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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雪的眉头有一皱,虽然侄女说了,射杀大半,可也等于说,这第一击,并没有将所有人都杀死。
“这也没有办法。”唐月摇头道:“茹妹妹正在他们的手里,我们不能以漫天花雨的手法将他们一网打尽,只好先断其后路。”
唐雪听到这里,忽然问道:“那森见群真应该不知道冯茹的身份吧?”
唐月闻言,不由得敬佩,长辈果然不凡,只转眼便想到了关键,那森见群真手里有冯茹这个令情郎牵挂的人,若他知道冯茹的身份,危急关头,必然会以她为要挟,若是不知,那结果就好办许多。
“可惜。”唐月摇头道:“森见群真本是不知道茹妹妹的身份,不过当年嵩山之盟,那冯家一案牵连太广,知道的人也太多,岛上的倭寇之中,便有曾经去过嵩山的奸细,所以认出了茹妹妹的身份,那森见群真着他的心腹紧紧挟着茹妹妹,就是为了防止我们当真未走。”
“这人可是谨慎到了极处。”唐雪的秀眉不禁拧了起来,面对敌人,那敌人武功高强也好,足智多谋也罢,可只要他有漏洞,那便总有战胜他的机会,最可怕的便是没有漏洞,谨慎到了极至的人,那才叫人无处下手。
唐月闻言,不禁失口笑道:“这森见群真确实非同一般,狡诈多智的很,只不过本也没有谨慎小心到如此地步,实是被他迫的。自江阴城外的大败开始,不论森见群真布下多厉害的陷阱,又使了如何过人的计策,其结果却都告失败,反是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将计就计,一路狼狈逃至海外孤岛,却依旧中了计,以至上月等四家尽覆。”
说到这里,唐月不禁又为情郎的智计折服,笑道:“如此一来,森见群真哪不谨慎到极至?他根本便若惊弓之鸟,躲了一年半,实是无奈,这才出来,要不是他手下等不下去,怕他还要再躲一阵呢。”
唐雪闻言,不禁也是哑然失笑,这么一个人物,竟然被唐逸折磨的如此凄惨,就算森见群真十恶不赦,唐雪也不由得有些同情起他来。
“那结果呢?”唐雪有些急着想知道唐逸究竟如何处理这等棘手之事。
唐月回忆起来,仍有些心惊道:“森见群真着他的心腹把持住茹妹妹,之后不许我再动分毫,只准他一人前去,更是强离侄女后退二十丈远。”
唐月那时本就没到近前,再退二十丈,且不说见不见得到嵌在半空的悬崖,就算看的清楚,那么远的距离,也足够森见群真等人反应过来,杀了人质。
唐雪闻言,眉头不禁又皱了起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要以冯茹为质,强杀逸儿?”
虽然事隔半载,唐月依旧有些愤恨道道:“确实如此,森见群真要逸弟下到那悬崖处,面向自己,背对了茹妹,他那心腹更是整个人都躲在茹妹妹的身后,只把一只手捉了短刀,横在茹妹妹的颈上,背后那只手上,还有一只短刀,正对茹妹妹的后心。这样,人在身后,看之不到,耳旁又满是惊涛拍岸之声,怎都难以救下茹妹。”
唐雪闻言,不禁也是有些头痛,这可实是个难解的局面。
森见群真他们并不知道这世上还有震骨传声一说,可自己却是清楚的很,唐逸全是凭震骨传声来听声音,那惊涛拍岸之声对唐逸的影响比之常人还甚!
所以说森见群真这番布置,最终的效果,甚至超出他的想象。
人质在身后,且那胁迫之人,将身形要害都躲在人质之后,只留一只手在前束住人质,又持一刀放在背心,两刀在手,只要唐逸有个异动,暗器稍慢,又或稍是不准,那冯茹便要香消玉殒了。
“甚至森见群真谨慎到让那心腹带着茹妹妹左右轻动,已免被事先记住方位。”唐月补充道。
有了这份顾及,唐逸自然不可能轻易出手,毕竟耳不能听,目不能视,甚至森见群真还让心腹改变了位置,怕是就算唐怀亲至,也没有十成把握,对此唐雪怎不觉头痛?
