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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逸的修为要比孙真个稍强上半筹,那荒木方才与孙正战过,再接唐逸的飞蝗石,自然没有了后力,眼看如此,荒木也摆弄顺势停了下来。再看孙正,不愧是魂级高手,虽然眼睛被那赤芒晃到,但是剑势不散,手背森严,后退一丈,随即守好门户,这也是荒木没有追击的原因。
“多谢牛大侠的援手。”
孙正停下脚来,眨了眨眼,努力恢复目力,面上倒没有什么因为被人击退的羞愧,毕竟自己的修为确实不如眼前这名男子,孙正坦然的很。
唐逸闻言,摇头道:“要孙帮主上前一战的是我,陷孙帮主于险境的也是我,如此援手,本就是应当,又哪敢当个谢字?”
孙正当下摇头道:“这人来历不明,和倭寇走在一起,又暴戾异常,便是没有牛大侠吩咐,一等被我看到,也定会出手。杭州城乃我飞蛟帮治下,不能容得这等危险人物停留。”
孙正义正词严,朗朗说来,很有一番凛然的正气,唐逸闻言,暗点了点头,再不纠缠于此,朝荒木一抬手,指着他道:“你是谁?可是倭寇一伙?”
荒木闻言,摸了摸刀身,那刀的鳞片此刻都已合上,又变的通体幽蓝,铁杵一般,所以表面倒也光滑。就见荒木如此摸了两遍,这才开口言道:“我是谁,告诉你却也没什么。”说着,一指自己,再道:“本人姓荒木,名双海,又名孔雀明王!”再一举刀,荒木双海笑道:“此刀便是孔雀,可是美丽异常?”
这荒木双海的姓名一听便不是中原人士,虽然说的是汉话,但却远不正宗,唐逸和孙正听了,心下便已有了定断。至于那刀,鳞片似羽毛,外蓝内红,片片展开,华丽非常,倒也真有几分孔雀之感。
见唐逸和孙正的面上都有恍然之色,荒木双海也不隐瞒,继续言道:“我自然不是中原人,不过也非倭寇。”说到这里,荒木双海停了口,却没有再道自己的身份,而是朝唐逸笑道:“你们明国人常说礼尚往来,那你也要告诉我姓名,哪有我一人尽皆说了的道理。”
说话间,荒木双海的面上虽然一直在微笑,可那眼中的暴戾之色更浓,方才自己被那区区八颗石子阻住,令他的心下战意更炽:“你的武功足可做我的对手,所以我要知道你的姓名。”荒木说着,又看了眼孙正,再笑道:“你也算是一个。”
似乎能被自己当做对手是件应该感到荣幸的事,不过孙正听到,却不觉得好笑,因为眼前这人的武功确实够高!当下就见孙正肃道:“孙某姓孙名正,乃飞蛟帮帮主!”
但是唐逸却是一哂,这荒木双海要自己说出姓名,自己便告诉他真的?这人虽自认与倭寇无关,可看他出身,唐逸反是想起另外一个组织,那里的人,却也与倭寇来自一处。
“我么?”
唐逸也笑了笑,两颗飞蝗石自袖笼里落到手中,翻滚在五指之间,流畅非常。过了片刻,见那荒木双海的笑意渐淡,怒气渐升,唐逸这才一把收了飞蝗石,笑道:“我的姓名说出来,却也没什么,只不过你却还未将我的问题答的全了,你来自哪里,可还未说。”
伸出一个手指,唐逸笑道:“你想用一个名字,换我们两人姓名,这可不划算。”
荒木双海一怔,眼中杀机登时闪过,不过唐逸却没有给他发作的机会,突然沉声问道:“你与四十九院什么关系?”
唐逸的话声方落,荒木双海面色就是一变,眼见如此,唐逸转瞬就明白通透,当下长笑一声,再不多言,手中的飞蝗石随即电射而出!
“你!”
荒木双海未想到唐逸竟然说打便打!要知在日本,除去自家院主外,向来只有他荒木双海把握一切,谁人敢骑在自己头上?谁知今日竟然被人如此戏耍!荒木双海的笑容再难保持,脸色大变,手中神刀孔雀再度怒放,便要全力以赴!
