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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镰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唐逸比太小了十余岁,可处处都胜过自己,两年时间,自己发奋苦修,本以为进步多多,可如今再见,这份不如的感觉反是更加的强烈了。
不过唐镰也未再多想,无论如何,唐逸可都是救了自己与十六弟的性命,且唐逸回来,对唐门可是一大助力,如今唐门危急,能有唐逸相助,可是好事。
“九转十回之后再接一波三折?”也就在这时,唐逊回过神来,他方才被正鬼千岁所惊,之后又诧异那飞蝗石的手法高超,连番惊诧,竟令他怔在当场。
相比唐镰,唐逸更喜欢率性的唐逊,当下笑道:“不错,九转十回,避过树木主干,一波三折出其不意,这之后的手法,乃是听月姐所言,当年夜魔都未能避过叔爷的一击,虽然我远比不得叔爷,但这正鬼千岁却也远比不得夜魔。”
唐逊闻言连连点头,今日他可算开了眼界,虽说九转十回和一波三折他都见过,但这两个手法合而为一,却是从不曾听说,这等组合,不仅难度加倍,更需智慧创造,应敌急变。
心下暗自佩服,唐逊忽然省起一事,左右瞧了瞧,奇道:“大姐呢?”
既然唐逸当初和唐月一起失踪与海外,那如今唐逸现身,唐月自然也应一同前来,若是唐月也未遭不测,那对唐门来说,更是喜讯。
“月姐去了四周查看,不知这个四十九院门下是不是当真孤身一人。”唐逸之言,果然证明唐月也是生还,这令唐逊人再是惊喜起来,不由得朝唐镰笑道:“大姐也回来了,这下可好了。”
唐镰闻言,也笑了笑,不过欢喜中的唐逊并没有发现唐镰笑的有多勉强,唐逸在旁却是看了个满眼,他自然知道唐镰心里在想些什么,唐月回来固然可喜,但唐月回来,这唐门未来的门主之位可便轮不到他了。
对于唐镰的想法,唐逸倒没有过于苛责,盼着做门主之位,并不是什么要不得的念头,人皆需上进,只要唐镰没有在背后害人,唐逸都可理解。更何况唐逸早有打算,唐月身为女子做唐门门主,困难重重,就算唐冷等人已经应下自己,可时日久了,难保不出乱子。所以唐逸也早有准备,扶助唐月做门主,圆她的梦想,二人便再不纠缠于此,这唐门之主,随即让于他人。
如此一来,唐镰自然引起唐逸的注意。
既然要娶唐月,唐逸对唐门也是心有所归,自然不愿唐门有事,而这一门之主,关系重大,不由得他不在意,其实唐逸早便注意到了正鬼千岁,他与唐月自海外脱身而归,急朝川地行来,路上注意到这个杀星,虽然唐逸没有见过正鬼千岁,可其暴戾非常,腰悬长刀,怎么看都似四十九院门下。如此一来,唐逸二人趁着没有引起正鬼千岁的注意,隐起身形,想要一窥其究竟为何徘徊在襄阳。
也未过多长时间,唐镰和唐逊便到了,唐逸并没有惊动他们,等到夜里,就见正鬼千岁尾随这二人出城,唐月本想现身将其拿住,不过却被唐逸阻止,因为他要借这机会,看一看唐镰的本性如何。
唐月对唐逸百般信任,自然没有多言,二人就这么跟了下来,才有了之前一幕。
万幸的是,唐镰虽然有些缺点,可于大节事之上,手足之情,都还端稳,唐逸心下也是大定。也正因此,唐镰笑的虽然勉强,唐逸却也并没不意,人无完人,大局无亏,便就不错。
唐月还没有回来,唐逸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地上,那里正倒着正鬼千岁,这人虽然被唐逸的飞蝗石所伤,可却并没有致命,此刻正倒在地上,紧咬牙关,狠狠的盯着唐逸,似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这人怎么办?”唐逊的心里虽然恨极,但却不敢做主,只有把眼望着唐逸还有唐镰。
唐镰想了想,摇头道:“这人不是我伤的,由不得我来做主。”说罢,也把眼来望向唐逸。
唐逸微微一笑,丝毫不在意正鬼千岁那双阴毒的眼睛,俯下身子,先是封了他几处大穴,随后又将其鲜血止住,这才笑道:“此人在四十九院里也算身处高位,一会且审问于他,看能不能问出什么隐秘来,就算不能,也不杀他,便将他带回唐门,交与二伯处置便是。”
唐逊闻言,知道这是最佳的解决之道,虽然心里有些不甘,可也只有点头,就在这时,林外人影闪过,却是唐月回来了。
唐镰和唐逊同时抬头,两年未见,自家大姐比之原来竟美艳三分,虽在月色下,面容有些模糊,但那惊人的美丽依旧。
“看来这两年大姐过的十分舒心。”唐镰二人心下同时暗想,随即就听唐逸开口问道:“怎样?”
