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写近代史 第 10 部分阅读

文 / 空中的高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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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天王府选宫女,慧娘中选,送进府内,充当内宫杂役。日久天长,姐妹们发现她竟然身怀武艺。后来被洪秀全知道,命其当众演练。

    慧娘不敢抗旨,把父兄传授给她的武艺尽皆演了一遍。天王大喜,封她为二品王官,负责教练天王府的女兵。

    几年来,慧娘兢兢业业供职,与西王妃洪宣娇、女军帅苏三娘关系亲密。同时很受洪秀全的赏识,有时,还让慧娘担任其警卫。所以,慧娘得以靠近天王,了解到宫中许多密闻和朝堂密事。

    ……

    话说今日给石达开的接风宴草草结束之后,洪秀全闷闷不乐独坐御书房,褚慧娘奉旨在给天王警卫。突然,国宗洪仁发和洪仁达贼头贼脑前来,说有机密大事,要向天王禀奏。

    洪秀全让他俩进来,赐座赏茶。洪仁发摇头晃脑,口出不逊:“妈的,石达开给脸不要脸,天王和百官好心好意为其接风,他却故作清高,一粒老鼠屎坏了满锅汤,搅得大伙儿都没有好心情!”

    洪秀全微微一怔,向窗外看看。褚慧娘心领神会,告退而出,因没有天王的诏旨,不敢回去休息,也不敢离开,就站在御书房廊檐下候旨。

    夜深人静,洪氏兄弟又都是大嗓门,故尔她在外面将屋里的说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这一听,才发现了惊天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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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7章】 洪氏专权妒贤能

    话说洪秀全听洪仁发满腹牢骚后,依然面沉似水,“有事说事,没事早点回府休息去吧!”

    “我们当初让秦日纲鼓动韦昌辉连石达开一勺烩,翼王府一锅端,天王还责怪我们哥俩,说什么翼王一向忠心等等。结果怎么样,他总是让你下不来台,这种人留着迟早是祸患。恨只恨秦日纲、韦昌辉这两个笨蛋手脚不利索!”洪仁达粗声粗气道。

    褚慧娘听得话里蹊跷,便留意上了屋里哥仨的对话。再说夜深人静,福、安二王又肆无忌惮,嗓门粗,想听不到都难。

    就听得天王洪秀全叹口气道:“唉,石达开虽然有时言语直些,但总是能站在‘理’上,我也无法啊,我想他也必不会有歹意!”

    “那姓石的偶尔如此也倒罢了,只是他若处处如此,岂不是显得翼王处处都要比天王厉害吗?长此以往,这大好江山是姓洪还是姓石也都难说了,现在城中老百姓有的都在喊翼王万岁了!天王你还在宫中享太平清福啊!”洪仁发添油加醋地描述了百官和百姓对石达开怎样怎样顶礼膜拜,怎样怎样夹道欢迎,并杜撰说有人高喊“翼王万岁”,而石达开欣然接受。

    洪秀全低头不语。

    “其实我们的计划很周密,实施起来却总不能如愿,原想调韦昌辉回来将杨秀清一党斩草除根,却不想漏了个杨辅清,现在还没法处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是麻烦。让秦日纲鼓动韦昌辉血洗翼王府,却又跑了石达开这个棘手货,让秦日纲去追杀,却反被杨辅清杀了,现在他们两家站在一起了,这叫什么事儿啊!?最可恨的是那韦昌辉,竟然得意忘形反而来攻打天王府,我们也险些成了板上鱼肉啊!”洪仁发摇头叹息道。

    “什么?你是说是天王让韦昌辉屠杀东王府及其所属数万人的?还包括要置我于死地!?”杨辅清听到这里暴跳如雷,一把抓住褚慧娘的胳膊,眼里充满血丝,大声问道。

    虽然杨辅清之前从石定天嘴里听到过此类判断,但现在天王洪秀全身边的人直接说出来,那就更加证实了其真实性,杨辅清哪里能不激动。

    “血洗翼王府也是天王策划!”没等褚慧娘回答杨辅清,石达开声音低沉但略带颤抖地说。

    褚慧娘战战兢兢道:“罪犯不敢撒慌,更不敢挑拨各位与天王的关系,只因他们要害翼王,罪犯不得不说。”