虽然知道唐逸最后杀了森见群真,可唐雪却真想不出他如何做到,是森见群真他们出了岔子,还是唐逸终于不管不顾?
唐雪想到这里,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毕竟到如今,只听侄女和侄女婿二人回转,却不知那冯茹去了那里。虽然与冯茹无亲无故,甚至因为侄女的婚事而有些排斥她,但冯茹的遭遇却也让唐雪同情怜惜,心里可也不想这女孩最后落个身死孤岛的下场。
一念及此,唐雪竟然有些个紧张起来,问道:“那逸儿是如何做的?他杀了森见群真?可救出冯茹?”
唐月闻言,见姑姑有些急迫,再忆起情郎当时的惊人之举,面上再现惊艳之色,不禁卖了关子道:“那时他面对森见群真,确实无法转身,森见群真的心腹又挪了地方,凭借记忆也做不得准,左右还有倭寇环伺,可说一有异动,便会为茹妹妹惹来杀身之祸。”
说到这里,唐月看了看愈加焦急的姑姑,再道:“而且犹为可恨的是,那森见群真竟借此机会,持了刀来,还待伤人!”
森见群真要伤的人,那只有唐逸一个,借唐逸不敢动手反抗,还如此相逼,着实可恨,也可见他被唐逸迫的恐惧到了极至,竟不敢再在他的面前逃走!
等唐雪再听下去,就听那森见群真的意思,是要借此机会,先伤了唐逸,然后再将其制住,以他为新的人质,阻止唐月动手,这样一来,退路便有了。
而此刻的唐逸,动手,则可保住自己性命,但却保不住冯茹的性命,若不动手,自己就会变做人质,一等森见群真脱离危险,自己必死无疑!不过身为傀儡的冯茹却有活下去的机会。
如何选择?
惊变两载间,四四零
惊变两载间,四四零
唐雪的秀眉几乎拧到了一起,正自苦想,可一抬头,却见唐月面上那若有若无的笑容,一时间唐雪豁然开朗,心道:“若是冯茹当真死了,侄女也不会如此轻松,既然侄女有心思卖起关子,吊自己的胃口,那逸儿必然有办法解决。”
一念即此,唐雪的心登时放下大半,不过那份好奇却是跟甚,毕竟如此一个局面,唐逸究竟要如何去做,才能救下人来?
“难道逸而使计攻心?”唐雪不禁问道。
许是唐逸使的法子太过高明,以至半年之后,唐月想起,仍是止不住的赞叹,所以有心为情郎在姑姑面前显示,闻听唐雪的猜测,唐月摇头道:“不是,森见群真已如惊弓之鸟,怕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若是一个不好,反激起他那同归于尽之心,反而坏事。”
唐雪闻言,奇道:“难不成逸儿强攻?”
唐月想了想,终于透露一些,点头道:“确实是强攻,不瞒姑姑,他不仅强攻,而且还将茹妹妹救了下来。”
唐雪闻言更惊,任她怎么去想,也想不出在那等情况之下,强攻得手,还能不伤人质。沉思片刻,再抬头,见侄女那副得意的模样,心里又是爱怜,又有些不满,不由得伸出手来,就要去呵唐月的痒,唐月不防,姑侄两个,登时倒在床上,笑做一团,直到唐月的眼泪都笑了出来,高声求饶为止。
“看你还敢不敢再作怪。”唐雪也被唐月的反击,结实的笑了许久,再仔细想想,就算以前自己和侄女的关系再好,却也没有如今这番的融洽,这变化因为什么?习而易见。
“有逸儿在,月儿当真快活许多。”唐雪心下暗道。
唐月此刻也不再隐瞒,其实自方才她卖关子起,最想揭开谜底的反是唐月自己,实是因为情郎太过不凡,所使的方法,几如神迹。
“快说,快说。”唐雪在旁催促道。
唐月坐直身体,正色道:“其实说出来,并不繁杂,他只是双手同施一波三折,一颗飞蝗石,打短那森见群真心腹的一只手,两颗飞蝗齐出,自崖边反折,登时将那倭寇打伤,随即反身将茹妹妹救上岛来,至于之后,那就简单的多了,区区倭寇,举手杀之!”