唐月先朝唐镰和唐逊这两个弟弟点了点头,又看了眼正鬼千岁,答道:“这周围没有异动,那人是单身而来。”
唐逸点了点头,这也在他的预料之内,并不意外,当下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耽搁,一会且审问于他,再分将其顺路送将回去,交与二伯也就是了。”
唐月闻言,自不反对。
不过唐镰却是面色有异,唐逸见了,忽然一省,沉声道:“镰兄此番出川,有什么任务?”
见唐月也望了过来,唐镰不由得有些懊悔,只要方才再等上片刻,那该多好,如今密信已失,后悔已晚。
“二伯交与我一封密信,要我和十六弟一起去剑竹岛寻飘渺天宫主人,此信关系我唐门生死,中原安危。”这任务虽然秘密,可到了如今,却也没有必要瞒着唐月和唐逸,所以唐镰和盘托出,随后悔道:“只可惜方才我以为性命不保,出手将那信毁了,却是耽误了大事,便是再回川取信,一来一回,也要耗去半月时间。”
唐逸一听,眉头微皱了皱,方才他也看到了唐镰的动作,如今想来,这密信被毁,自己也有责任,若不是为了考验唐镰而耽搁片刻,却也不至如此。
“那信里写的什么?”唐月闻听密信如此重要,心头不由得一阵焦急。
唐镰摇头道:“二伯没有告诉我。”
唐月闻言,转头望向唐逸,她并不知道这信被毁与情郎有些关系,她这一望,纯是希望唐逸想些办法出来,对于情郎的智慧,唐月可是信任的紧,只道这天下没有什么事能难的住他。
唐逸见唐月望来,忙将眉头松开,笑道:“月姐放心,我来想办法。”
唐月闻言,嫣然一笑,竟是看的唐镰和唐逊一呆。
唐逸摸了摸耳上金环,沉吟片刻,忽然问道:“我与月姐方从海外归来,中原武林的局势,尤其是川中西南西北等地,还不知晓,镰兄且先说上一说,尤其我唐门如今可被人威胁?”
说着,唐逸席地而坐,又指了指地上,着几人一同坐下,却是个长谈的架势。
虽然心里紧张懊悔,可坐在地上,面对唐逸,唐镰的心竟然静了许多,随即将这两年里,尤其现在,关于唐门和点苍等派的关系说了一遍。
这两年里,唐门并没有如常人所想,趁其他名门元气大伤之际,大肆扩展势力,甚至连同在川中的青城和峨眉的势力范围,都少有侵占,只是一力的招揽人手,壮大实力。与此同时,点苍册趁机东进,先占了贵州,随后更是有意朝中原腹地进发。对此,唐门并没有干预。
“这是因为二伯他们不愿与点苍内斗,所以有意放任。”唐逸听到这里,没有丝毫意外,早在两年之前,他便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
“那之后呢?”唐月在旁问道。
唐镰摇头道:“点苍不知好歹,二伯都已放任,可他们却仍不知足,反以小人之心度之,疑我们积蓄实力,乃是要不利于他,所以纠集昆仑派来攻,只道除去唐门,东进路上,再无阻挡。”
说到这里,唐逊气道:“那昆仑派也是,远在西域,竟也来助纣为虐!难道真以为我们唐门好欺不成?”
