时,尾崎伸一的眼前一黑,却是死的透了。
唐逸对倭寇半分也不会留情,念起他们的种种兽行,唐逸可是见一个杀一个,除非那人还可利用,可以借其剿灭更多的倭寇。显然,尾崎伸一不属于这一类人,如此,唐逸自然不会多留他片刻性命,屈指弹飞他的倭刀,唐逸顺手自背后取了剑出来,一剑斩去,那尾崎伸一的头颅便飞了上天。
“果然还是飞蝗石最最好用,只可惜我偶尔弹上一弹还可掩人耳目,使的多了,怕难免会有纰漏。”唐逸方才以飞蝗石弹断尾崎伸一的倭刀,心下感到一阵的爽利,这可比他掩饰身份,不能尽情发挥强的多了,只可惜不能多用。
心下稍一感叹,唐逸再不多留,略是朝两旁守军点了点头,随即一拔身形,唐逸直朝城楼跃去,随即两闪,到了另外一侧。这一侧的倭寇数量与方才差不多,如今已是眼看就要攻进城楼,许泉都持了枪,便要与其相拼。也便在这时,许泉就听身后忽然风声掠过,随即一道人影闪现!
来人正是唐逸,唐逸闪过来时,就已经用眼睛扫视一遍,这一侧的倭寇虽然战力与方才没有什么不同,不过却没有似尾崎伸一那样能挡住唐逸同样一剑的人物。
“如此一来,更是好杀!”
唐逸一笑,长剑起处,便看那血肉横飞,这些倭寇本是攻的顺利,虽然隐约听到城楼对面的动响有些不对,可也只当是那边的防守更强些,至于尾崎伸一等人的安危,他们倒没有当真担心。
在东南沿海的纵横,令这些倭寇大觉明国无人能与自己相抗,就与尾崎伸一一样,都觉得明国武学昌盛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只不过如今,面对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人,他们终于感觉到了恐惧。
就见唐逸在那倭寇之中胡旋开来,东一剑西一剑,左一剑右一剑,虽然剑上的力道并没有胜过他们多少,可这身法却是超出太多,毕竟身法施展,不需隐藏实力,所以唐逸在这些倭寇好手里纵横来去,剑光洒处,必然带起一蓬鲜血,不多时,这些倭寇便是死伤大半!
许泉站在城楼边上,起先还在为唐逸一人冲将进去而担心,就想拼死上前相助,可转眼便被这匪夷所思的景象惊了住,再到后来,心下竟然也有些发冷,这般的杀法,可真令人暗惧!
唐逸在倭寇群中来回纵横,虽然看在别人的眼里,好似个杀星,但他的心头却是清明的紧,杀这些倭寇,还并不至于令他坠落心魔之中。
冷眼四顾,经过自己的一番争杀,城下的倭寇已入了一半,再朝远处看去,正好月光也是洒下,那林中人影幢幢,唐逸也是看了出来,当下明白时机已到,随即高声喝道:“落城门!”
许泉本是看的入神,忽然闻听唐逸这一声挟了内力的大吼,登时醒来,转身便朝城楼里奔去,不片刻,就听一阵的机簧声响,那城内闸门轰然而落。如此一来,在城门洞里的倭寇,转眼便被隔开,分成一里一外两份,至于正在闸门下的那十数倭寇,只能暗怨运气不好了,这些倭寇直接便被那万斤巨力压了个结实,转眼便做肉泥。
这城门处骤然一变时,堀川直行正带人冲到了新垒的土墙处,就见严阵以待的许蓉,再听身后唐逸的大喝,堀川直行哪还不知道自己被骗了?不过堀川直行的速度却是未变,反还快了几分,当下把手中大刀朝前一指,直朝许蓉冲去!
而那城外,森见群真闻声,则是又喜又忧,喜的是自己可说自始至终一直在反对堀川直行进城,如今这个结果,正可说明自己的判断准确。至于他忧的,则是进城的那两千人可不是小数目,那也是日后他们回转日本的本钱!就这么折在城里,便连森见群真都舍不得。
可森见群真还未来得及感叹,便听身后不远,忽然喊杀震天!猛一回头,就见那林中竟然不知有多少人,正中打了个“侯”字大旗,直朝自己这边杀来!
森见群真不知,唐逸那一声“落城门”,本身也是着援军动手的信号,援军闻听,哪还按捺的住?登时便是掩杀过来。
挽弓向月满锋华。三四一
挽弓向月满锋华。三四一
倭寇就在眼前,喊杀声已经可听闻,这本就令援军千余人的心头激荡,再加上之前的那袋壮行酒,吕钟等人更觉热血直冲上头,只可惜他们要等命令,以免功亏一篑,这才苦苦忍耐。好在唐逸并没有要他们多待,不多时,他就在城楼处开口喝令,声音随内力源源传出,江阴周围俱是听了个清楚。
侯酬勤自然也听到,当下一笑,看了眼朱玉,便见朱玉也在那边点头,于是再不耽搁,便就振臂一呼,朗声道:“倭寇侵我家园,罪不可赦,今日便是杀尽贼寇之时!”
其实不用侯酬勤开口,这千余人就都按捺不住,如此当下闻言,更是热血沸腾,就算那留在城外的倭寇人数要比自己这边多上一倍,却也没能让他们感觉到丝毫畏惧,当下齐喝一声,便就直冲上去!
