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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经不被人所爱,你才会珍惜将来那个爱你的人。”
早春的微风,带着丝丝暖意,温暖了林幸的眼神,也飞扬着她的心。
想起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却早已没了阿牛的踪影。她不禁暗暗祈祷,希望不是因为自己昨晚的大胆而让他刻意回避。
春意盎然,桃花朵朵开的分割线————
走出房门,便见到不大的小院子里又多了一个小棚子,此时已经初见雏形,看起来应该是个牛栏。而此刻,正有一个赤着上身的青年男子在那里起劲地锯着木头。
随着他手臂的上下移动,大颗大颗的汗珠正顺着他健硕的背流淌而下,在他黝黑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晶亮的轨迹。
这家伙的身材体魄真是不错!
听到了身后轻巧的脚步声,阿牛锯木头的手势为之一顿。听到脚步声的靠近,他又突然加快了速度。
“扑~”
经不过阿牛的蛮力,那段木头居然三下两下便被锯成了两截。
“累了,就休息下吧!”趁着间隙,她装作随意地开口。
“没事,不累!”慌乱地捡起另一根木头,他头也不回地又锯了起来。
林幸无语~
“谁?”
她的眼角突然瞄到一道人影迅速地窜入他们的房中。
突然的声音惊得阿牛也扔下了手中的锯子。
“是我!看你们起床了,顺便帮忙收拾下被褥。”
片刻间,牛妈手里拿着床单出现在了门口,脸上有丝丝的尴尬,还有掩饰不住的失望。
昨晚,居然还是没成!
看看媳妇,一脸的无辜。相形之下,自己的儿子却是不争气地红着脸,一脸的呆样。昨晚在隔壁依稀听到两声“扑通”的声音,仿佛是什么人摔在了地上。难不成是自己的儿子太笨,动作太粗鲁,新媳妇脸皮薄,生生把他给蹬下床去?
牛妈是恨不得马上揪着自己儿子的耳朵回房,问个清楚明白。只是这会儿当着媳妇的面,不好太折损了儿子的面子,免得媳妇以后有样学样,儿子本来就笨,怕是要吃苦头的。
“阿杏,早饭我已经做好了,你去把菜热一热,待会儿你们姐姐回婆家,我也顺便去集上抱只牛犊子和猪仔回来。”
“哦~”
和所有乖巧听话的新媳妇一样,听了婆婆的安排,林幸顺手拿起一旁的毛巾,轻轻地替阿牛擦了擦汗。不顾阿牛瞬时涨红的黑脸,和牛妈下巴脱臼的搞笑表情,施施然往厨房而去。
看来是三堂会审哪!
一进厨房的门,便看到阿牛的大姐、二姐和三姐已经在里边等着了。个个脸上都带着盈盈的笑,眼神里却满是探根究底的兴奋神色。
果然,一开始,三人的注意力就不在做饭上,不停地你一言、我一语,旁敲侧击地,话题尽往昨晚的私密之事上靠。
不过,林幸岂是省油的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既然言语闪烁、旁敲侧击,我自然也是含糊其辞、答非所问。
这个新媳妇不简单!
三个姐姐六目相对,暗自摇起了头。
半个时辰耗下来,这小媳妇看起来是温顺腼腆、有问必答,却让人感觉是铁拳打在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牛妈的第一步——怀柔战略失效!三名女将铩羽而归!
相比较这边的一番狂轰滥炸下却一无所获的惨状,牛妈那边却是收获颇丰。但是却也只能使她更觉无力而已。
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笨儿子?
————食不言、寝不语之美德风格线————
从集市上回来,将猪仔和牛犊在猪圈和牛栏中安顿好,牛妈便找个借口将阿牛喊到自己屋内。
“这对母子干嘛呢?神神秘秘的。”从窗缝中看到牛妈鬼祟行径的林幸,心里不禁暗自嘀咕起来。
“看今早的阵势,牛妈对床单上未染红是十分不满的,难不成是把阿牛叫去作“新婚教育”?”
“不知道古代的这类教育是怎么做的?”