唐逸听到这里,与唐月对望一眼,沉声道:“如此看来,却是武帝那胡人的伤好了,有心动一动。”
唐月点了点头,这两年里,她没有少听唐逸的分析,内情也是知道些许,自然心里明白,不过唐逊就有些不明所以,倒是唐镰,神色一动,似是想通了什么。
见亲人,喜灌心髓。四三六
见亲人,喜灌心髓。四三六
“若没有武帝那等高手出言相助,点苍的安静仙与昆仑的许南清都不是愚笨之人,唐门实力他们岂会不知?更何况唐家堡之坚,天下闻名,他们怎敢贸然前来?就算他两派联手侥幸胜了唐门,也是惨胜,余下残派又哪守的住到手利益?”
唐逸之言,却是说与唐逊来听,唐逊不过是往日里埋头练功,于这门派间的事,没有心思却听罢了,如今唐逸开口,唐逊登时明白过来。
唐逸见唐逊点头,不再多言,当下再道:“如此说来,镰兄手中的密信,我倒是猜得一二,想来必是二伯担忧武帝那胡人,所以要寻飘渺天宫主人前来相助,有飘渺天宫主人在旁,那武帝再强,也便不足为惧了。”
当然,唐逸倒拿不准飘渺天宫主人与武帝这二人究竟谁强谁弱,飘渺天宫主人在晋通天,境界更高,可武帝双头四臂,几如二人合力,又大占便宜。不过有一点,唐逸却是清楚的很,只要飘渺天宫主人来了唐门,武帝便绝不会轻易出手,一场惨胜惨败,于他都无好处。
“不过如今四十九院也是赶来,会不会趁乱害我中原?若此番请到飘渺天宫主人,武帝又或四十九院反趁机攻剑竹岛,岂不中了他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我们也平白害了飘渺天宫。”唐月自然希望唐门无忧,不过这番去请飘渺天宫主人,内里漏洞似乎颇多。
唐逸闻言,倒不在意,笑道:“以通天高手之能,千里之遥,不过一二时辰罢了,飘渺天宫主人真要有意前来,随时都能够回转,哪会怕了四十九院?更不说那剑竹岛上可还有飘渺天宫的一众好手。”
说到这里,唐逸一顿,再道:“再者,飘渺天宫真正的威慑乃是东文鼎东老前辈,不论是武帝还是四十九院,他们的心中都明白,就算尽屠剑竹岛,只要东老前辈活着,那他们就要承受通天高手的无边怒火,那可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想来没人会做那蠢事。可以说,只要东前辈无恙,剑竹岛便无需担心安危。”
唐逸所言的,才是通天高手的威力所在,孤身独剑,神行千里,无人可挡,除非当真有把握杀了通天高手,否则谁会去任意招惹?飘渺天宫之所以能逍遥于中原武林,这便是原因所在。就算是嵩山决战,那许多名门,都眼看着飘渺天宫在旁敷衍,却都没有一丝怨言。
“倒是点苍……”
唐逸略一沉吟,那边唐镰便是接过话来:“点苍伙同昆仑,勾结外敌,为了一己之私,乱我中原,罪不可赦!他们也不怕被那胡人利用,与我们争杀过后,两败俱伤,恁地让那胡人得利!”
唐逸闻言,笑了笑,并没有反驳。
常人闻听点苍的所为,自然会有如此反应,唐镰之言不可谓不对,但唐逸从来不曾小看任何一个名门之长,许南清倒还罢了,昆仑多少年来被拒于名门之外,可那安静仙,唐逸却从不敢小觑。虽然不很清楚安静仙,但其能做点苍的一门之长,哪会简单?哪可能轻易被武帝利用?