除尘待我执帚把。三七四
除尘待我执帚把。三七四
唐逸说话间,暗里蓄力,这两颗飞蝗石的力道比之方才匆忙间射出的还强上不少,唐怀当年演示,铁蒺藜远隔三十丈远,都可轻易轰塌墙壁,虽然唐逸如今的功力怎都不可能比的上唐怀,但他与荒木双海相距不过两三丈远,这等威力,便是荒木双海也只有全力挡下!
唐逸心知那荒木双海傲气十足,所以这两颗飞蝗石根本没有使用什么花哨的手法,以那荒木双海的性子,必然不会去躲避,所以飞蝗石一出手,唐逸看也不看,便朝身前的孙正喝道:“攻!”却是要凭这飞蝗石阻一阻荒木双海,为孙正争取时间。
孙正闻言,毫不犹豫,仗剑朝前,荒木双海方才接下唐逸的全力一击,还未回过气来,身前便又多了个孙正!
“原来你们明国人,根本就不知什么礼仪廉耻!”
荒木双海怒吼一声,戾气大发,向来只有他强过别人,怎知今日,眼前这个农汉每每出手,便令自己进退失据?要是自己果真武功不济,荒木双海倒也不会恼恨如斯,实是唐逸根本便没有单打独斗的打算,每次出手,前面都有孙正相阻,两人合力,荒木双海怎都难胜。
唐逸见孙正刚好挡住荒木双海,又因自己之前一击,令荒木双海暂时力竭,所以孙正反能逼的对手后退一步!当下暗点了点头,这一切都在自己的计算之中。
可不料随后荒木双海怒吼传来,言到礼仪廉耻,孙正的手下却是一缓。
眼见于此,唐逸的眉头登时一皱,手里飞蝗再去,口中则是喝道:“单打独斗从来不过是切磋之用,生死相对,又明知你强我弱,还要单独对之,谁若如此,那只能说他迂腐该死!”
唐逸这话有些绝对,明只不可为而为之,这原因很多,却也都非迂腐,只不过唐逸此刻又怎有时间细说?自是要三言两语,稳住孙正。毕竟孙正方才明显是被荒木双海说的动了,唐逸自然要立刻驳斥。
荒木双海的武功比孙正要高,至于对比自己,唐逸的心下通透,自己习的是暗器,这院子又是小的很,便算两人武功一般无二,对自己也是不利!如此一来,真若单打独斗,岂不正趁了那荒木双海的心思?
孙正却也不是迂腐之人,转瞬便是明白过来,再不言语,闷声回剑,奋力将阵脚稳住。
这荒木双海暴戾非常,如今就算好言收手,那也不可能,更何况唐逸根本也没有想收手,此人不论为何,都是在替倭寇出力,更因他一言,日后与那万名倭寇争杀,怕是要多死伤许多年轻俊彦,这,便是中原死敌!所以唐逸如今,根本便想杀了他!
两方心志都坚,都想狠手杀了对方,如此一来,这院中激战,比之方才,更要激烈三分!转眼便是三十招过去,前有孙正挡住荒木双海的狂攻,后有唐逸飞蝗石寻机而至,这一前一后,一远一近的配合,早在嵩山之盟上,便已有定论,威力岂是倍增?
荒木双海本也不是强过孙正一倍,当下哪不难过?反是孙正手中剑势越来越是流畅,竟由之前的紧守,转做了有攻有守,看那情形,怕是再过些时候,更可攻多守少,反逼荒木双海!
荒木双海挥舞着孔雀神刀,心下烦躁更甚,眼前这飞蛟帮的帮主并不是自己的对手,可每每自己有意前进有一步,必然会有飞蝗石阻住自己,或左或右,或上或下,总自那些许常人难辨的缝隙而入,令自己不得不退,防不胜防,着实可恨!眼看如此下去,别说是杀了眼前两人,怕反将自己折了进去!
“当真可恨!今日便要你们看看我孔雀明王的手段!”
一念及此,荒木双海再不留手,就见那孔雀神刀,满身鳞片细羽忽张,赤霞再盛!孙正虽然有了准备,可终究不能如唐逸一般的无视,当下手中剑势便是一缓!
相比孙正和荒木双海这两人近身而战,唐逸身在远处,不仅轻松许多,也将全局看的仔细,心如洞烛之下,唐逸已将荒木双海的招式看了个通透,就见他的刀法并不繁杂,横劈竖砍,来回便只是这简单的几势,可分寸拿捏,十分得当,又配以他那身修为,刚猛暴戾,慑人心魄!简单的招式反增威力!