    “辅清退下,听她继续交待!”石达开道,杨辅清“哼”了一声退到一边。

    石定天心里也犯嘀咕,难道这是真的吗?对于天京事变,他记得史学上一直争论不休,也一直是个迷。有人说是洪秀全密诏韦昌辉铲除杨秀清,哪知随着权力的增大,韦昌辉野心也增大,直至反叛洪秀全;也有人说是韦昌辉图谋篡位,矫诏带兵进京,先杀杨秀清,再灭石达开,又攻打洪秀全;还有人说是韦昌辉只是个替罪羊,洪秀全想利用其消灭各王,再以滥杀无辜之名将其下狱。

    从褚慧娘的供述来看,韦昌辉真像洪秀全说的那样,只是个“棋子”而已,甚至翼王石达开都早在他们算计之中。

    褚慧娘继续交待她所听到的内容。

    就听洪秀全问:“哦,秦日纲和韦昌辉的余党怎么处理了?”

    “说起来就气恼,原本想将韦贼在城中的军兵一网打尽,怎奈石定天那小子和陈玉成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从中作梗,横加阻拦,没有成功。但我们已按你昨天的安排,秘密命驻守在武昌的将官把韦昌辉的弟弟韦俊就地处置,决不能再出现像杨辅清这种余孽的事!”洪仁达道。

    杨辅清一听气得直喘粗气,而石定天突然想起昨日早朝散去之时,洪秀全吩咐百官去迎石达开,而惟独留下福、安二王耳语了几句,想必就是此事。

    话说洪秀全听了洪仁达的话后道:“那我就放心了,千万不能让咱们当初的计划有丝毫泄露,唉,想起来咱们似乎也有点过分。那石达开现在掌管至少四五十万精兵,我们每做一步都需十分小心,可现在放眼朝野,还真无有能出其右者,说实话,如果他真是和咱们一条心,把朝政也交予其处理似也未尝不可。”

    “你糊涂了吧,你可是天王啊,不能什么事都放手不管啊。杨秀清之所以能够一手遮天,就是因为你将军政大权都交给了他。”洪仁发语气中略带焦急。“我知道,咱们哥几个都爱享受,但也要分时候啊,丢江山的事你也不闻不问吗?”

    “你们说翼王有反意,可我总觉得他不是那种人,不如我们先别急于下手,观察一番吧!”洪秀全犹犹豫豫道。说实话,洪秀全既不善断,又不勤政,这就为小人钻营提供了空子。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你还得起用同姓,起用国戚,自家人怎么说也是最放心的!”洪仁发又道。

    褚慧娘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深感心中不是滋味。真是“宦海如火海”啊!为了利益可以颠倒是非,翼王之德、之智、之才、之能谁不称赞啊,可是连我们这些普通的下人都明白的事,天王怎么就看不透呢?

    正寻思间,突听天王自屋中叫她。褚慧娘如梦方醒,急忙走进御书房,跪在洪秀全脚前,施礼道:“陛下有何吩咐?”

    洪秀全看着她,良久问道:“朕对你如何?”褚慧娘一时不明就里,只得道:“万岁对婢子恩深似海。”

    洪秀全说道,“知道就好,朕一向把你当成心腹,不论多么秘密的事情,也不避讳你。朕打算叫你办一样事,你可愿意?”

    “启奏陛下,只要婢子能做到的,愿为主上效劳。”

    “好!”洪秀全拉她起来,继续说道:“朕打算派你刺探石达开的行动,你可愿意?”

    “这个——”褚慧娘一时愣住,万没想到天王会让她做这种事。一则暗中刺探他人不光彩,二则翼王光明磊落,却遭谄言诬陷,甚至连天王都对这个正人君子不信任,那整个天国还有谁值得信任呢?

    洪秀全一看褚慧娘迟疑,把脸一沉:“你敢抗旨?”慧娘忙道:“不敢,不敢。婢子怕把事情弄糟,对不起陛下。”

    “原来如此。”洪秀全又和蔼地说:“你不必担心。不论好歹,朕不怪你就是了。”

    “谢万岁。”慧娘站起身来。

    “如果你被发现了,你会怎么样!”洪仁发不放心地问道,看样子他是经常干这些偷鸡摸狗之事。

    “婢子当场自刎以谢天王之恩!”慧娘左右为难,如不按照天王之意去执行,便是抗旨,如果干了有损翼王之事,又觉有违天理,遂决定此事能成则成,成不了则一死了之,希望能免去君臣猜忌。

    “嘿嘿,自刎当然是应该的,否则就泄露了天王的秘密,但在自刎之前一定要刺杀石达开,一了百了,以绝后患!”洪仁达最为嗜血。

    “啊……”慧娘一惊,没想到洪仁达会下这种命令,一脸惊愕地看着天王洪秀全,等待示下。却见洪秀全默然良久,道:“唉!去吧,小心些就是!”