唐雪听的怔住,心道就这么简单?不过转瞬就醒悟过来,举手做出呵痒的动作,威胁道:“看来月儿还在卖关子呢,要不要姑姑再施一番大刑?”
虽然唐雪的手还未碰到唐月,但唐月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威胁,不由得急道:“侄女这便全说了。”
唐雪也不收起手,笑道:“姑姑只想听逸儿究竟怎么在眼不能视,耳不能闻的情况下,把握到那倭寇的位置。”
唐月闻言,忙道:“他并非看不到啊。”
唐雪的秀眉一竖,假做嗔怒:“又来胡说!”说着便要下手呵痒,
唐月朝旁一躲,笑道:“当时侄女也这么问他,他可就是这么说的。”
唐雪一怔,见唐月的神色不似有假,不由得奇道:“他真这么说?那人质在身后,他面前除了森见群真那些倭寇外,就是无垠大海,怎么能看到真后的景象?”
唐月点头道:“当时侄女也是这么问的,侄女的人在当场,可也全然想不通透。”
唐雪大有同感,当下便只盯着唐月,等她揭开秘底。
唐月终于准备全然交代出来,不过她却没有立刻揭破,而是问道:“姑姑,你看我的眼睛,可有什么发现?”
唐雪一怔,不由得望了过去,就见侄女的眼睛,黑白分明,晶莹润亮,便好似珍珠一般,但眼睛再好看,又与唐逸杀了背后倭寇有什么关系?
不过唐月却是一个劲的要姑姑看自己的眼睛,唐雪虽然年纪大了,可也有好胜之心,当真仔细研究起来,又过了派宁可,就几她忽然“阿”了一声,伸手捂住樱口,满面的惊奇。
唐月似是早就料到姑姑的反应,也没有多么意外,只是追问道:“姑姑可是明白了?”
唐雪先是点了点头,可随即有摇了摇头,叹道:“竟然如此!这人眼竟可反映光华,犹如镜子一般!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不仅有人发现了这等奇事,更能利用起来!”
唐雪本就欣赏唐逸的天资智慧,可从来没有想如今一样的敬佩,是的,唐雪身为长辈,可对唐逸的这次应对之法,自心底感觉到敬佩。
唐月见姑姑已经发现了这个秘密,当下再不遮掩,兴奋道:“这也是他事后说与我听,侄女才发现,原来人的眼睛竟然可以如镜子一般,照出对面的景象!”顿了一顿,唐月再是叹道:“不过就算月儿明知道如此,可也只能凑到近前,这才能分辨出来,可他却能相隔丈许,便读出对方眼目中的景象。”
唐逸的目力之好,唐雪早就知道,此刻虽然感叹,可却并不多么惊讶。
就听唐月继续言道:“不过姑姑有没有仔细分辨?这人眼之中的景象却是倒的,所以他与我说,之所以让森见群真逼迫片刻,一来稍运赤瞳,二来不过要反过来计算一下那倭寇的方位而已。”
如此,秘底解开,唐逸确实没有说谎,他确实是“看”到了背后挟持疯茹的倭寇,只不过他是借助森见群真的眼睛看到,这等匪夷所思之事,森见群真再是聪慧谨慎,也只能失算。
至于之后的一波三折,不过只是打到断壁反弹一下而已,根本便难不住唐逸这样的高手。
唐逸竟能与那等危急时刻,冷静运用,一击得手,其中智慧沉稳,唐雪不得不再一次感叹,随即又摇头道:“可惜这终究只能由唐逸那等目力超人才能使用,常人连对方的出手都不见得看分明了,哪有功夫能力去辨认对方眼瞳中的倒影?“
唐雪可惜的是这等妙法,不能在唐门中普及开来,似那震骨传声,如今已成唐门弟子必修,不论是传声,还是辨认敌踪,都有奇效果,这读瞳之术若也能如震骨传声一般,唐门门下,便等于身后多了一双眼目!
“呼。”唐雪长出口气,又再有些无奈道:“可惜了。”
说罢了,又自振奋精神,倭岛上的那一战,虽然没有什么高手敌人,但其中智斗亦精彩非常,再说最后终究是个完满结局,唐雪也终是将心放下,随即问道:“冯茹那孩子呢?可与你们一同回转?”