不过唐逸终究还是看出了荒木双海刀法中的一处破绽,这倒不是荒木双海的刀法不济,而是他那孔雀神刀实在太过粗壮!
唐逸第一次看到拥有刀魄之人,一番战将下来,却与剑魂无异,都是以魂驾御,求的便是脱离腕手控制,以能使运剑运刀的速度更快,变化更疾。只是荒木双海的这孔雀神刀粗的好似铁杵一般,根本便与锋利无缘,挥舞起来,呼呼声响,本就慢上不少,且那么粗厚的刀,也必然十分沉重,要不是荒木双海的修为确实高过孙正,怕反会被孙正的快剑所伤。
再者,唐逸的眼力非常,虽然也与荒木双海争杀,可却好似旁观的局外之人,不多时,终于寻出一处破绽,那便是荒木双海在运转刀势时,因为孔雀神刀实在沉重,所以显现的一丝停滞,虽然仅仅是一瞬,却也足够唐逸利用的了。尤其荒木双海的刀法简单,用不多久,这破绽便会再现。
可谁知、就在唐逸等到那破绽临近,有意出手之时,荒木双海的孔雀神刀,却是满身的鳞片细羽怒放,赤霞再生!
这刀身上的鳞片细羽俱张,刀势也就更慢,破绽也自然更多,虽然可以将孙正的眼睛晃花,可远处还有唐逸在!只要唐逸循了这破绽,飞石而去,那荒木双海可就得不偿失了。唐逸早将这其中利害看了清楚,本不信荒木双海会出此昏招,可谁知如今荒木双海竟然当真再度出手,赤霞漫天,唐逸的心底反是一动。
若说这荒木双海不是个冷静的人,唐逸自然会赞同,可要说荒木双海此人头脑不清,唐逸怎都不会同意。方才自己明明表现出不被他那赤霞所扰的眼力,他还冒险施为,这其中必有原因!
反常即妖!
唐逸自一开始就对荒木双海的那把神刀小心留意,总觉得此刀不会简单,虽然之后果然如自己所想,那刀上鳞片大张,赤霞四射,大异平常,可唐逸却不信荒木双海技止于此。
“若只是为了晃人双目,怎么都不会费力将一把刀做的如此粗笨!就如常天赐的如镜,只要将剑身做的好似镜子,便可达到效果,还不至影响施为。似这孔雀刀的模样,真只是为了夺人眼目,那可是舍本逐末了。”
不过唐逸脑中电闪,手里却没有丝毫迟疑,飞蝗石接连而出,便要那荒木双海无暇进攻孙正。毕竟孙正就在荒木双海的身前,此刻被晃了双目,危险十分!
左四右三,七颗飞蝗石朝着荒木双海电射,左四枚乃是阻其刀势,右三枚乃是寻其破绽,一击而杀!若荒木双海真就只是凭这赤霞夺人眼目,那如今胜负就会定下了。
荒木双海的孔雀神刀赤霞大盛,唐逸的飞蝗石电射,这只在一瞬之间,可也只是这一瞬,望着那四射的赤霞,唐逸的脑中电转,忽然一省,登时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
也就在唐逸想通之际,就见那荒木双海的神刀异啸连连,比之以前,声势更壮!却原来那刀上鳞片,俱生刀气,根根扎扎,四下里怒放开来,就似个刀气做的刺猬!荒木双海随手一挥,上下左右横里竖里的,俱被那刀气填的满了,哪还有破绽可言?
“果然,那刀上古怪,借那些铁片将刀气四下里散了,就算刀速慢些,可也在无破绽,只一挥刀,不管是横劈竖砍,都好似无数刀自四面八方而来!一招胜过十招百招!”
唐逸看的清楚,正如自己方才想到的一般,那孔雀神刀上的鳞片可以再射刀气!只不过如此施为,看似乎凌厉非常,可缺点却也十分的显眼,那就是大耗气力!
“如此看来,这个荒木双海是要拼命了!”唐逸心头暗想,手里轮指飞蝗则是一刻不停,却是要硬挡住荒木双海,就算如今没有破绽可寻,硬以飞蝗石去撞,也不能让他借这机会伤到孙正!