    褚慧娘心如刀绞,临离开前洪仁达举起右手,在脖颈处做了个斩首的动作。慧娘无法,硬着头皮夜探翼王府,却不曾想被黄飞鸿发现,而且栽到了石定天手里。

    褚慧娘讲到最后早已泪流满面,大叫一声:“天王,翼王,我一个小女子无论怎么做都是一身罪孽!只能以死谢罪!”说着弯腰捡起地上的刀,就朝脖子上抹去。

    突然就觉手腕一痛,“呛啷”一声,单刀落于地上。再看自己是被半截蜡烛击中,那蜡烛掉在刀旁,犹自燃烧。

    “姑娘何必寻此短见,你也是身不由己!”一直未发言的陈玉成突然道。陈玉成心里也对天王的做法深感不满,但因未直接涉及自身利益,故尔只是在一边听着,眼看褚慧娘持刀就要抹脖子,立即将桌上半根蜡烛飞出,击中褚慧娘手腕相救,使其单刀落地。

    褚慧娘心中赞叹不已,想自己练了多年暗器,怕也比不上这小小蜡烛的一击之势,心中油然而生钦慕之情。

    “欺人太甚,想我石某散尽家资,随天王金田起事,数载披肝沥胆,忠心耿耿,亲如兄弟,如今却反成眼中盯、肉中刺,欲除我而后快,古人言兔死狗烹,今天国尚在危机之中,他便残害忠良,天国之运不久矣!”石达开说着虎目含泪,两个手指一用力,将一只茶盅捏碎。

    “各位在此稍等,我去天王府,定要与他辩个明白,天国危在旦夕,切不可亲小人,远贤臣!”石达开顿了顿又道,起身便往帐外走去。“我也去!”杨辅清紧跟其后道。

    “爹爹不可!”石定天一看忙拦住石达开,“他们既然派刺客前来,那么天王府必然已经做好准备,爹爹此去,无异于自投罗网,还是暂缓一宿,明日朝堂之上当着百官的面再行争辩,也好有人见证!”

    “我儿言之有理!”石达开思虑半晌,慢慢道。又吩咐好好照顾褚慧娘。陈玉成心情沉重,与石达开告别回府。

    而杨辅清则调了些自己带进城来的军马,加强翼王府周边警戒。

    是夜不论是天王府,还是翼王府,都有许多人翻来覆去不能入睡。

    【第028章】 先进武器后膛枪

    第二天一大早,石达开带着石定天早早来到天王府要求面见天王,怎奈天朝门紧闭,但见城门上挂着十余丈长的黄绸,上有洪秀全朱笔亲写:“大小众臣王,到此止行踪,有诏方准进,否则云中雪。”意思非常直白,那就是非宣勿进,违者斩首。

    忽听府内乐声悠扬,石达开知是天王开始用早膳了。

    石定天心中暗骂,这个穷奢极侈的家伙,只顾享受,不管天国安危。

    等了整整一天,别说见到洪秀全了,石达开父子就见城上城下空空荡荡,连个鬼影也没有,只得悻悻而回。

    又过一天,石达开写了一份本章,言有重大事情奏请天王升殿理政。而因为杨辅清要按旨回镇江,石定天将其送出天京城。

    “这么长时间了,天王为什么还不杀韦昌辉呢?是不是还有别的……”跟在石定天身后的张文祥忍不住道,他只盼着韦昌辉死。

    “文祥,不得胡说,背后非议天王,是要被点天灯的!”李世贤行事比较缜密,忙止住张文祥。

    “有什么可怕的,现下天王已尽失人心,文武百官各谋私利,朝纲混乱,说不准哪天灾祸就要降临到各位头上。故尔有些远见也未尝不是好事。”石定天在那里趁机煽风点火。

    “唉,遍观朝野,惟翼王与圣王最值信赖,也最受人敬仰,以后若有需要杨某出力之处,牵马拽镫,任意驱驰,决无怨言。世贤兄能够服侍圣王左右,实为大幸,圣王安危全系世贤兄了!”杨辅清叹息道。