“点苍此来,与武帝怕是互相利用,彼此算计,只看谁更胜一筹了。”唐逸心下暗道:“这一战,点苍昆仑合力,若能胜过唐门,那点苍的东进之路便豁然而通,只要到时飘渺天宫依旧半隐于孤岛之上,那点苍可就当真成了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大派!这等诱惑,对于原本在十大名门之中,敬陪末座的点苍,是根本抵抗不了的。”
唐逸暗摇了摇头,果然利之一字,令人疯狂。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见唐逸沉吟许久,唐镰不由得开口问来,这次送信的任务,不论原因为何,终究还是失败了,所以唐镰最是关心。
唐逸闻言,抬起头来,笑道:“这一趟剑竹岛便由我去罢,就算没有密信,我也会将任务完成,镰兄你们带着正鬼千岁先回唐门,与二伯交代一下便是。”
唐逸言语之中,满是自信,不由得唐镰二人不信服,听过之后,二人竟是没有异议。
唐逸又看了眼地上的正鬼千岁,就见他正紧紧盯着自己,目光阴狠的好似毒蛇一般,唐逸不禁摇了摇头道:“此人暴戾非常,想来性子也是狠辣,仓促之间,要从他口里得到消息却也不易,如今时间紧迫,与其浪费时间,不如这就带他回川更好。”
唐逸做了决定,唐月自然不会反对,唐镰和唐逊也觉这是最佳。
见三人都是同意,唐逸直起身来,拍了拍身后的泥土,笑道:“那我们便就此分道扬镳。”说着,转头朝唐月道:“月姐,此行剑竹岛,我一人便是足够,你还是护送镰兄他们吧。”
有正鬼千岁这等意外在前,谁都难保归途不出岔子,有唐月这等高手在旁,才是保险。唐月闻言,虽然有些不愿,可终于还是一笑,点头应下。
话已说尽,天色正深,四人也不歇息,一东一西,分头行了去。
又过数日,川中,唐门。
“月儿!”
唐冷望着眼前的女儿,几是不信!
两年之前,唐月和唐逸失踪海外,这与死讯无异,就算唐冷有时会安慰自己,可也知二人生还希望渺茫,也正因此唐冷直是老了十岁!可谁曾想今日唐月竟又站在自己的身前,毫发无损。
大悲大喜之下,就连唐冷这般镇静的人,亦不禁手舞足蹈起来,竟上前扯住唐月,上上下下的看了个遍,兀自停不下来。
唐月抿了抿嘴,重见父亲,她的心下也是欢喜的很,自然便由得父亲,尤其方才进来,见到父亲的衰老模样,唐月便是一阵心痛,暗道再不远行。
“呵,两年不见,月儿更像女儿家了。”唐雪在旁看到唐月的表情,不由得笑道。自从听门下传禀,说到唐月归来,唐家四兄妹,就连身残的唐冰也乘了竹椅而来,唐雪与这侄女最是亲厚,自然更是喜不自胜,毫不比其父唐冷差上半分,若不是唐冷这时还不放手,想来唐雪也要上前摸上一摸的。
唐雪说的大声,唐月听了个满耳,面上登时升起两抹红晕,愈发显的娇艳无比,唐雪哪看不出?这定是两年里,唐月与唐逸过的快乐,又远离中原武林的琐事,竟是往日英气尽敛,大显女儿姿态。
“这样也好,最少那两年里,月儿可是自在的活着,自幼月儿便没有享受到女儿家的快乐,那两年也算是补偿了。”唐雪想到这里,忽然念苍昆仑一心要战,唐月这一回来,怕又要重回旧观,快活不起来了。想到这里,唐雪的面色不由得一黯。
等到唐冷放手,唐月这才与叔伯姑姑见过,也就在此时,众人才念起唐镰和唐逊还在外面。
算算时日,这二人不可能去了剑竹岛,唐冷的眉头一皱,收慑心神,当下将唐镰召唤进来,把这路上的情况问了个仔细。唐镰不敢隐瞒,自然将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遍。
“如此说来,你们遇到正鬼千岁,几是被他所杀,幸得逸儿相救,可密信却早一步被你毁了,如今只得由逸儿亲去剑竹岛?”唐冷似是在问唐镰,又似自言自语,唐镰在下首肃立,大气也不敢长出,不论如何,他这一次任务终究是失败了。
沉吟片刻,唐冷看了眼唐镰,摇头道:“镰儿不必紧张,这一次乃非战之过,密信虽毁,可有逸儿在,亲去剑竹岛上,却是比那密信还要管用。”
唐冷今日再见爱女,又得知唐逸未死,心怀大畅,也不为难唐镰这个侄子,当下和声道:“镰儿毁了那信,做的不错,很是果断,那信里可有些秘辛,若被外人得去,恐坏大事。”
唐镰闻言,心头一松,二伯不会来骗自己,这般说来,自己的愧疚惶恐终于去了大半。唐冷见唐镰轻松许多,笑了笑,可暗里却又微微摇头。
又过片刻,唐冷再道:“那个正鬼千岁何在?”