便如今,就见唐逸双手轮指不停,蝗石如鞭,荒木双海的孔雀神刀,刀气万千,飞蝗石到得近前,又纷纷被绞的碎了!只不过唐逸却也是全力出手,玄天神功运转到了及至,竟然硬生生的将荒木双海钉在原处!
只不过荒木双海虽然在大耗气力,可唐逸的飞蝗石却也不多了,方才屋里杀那一十四名倭寇,便用了三四十颗,随后对上荒木双海,唐逸的手下可没有吝啬,要不是唐月当初送他这副轮回六道乃是袖笼中的极品,每只可容六十余颗飞蝗石,此刻唐逸的手里怕早便空了。
就算有这轮回六道的支持,唐逸也觉得飞蝗石马上便要告罄!如今两只袖笼,都已经用到最后一只铜管,一只铜管不过十枚飞蝗石,且都还不满!唐逸倒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可一但自己手里的飞蝗石停下,那孙正怕便难逃荒木双海的毒手了!
眉头不由得紧皱,就见荒木双海那孔雀神刀,舞的虽然缓慢,可却密不透风,就见那刀气森森立立的,绞做一片,自己仅凭余下的十余飞蝗石,怎能在这片刻之间,击中荒木双海?
除尘待我执帚把。三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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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门武功,必然有优有劣,这世上并无十全十美的武功,剑及近而暗器及远,此乃两者长处,反之过来,剑不及远,暗器难及近处,这便是二者的短处。再者,暗器因为要在远处施为,所以变化灵活,可又因脱手而出,又不如剑般的容易控制,这也是有优有劣。
而如今唐逸所面临的,则是暗器的另外一个缺点,那就是暗器有数目限制。便算唐逸手中有袖笼中的极品,六道轮回,却也总共不过可装一百二十余颗飞蝗石,真要持久下去,却也不见得够用。
就如现在,先杀倭寇,再对荒木双海,唐逸的飞蝗石就已经捉襟见肘。其实唐门以飞蝗石为主要暗器,为的便是最易就地取材,用过之后也好做补充,只不过如今战的正是激烈,唐逸哪有那时间去补充飞蝗石?面对势若疯虎的荒木双海,唐逸若不能在片刻之内击中他,那孙正可便危险了。
只是荒木双海的孔雀神刀确实非凡,刀气万千之下,竟然全无一丝的漏洞!要在片刻之中击之,谈何容易?
好在玄天神功全力运转,身上真气充盈的同时,唐逸的心里也是越来越冷静,暗里思索:“暗器一道,变化万千,眼前这般,绝不可能无解!必有对策才是!”
想到这里,唐逸的脑中电闪,忽然想起一个人来,这人乃唐门第一高手!唐逸不仅暗道:“他若来此,会如何应对?”
一念及此,唐逸只觉得灵光闪现,左手仅余的飞蝗石,尽皆抛洒出去,右手亦是弹出一颗飞蝗石。就见唐逸的左手飞蝗石直接撞在荒木双海的刀幕上,转眼便是粉碎,而右手那颗飞蝗石却似射的偏了,竟然自荒木双海的身旁飞了过去!
凭借双手,唐逸才能勉强阻住荒木双海,此刻仅仅是左手相拦,荒木双海只觉得压力一轻,哪不高兴?至于身旁略过的飞蝗石,那不过是对手失手而已,如此大力的以飞蝗石阻住自己,就连荒木双海的心下都有些佩服,双手肉指,射了如此之久,便算有些失误,却也正常不是?
荒木双海眼中满是暴戾,一心要杀死眼前两人,此刻身前的孙正还未自眩晕中恢复过来,而那暗器高手又是失手,此等时机真乃天赐,荒木双海哪会轻易放过?当下厉啸一声,孔雀神刀猛地朝前一劈,刀上铁鳞携着万千刀气怒放!就似无数刀刃狂绞而来!
孙正的眼不能视,只能凭感觉招架,这一刀来,只怕他立刻便被劈做肉泥!
荒木双海被唐逸和孙正联手压制许久,如今终可一吐胸中闷气,只道此一势劈下,杀了孙正,腾出手来,必再斩那农汉于刀下!至于孙正,此刻只觉自己竟就这么便死了。只不过闻听着临头的刀声,孙正也没有束手待毙,当下奋起全力,虎吼一声,便是尽力刺去!便是自己死了,却也要全力一拼!