拍拍自己突然变烫的脸,林幸暗叹道:“刚结了婚,怎么这思想就越来越“色”了呢?”
而被母亲拉回到房间的阿牛,看着母亲突然有些潮红的脸,更是一头雾水。
一进了屋,牛妈便将门拴住。然后,将床前的木箱子打开,在箱底掏了半天,终于神神秘秘地拿出一样东西来?
“娘,什么东**的这么隐秘?”
“嘘~”牛妈赶紧将他的嘴捂住。
“这个东西!拿回去跟你媳妇一起看!”
“什么东西?”阿牛迫不及待地想拆开布包。
“别看!”
牛妈的老脸已经快绷不住了。
“娘?”
“拿回房才能看!”
看着阿牛疑惑地走开,牛妈长嘘一口气,突然觉得双腿软,不觉跌坐在了床上。
自己真是老糊涂了,忘了林幸家里没有长辈,也没带嫁妆。这种家家户户送给女儿出嫁时压箱底的东西自然也是没见过。
希望自己厚着老脸买回来的东西,能帮这两人,尤其是自己的笨儿子,开开窍!
“啊!”
不一会儿,只见一头满脸通红、头冒烟的公牛从房里狂奔而出,而留下屋内的新娘,对着眼前一幅幅画着男女赤身交缠的“新婚教育教材”窃笑不已。
是的,这就是牛妈的秘密武器!
只是,这个效果如何?却只待今晚了。
第九章 人算不如天算
“春季到来绿满窗
大姑娘窗下绣鸳鸯
忽然一阵无情棒
打得鸳鸯各一方
……
冬季到来雪茫茫
寒衣做好送情郎
血肉筑出长城长
奴愿做当年小孟姜”
春日倦倦,柳丝绵绵,窗台边,妆凳上,一个俏媳妇儿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缝着衣衫,顺便把一曲《四季歌》唱的缠绵悱恻。一曲唱完,却又面色微红,自在那娇羞不已。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是春天的到来让人情迷意乱,她竟然有点迷失在无处不在的桃花香味里了。其实对于从小长在农村的她来说,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并不陌生,甚至还很亲切。只是突然被抛落到这个不知名的时空,让她觉得有些无所适从罢了。二十多年的努力求学,终于摆脱了农家女的身份,成为一名高等学府里的研究生。她曾经以为她已经彻底和那种粗陋落后的乡村生活告别了的,可当这偶然的机缘让熟悉的环境重新将她围绕时,她才觉自己其实从来没有真正离开,她的灵魂、她的身体都还渗着浓浓的泥土味呢!如今她毫无预兆地成了村里人口中的“牛嫂”,似乎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的。
那晚之后,每当入夜安寝的时候,阿牛都会轻轻地将她揉入怀中,静静地陪着她入睡。在那个温暖宽阔的怀抱中,感受到阿牛温情脉脉的注视,自己就如同停靠在宁静港口的小船,在无比的轻松与安全感中,沉沉入梦。这种感觉自己隐隐地期盼了许多年,却不想,因为一次奇妙的穿越之旅,实现了。
想起那晚,林幸不觉又是脸孔一热,瞄向身后的新床,她捂着嘴窃笑不已。
回忆中的分割线——————
还记得那天下午,牛妈鬼鬼祟祟地将一个布包塞给阿牛,并千叮万嘱,让他与林幸回房后同看。却不想,这一秘密武器没将林幸羞倒,却将那纯情阿牛炸的七窍生烟、夺门而出。
直到天色渐暗、家家户户房顶都升起袅袅炊烟的时候,阿牛才拖着脚步回来,从头到脚都是湿漉漉的。
看来这傻小子是一时间受不了那个什么火焚身,冲到村边的小河去人工降温去了。
春寒料峭,也难为他在河里待了这许久。
换下湿透的衣衫,在桌旁坐定,看着媳妇贤惠地帮母亲和自己端菜盛饭,阿牛内心里有种特别的情愫在滋生。
“媳妇~我有媳妇了!”