冯茹不过是个弱女子,一个人在岛上难以生活,且真将她一人留下,着实残忍,只不过此来未听说侄女他们还带了旁人。
“还是说你们将她安顿到了其他地方?那处可是安全?”唐雪关心道。
唐月道:“我们将她带到江阴,暂托许老前辈照顾,那边还有她之前的丫鬟,也算安顿下来。”
说到这里,唐月见姑姑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心下一动,摇头道:“茹妹妹被他救了,再难提起恨意,可终究难放下弟弟被杀的执念,所以只求能安静活下去,却不想再与我们见面的,”
唐雪虽然之前就听唐月说了冯茹难放下那些恩怨,不过唐逸这一等年半,又舍身相救,她又怕冯茹回心转意,如今再听侄女的答复,心中终定,也便在这时,才忽然念起方才未问的问题:“月儿方才说,那之后半年,逸儿的武功有所突破,这才耽搁,那如今逸儿的境界如何?”
唐月闻言,面现骄傲之色,喜道:“救了茹妹妹后,我们本是计划离开,可那夜他忽然开悟许多,便寻了倭寇的房子里,闭关起来,其后半年再出,与侄女说道,当年德皇前辈所赠,他已尽得,武功终于可算有成,且领悟了许多妙法。”
唐逸在两年前,武功便不逊于自己的侄女,可那在唐逸的口中,竟然不算武功有成!如此说来,两年后,他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等境界?唐雪不由得心下揣测,面色有些变幻。
唐月起先本是炫耀情郎的才资武功,可谁想姑姑听后,竟然着紧的很,不由得奇道:“姑姑怎这么在意他的修为?”
唐雪接下来所言,让唐月大惊,却原来点苍昆仑昨日竟派人送来战贴,言到月后,九九重阳,便要来此决战,唐家四兄妹虽然早有准备,可也未想到这一战竟然来的这么快。如此一来,危急关头,唐逸的修为境界,自然也是重要,越是精进,唐门越多份力量。
唐月闻听点苍竟在昨天便下了战贴,怎不吃惊?不过想起情郎与自己解说的秘密,心下又不如何的慌张,当下安慰道:“姑姑当初也是去了屋里,应该知道,那万羊岗下,别有乾坤,我们可有的是帮手。”
唐雪当然知道侄女指的是什么,可竟没什么喜色,叹了一声,摇头道:“你们回来的急了,想是没有听说,早于嵩山决战后不到三月,那万羊岗头,朝廷储存的火药一时疏于管理,竟然走火爆炸,整个封祀坛尽皆被毁。”
唐月闻言一惊,几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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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呼,还有一万六千字。
PS2:昨天,脚脚喝药了,以前感冒都是多喝水硬抗的,可这次落下的字数不少,不能耽搁,于是一咬牙,一狠心,到楼下药店,花了八元钱买得一盒虽然上面写着斗大中文,可脚脚完全读不懂名字的感冒药。结果印证了一个哲理:看不懂的果然是高级的!脚脚只喝了小小的一片,三小时内,烧也退了,脑袋也清醒了,打字也如风了,真是要多神奇有多神奇。
PS3:不枉花了八元钱,已经把那盒高深莫测的感冒药放进冰箱收藏。
惊变两载间,四四一
惊变两载间,四四一
“封祀坛竟然被毁?”
就在唐月得知这惊人消息之时,唐逸却也终于得闻,他与唐月三人分头东西,要从襄阳去登州,唐逸先经南阳,再过汝州,开封,直穿河南,由此道路,进临山东。不过就在经过嵩山脚下,稍做采买食水之时,却是听人说起,两年前,那封祀坛便是被毁,是夜,或光冲天,轰鸣之声,四野皆闻!
这传闻,在当时本是传遍了天下,只不过过去几近两年,终于没人挂在口边,若非唐逸素哦在之处,就靠近嵩山,怕也一时听之不到。
唐逸登时便是一惊,再顾不得去剑竹岛,转身便朝万羊岗急驰而去!