孙正的来剑,根本便没有被荒木双海放在眼内,便只道这剑遇到自己的刀锋,简直就是如雪消融一般!
荒木双海的心底冷笑,孔雀神刀已经与孙正的神剑撞在一起,便听“滋啦啦”地一阵磨牙般怪响,刀剑罡风磨在一起,孔雀神刀上无数铁鳞就如片片剃刀一般,层层的磨着孙正的神剑,就见那剑罡转眼就要被磨个干净,怕只片刻,孙正就会剑毁人亡!
便在这时,就连孙正都觉得自己再难活命,可突然间,自己的手上竟然一轻!荒木双海那庞大压力一瞬间竟然被抽的空了也似!孙正也来不及仔细辨认究竟,当下只管全力朝前一送,随即将眼睁开,模糊之间,就见眼前一团黑影被自己迸到了半空之中!随即一声闷哼传来!
“这是怎么回事?”
孙正心下疑惑,可他的目力没有恢复,自然看不清楚场内变化,也难追击,只好停在原地调息,不过场中的另外两人,心下却是通透的很!
荒木双海眼看便要杀了孙正,如此只剩下一个对手,便不难解决。可谁曾想,眼看就要成功,自己的背后却忽然一痛,劲道随之一泄!随即一股怪异的内力,徇着那暗器直入了自己体内!再有自己方才使力使的恨了,内腹空虚,此消彼涨之下,荒木双海登时一口鲜血喷出,受了重伤!
“难道背后有敌人?”
荒木双海的脑中稍一闪念,随即便是摇头,暗道:“我背后不远只是围墙而已,再者,就算有敌人,这背后所中的也不是剑,而是……”
暗器!
荒木双海的心头一紧!可明明那农汉就在自己的对面,他的暗器怎么能到了自己背后?可一念及此,荒木双海立刻便想的明白:“定是刚才那颗偏了的飞蝗石,我道那石头是失手,如今看来,却是我错了!那必然是个什么古怪手法,能反过来击中我的背后!”
不错,荒木双海想的却是正确,他背后所中的那飞蝗石,正是出自唐逸之手,方才唐逸将自己想做唐怀,便道如此时刻,自己若是唐怀,又要如何破之?随即,唐怀的那一波三折的手法便映入了唐逸的脑海!
唐门的暗器手法众多,其中最被唐逸重视,也最有名的,便是唐怀所擅长的一波三折,以及唐月所擅长的九转十回。这两种手法各异,不过殊途同归,所求的都是不以正面为胜,不论是一波三折的再三反折,还是九转十回的在天回转,为的都是舍去正面,迂回敌后而攻,攻其不备,攻其无救!
荒木双海的孔雀神刀确实不凡,全力施为之后,一刀一势,虽然缓慢,可全无破绽,一招胜似百招千招,唐逸以飞蝗石击之,可说全无破绽可寻!就算他手里的飞蝗石充足,也只有硬拼内力。
不过正面全无破绽,却不表明背后也是固若金汤,人力终究有限,谁也不可能护的周身滴水不漏。武学一道最讲变通,既然正面不通,那便攻其背后!
如此唐逸便想到了唐怀的一波三折。
其实一波三折和九转十回这两种手法,唐逸都是自学摸索,并不十分熟练,甚至一波三折的难度随着折射次数的增加,原理甚至都有不同。其中九转十回相对还算简单一些,唐逸也相对有些把握,只不过如今人在这小小院里,回转余地不大,又兼那荒木双海的刀风四溢,怕那飞蝗石出手,不是撞到墙上,便是被那刀风击的偏了。
失之毫厘,谬之千里,九转十回本就比普通手法还讲精准一旦半路有失,那结果相差的可就大了,甚至说,一个回转过来,反伤了孙正都有可能。
至于一波三折,唐逸虽然还不甚熟练,但其原理为借物反折,倒是最适合在如今这个狭小之处施展,时间紧迫,唐逸自也来不及再做细想,左手牵制住荒木双海,右手一颗飞蝗石,假做射的偏了,实则却是直朝荒木双海的背后围墙而去!