他从来没有如此强烈地感觉到幸福的存在。平实简单的生活似乎突然有了许多生机,就连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也似乎因为经过了某人的纤纤小手而更加香浓诱人。
忍不住抬头看了看正在忙碌的林幸,却又因为不小心的眼神交汇了迅速涨红了脸,他急急地别转了视线。
一顿饭,三个人吃的有点心不在焉。心里自然是各自掂挂着今晚的“学习成果汇报演出”。
饭后,牛妈早早地将二人推回了房,自己留在厨房收拾碗筷。
“刚才吃饭的时候,就见这小两口你来我往的眉目传情了,自己的这一招算是做对了!”
想象着白白胖胖的大孙子抱在手中的感觉,牛妈也不禁乐出了声。
“娘!”
和衣而卧的牛妈迷迷糊糊间,被急促的拍门声给惊醒了。
打开门,只见阿牛衣衫凌乱、气喘吁吁地立在门边。一见到她,就拉着她的手往自己的房间赶去。
“阿杏出血了,你快来看看!怎么回事啊?”
……
牛妈彻底无语了!双手一甩,她揪住阿牛的耳朵,急急地往回赶。一边低低地骂道:
“这个笨小子,这说明你媳妇成亲时候还是闺女,知不知道?
三更半夜的,打算嚷的全村都知道啊?”
“不……不是的!”阿牛扯着已经乱成一团的髻,急的都有点结巴了。
“什么不是的?”
“我……我没……”
张了张口,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反……反正……反正你看一下就知道了!”
敌不过阿牛的蛮力,牛妈硬是被扯进了他们的新房。
不出意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凌乱的床铺和衣衫不整的媳妇。
“咳……”
瞪一眼犹在那里焦虑不已的笨儿子,对着娇羞不已的媳妇,牛妈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娘,你快看看吧,阿杏一直在流血啊!她会不会病了!”
看着“无动于衷”的牛妈,阿牛忍不住又开口问道。
他的提问换来的是牛妈的白眼一个。
“咳……杏儿啊,这个是女人都要过的一关,你不用怕,也是我管教的太好,阿牛那个……,你不要怪他大惊小怪吧?”
“娘,你误会阿牛了,其实……其实是我的那个……那个来了”
虽然知道这样说肯定会让牛妈大受打击,但是林幸还是期期艾艾地解释了一番。
“什……什么?”牛妈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什么来了?”更着急的是边上的阿牛,眼前的两个女人,尤其是母亲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奇怪?难道阿杏真的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那……那你好好休息,我给你弄碗红糖水去。”牛妈离开的步伐有些不稳和凌乱。
“谢谢娘”
林幸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心情是轻松还是遗憾,但是有一句话此刻却分外清晰地映在她的脑海:
人算不如天算!
喝下牛妈送来的红糖水,林幸知道自己今晚的折磨不仅是肚子的疼痛而已,因为,某个一直处于焦虑和不解状态中的纯情男生,需要她来补习,而补习的内容就是——女性的生理期!
第十章 如梦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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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单薄的院门经受不住重击,支离破碎地砸倒在了院子里,高高地扬起了一片尘土。惊得院子一角猪圈里的猪仔嗷嗷乱叫,也让正陷入神游状态的林幸猛醒了过来。
没出房门,便可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脂粉气息。出了房门,这香味儿更重了,它们正是从院子里那一堆桃红柳绿的娘子军身上散出来的。
这队阵容林幸并不陌生,正是在村口小屋揪着卖笑女人厮打的娘子军们。但不管怎么说,她们也不应该出现在她家的小院子里才对。
打眼看去,居然见到了正狼狈不堪地被围在娘子军的中央的阿牛,他的身高让他在一票娘子军中鹤立鸡群。
虽然他低低地垂着头,但是他的黝黑肌肤在胭脂香粉擦出来的一片白灿灿中仍是分外醒目,而更醒目的是他凌乱的衣衫和胳膊上隐约透出的血迹。
这一切不需要任何的解释?