唐镰忙道:“就在门外,十六弟正在一旁看管。”
唐冷点了点头,提高了些声音,着唐逊将人带进来,便要审问,唐雪见了,秀眉忽然一皱,有些厌恶,当下起身,拉住唐月的手,笑道:“审人便由你爹他们去审,咱们姑侄俩去后面说话。”
唐月闻言,心知自己这姑姑不愿见那些酷刑,虽说在襄阳,遇到正鬼千岁这般死硬之人,还没有办法令其开口的话,等到了唐门,以唐门那无数的是药物手段,便是铁人也会让他张口!只不过其中情状太过不堪,自己的姑姑却是最不喜的。
其实唐月也不喜欢这等酷刑审问,只不过要走,却也需要父亲同意。
唐冷见女儿望了过来,又见妹妹不喜,本想让唐月也来旁听的他,也只得点头同意。唐雪知道自家二哥是以冷面闻名江湖,也只有对自己这妹妹和他的女儿爱护,这才迁就,当下朝自己的二哥一笑,拉着唐月出得门去。
姑侄细语述香闺。四三七
姑侄细语述香闺。四三七
“你姑父在书房读书,我们还是不打扰他。”出得门来,唐雪拉着唐月朝她的原来的旧处而去,笑道:“月儿的房子,你爹可是天天派人打扫呢。”
说着,二人来到唐月住的小院,果然如唐雪所言,小院子里整洁如新,并没有因为两年没有主人,而有一丝的破败。
唐月的屋里,一切就和自己两年前的一样,姑侄二人就坐在床头,唐雪迫不及待的询问这两年里的旧事,自头一一问过。听闻唐月说起和唐逸一起火烧倭寇,这可比唐镰等人带回来的要详细许多,也就在这时,唐雪忽然问道:“听说与逸儿一起剿倭的,还有一个年轻女子?”
唐月闻言,知道姑姑说的是朱玉,当下嫣然一笑,笑容之中,满是自豪,直看的唐雪颇是诧异。
这也不由得唐月不自豪,朱玉的身份,唐逸早与她说了个通透,似那等金枝玉叶,又生的貌美非常,更比自己年轻许多,可唐逸却依旧选择了自己,这让唐月怎不欢喜?又怎不为自己有这么一个情郎而感到自豪?就算那时情郎与自己坦承,说他与朱玉二人的身份相去太远,根本也没有机会走到一起,不过唐月却从不这么认为,以情郎的才资,真若有心攀附,便是皇家再尊贵非凡,亦会侧目,自此平步青云,并非神话。
唐雪听着侄女的解释,笑容渐渐怕满脸上,直到最后,也和自己的侄女一般,自豪起来。唐逸的作为,实在是令她满意非常,心里也为侄女能够寻到如此夫婿而欢喜骄傲。
“朝廷水师出海剿倭,你们也一并随了去,之后朝廷水师大胜而归,为何你们耽搁了两年?”唐雪也不再纠缠朱玉,终于有时间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相比朝廷水师的那些普通人,自己侄女和未来侄女婿的武功可是高出太多,既然水师都能凯旋而回,为什么侄女他们却要耽搁两年之久?
唐月闻言,又念起当时惊险,心有余悸道:“我们尾随森见群真去到倭寇的落脚之处,那边的战船亦有不少,不过与水师比起,自然相去甚远,只不过那些战船要除去不难,可岛上的倭寇余孽,就不那么好除了,水师人虽不少,却不擅陆战,更何况岛上还有些倭寇中的好手,所以侄女和他便一起登了岛去,且做先锋。”
说到这里,唐月明显一顿,随即又道:“更何况据说茹妹妹也在岛上的上月家中,他也要先一步救下。”
“茹妹妹?”唐雪的眉头一皱。
唐月面色微微一红,声音低了些道:“是冯茹妹妹。”
“冯茹?”唐雪先是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随即便是省将起来,面色不由得一紧。冯茹的遭遇,江湖早传了遍,更何况唐门本就早知晓其中细节,唐雪稍一回忆,便是通透,只不过那女孩子固然值得同情,可她若是阻碍了自己侄女的幸福,唐雪又是绝不允许的,就算是自私,唐雪也不介意自私一次。
不过唐雪转瞬便放松下来,既然侄女说起这冯茹,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有的也只是怜悯,那就说明唐逸并没有选择冯茹。
唐月也感觉到了姑姑的紧张,当下摇头道:“茹妹妹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若不是她放不下那些恩怨执念,便是与侄女一起、一起陪着他,侄女也是愿意的。”
唐雪闻言,再是一惊!她实是没有想到自己的侄女竟然爱的那么深,虽说这世上妻妾成群的不少,但又有几个女子愿意与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侄女都能说出这等话来,又是爱的多深?