唐逸虽然还未练得三折,但是一折却还能做到,再者,这不过是一颗飞蝗石,又不太讲究准头,只要能伤到荒木双海便成,所以唐逸还有是有些把握。
当然,以唐逸如今的熟练程度,这一击放在平时,必然难伤到荒木双海,唐逸如今施展,便是在赌荒木双海求胜心切,也赌其对暗器手法所知不多,结果,唐逸得手了!
终于,这一颗飞蝗石自荒木双海身后围墙反射,一头直扎到他的背上,这也亏了荒木双海的孔雀神刀异啸的太甚,反遮掩了飞蝗石的声音。
身后中了飞蝗石,荒木双海的劲气登时便是泄了,一口鲜血喷出,再被孙正全力反击,荒木双海整个人便被崩到了半空。
孙正的眼睛还有些发花,也需原地调息,自然不可能去追击荒木双海,唐逸唯有将右手仅余的五颗飞蝗石尽皆射了出去,也便在这时,唐逸听到周遭似有数百人朝这里赶来,听其脚步,不似会武功的人,可脚步沉重,又似有重物在身。
“官军?”
唐逸的眉头登时紧皱起来,暗道:“这倒也是,如今杭州城全城宵禁,可这悦香楼里却战的惊天动地,杭州的官军怎可能全无动静?只是这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唐逸望着半空的荒木双海,就见那荒木双海也是了得,身负重伤之下,可依旧将自己的暗器尽皆挡了去,唐逸此刻却也感觉到,暗器若在明处施为,遇到修为不下自己的人,那几乎毫无胜算!
“虽然暗器本就应在暗处,这才最有威力,再者,面对许多武功不如自己的人时,威力也会倍增,可放在明处,终究要差那剑术一筹。”
想到这里,唐逸的眉头紧锁,摇了摇头,今日之所以能胜荒木双海,全是因为自己一开始便没有想过逞强,而是选择与孙正联手,即便如此,胜的还有些勉强!看来日后自己定要去寻唐门长辈,多朝他们请教,有没有解决之道。
不过如今唐逸所面对的问题却不只这些,荒木双海人在半空,而自己的飞蝗石已经用尽,若等他落在院外,官兵又是寻来,拖住自己,那可就前功尽弃了。似荒木双海这般暴戾之人,若不能一鼓作气的将起杀死,必然后患无穷!
可官兵就在院外,自己又再没有飞蝗石,却要如何追而杀之?
唐逸心下苦思,人在半空的荒木双海也看的仔细,没想到这杭州的官兵倒反是救了自己一命!眼看劫后余生,荒木双海的心下发狠道:“日后我定将这二人杀了,再将杭州城也杀个天翻地覆,却叫你们知道我明王之怒!”
也就在荒木双海迁怒杭州之时,就听身旁忽然一阵衣襟掠空声起,荒木双海转头看去,就见一个异族青年跃到自己的身前,一双锐目之中,满是不屑。
“那勒?”
唐逸在下看的清楚,这忽然出现的年轻人正是武帝之徒那勒!
“他怎么来了这里?莫非武帝的伤痊愈了?”
荒木双海未能杀死,这那勒又现,唐逸的心下更沉,可也在着时,异变骤起!
心底忽然涌起强烈的不安,荒木双海只觉得那青年的眼中除了不屑,还有浓浓的杀意!
“啊!”
荒木双海心下不知怎地,忽然大骇,拼去性命,孔雀神刀再展,千百的刀气怒放,却是护在身前!可那勒仅仅一笑,背后神剑出鞘,随手又自怀中取了两支短剑朝空一甩,就看头前神剑上剑罡骤起,正接在第一支短剑上,随即剑罡自第一支短剑延出,再连上第二支短剑,自此,转瞬间,三支剑便被连在一起,正是武帝在嵩山技惊四座的以剑御剑!
那勒三剑连成,却也不再大做干戈,只将手朝里轻轻一带,那三支剑,堪堪围了个半圆,正绕过荒木双海的孔雀神刀的刀幕,随即在他的后脖颈上一抹。荒木双海的全身气力登泄,孔雀神刀再无力捉住,脱手落地,刀上异啸也是立止。
也便在这时,那勒微微一笑,将短剑随意丢了去,只将神剑收回鞘内,随即用只他和荒木双海两人听的到的声音,不屑道:“孔雀明王,四臂佛陀,岂是你这等匹夫所能妄称?便是死有余辜!”