嵩山,东有万剑宗,西有少林,一山而有两个名门,各领一盟,对分中原武林,往昔是何等的繁盛!但如今,万剑宗人去楼空,少林只余几许年轻和尚和些普通僧人,昔日嵩山,分外萧瑟。
不过唐逸却没有心情感叹,快步来到太室少室之间的万羊岗前,果然就如人们传说,其中的封祀坛处,比之以往,更陷了许多,自万剑宗施展剑神图后,封祀坛便已被抹的平了,如今再看,又在其上,再塌陷许多,显然是那次爆炸所为。
不过唐逸围着岗头漫步,心里却怎都不信这是朝廷火药所至。
“锦衣卫来此守护,又非是打仗,哪会带什么火药?就算带些火器,也不可能有如此威力。”唐逸看着眼前惨状,心头认定,这必然是有人故意运来大批火药,之后一起印燃所至!
至于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做,会来炸着本就是废墟之所,唐逸却是清楚的很。当年德皇重伤,留了自己与万剑宗宗主行云在旁,之后做了两间大事,一是在武功之上,助自己与行云再上一层,二便是设下今日之计。
“今日一战之后,中原之乱再难抑制,名门之间,或有恩怨,或恐自身安危,或贪财利,彼此纠缠之下,已不是想停便能停下的,任何一派都已身不由己,中原之乱,除了一个方法之外,再没有阻止的可能。就算那唯一的法子,不仅冒险,也没有十足把握解决通透,更不可能立时见效。”
德皇为唐逸行功之后,又助了行云一力,本就重伤的他,此刻已然将死,不过头脑依旧清醒,看着左右两个年轻人满面的悲伤,德皇不由得微微一笑,趁自己还有写气力,沉声又多言了几句,直将最后的嘱托说了出来。
那时唐逸正满心愧疚,毕竟他中了武帝之计,错将其通天之能,告诉了德皇,以至令德皇疏忽,虽然唐逸和德皇的心里大豆是有数,就算武帝不使此诈,那双头四臂惊住德皇的可能亦是不小,只不过有唐逸在前铺垫,武帝的把握更大了。
所以唐逸心下愧疚,既然救不得德皇,那为其分担身后之忧,却也算是补救。因此一等德皇话落,唐逸便是立时开口道:“那唯一法子为何,还望前辈告知,晚辈必然尽力促成!”
德皇闻言,笑了笑,今日将死,他请了唐逸前来,为的也是要他帮助自己,眼下这少年主动请缨,自然是好事。不过德皇依旧先是安慰唐逸,着他不必在意武帝的利用,随后才道:“要阻止中原内乱,强压已无可能,劝说更是无用,所以不如不退反进。”
唐逸和行云闻言都是一怔,随即沉思起来,唐逸自然聪慧无比,行云则因为早与德皇接触,屡受德皇教诲,所以思路相近,不多时,两人都明白过来。
唐逸先一步道:“与其名门各自为战,将中原搅做一团,彼此结成世代深仇,倒不如加一把气力,让他们选择一处,一战而定?”
闻言,行云也望向德皇,这也是他所想出的结论,可又有许多地方想不通透,这般大战的结果,也未能好上多少,更何况武帝这般的外侮还被放走。
德皇见了两人疑惑,勉强笑了笑,言道:“这一战的原由,正如唐公子所言,只不过我们要在其中做些手脚,这就要两位配合了。”
“手脚?配合?”唐逸和行云对视一眼,不过德皇也并没有深言,只是指了方才交与他们的竹筒道:“方法就在其中。”
事后唐逸和行云这才是明了那竹筒中有一份残缺的剑神图,供行云率领万剑宗使用,又指明万羊岗头,封祀坛下,乃被当年则天皇帝下令挖空,其中暗引水源,可储食品,可供数千人生活。
只不过不待两个年轻人看完,德皇便是再道:“这一决战,行宗主身为东盟之首,实力最强,可为主,一等决战,务必将少林等派引至封祀坛上,之后再展剑神图,而其地下,亦放置一些火药相助,将这地方针的塌了,借此遁走名门主力。”
说着,又看了眼唐逸,笑道:“唐公子虽然还未身居高位,可智慧还胜老朽,此番有老朽相召,提了名声,再出言撮合嵩山决战,到时公子必然能得唐门重用。嵩山决战,也不能将所有名门俱都陷在地下,总要留下几个,安定江湖,除了严枝兄的飘渺天宫必然不会有伤元气外,还需留下一二名门,比如唐门。”
唐逸闻言,登时明白过来,不由得暗叹德皇苦心,更是感激德皇对自己的提携之恩。
德皇说到这里,稍做休息,再道:“至于其中如何操作,想来以行宗主和唐公子之能,必然不需老朽多言。”
德皇言罢,见一旁行云面有疑惑,不由得和声道:“行宗主还有什么疑惑,大可问来,老朽之意虽然写在那纸上,可毕竟言语寥寥,不比直说。”
行云知道德皇命在旦夕,当下也顾不上太多,急问道:“晚辈有两点不明,一是为何放那武帝离去,平白留下大患,二是陷了许多名于地下,又有何用?”