不过唐雪同时也舒下心来,毕竟侄女方才说了,冯茹放不下恩怨,也就是说,她没有可能与唐逸走在一起。既然冯茹不会与自己的侄女争夫,唐雪自然不会吝惜自己的同情,当下问道:“那孩子怎会在倭寇的岛上?你们可是救下她来?”
唐月闻言,少不得又将侯府一事说了,她虽然没有经历,不过唐逸从不曾瞒她:“茹妹妹也是苦命,竟被倭寇虏去做影武者,那上月家的头目是个女子,生的与冯茹妹像极,若不开口说话,真伪难分,如此竟成怀璧之罪,源遁江南亦遭不测。”
唐雪也是心中有感,唐逸与冯茹之间的恩怨,实难分说清楚,这且不算,如今已成孤女的冯茹,远去江南,竟再遇不幸,实是可怜。
顿了一顿,唐月回忆着当时的情形,继续言道:“我们上岸之后,便寻上月家的老巢而去,虽然倭寇在中原劫掠甚丰,可那岛上却寒酸的紧,建筑粗陋不堪,也唯有那公主所住的地方,稍是入眼,所以根本便不需多久,我们就找到了地方。”
说到这里,唐月摇了摇头道:“只是不曾想那森见群真竟然偷梁换柱,将真的上月家公主假做成茹妹妹,吸引我们主意,而他却带了茹妹妹并一些上月家的心腹死忠逃了出去。”
“偷梁换柱?”
唐雪有些惊讶,要说使用这等计策,都是用不重要的人物去换回重要之人,哪有颠倒过来?
不过唐雪也未等片刻便明白过来,倒是有些敬佩:“那森见群真可是见大势已去,便趁乱虏了冯茹那孩子做傀儡,待日后再借上月家旗号复起?”
唐雪说完,也不等唐月回答,心下就已经断定如此,这倒不难猜测,不过就是个挟天子以令诸候的把戏而已,虽然倭寇势力不值一提,但两者的本质不差,且换了一个只是面貌相似的中原孤女在手,比之真正的公主,更好控制。
想到这里,唐雪再点了点头道:“计策不难,难的是他于危难之际,不仅不慌乱失措,反还能为自己打算。那个森见群真生在日本那弹丸之地,没有机缘施展,若给他适当的地位时机,必也是个人物。”
唐雪之言,唐月倒也同意,当时的情郎也有此夸赞,虽说对于劫走冯茹的森见群真,情郎根本就恨不得立刻手刃。
“那结果如何?岛外都是朝廷水师,森见群真带着冯茹那孩子,还有一些倭寇,却也有不少人,要想自海上逃脱,可是难的很。”唐雪问道。
姑侄细语述香闺。四三八
姑侄细语述香闺。四三八
依唐雪想来,那岛孤悬海外,又不为外人所知,想来必然不大,如此一来,被水师战船围住,哪逃的脱?更不说还是一群人?