林幸的脸在霎时间便刷白了一片。
没有一句言语,她转身便回了房门。
一切都来的太快,来势汹汹的娘子军们也只能面面相觑。她们已经准备好来一场暴风骤雨般的厮打或是相骂,却不料是此般的风平浪静、波澜不惊。
进退维谷之际,却只见林幸又转身出现在了房门口,小脸还带着三分惨白,却强装出笑意盈盈。
“各位乡亲难得来家里做客,我却连茶水也没得招待,真是失了礼数。我看大家先去屋内小坐一下,先喝杯茶水如何?”
“新媳妇,你也不用客气。”领头的中年妇人终于是恢复了点神气:“我们今天也不是来喝茶的。”
推开身边的众人,她一把揪住阿牛的衣衫,狠声道:
“你知道今天你男人做了什么混账事么?”
看着阿牛愈加低垂的头以及身上的狼狈,林幸心里一阵心疼。可现在院门口已经挤满了来看热闹的村民,再这样闹下去,明天村里不知要传成什么样子了。
“不管怎么说,我这里先代阿牛向各位姐姐赔不是了。姐姐还是到屋里坐下,我们慢慢说吧。”林幸轻巧地走近前去,顺手挽住那妇人的臂膀,亲亲热热的模样,顺便也制止住了那妇人的滔滔不绝。
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着林幸的刻意示好,妇人也是借坡下驴,随着她进入屋内。而院门口聚集的众人,也大多纷纷散去。也有那三两个好事的,也顺势走进院子,跟进屋内,想听个究竟,明天也好跟街坊邻居宣扬去不是?
小小的屋子顿时变得拥挤起来。阿牛被打去烧水了,林幸拿出新婚时存的瓜子花生之类的零食招呼大伙儿吃起来。
随着“噼噼啪啪”的嗑瓜子声,屋内的气氛也渐渐地活跃起来。
对于林幸这个外来的新媳妇,众人本来就颇为好奇,尤其是前一段时间种种千里寻夫之类的传言,使得洪家这个新媳妇平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只是,虽说来了有一段时间了,可她总像个大家闺秀似的,躲在家里,像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即便成亲那几天,大家也不曾好好地看上几眼,更不用说聊上几句了。
这会儿,终于是真真切切地看到本人了。真是说不出的水灵雅致,那眉眼、那身段、那谈吐,真真是个城里大户人家小姐的样儿,也不知那洪家,修了几世的福,才得了这样的媳妇。这么个俏人儿配给阿牛,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谁知却也有那“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对着这么个俏媳妇,还是被那狐狸精迷了魂儿。
这般思忖着,连那向来泼辣惯了的中年妇人,也不免对着林幸心生怜惜起来。
而她这一心生怜惜,自也不好再当众提及阿牛那丑事,怕是小媳妇担待不住,当众失了面子。
不痛不痒地闲聊了几句,也从林幸口中得些家世来历之类的谈资。见天色不早,众人也都纷纷告辞,准备回家做饭去了。
待众人都三三两两地走的差不多了,那妇人也最终起身告辞了,顺手拉过林幸的小手,言道:
“妹子啊,姐姐也看出来了,你也是个可怜人儿,你们家那阿牛也太混了,放着这么标致的媳妇不要,偏要去找那什么狐狸精。放心,有你姐在,便不容许他欺负你。那狐狸精,缠完这家缠那家,我今天已经好好教训她一顿了。毁了她那张狐媚脸蛋,看她拿什么去迷男人的魂!”
“谢谢大姐!”林幸也自是一副感激不尽的模样。
“没事,下次有空来家里玩啊!”
话一出口,那妇人便自觉失言。这个小媳妇看着比那狐狸精都水灵,让她到家玩,被自己家的老色鬼看上,那还有自己的好啊?