    石定天嘱咐其眼下形势多变,回到镇江后可迅速扩张部队,加紧操练。

    杨辅清在马上一抱拳,“圣王,世贤兄,后会有期!”打马追上队伍,缓缓往镇江方向而去。

    石定天带领李世贤、黄飞鸿、张文祥等人百无聊赖回到翼王府大帐,却见石达开正在那里唉声叹息生闷气,原来虽然他的奏章递进去了,但洪秀全仍然没有升殿上朝。

    此后一连十余日皆是如此,文武百官谁都见不到洪秀全,看样子天王是要对此事进行冷处理。显然他们知道,褚慧娘失踪,而翼王安然无恙代表着什么。那就是刺探行动彻底失败了,甚至自己的阴谋败露了。

    石定天闲来无事,每天按照特种兵的习惯早起晨练,熟悉打狗棒法和梅花拳,同时跟黄飞鸿讨教功夫。当然骑术也是每天必练科目,他可不想再在乱军之中上演“镫里藏身”。

    一个全心全意教,一个一心一意学,所以石定天进展飞速,只觉一天到晚,浑身精力充沛,矫健异常。而他对搏击的某些观点也使黄飞鸿受益匪浅,对许多招式进行了改进,去粗取精,去伪存真,进一步强化了实战性。

    黄飞鸿发现这位小圣王竟然也是位武林高手,遂心服口服决定追随其一生。

    除了抓紧时间锻炼体质,练习功夫,石定天就向李世贤讨教带兵打仗之法,有时得空还去向陈玉成处求教,如何排兵、如何布阵、如何埋伏等等基础知识已经掌握,再加上自身前世的军事学基础,往往能够语出惊人,令身经百战的陈玉成、李世贤甚至石达开刮目相看。

    这一天,石定天带着李世贤、黄飞鸿等人骑马由陈玉成处返往翼王府,一路上心情格外高兴,因为陈玉成送了他一支洋枪,据称为全世界最先进的。是他和一名普鲁士商人走私军火时那商人送给他的礼物,并称如果认为不错,一年后可以供货。此枪不但枪管内已经有了膛线,而且还是后装弹。

    原本陈玉成将枪带回来,是想给天王看,建议天国大量走私此枪装备部队,没想到洪秀全的所作所为让其大失所望,再加不小心被石定天这个“小无赖”看到,死缠硬泡非要借来看看。陈玉成知虽说是借,必然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不如干脆送个人情,赠与他吧。

    石定天专门研究过目前太平军装备的枪支,都属前装枪,弹丸与火药分离,需分别从枪口用通条或其他工具捅人枪膛内,枪尾端封闭,枪管内膛没有刻制膛线。且由于枪弹要从枪口装入,装填路线长,速度慢,装填时,人体动作幅度大,枪管需在地上竖起来,操作强度大,容易暴露目标。

    从他亲自参与的枪战来看,非常滑稽,往往前面一排列成整齐队形,开枪毕,立即将枪交给身后专门负责装弹和药的人,接过后面递过来装好的枪继续开枪。

    而既有膛线又是后装的枪在当时确实是最为先进的了。可惜的是此枪弹、药、底火一体,又是铜壳,制作工艺较高,太平天国还无人能够仿制得了,且只有二十发子弹,看来暂时只能作收藏品。

    石定天看着“宝贝”乐不可支,在马上手舞足蹈。却突然听得前面一片喧哗,抬头一看,就见街道拐角处挤满人群,正争先恐后地挤看着墙上的一张布告,议论纷纷,两名军兵在布告下手扶腰刀守着。

    石定天不知出了何事,一皱眉:“文祥,过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话说张文祥催马向前,隔着人群看了看布告,便打马返回,面带兴奋之色,“禀圣王,是天王发下布告,今日中午要将韦昌辉五马分尸!真是恶有恶报啊!”