言语完毕,就见二人自半空错过,荒木双海直落在院里,死的透了,而那勒却是在半空朝唐逸一拱手,借着围墙之力,反身而去,只余下笑声道:“剿灭倭寇,我沙海天山却也有责!”
言罢,人已不见。
兔起鹘落,那勒这一突然现身,却是在场之人,谁都没有想到的,那荒木双海更没想到,自己苦战落败,眼看又得生机之时,却横里杀出这么一个人来,那以剑御剑之术简直神乎其技,更是自己孔雀神刀的天生客星!自己就算身前再是严密,身后也禁不住他绕过来的一剑!
至于最后那勒的那句话,荒木双海却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如今却也不需要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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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脚脚这两天写的快些,所以章节名先不起,下月再补上,呵呵。
杭州城外再聚首。三七六
杭州城外再聚首。三七六
院门被推开,嘈杂声中,数十杭州官兵涌到近前,不过却也就此止下步来,毕竟眼前大战过后的景象有些可怖,那房舍摇摇欲坠,地上墙上,到处都是刀剑罡风留下的沟壑,东一道,西一条的,好似伤疤一般,只要是普通人见到,哪心下不惊?
这些官兵也不是没有见识,不用看就知道这里有武林中人争杀,谁还冒头,这数十人不过是被推了出来,那后面还有百多人观望。只不过职责所在,不来却也不行,这些官军才硬着头皮赶了到,可也只到了院外停下,却再不肯进去半步。
这时孙正的眼睛已经恢复过来,回头看看,见那院门口的多是小兵,真正的武官却在后面,当下摇了摇头,先上前谢过唐逸的救命之恩。唐逸知道孙正这人认死理,却也没有与多过多计较,只道应该自己要谢过孙正帮忙才是,至于孙正再说什么,唐逸只管不受也就是了。
不想在此多做纠缠,唐逸转手一指那些杭州守军,唐逸笑道:“孙帮主,你看,这些人……”
孙正哈哈一笑道:“交与属下去办也就是了。”
孙正虽然见不到杭州知府,不过因为飞蛟帮在城里的特殊寻在,似这衙门捕快守城武官,却都有些个交情,平日里不少银钱孝敬,那些人却也需要飞蛟帮的配合,各取所需。如今这院里死的是倭寇,就算出了人命,却也不算什么。
孙正本以为自己上前说几句便就算了,可谁知今次却不知不知怎地,怎都说不通顺,那武官似是有什么顾及,总不肯走。原本把话说的满了的孙正,脸色登时下了来。
孙正可也是个六百人的大帮之主,手下武功又是强的很,脸色一沉,登时一股威压直扑而出,那也不是普通人能受的起的,可即便如此,守城武官却依旧不松口,就要将唐逸带回来。
唐逸在旁,本是思索那勒的出现,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尤其那勒出剑,虽然当时荒木双海已经重伤,可那勒胜的如此轻松,简直便是因人施为,很显然是知道对手的弱点。若不是那勒早便知晓荒木双海的武功底细,那就是只有一个原因,方才他一直躲在暗处!念起那勒出现的那么凑巧,怕是一直藏身暗处最是可能。如此,唐逸的疑惑更甚:“那勒究竟为什么而来?”