讪讪地收了口,那妇人便带着一众跟班神色莫变地匆匆离去。
这一细节,林幸倒是不曾注意到。从刚才的闲聊中她得知,这妇人便是村里富马员外的正室,而她身边的大多是马员外收的偏房。
三个女人一台戏,同进一家门,这些女人间私底下难免你争我斗,但有了外敌时,她们倒也难得地同仇敌忾。
话说那小娘子名叫丽娘,是村里的阿福几年前从外地带回来的。初来时,众人见她温柔腼腆,见人就笑,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对她也是客气的紧。
却有一日,不知是谁在闲聊时兜了她的底细,竟是城里出了名的窑姐儿。村里顿时炸开了锅,见了她也是指指点点,却不再有人与她来往。
本来也是桥归桥、路归路,村里人虽是对她鄙夷有加,却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偏有几个好事的人,仗着几分色胆,趁她到村边小河洗衣时调戏于她。阿福知道后,气不过,与那些轻薄少年有了冲突,结果十分惨烈,对方死了一人,而阿福自然也是被判了个秋后处斩。
本来村里人也是同情她的遭遇的,更何况,阿福入狱前,她已经怀有身孕。几个月后,生下一个女儿,却已经是没了父亲。
却不知怎地,也许是生计所迫,她不等守完三年孝期,便在村里开始了卖笑生涯。
从此,不管是那张三李四、王五钱六,甚至连那害死她丈夫的同谋,也是来着不拒。仗着几分姿色,诱得村里一众老爷们迷了心智,而她们家的马大富也是一来二去的成了熟客。
怕是她们的丈夫一时脑子热,将那狐狸精娶进门来做小,她们也开始同仇敌忾,一致对外,才有了三不五时娘子军齐齐出动,抓奸现行的轰动。
那个人,自己不也曾见过?那日,自己不也亲眼目睹了阿牛奋不顾身地英雄救美?
当日的情形历历在目。自己什么时候竟给忘了……
“呵呵~”
林幸不禁苦笑,顺手轻轻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
“林幸,你真是摔昏头了!”
今天生的事,对于林幸而言,不啻于是一记当头棒喝,也将她彻底地从恬美的田园生活梦中惊醒过来。
自己这是干什么?竟打算就这样子安安分分做一个农家妇人了么?如果早可以接受这种结果的话,又何必闹到跟家里决裂,沦落到这个不知名的时空中?
想到自己色诱的荒唐行径,想到自己对那个温暖怀抱的无耻占有,想到自己居然已经开始幻想着为他生几个孩子……而这一些都是在明知道阿牛比自己小,明知道他已经心有所属的情况下进行的。
更可笑的是,一开始自己还信誓旦旦地告诉自己:嫁人,这只是万不得已的选择。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可以有机会逃出这个闭塞的小山村。用一个全新的身份,去创造机会,寻找自己真正的幸福。
什么时候,她居然已经把这里的生活当作她全部的幸福了?
不理会阿牛恳求的目光,也顾不得牛妈的怒火,那晚之后,林幸开始拒绝让阿牛进房。这对有名无实的新婚夫妇在新婚伊始——分房了!
对于林幸来讲,她现在脑中一篇混乱。因此,她需要充足的时间,让自己好好规划未来的路。当然,也顺便让自己习惯——没有温暖胸膛可以依靠的孤独!
第十一章 丽娘要嫁我
春雨绵绵,杨柳依依,一弯清澈的河水绕村而过,在河岸边用青石板垒成的台阶上,一个俏丽的年轻媳妇正戴着斗笠在洗衣服。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仅凭那婀娜的背影也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尤其当她拎起衣服在水里荡涤的时候,那素白的小手更是宛若那湖中穿梭的银鱼,活泼泼地惹人心怜。
只是这一副春意盎然、妙趣横生的景致却因为少妇偶尔的回头而减色不少。
那本应是清丽无双的脸因少了脂粉的粉饰而略显苍白,但左眼处一圈巨大的黑青与右脸上的几道抓痕却生生地将西施毁损成了无盐。
将美好的事物毁灭给你看,那就是悲剧的来源。
“丽娘!”
看到这幕活生生的悲剧,任何人的第一反应都会和此刻的阿牛一样:不敢置信,然后便是不由自主的愤怒。
但是,对阿牛来说,此刻的情绪却是复杂的多。除了愤怒,他还有更多的自责,他不知道丽娘的脸已经给毁损成这个样了。他只记得自己当时很努力很努力地去拦着那些往她脸上、身上、头上的肆虐的手,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身体为她围成了一个屏障,抵挡住那些疯狂的进攻。
但是,自己仍然没能很好地保护她呵!