    “哦!”石定天心道,看样子替罪羊要被灭口了。又看看日头,已快到中午时分,正待详细询问行刑地点,就听身后马蹄声骤起,“让开!让开!”吆喝之声不绝。

    石定天等人回头一看,就见一队骑兵飞驰而来,为首一人肩扛一面大旗,上书一个“监”字,一看便知要有犯人通过。骑兵不断喝斥驱赶沿路行人,人们慌忙避让,队伍后边的骑兵每隔不远便留下两名,立为岗哨,显得训练有素。

    不多时,就见街道深处涌来一队人马。两面铜锣、四对长号开道,后面走来一辆铁笼囚车,车上一人戴着粗重的手铐、脚镣,浑身血污,披头散发,走到近前,石定天才看清这就是几天前还威风一世的杀人魔头韦昌辉。

    但见牌刀手、弓箭手、行刑队、火枪队将囚车团团围住,如临大敌。之后是一乘数十人抬的大轿,雕龙绣凤,华丽之极。石定天认得,这是福王洪仁达的轿子。看来这洪仁达要亲自监斩,以免出乱。

    石定天等人远远地跟在队伍之后,行走约四里地,到得了一个离天王府不远的大台子前,高约丈余。就见胖乎乎的洪仁达从轿子上费力地下来,摇头晃脑,沿着台阶缓步登上台子落座,数十名锦衣绣袄的侍者,为其撑伞、捧茶、执扇,旁边一人怀抱一个黄色卷轴。

    石定天心中暗笑,真他妈一副暴发户嘴脸,连享受都不会,十二月份,大冬天的还用撑伞、执扇的干什么,想摆排场反成笑柄。

    “看样子这就是刑场了!”石定天自言自语道。

    “圣王可能有所不知,按照天条规定,凡监军以上罪犯,须得到天王府外的天台伏刑。”李世贤悄悄解释道。

    石定天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汗”!差点又犯幼稚错误。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才五岁,不知道这些也是应该的!

    就见几名军士将韦昌辉从囚车上架下来扔到天台前,又有五名行刑队员牵着五匹高头大马进入场地中央,另有五人迅速拿起五条长数丈的粗大棕绳,一头拴在马腹上,另一端系住韦昌辉的脖子和四肢。

    “圣王,此刑甚是血腥,还要继续看下去吗?莫要惊了王爷贵体!”李世贤诚恳地问。自从石定天定计勤王他们认识到现在,李世贤对石定天是越来越钦佩,尤其是他还担负着保护圣王并为其组建、管理童子军之责,更是尽心尽力。

    “唉!不看也罢!咱们回去吧!”石定天叹口气道。五马一跑,四肢和头颅必然被生生地拽掉,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虽韦昌辉作恶多端,但如此行刑也未免太不“人道”。

    “这种刑罚也太血腥了吧,如果有可能,本王定会想方设法废掉此刑!”石定天边走边自言自语道。

    “这还不算,据布告上说,五马分尸后,身体还要被碎尸万断,然后喂狗,首级要被游街三日,然后挂于城门一月,以警示天下!”张文祥道。

    “啊!”石定天没料到洪秀全会下如此狠毒之令。突听身后有人宣读韦昌辉罪行,便知快要行刑了。果然一声炮响后,又听得数声鞭响,几声马蹄,“轰”地一声看客的惊呼,一切归于平静。

    石定天突然心跳加快,有种恶心之感,忙打马带着李世贤等人跑向翼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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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9章】 圣王再赴奈何桥

    话说石达开正和几名心腹爱将商量眼下局势,有的劝石达开取代洪秀全,有的劝离开天京另举大旗,自立为王,还有表示静观其变的。

    石达开正值思虑间,突然帐外一人大喊:“禀翼王,大事不好!”

    众人一愣。

    “快进来!”石达开大喝一声。就见一名宣承官快速走进来,道:“禀翼王,韦昌辉被五马分尸了!”

    一名将领不服气地道:“这么大的事,天王也不和五千岁通个信!”

    “通不通气无所谓,天王有权这么决定,韦昌辉死有余辜,何来大事不好之说?”石达开皱着眉平静地问。

    “还有一事,就是韦昌辉之弟韦俊,听得天王派人到武昌捕杀于他,此贼竟然投降了曾国藩,并里迎外合助曾妖打进武昌城,咱们的好兄弟罗大纲战死乱军之中!”宣承官说着面有悲色。

    “什么!”石达开霍地站了起来,一把抓住宣承官的衣领,“你怎么不早说?!”使劲一推,将不知轻重的宣承官推倒在地。“快拿纸笔来,我要向天王递奏章请命,速速发兵收复武昌!”