不过唐逸却没能继续想下去,实是一旁的争吵之声愈烈,不由得他不转过头来细听,一听之下,唐逸却是一怔,原来那武官竟似要将自己带到衙门里去。
唐逸稍是一扫眼前,那武官也不似什么厉害角色,可竟然能抛开与孙着能够的交情,还在那份威压下强做支撑,很显然,其后必有隐情。唐逸一身的武功,自然不会惧怕什么,只不过真个入了衙门,可就耽误大事,那万余倭寇可不等人,一旦他们得知首领皆亡,一哄而散,那周遭的百姓可便遭殃,且再想消灭,就难上加难了。
一念及此,唐逸走了过去,拉了拉孙正,示意他别再多言,随即将一块腰牌递于那武官,轻道:“大家都散了吧。”
唐逸没有把腰牌给孙正看,孙正只是在火把之下,瞥得那腰牌上的“锦衣卫”三字,登时便是一惊!就算孙正是魂级高手,就算他是万剑宗的外令令主,可见到锦衣卫的腰牌也难免色变,更不说那一旁还写了不少字,虽然没有看的清楚,可显然还有要职!而那武官的表现也确是如今,就见其接过腰牌,神情立刻变的十分恭谦,二话不说,朝唐逸告罪几句,交还腰牌,转身便走。
眼看那武官说什么都不卖自己面子,可见了腰牌之后,竟然就这么匆匆撤了,孙正的心里大奇,暗道:“这位牛大侠可真是神秘,信物一个个的好是齐全,先是我万剑宗宗主的指环,如今又有锦衣卫的腰牌,真不知他那怀里还有什么。”
其实唐逸手里的这块腰牌乃朱玉所赠,为的便是遇到官府上的人,好行个方便,未想到今日当真用了上。虽然那守城武官身份不低,可朱玉准备的腰牌,也定不会普通就是了。
如此,官军走后,悦香楼重回寂静,那些原本的客人自然不会再来住了,楼里的店伙,有知情的,也跑了大半。
没人来打扰最好,唐逸上前两步,拾起荒木双海的神刀孔雀,把玩一番,只觉得这刀制作十分精巧,随手将那刀匣也拿起,合着刀一并老实不客气的收了。之后再将荒木双海的尸身拎了起来,扔到屋里,并那一十四名倭寇放在一起,随后在倭寇身上寻出把倭刀,将这一十四个人头尽都砍了,并起头发束成一堆提着,再寻来灯油,洒了洒,晃着火折子,就着灯油点了起来。
看火势渐起,唐逸这才朝孙正道:“孙帮主,这些尸体便就这么烧了,你且吩咐下去,要等尸体化了,再敲锣打鼓,就道是走水,然后齐力救火,免的祸延他人。”
唐逸这是在毁尸灭迹,孙正自然看的明白,自从唐逸施展暗器开始,孙正便对唐逸的身份起了疑,可有那指环在,孙正却也没再深究,当下只管点头应下。
其实唐逸也知道自己大可不必如此着意,毕竟唐月就要到了,倭寇首领也都死尽,不怕打草惊蛇,自己无需再隐瞒身份,只不过唐逸在那万余倭寇未被消灭之前,总觉得小心谨慎方是最佳。
一切妥当,当下唐逸与孙正二人走了出来,自有孙正去寻那守在附近的帮众,将方才事宜吩咐下去,唐逸在旁想了想,又朝孙正道:“不知如今海禁,杭州可还有码头能供出海么?”
孙正与那手下说完,闻言回头笑道:“牛大侠问的是明是暗?”
唐逸一听,便知其中蹊跷,当下微笑道:“愿闻其详。”
孙正当下笑道:“明处,朝廷海禁,除非是水师战船,民船商船是绝无可能出海。不过这暗里自然便不同了,若没有私港,那倭寇又怎会现身于此?若无私港,杭州城市面上的这些奇珍异宝又是从哪里来的?”
唐逸暗道果然就如字机所想,便是朝廷严禁,私下出海却依旧不会禁绝。点了点头,唐逸再是问道:“那这周围暗里的私港,孙帮主可都知晓?”
孙正笑道:“我这飞蛟帮便是靠海吃饭起的家,自然不会不知道那些私港了。”说到这里,孙正示意那帮众且慢离去,随即再是笑道:“牛大侠可要属下做什么?”
唐逸点头道:“方才倭寇首领被我杀死一十四人,不过那森见群真却是走了,孙帮主若有余力,便要严防被他在这两三天内从私港走脱。”说到这里,唐逸口里一顿,想了想,再道:“只要拖住他三日便可。”
孙正闻言,便知唐逸必然是有心放那森见群真走脱,再想之前,唐逸在江阴放了森见群真到杭州,之后便一口气将其他三家倭寇首领都杀了,还得到那万余倭寇的藏身之处,此刻再放那森见群真走脱,怕是还要借这根藤,去寻那海上倭寇的老巢!
“这自然没有问题!”
不论陆上倭寇被灭多少,只有海上他们的落脚之处被彻底消灭,这才算是断了他们的根源,这等善举,孙正应的毫不犹豫。
唐逸见孙正应的干脆,心下也是一喜,暗道这三日之内,自己与唐月他们并在一处,将那万余倭寇以雷霆之势除去,随后坠在森见群真身后,故技重施,再出海,寻到倭寇老巢,根除祸患!
孙正再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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