唐月点头道:“姑姑所虑极是,那岛虽然不小,可也并不多大,水师将岛围的团团,想逃出岛去又不被发现,实在难若登天。”
唐雪闻言,却知道那倭寇定是逃出了水师视线,且侄女二人定是遇了些危险,否则侄女之前也不会面露惊慌之色,好在如今侄女和侄女婿都安全无恙,唐雪倒不焦急担心。
就听唐月继续言道:“不过那森见群真也没有想硬闯出去,他是打算躲入之前在这岛上发现并加以修整的洞中躲藏,那里有足够的食水,朝廷水师不可能留住不走,至于我们,以森见群真想来,中原名门因嵩山决战而十去其七,剩下的唐门点苍各派,必然大肆扩张势力,就算彼此再战也不无可能,如此一来,唐门可就需要我们回转,所以我们也待不长久。”
唐雪闻言,沉吟道:“朝廷水师不能久留,你们也不能久留,只要他们躲藏的地方足够隐蔽,等上些时日,便就无忧了。这法子虽然简单,可却有效,而且显然,他对那洞口的隐秘,十分有把握,不怕你们和水师寻到。”
唐月点头道:“确实如此,那洞的所在不仅偏僻,而且入口匪夷所思,事后我们才寻了他们出现的地方找到。”说到这里,虽然时隔两年,可唐月依旧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道:“那洞口竟在岛下,需先潜到水里,然后再找到入口,由岛下浮将上去,这才能进到一处中空的所在。”
唐雪听这入口竟然如此隐秘,就算事先知道岛下有这个入口,要潜水去寻,怕也难的很,更何况那森见群真在洞口处必也有些布置,几可说绝不可能被人找到。
更不说常人谁会想到那岛屿如此奇特,下面竟然还有中空的洞穴?
“既然如此隐秘,你们又怎寻到的?”唐雪当下奇道。虽然对唐逸的才智十分推崇,可这隐蔽之地实在不可能被寻到,之所以能被森见群真找到,想来也应是当年机缘巧合之类。
“难道你们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唐雪问道。这一次出海剿倭,倒是因为森见群真这倭寇的出现,凭添许多的变数,也份外的诡变起来,不由得唐雪来了兴致。
不过唐月却是摇头道:“没有,这岛我们本就不熟悉,且上面的倭寇不少,经年累月的,足迹遍布,朝廷水师一到,岛上又乱做一团,哪里分辨的出森见群真等人的足迹。”
“那你们如何发现的?”唐雪不禁追问道。
唐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的羡慕,可随即又是欢喜,直看的唐雪大为不解,只是连连催促。
在这屋里,唐雪也丝毫不摆长辈架子,与唐月就似姐妹一般,唐月经不住姑姑催促,只得答道:“他当时想了片刻,随即便道他也无法。”
“怎会这样?”唐雪闻言,大是奇怪,既然侄女都知道森见群真等人是躲在岛下的了,那又怎会没有办法追到他们?
“难道他们最后逃了?”唐雪忽然想到,这也是一个结果,那森见群真等人若是最终逃走,发现他们远遁的侄女和侄女婿,也可能因此才寻到他们的藏身之所。
唐月闻言,明白姑姑的意思,当下摇头道:“森见群真他们一个都没有逃走,那些人,俱都被他杀了。”
唐雪的兴致更浓,唐月见了也不再卖关子,而是轻道:“他当时便猜出森见群真等人必然是躲了起来,不过若是就此找到那些人的藏身之处,却是极难。之后我们也在岛上搜了许久,直至水师再等不及,却也毫无结果。”
稍是一顿,见姑姑等着自己的答案,唐月继续言道:“那时他便言道,要守在岛上,直等那些倭寇现身为止。”
唐雪闻言一惊!随即便是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这两年未归,他竟是要在岛上守株待兔!既然森见群真那些人有心等水师和侄女他们走了,再现身远遁,那只要守在岛上,终有一天,他们会露面。”
唐雪想到这里,看了看侄女,摇头道:“我说方才月儿的眼中为什么会又羡慕,又欢喜,为救冯茹那孩子,能一守荒岛两年,这要何等气魄和关爱?不过也正因为逸儿重情重性,月儿才又会欢喜,也惟有如此样人,才值得月儿托付终身。”
不过唐雪刚想到这里,却一摇头,疑道:“真要如此,那为何水师传回消息,说你二人失踪于海外?”
若唐逸有心死守那岛,且不谈是否碍于唐门两年之中的发展,最少他也会带回些书信予那朝廷水师,也省得家人牵挂,所以唐雪才会觉得古怪。
唐月闻言,面色一黯,摇头道:“我们没有写书信,他担心水师中有倭寇奸细,毕竟倭寇战船远逊于水师,可却能肆虐多年,尤其眼下海禁,更有传闻水师中人与倭寇勾结,运抢货物,所以他不仅没有留下书信,甚至还假做无奈而回,登上水师战船,掩人耳目。也正巧,那时遇到暴风,他便寻了木板,假做落海,而后认定方向,再寻到那岛上安定下来。”
竟然借暴风落水,只凭块木板,便在茫茫海上漂流,这要一个不慎,寻不到方向,岂不是必死?