“对不起!”,此刻他所能说的,似乎也就是这三个字了。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还有什么话可以表达他内心无尽的歉疚。
“你对谁说对不起?”丽娘的脸色平静,但是眼神中却汹涌着恨意与不甘。
“啊?”阿牛呆楞了一下,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是我,还是你好兄弟的遗孀?”
“这……”
“这不是一个人吗?你想这样问是不是?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自己很义气,我在你眼里算什么?一个寡妇而已,一个你好兄弟留下的寡妇而已!”
“你以为你只要三不五时的给我塞点钱,帮我把那些女人赶走就算是对我好啊?告诉你,你还不如真的跟我好一回,再把钱给我,这样我也拿的安心。”
“我告诉你,你这样子,反倒让我看不起你,知道吗?你给的钱还不如马大富给的零头多!”
“你这样的小恩小惠算什么?有本事告诉你娘把我娶进门啊!”
“我……”
在丽娘的狂轰滥炸、咄咄逼人中,阿牛企图突围而出,但是,一张口,他又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什么?你现在是有媳妇的人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让人家来看看你就算是娶了媳妇,还是被我这个狐狸精勾了魂?好再同情你们家的小媳妇,刚进门没几天,丈夫就为别的女人打架了,怕是都哭红眼了吧?”
丽娘劈头盖脸的一通抢白让阿牛霎时青白了脸。自从阿福死了之后,他就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好兄弟照顾好家小,虽然为了这事,让自己的娘很不开心,也让村里的不少姑娘对自己断了心思,亲事是说一回断一回,别人孩子都会喊爹了,自己还是光棍一条。
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无怨付出竟让丽娘有着这许多的怨言,更不知道自己一直没弄懂丽娘的心思,原来她是想嫁给自己的!
那自己应了娘的要求娶亲,岂不是让丽娘彻底绝了念想?她岂能不恨自己?
(可怜的阿牛,他似乎YY太过了!==|||)
可是,为何她不早说?现在,媳妇已经进了自己家门,娘满心欢喜不用说,光凭她对自己那般的温柔体贴,自己又岂可辜负了她?
(敢情阿牛又忘了林幸已经将他赶出房门好几天的事实!==|||)
相对无言的分割线———————
林幸非常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
可是怎么就让她碰上了呢?
刻意晚起,避免和阿牛母子碰面。直到听到院门随着重重的一声“砰”而关上,宣告了牛妈的怒气,也提示了她出门的信息,她才懒懒地起身。
梳洗完毕,来到厨房,看到牛妈留下的简单早餐——泡饭咸菜,心里还是有着小小的感动。虽然很生自己的气,可是还是怕把自己给饿着。自己的这个婆婆,虽然嘴巴厉害点,骨子里却是个实在的好人!
不想在院子里待着,所以用完早饭后,便趁着天色晴好,随意地溜到村外四处走走,也好顺便整理一下思绪。
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河边。捡了块还算平整的石头,随意地坐了下来,任由思绪飘到不知名的远方。
“……你这样的小恩小惠算什么?有本事告诉你娘把我娶进门啊!……”
女人尖利的声音把林幸从迷思中惊醒过来,林幸顺着声音望去,居然在不远处的河岸边,一棵柔弱的垂柳下,看到了呆如木鸡的阿牛,还有不远处青石板上一脸愤懑的女子。
是这样吗?自己的到来竟然真的生生地毁了一个女子的全部希望吗?那阿牛此刻是不是也是悔恨难当呢?对于自己,他也只是为了顺从母意吧?
……
思绪凌乱,站起来时差点绊到了脚下的石头。不敢靠近问个究竟,只能在心里无数次地问。
阿牛鸵鸟的毛病竟也会传染!面对各种未知的可能,林幸也第一次不争气地落荒而逃了!