    正在此时,就听得帐外一人大喊:“天王诏旨到!”

    众人慌忙跪倒接旨,不管心中是否愿意,应有的礼数还不是能少了。毕竟目前还没有与洪秀全撕破脸皮。

    传旨官阴阳怪气地宣旨毕,原是明日洪秀全要升早朝议事,要翼王、圣王准时上朝。石达开心道,就等到明天再奏吧。

    将天王府传旨官送出帐外,却见石定天一行急匆匆而来。石达开心中纳闷,忙问从哪里来,何故如此匆忙。

    “禀五千岁,刚才我们看到韦昌辉被押赴刑场,圣王嫌行刑太过血腥,故尔要求回府,可卑职发现圣王脸色苍白,似是身体不太舒服,想必是受惊了吧!”李世贤道。

    石定天也不搭话,下得马来,只管往自己的就寝之处跑去。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都感蹊跷,跟着跑来。

    话说石定天只感到昏昏沉沉,口干舌燥,也不管其他人,跑回屋内忙不迭地向侍从要了一大杯凉水,一饮而尽,抱着他的“宝贝”——单发步枪,竟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石达开眼看情况有异,伸手一摸,吃了一惊,就觉石定天额头烫得厉害。忙叫手下喊军医来。

    “今天定天到底都到过哪里,吃过什么,做过什么?”石达开心急如焚地问。

    李世贤将石定天一天行踪全盘托出,却也分析不出个蛛丝马迹。

    军医赶来也是一筹莫展,随军作战多年,什么样的病人没见过,还是首次见有人无缘无故犯病,还高烧得如此邪乎。心想,按着行医经验来看,如果一个孩子烧到这种程度,且不能及时消退,那必然会影响其日后智力发展甚至身体成长。但嘴上不敢说出来,只得手忙脚乱地施些退烧之法。

    却说石定天迷迷糊糊,就感觉身子时而热如火,时而冷如冰,整体身体轻飘飘,好似在黑暗中游荡一般。突然突破黑暗到得一个静悄悄的地方,却瞧着有些面熟,仔细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奈何桥吗!

    难道我死了吗?不对啊,阴司曾言我还有六十三年阳寿,不该刚入凡间两月有余就死翘翘啊!石定天边想边向桥头走去,见黑衣阴司正和一名长发男子轻声交谈。

    石定天觉得纳闷,按说到得此处者皆由勾魂鬼拘来,直接喝汤、过桥完事,阴司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官”啊,哪有灵魂与他随便唠嗑之理!难道是在桥头会客!?好像也不是。

    石定天胡乱猜疑,走得近前一看,却被惊得怔在那里。与阴司谈话的男子,不是别的什么小鬼,正是刚刚被五马分尸的韦昌辉!

    就见他们交谈得正欢,石定天不知他们是对自己视而不见,还是确实没看到。只得手足无措站在那里看着。

    “当初广德圣王传檄勤王,我就觉得事有蹊跷,没想到他有这么大的来头!”就听韦昌辉恍然大悟道。

    呃!看样子是阴司把自己借尸还魂之事说了出来。石定天暗骂阴司保密意识不强。

    “你说的那广德圣王不但来头大,而且还将创立不世伟业,只可惜你一失足成千古恨,否则好好辅佐于他,定是名垂青史!”阴司面无表情,古井不波地慢慢道。

    “追悔也已不及,怪只怪自己一时头脑发昏,且受洪秀全利用。但愿圣王能够挽救天国于危难之中!”韦昌辉喃喃自语道。

    “恐怕他现在也正受着折磨啊!你来看。”阴司说着长袖一挥,面前出现一个镜子样的空间,石定天也忙凑过去观瞧。

    就见下面乱作一团,自己躺在床上,抱着步枪不放,呼吸粗重,面色潮红,额上搭着一块白毛巾,一人正在用湿毛巾给自己擦着腋下,石达开、李世贤、黄飞鸿等人守在一边,一个个又搓手,又踱步,满脸焦急,虽不知自己患了什么病,但看到那么多人为自己着急,心里一股暖流油然而生。

    “圣王没事儿吧?”韦昌辉着急地问。

    “他没事,还有六十三年阳寿呢!此次只不过是其自身灵魂还未与肉体十分契合,出现的排斥反应,恐怕现在已烧得灵魂出窍了吧,但经此一折腾,灵魂与肉体完美结合,再加上他穿越之时各项机能的压缩改造,基本上也算是百毒不侵了!”阴司道。

    石定天听得心花怒放,真想跑过去抱住黑阴司亲两口。

    韦昌辉突然哈哈大笑,迈步走向奈何桥。那阴司却转身对石定天一呲牙道:“他看不见你,不代表我也看不见你,韦昌辉已然看破前世,无怨无悔过桥轮回去了,你还留恋此地吗?要不要陪我呆两年!”