侯酬勤更是一马当先,朱玉则跟在他的身后,这千余人里,惟独朱玉骑在马上,不过却没有一个人敢说她狂妄,实是她的武功当真最强,便是不下马来,亦可杀敌。至于殷仁仍被横在鞍前,随着马匹颠簸,手脚又不能动,面色自然越来越是难看。
那闸门一落,登时将倭寇一分为二。相比之下,先进城的倭寇因为有堀川直行带领,一心朝前,还好一些。那些被挡在城外的,身后又不知有多少人掩杀而来,这些倭寇心里可便惊慌的狠了。尤其人在城外,四处可逃,反不如在城里的惟有拼命一途的那些倭寇来的齐心,当下便有被裹挟在内的假倭,四下里乱看,有意逃走。
“混蛋!”
森见群真眼见如此,心中虽然也不想久留,可却知道,如今这城外只有自己的身份足够,若连一番抵抗都没有,日后便算脱身回转,却也不好交代。
当下咒骂一声,森见群真不由得抬头看了眼城楼之上,正见到那好似纵横无敌的人影,森见群真不禁暗里一骇!
“这天下还有如此样的武功?”
不过森见群真虽然心下惊骇,可仍硬着头皮,拔刀在手,猛里一刀,将一个有心逃走的倭寇斩做两段,随即高声喝道:“谁再有心逃走,立杀无赦,有如此人!”
见这两千手下登时一静,森见群真知道自己做的对了,当下再高声喝道:“敌人使计,便说明他们实力不及我们,如此,却有什么可惊的?”
森见群真说话间,唐逸又挥手杀了两个倭寇,远处援军的喊杀声也是愈近,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只不过稍有些出乎意料的是,那森见群真竟然在城墙下重整队伍,两千本是心慌意乱的倭寇,竟然在他的整顿之下,渐渐安静起来,之后排做一线,齐齐转过身,朝援军迎去。
“那森见群真倒还有点本领,不仅将倭寇重整,而且如今反迎上援军,还能避开城墙上守军的箭程,以免腹背受敌。”
不过唐逸却知道,如今城墙上,除了东门城楼附近还有些士兵外,其余的早便去了城里埋伏,根本就没有几个人。
想那堀川直行所领的两千倭寇,怎么都不能小觑,他们身陷城里,正成困兽之势,再无退路之时,发起狠来,可比以往还厉害上三分。所以不论是许蓉还是唐逸,都不敢有丝毫轻忽,怕若一个不慎,被倭寇将城里的防守冲的破了,结果关门打狗不成,反成了引狼入室!
如此,城墙上的旌旗遍插,实则不过是晃人耳目罢了,人可都在城里,就算森见群真不迎上援军,却也没有几人能在城上射他。
“箭?”
唐逸想到这里,心下忽然一动,随身一转,手中长剑再取一名倭寇的性命,暗道:“人力终有穷尽,我虽然比这些人的修为高上许多,终究不可能有多持久。这以箭为主的话,是不是能省下些气力?”
想到这里,唐逸极目望去,那城里的厮杀声业已传来,显然,堀川直行与许蓉已经对上。虽说城里的兵力如今已有三千五六之多,但唐逸知道,这些人基本都是没上过战场的百姓,真要指望他们战胜那两千穷凶极恶的倭寇,却也勉强,所以自己少不得要再来插手其中。
也正如唐逸所想,堀川直行心知中了埋伏,如此一来,心下更是一横,只道此战非生即死,于是硬朝许蓉冲去。而他那身后尚有二十余倭寇,亦有马匹坐骑,也俱是怪叫连连,疯了一般的追随堀川直行朝前直冲,便是看土墙前,一支支长枪如林,却也无惧。
面对这群野兽一般的倭寇,江阴城里征来的三千兵丁不禁面面相觑,心下竟是寒意大起,虽知不杀死这些人,江阴便就会立成地狱,但知道是一回事,做的到却又是另外一回事,那一支支的长抢,虽然仍斜斜的支起,可要临到近处细看,却不难发现握着长枪的手早已满是汗水,更是不住的颤抖。
许蓉立在土墙之后,眼睛盯着堀川直行,可自己身旁的变化,他还是心里有数,不禁暗里叹道:“要这些百姓上战场,终究还是勉强。”虽然许氏族人再加上曾与倭寇交手过的江阴官兵,总还有四百之数,但土墙也并非就只正面一处,每一段都要有些人镇住场面,所以许蓉的身旁,难免有不少新人。
也就在这时,那堀川直行已到了近前,就见其一夹马腹,整个马朝前一跃,竟似要连人带马的跃将过来!
土墙虽然垒的仓促,并不如何结实,不过终究也有一人来高,之前又有许多长枪支着,堀川座下的并不是什么宝马,这一跃哪里跃的过去?可堀川直行却也并没有指望能以马力跃过土墙,眼看马在半空,就要落下之际,伸手在马背上一撑,然后狂吼一声,竟再得新力,二次起身,翻过土墙去!
自然,那马本就跃不过去,再有堀川直行这大力一按,登时朝下直落,一头扎在长枪之上,随即更是去力未尽,那六七百斤的身子又朝前一撞,土墙哪禁的起这般冲撞?登时便是一阵的摇晃!
许蓉看着堀川直行翻了进来,心下还不多惊讶,这倭寇首领的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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