细雨下了一天,阿牛和牛妈因为忘了带伞,回来时居然也是湿透了衣衫。神思恍惚的林幸做饭时忘了加盐,而一向口重的阿牛和牛妈竟然也没有吃出。
昏黄的油灯下,一桌三人各怀心事,食不知味。
————————此刻三人的内心旁白————————
牛妈:这媳妇看着柔柔弱弱的,可是犟起来,也是油盐不进的,可儿子已经睡了五天柴房了,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看来,今晚,自己得豁出这张老脸,跟她好好说道说道了……
阿牛:想不到丽娘真的想嫁给我,可我已经有阿杏了,怎么办?不过她说的也对,我现在这样子,每月也只能攒下几文钱,根本没法帮的上她,现在又有了老婆,将来还要生儿子,还要养老娘……这处处都要用钱,如果不想办法多赚钱,真的是养不起家了,可是我只会种地,怎么能多赚钱呢?
林幸:……嗯,只能这样了……
食不知味的下场是一家人居然靠着几碗没加盐的菜,把满满一锅饭,连同准备留着明天早上做泡饭的份儿都吃完了。
“嗝……”吃撑着的阿牛很不雅地打了个饱嗝,准备往他的临时住所——柴房走去。
“阿牛!”
老娘和老婆居然同时叫住了他。
“娘!”
“阿杏!”
这两人这两天不都是在冷战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的心有灵犀?
“娘,我和阿牛先回房了。”
“……”
林幸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宣告了她和阿牛分居时段的结束,倒是牛妈,酝酿了一晚上的“先礼后兵”、“软硬兼施”或是“晓之以情”竟然都没有用上,硬生生地给咽回到了肚子里。
而这边的阿牛,冷不丁听到了媳妇的解禁号令,惊喜交加之下,竟一时回不过神来。
没有理会母子俩吞了蚊子似的搞笑表情,林幸拉着阿牛回到了房间。
今晚,他们要好好地——谈一谈!
第十二章 谋划前程(上)
窗外斜风细雨,屋内细灯如豆,林幸和阿牛在床沿相对而坐,一时无语。
面对近在咫尺的阿牛,林幸突然觉得自己酝酿了很久的话,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想开口问问今天河边的事,却又欲言又止。
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此刻是在怕些什么?
扯开了蒙着的面纱,温情就会像阳光下的白雪,顷刻便化为一滩泥水,那么,他们之间剩下的就是**裸的交易关系了。
她为什么会有种莫名的不舍呢?
……
原本以为媳妇是原谅了自己,才会让自己回到新房睡觉,可看现在的样子,她似乎只是把自己找来说些很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事情呢?
难忍心中深深的失望,阿牛几次张口欲言,却又终于紧闭了嘴。
“阿牛。”
粗哑的嗓音响起的时候,屋内的两人都吓了一跳,片刻后林幸醒过神来,才意识到刚才那声粗粝的声音居然是自己出的。
“咳~”
清了清嗓子,林幸艰难地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阿牛,你——原本想娶丽娘的是不是?”
“啊?”
不知道林幸下午去过河边,阿牛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想帮帮她,她是阿福的媳妇,阿福临走前让我照顾她,他们还有个女儿,我怎么可能……”
语无伦次的解释配合阿牛迅速涨红的脸,在林幸看来,似乎少了那么一些说服力,反倒有种此地无银的味道。
屋里一时间陷入尴尬的沉默……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太过纠缠,更何况对于自己来讲,今晚找阿牛来的目的并不在于此,所以,林幸适时地选择了另一个话题。
“阿牛,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
如果是以前,阿牛可能会憨憨一笑,然后回答说:“好好种田,养头猪,过过日子呗。”
但是此时的阿牛,却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媳妇怎么也问自己这个问题?怕是和丽娘一样,对自己没了信心吧?可除了种田,自己真的没有什么能耐啊!
祖父和父亲在世的时候,也算是远近知名的木匠,可惜他们去世的早,现如今家里除了他们留下的几件家具之外,其他的工具早已是卖的卖、送的送,一件也不曾留下了,他们的手艺,自己更是半分都没学到。
自己真的很没用,二十岁的人了,居然连老婆都要养不活了!