“他为了那冯茹,竟能做下这等疯狂之事?”唐雪暗里心惊,可更令她心惊的是,自己这侄女怕也是随了他一起疯狂!
“如此看来,便是为他而死,这丫头都是心甘情愿了。”唐雪未想到两年前竟然还有这一番的惊心动魄。
唐月自然知道姑姑想的是什么,当下垂了头,一副认错的样子道:“月儿不孝,让长辈们担心了。”
唐雪本也有些生气,唐月这不声不响的,可让多少伤心?但这斥责的话却又说不出口,又看了眼唐月,不禁一把抱住,摇头道:“痴儿,痴儿。”
姑侄细语述香闺。四三九
姑侄细语述香闺。四三九
唐月被唐雪抱了住,却是解释道:“姑姑可莫要多心,他并没有要我一同前去,书信虽然不写,可若我能随船回来,自然能将消息带回唐门,只是,只是侄女舍不下他。”
唐月以为唐雪会埋怨唐逸,所以又做解释,却不想更令唐雪心疼起来,不由得哼了一声道:“日后逸儿要是对月儿好,也还罢了,否则便是他武功再高,姑姑也定会打他为你出气!”
唐月闻言,忙道:“他对侄女是当真的好。”
唐雪见自家侄女如此维护唐逸,自然也不好做说重话,更何况他本也喜爱唐逸这个少年,只不过方才太过心疼侄女罢了。
“那好,便当他真疼我家月儿。”唐雪放开唐月,见侄女面上潮红,也不知是羞是急,当下也不再纠缠,问道:“如此说来,你们可是在岛上等了两年?那森见群真可当真隐忍。”
若是旁人,能躲上两三个月,便已算难能,朝廷水师大批战船人手,若是无事,等上几日便不可能在继续下去,等上数月,这已是谨慎再谨慎。
既然侄女和侄女婿两人一失踪便是两年,那只能说明他们等了森见群真那么久。
唐月闻言,先是点头道:“那森见群真确实谨慎非常。”可随即又摇了摇头道:“不过姑姑却是猜的不对,森见群真也没有等上两年,而是等了一年半,便受不住了,之后半年,却是他的武功有些突破,这才耽搁。”
唐月所说的他,自然是指唐逸了,唐雪闻言,心有疑惑,不过却只有暂时放下,先问道:“一年半也是长久的很,他们总共几人,食水怎可能够?”
唐月回忆当时见到那洞时的情景道:“我们也有些好奇,毕竟那岛也算南方,冬日里也还算了,到了夏天,食物哪不腐坏?更不说水源,不过等我们到了洞里,才发现,那洞确实生的巧夺天工,其中不仅有全岛唯一的水源经过,洞口处还可用来捕鱼,便是没有存粮,椅不必忧心生活,那些人的人数也不多,不过五六十人,倒还不至供应不上。”
唐雪闻言,不禁又是赞了赞,这等既然隐蔽,又有天然食水的地方,正是最好的藏身之所,也难怪以唐逸之能,也只有守株待兔。
见姑姑不再问来,唐月继续说了下去:“我们等了一年半,这期间,他日夜坐守在岛中最高的一处山坡上,既时刻监视,也不荒废时日,直到有一天,森见群真等人再忍不住,终于出来。”
又是一顿,唐月才再道:“不过那森见群真也是小心,他现身的地方,实在险恶的紧。”
唐雪虽然明知这森见群真已死,可依旧好奇的很,当下问道:“他出现在什么地方?”
唐月咬了咬道:“一处悬崖,那悬崖不高,一边临海,下面满是礁石,另外一面是断壁,距离岛上有两丈来高,断壁上有些藤草可供攀缘。当时他们现身,侄女也是发现,于是我们一同赶去,以我们的轻功,森见群真等人自然措手不及,当下便被我们射杀大半!”
唐雪的眉头有一皱,虽然侄女说了,射杀大半,可也等于说,这第一击,并没有将所有人都杀死。
“这也没有办法。”唐月摇头道:“茹妹妹正在他们的手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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