    “我立刻就走!立刻就走,您老慢慢呆着吹风!”石定天刚说完,就见那阴司伸手一比划,自己突然飘了起来。

    “啊!”地惊叫一声,石定天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坐在床上,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旁边一群人惊得面面相觑。

    “定天,你醒了,可急死为父了!”石达开坐到床沿一把搂住石定天,爱怜地说。他现在唯一的亲人就这么一个儿子,真是当心头肉一样疼。

    石定天没有说话,重重地躺回枕头上,长吁一口气。心里疑神疑鬼,想自己刚才的奈何桥之行亦真亦幻,不知确实灵魂出窍走了一遭,还是一个梦。

    众人看他眼望屋顶发呆,一言不发,都不知就里。那军医想,看来自己的担心应验了,只得怯怯地说:“禀五千岁,圣王怕是高烧过度,影响了心智!”

    “啊!”石达开惊呼一声,“可怜的儿啊!”说着大巴掌轻轻抚摸石定天的额头、脸蛋,一脸悲戚。

    “这个庸医!”石定天暗骂一句,转头冲军医龇牙一笑。众人看石定天的傻笑样,更加肯定了军医的诊断。纷纷为天妒英才而鸣不平。

    “我乃天兄之子广德圣王,怎会有事?”石定天缓缓道,“只是感觉浑身没劲,也不碍事,大家不必担心。”不过心中却为阴司的那句“百毒不侵”而兴奋不已。

    众人喜出望外,石达开忙命人准备可口饭菜。那军医尴尬异常,忙道:“恭喜五千岁,圣王平安无事,卑职告退!”说完擦擦汗,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饭菜摆上,石达开心生爱怜,准备抱着石定天就餐,却不曾想,伸手一抱,就听石定天“啊”地大叫一声。

    众人皆感惊愕。

    石达开就觉入手处硬梆梆几粒东西,从石定天怀里掏出来一看,是一把黄澄澄的物事。一时没看出个所以然。

    石定天手捂着肚子,心道,我的爹啊,抱儿子哪有抱肚子的,正好几个头朝肚的子弹经他一按差点把细皮嫩肉的小肚子戳出几个洞来。

    “这……这……”石定天指了指子弹又指了指步枪道,“这是陈玉成赠给我的西洋新式武器,后装弹!”

    “后装弹!”石达开一手拿枪,一手把玩子弹,也顾不上喂儿子吃饭了,左看后看,爱不释手,“后装弹有什么好虽然一时没看出来,但弹丸和药合装一起,倒是简便了不少,战场上时间就是生命啊!”石达开显得很兴奋。

    “唉!”石定天摇摇头,也不理会,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我也看不出后装弹有什么好,总觉得用前边的嘴吃饭是高贵的,而从后边往里塞东西总让人感觉像灌肠……”张文祥瞅了半天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话没说完就被石定天的咳嗽声打断了。

    “咳……咳……你想噎死我啊,我正进餐呢,别什么前边吃饭后边塞东西地恶心人!”石定天半嗔怒半开玩笑道。

    众人看石定天安然无恙,也都放心了。一下午爷俩头挨着头一起研究新式西洋枪,石定天给他老子讲解膛线的作用,后装弹的好处。石达开听得惊诧不异,惊为天人,对宝贝儿子左瞅瞅右看看,满脸乐开了花,自言自语道:“这高烧没烧坏心智,倒是变得神奇了,真是天兄之子啊,天生就是神仙的坯子,这么多奥妙都无师自通!”