越想越没底气的阿牛,情急之下,一滴男儿泪竟然滚出了眼眶,滴在了大腿上。
惊觉自己竟然不争气地在媳妇面前落泪,阿牛更是羞愧万分,抬起身,便往门外跑去。
一只小手拉住了他,也阻止了他的鸵鸟症的再次作。
“阿牛,我们去城里吧!”
突如其来的建议让毫无预警的阿牛怔楞住了,看着林幸的满脸期待,他觉得有点迷惘。
“城里?”
……
第二天。
“娘!”
在门口踌躇一下,林幸举步踏进了牛妈的房间。
“噢。”
牛妈的气还没消。昨晚媳妇主动让儿子回房了,可是这事儿还是没成,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都搞不灵清了。是阿牛太笨,还是另有隐情?
想想自己的儿子确实是不争气,才刚新婚就闹这么大个笑话。但是这媳妇也太不像话了,说到底也是自己救下的,虽说是不情不愿成的亲,可不想,才刚进门三两天,就骑到儿子头上去了。
说不让进房就不让进,把儿子扔在柴房五六天。她心情好了,让儿子回去了,儿子一句话没有,屁颠屁颠的就跟着回去了。可正经事儿却还是没办成!这样下去还了得?
牛妈这边动着心思,林幸那边早就感应到了。她自然是知道老太太的心思,但是目前的情况下,她是不可能跟阿牛有那种关系的。可要让自己和阿牛离开村子,去城里谋生,却非得人家当娘的肯才可以啊。
“娘!这是我给阿牛新做的衣裳,你帮我看看针脚咋样?”
伸手不打笑脸人,林幸一副诚心认错的模样,牛妈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她配合地扯过衣服看了下:
“还行,晚上你拿去给阿牛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知道了,娘!”
将衣服顺手放在一旁的桌上,林幸拉着牛妈的手,在床沿亲亲热热地坐下。
“娘,我知道前两天,你生我气了。这两天我思来想去,确实是我做的不对,阿牛总归是我的丈夫,不管他如何待我,我都不该不让他进门!”
“阿牛昨天跟我说了那个女人的事,我也知道我误会他了,他是看人家孤儿寡母的可怜,才想着要帮她们一把。娘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做这等糊涂事了。”
“可你们怎么还是没圆房啊?”
张口了几次,牛妈终究还是没把心里的疑问提出来。
回头想想,日子还长长久久着呢,媳妇总不可能守着身子不让阿牛碰不是。自己做婆婆的,有些话确实是不好问出口啊!
暗叹了口气,做娘的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对得起儿子了。接下来,看儿子的造化吧。
看牛妈的脸色稍缓,林幸知道最初的一关已经过去了,往后只要自己不太出格,牛妈大约也不会再管自己和阿牛的闺房之事了。
那接下来应该想着如何让牛妈接受自己的提议,同意自己和阿牛进城的事了。
不过这事儿可不大好开口啊!幸好林幸早已有所准备。
“娘,您看今天天气不错,要不我陪你一起去田里打点猪草回来吧。”
“好啊!”
难得媳妇这么懂事又这么勤快,牛妈爽快地答应了。
掩上院门,婆媳俩一人挎着一个篮子,各放上一把手镰,往田里走去。
春雨贵如油,昨天下了一天的雨,今天田里的庄稼连同田垄上的杂草都是绿油油的,一副生机盎然的样子。
两人都是手脚麻利的人,不一会儿,篮子里的青草就堆的高高的了。放下手中的手镰,找一处阴凉的地儿,林幸拉着牛妈坐下来稍作休息。
“娘,我看村里大多数人也都是种田为生,最多再养个牛啊猪啊什么的。可咱村里山多地少,地里的收成最多吃饱饭,一年也攒不了几个钱啊!”闲聊间,在林幸的刻意引导下,话题渐渐地转向生计问题。
“是啊!”牛妈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我看咱村里也就两户人家比较宽裕吧?一户是马大户,专门在外面做生意;一户是李家,他们家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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