德皇点了点头,也没有余力再做什么考较点播,只尽最后气力言道:“留下武帝一命,为的是要给中原武林一个掣肘,好嵩山决战后余下的名门有些顾忌,有此外侮在侧,不至再起争杀。至于陷了那些名门于地下……”
惊变两载间,四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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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皇重伤之后,不仅没有治疗,反是连运内力,造就唐逸行云,此等行为,便与自尽无异,所以的方才德皇已如病入膏肓,全凭最后的一股信念支撑,不过眼下,面色却忽然红润起来。
唐逸和行云一见,心下更痛,这分明是回光返照!
德皇也察觉的出来,不过却是洒脱的挥了挥手道;“这却也好,有这精力,正可将事说的清楚明白,至于将名门陷于地下,原因无他,为的是要他们认清名门之责!”
德皇的语言少有的严厉起来,往日的德皇,对谁都是和风细雨,但如今,却少有的显现怒气,就算德皇此刻全无内力,可亦是令唐逸行云二人感到威严无比,身上压力猛增,不由得又直了直身体。
德皇怒气一现即收,不过口里却并不客气:“名门大派,经过两百年的安平,显然是忘记当年中原大乱的惨状!内乱不止,外侮必侵,上至家国,下至江湖,莫不如是。以我中原武林之能,若不生内乱,何人敢侵我天威?若中原名门的间隙不被武帝捉住,又怎敢来剑竹岛挑战于我?门派之间的私怨,江湖人自然有解决的办法,不过名门不同于普通门派,名门支撑着我中原江湖,名门间的恩怨,便已不是私怨那么简单,而是关乎中原武林的命脉存亡的大事!”
说到这里,德皇摇头道:“名门强盛,把这江湖分省而治,这是权利,可权责二字,有权必有责,既然名门能享人不能享的名声权利,那便必然要以身做责,为中原武林的安平贡献。内安江湖,外据敌侮,这才是名门之责,只可惜二百年的安平,令他们全都忘记,只记得各个私利,为了私利恩怨,甚至可以引狼入室。竟只道那狼是家犬?任人摆布?”
德皇说到这里,面上颇是讽刺,唐逸的心下忽然一动,暗道:“德皇前辈亦有七情六欲,只不过往日里为了中原武林,自然放弃,如今将死,心中所积的怨气,终究难忍。想来也是,那些名门竟然为了彼此争杀,引胡人来伤德皇前辈,实在有够混帐!”
唐逸对名门的印象并不怎么好,自然心下也不留情。
行云的表情则有些尴尬,他自然同意德皇之言,只可惜他最多只能弹压万剑宗一派,就算东盟的其他三派,他也不过是名义上的共主罢了。
德皇并没有多多干戈,随即继续言道:“陷下名门,便好似要他们好在地下清醒清醒,也让他们看看,若是争杀失败,自家门派的结局会是如何,若是中原武林因为他们彼此争杀,失去控制,又会是如何的混乱,没了名门威慑,又会有多少外侮前来屠戮!”