    石定天没办法,只得搪塞说是陈玉成告诉他的,石达开便要其日后多向陈玉成学些兵法。“今日好好休息,天王降旨了,明日咱爷俩一起上朝!”石达开一边抚摸着步枪一边嘱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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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惯例应该说点啥,想了半天唉……算了吧……随缘吧……

    【第030章】 两草包把持朝政

    金龙殿上,洪秀全天京内乱后的近二十天第二次上朝。

    百官到齐,由翼王石达开领衔,给天王洪秀全行了些繁琐的礼节后,分立两边。石达开正待禀告武昌失守之事,却听洪秀全已经清清嗓子开了腔。

    “朕惊闻逆贼韦俊投降曾妖,致武昌失守……”此言一出,立刻“轰”的一声,群臣就像炸了锅一样,也不管什么礼节了,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不断,有的甚至大声吵了起来,有的则干脆被这个消息震呆了。

    “自作自受!”石定天心里不屑地向洪秀全撇了撇嘴,心道,韦俊投降还不是被你给逼得吗!再这样下去,只能是众叛亲离。

    洪秀全一拍御案,怒道:“慌什么!”大殿内立即静了下来。

    “武昌一带向由翼王镇守,怎奈翼王回京,致为贼趁,按理说,如翼王亲讨,曾妖必迅即瓦解崩溃。但我朝经杨、韦之乱,百废待兴,需有人助朕管理天国,遍观朝野,非翼王莫属,石达开听封!”洪秀全道。

    石达开忙跪倒在地,“万岁,万岁,万万岁!”

    洪秀全道:“朕封你为义王,电师通军主将之职,统领文武,指挥全军,辅弼朝政!”

    石定天一听,呃!这洪秀全真是舍得下资本啊,一张口就把军政大权全都交给石达开,但这是出于真心吗?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想要用高官厚禄收买人心,二是想试探石达开是否有独揽大权之心。但无论哪一种,都是陷阱啊。

    就见一名女官手捧黑漆描金托盘;放着一只五龙交纽赤金大印;跪在义王面前;把托盘举过头顶。众人都睁大眼睛瞧着,心中羡慕到了极点,总揽军政啊,这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尊荣致极。

    但石达开之举却让人大跌眼镜。他并未接印,只是静静地说道:“小弟乃一介武夫;德浅才疏;不堪此重任;请天王收回成命。”石达开心里跟明镜似的,洪秀全此人既贪图享受,又残暴不仁,既优柔寡断,又疑心甚重,几天前还往翼王府派刺客,今日又许高官厚禄,必是烫手山芋,瞅着热,闻着香,拿在手里烫。只能拒绝不受。

    洪秀全虽也料到石达开未必肯受,但当着满朝大员的面,给人家无比尊荣的封赏都被拒绝,有一种热脸贴到冷屁股的感觉,顿感下不来台,满脸通红道:“莫非达胞嫌官职太低?”

    “非也!凭弟之功德和才干,当武将还觉吃力。如此重任;岂能担当得了?愿二哥另委贤者才是。”石达开道,“自古宠臣位高震主,日久必乱,既非国家之福,亦非君臣之愿,杨秀清之祸,便是前车之鉴;仿佛还在眼前,万岁当知此中利害!”

    “爹爹身份特殊,不能接受官职,我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如果由我当这个什么电师通军主将之职,统领文武,指挥全军,辅弼朝政,想必既不会遭人陷害,又是非常之爽啊!”石定天心里正在犹豫,暗想自己是不是毛遂自荐,主动领下这个职位,也省得他二人勾心斗角,互相谦让。那样我将会呼风唤雨……

    “好!”正值石定天暗自YY间,却突听洪秀全面露喜色道,“达胞心系大局,不计个人得失,当为天朝百官之楷模,就依达胞之言,暂居翼王之职,日后若有功劳再行封赏不迟!国宗洪仁发、洪仁达听令!”

    众人皆是一愣,这天王高高兴兴地夸奖翼王,怎地突然让两位国宗听令,难道是让他们去收服武昌,这两个草包好像还没这个能耐。石定天也是心中不爽,看来这个大官没有自己的份了。

    “朕思虑半晌,决定由安王洪仁发总理朝政,福王洪仁达掌管军事,凡天朝一切事务,俱由安、福二王决裁,众卿不得有违。退朝!”说罢,一甩袍袖,昂首挺胸退殿而去。

    被晾在殿中的群臣议论纷纷,这种结局不但让人不可接受,简直是匪夷所思,天王还在年轻力壮,神智也清醒,怎么能做出这种决定!?

    那福、安二王的底细满朝文武尽知其详,毫无建树,竟? ( 重写近代史 http://www.xshubao22.com/3/38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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