德皇之言,将唐逸和行云一并惊住,却不想德皇不只是为了平息名门干戈,而是为让名门好生体会争杀所带来的恶果。
“虽然这样一来,必然会有不少江湖人死于混乱之中,可终究比真正大乱强上太多。”唐逸情不自禁,竟然接过话来道:“如此一来,不只能警醒名门,甚至可以引蛇出洞,将那些暗里窥伺中原的外侮内患俱都引出,之后名门尽出,除却后患,安我中原。”
行云在旁亦是称赞不已,虽说如此一来,伤亡难免,可与真个内乱不止又被外侮趁机入侵相比,却是上上之选,再好不过。只不过此计实在有些异想天开,又需有无上魄力,才能想到,做到。
“也只有德皇前辈能做下如此谋划。”行云暗道:“往昔,没过百年,或再长些,或短些,中原便有内斗,以至内乱不休,引的外侮纷纷寻至,上至家国,改朝换代,下至江湖,死伤无数,而如今二百年已过,中原武林眼看盛极便衰,争杀再难压制,德皇前辈却反手借那武帝重伤自己之机,要做一场天大的假戏,简直便如偷天换日一般。”
可也在这一刻,德皇的精神肉眼可见的委靡起来,唐逸和行云忙是上前,德皇的回光返照已过,此刻竟是一字都难再说出口来。
但偏偏这时,唐逸忽然省起一事,经常困扰自己,且此事干系重大,不得不再开口问道:“前辈,不知武帝是否还有后着?是否还有沙海天山以外的实力未曾动用?若他背后实力太强,突然袭来,那我们岂不反误了自己?”
德皇闻言,奋起余力,摇了摇头,不过却再没说什么,就此长辞。
回忆起当时种种,虽然德皇前辈并没有说出原由,但显然,他是认定武帝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势力,这既让唐逸松了口气,却也因此疑惑了许久:“德皇前辈怎这么肯定?武帝那胡人真没有背后的势力,又为何苦心冒险的祸乱中原?”
只可惜德皇已死,无人能给唐逸答案。
看着眼前的废墟,唐逸的眉头紧皱,这很可能是武帝出的手,虽然嵩山决战,剑神图之威力,有目共睹,应该没人怀疑埋在地下的人反还活着,更何况,这周遭天翻地覆一般,不可能个个无恙,就如被边魁掘出的陈槐山一般,即便他是魂级高手,可亦有可能被埋在土里,而不是落到地下。这等凶险,实难避免,可若不行这计策,真个决战,死伤只能更多。
不过这也只是普通人会相信,似那武帝的心里必然会有些怀疑,只不过唐逸倒不担心他能发觉出什么来,毕竟武帝重伤,不可能亲来勘察。可谁想,只不过嵩山决战后三个月,他便将这么炸的塌了?他哪里来的那么多火药?要知道当初安下封祀坛下,协助剑神图发威的那点火药,还是行云凭借关系,自京城朱家取来的。
不过如今这并不是最重要了,封祀坛已经被毁,重要的是,下面的人都去了哪里,可还安全?还是已经……
唐逸有些不敢继续想下去,若当真如自己所担心的那样,眼下中原武林的局面,可便难看的紧了。
便在这时,唐逸的剑眉一挑,猛然转身,却见身后不远,一个人,正遥望自己。
又闻巨擎故去,任重吾辈。四四三
又闻巨擎故去,任重吾辈。四四三
唐逸猛然转身,那人似是一惊,他未想到离了这么远,唐逸竟然还能感觉到了自己,不过转瞬,那来人就轻松下来,毕竟他此来可没什么恶意,且这任务竟然做了如此长久,眼下正主到了,却也是解脱,所以心下更多的是欢喜。
“乐大人?”
唐逸看清来人,不禁一怔,随即面色一变,迎了上去道:“乐大人可是在此相候?”
乐东城也没有站在原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论武功智慧都强过自己,更得郡主暗里垂青,他不敢拿什么架子,当下也快步迎了上去,一拱手,笑道:“正是乐某,乐某痴长几岁,唐公若不嫌弃,便唤一声乐兄也就是了。”
乐东城此言倒也有些真心,不说以前,便只方才,唐逸只看了自己一眼,看断定自己是在等候,而不是偶遇,这份智慧,当得自己以兄弟相称。
唐逸闻言,则是心下再动,暗道自己所想的不差,这乐东城当真是在此等候自己,那必然与当年爆炸有关,那结果就会是一好一坏,再看他的神色轻松,七大名门便算有些损伤,应该也不太严重。
唐逸心念电闪,口里则是不停,当下也一拱手,笑道:“乐兄抬爱。”
乐东城的身份可是不低,便在京城,多少官员见到,虽然品级相差许多,但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派风清云淡,只当必然也似。
“他比两年之前更有气度,可惜出身太差,要不与郡主倒也登对,免的郡主暗里挂念,却又要忍耐了。”乐东城暗摇了摇头,口里却是道:“唐兄弟一别两年,人皆称失踪海外,不过郡主却是不信,只命令为兄等在这里。”
说着,乐东城不由得苦笑道:“这一等便是两年,说将起来,今日兄弟现身,我可还以为是眼花,直到确认无误,心里可是欢喜的紧啊。”乐东城倒是没有说谎,也幸亏唐逸回传,要当真是失踪海外,怕是乐东城还要继续守上去。
“郡主?”唐逸闻言,脑中登时闪过朱玉的音容,心头不禁一跳,不过转瞬之间,他便按捺下心头的一缕情愫,沉声道:“乐兄为何在此等候?”
唐逸直奔主题,虽然他隐约猜出那结果应该不坏,但若早些不问个清楚,总是心有不安。
乐东城闻言,也就直道:“相信唐兄弟已经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见唐逸点头,乐东城再道:“郡主只有一言予兄弟,那便是且放宽心,中原之地,不会任由胡人撒野。至于日后联络,唐门外,自然有人来寻公子。”
唐逸闻言,心头登时一松,再一拱手,谢道:“多谢乐兄相告。”言罢,竟再不多言,转身朝东而去。
“这却又被郡主料到。”乐东城望着唐逸背影,心下暗叹,方才他还怕唐逸有些纠缠,又或托自己转告郡主些什么话去,谁想这年轻人竟转身便去,硬的下心肠。
唐逸可不想有负唐月,两年之前,自己执着于当年承诺,一心救出冯茹,所以自船上跳下,那夜风高浪急,就算自己的修为可算高手,但也没有十足把握保住性命,更不说还要凭那块木板回到岛去。
但就在自己跳下去的同时,唐月却是毫不犹豫的跟着跃下,视那暴余汪洋如无物,且她舍命陪着的自己,却是明知要去救另一个女人。
如此恩深,唐逸怎敢再与其他女子有染?唐灵铃、骆颜君,朱玉,这些女子无不禀性良善,貌美可人,唐逸也不是没有动过心,可念及唐月,唐逸却一一亲手将情丝斩断。
更何况如今名门虽然无恙,但武帝竟然欲动,这可不能等闲视之,其大名门未出,再不去请飘渺天宫主人与他相抗,唐门可随时都有灭门之忧!
所以唐逸匆匆别过乐东城,再加紧赶了,不过三天的功夫,便是到了登州,随即取出当年早准备下的信物,乘船再上剑竹岛。
“怎会这样?”唐逸上得岛来,也不耽搁,便要去见飘渺天宫主人,谁知坐在飘渺天宫主位之上的,却是那东文鼎的大弟子,惜言。唐逸登时心道不妙!可终究没有表示出来,那也着实失礼。
惜言坐于主位之上,望着唐逸,片刻之后,挥手屏退左右,忽然问道:“唐公子此来,可是请我师父出山?”
唐逸心中不安的感觉更重,就算东文鼎又去闭关,想来这惜言,也不会坐在这宫主之位上,而且自己要见宫主,飘渺天宫门下带着自己便来见了惜言,其中意味着什么,实是明显。
唐逸心念电闪,随即定了定心神,点头道:“点苍昆仑有心与我唐门一战,这且不算什么,可沙海天山的那个胡人似也蠢蠢欲动,更似在背后为那点苍昆仑撑腰,如今江湖之中,也唯有东老前辈能令那胡人胆丧。”
唐逸开口便是直认,且暗里又多加吹捧一番,其实以东文鼎在世人面前所展示的武功,对上武帝,胜负难料,远非能令武帝胆丧那般夸张。
只可惜唐逸的一番良苦用心,却是白白浪费,惜言在听了唐逸的来意之后,摇头道:“却让唐公子失望了,家师已于两年之前,便就仙逝。”
唐逸闻言,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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