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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这十几年,自己好不容易,将几个女儿拉扯大,也都一一嫁人生子,有了归宿。如今,只剩下这个小儿子与自己相依为命。本来也是个忠厚本分的孩子,正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自己还筹划着托村里的媒婆八姑给他相个好姑娘,却不曾想几时被那狐狸精迷了心性,还为了她惹了村里不少的人,眼看着好姑娘一个个都成了人家的媳妇,自己家的儿子也算是难得的壮劳力,却没有一个姑娘愿意上门。
眼看着年纪越来越大,阿牛却仍是光棍一条,自己也心急啊!上个月拿着阿牛的八字找算命先生算了一卦,说是今年有姻缘来到,但是如果失了这次机会,下次可就是五年之后了。这些话听的自己是一身冷汗,虽说还是年头,可看来看去跟阿牛还有点关联的姑娘也就是那只狐狸精了,难不成到头来,还要听那人喊自己一声婆婆,让她来给洪家开枝散叶?洪家虽然穷,可好歹也是个清白人家啊,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个女人呢?
上天还是开眼了,正在自己愁的当会儿,给自己送来这么个媳妇。想想自己在番薯地里看她第一眼的时候,心里就莫名认定了这个人正是自己的未来媳妇。粗粗看她,虽然是一身的伤痕,却掩盖不住她的细皮嫩肉;衣服虽然是又脏又破,可那料子是自己从没见过的,一定是有钱人才穿的起的上好面料。听她说了几句话,也是文文雅雅的,一看就是好人家的闺女。把她救回家后,自己也是好好的验了她的身子,还是正正经经的黄花大闺女!
虽然自己也曾怀疑过她是不是哪家大户人家逃婚的小姐,但是细看她的手,虽然也是白嫩娇小,却隐隐有几个薄茧,不是干重活留下的,却也可见是经常劳作。这样看来,她自然不是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小姐,但看那气度,应该是大户人家出身的丫头。
听说很多有钱老爷都喜欢将府里的丫环纳小,眼前这个很可能就是这样子才逃出来的。最近也没听说哪个大户人家丢了丫环,再加上她姓林,应该是从蛮远的地方跑过来的。这样的话,只要她肯嫁给自己家阿牛,待在村子里,安安分分地生儿育女,那就不会有人现。自己也当白捡个媳妇,两全其美的事啊!
想到这,牛妈不由地重重点了下头,更加坚定了让阿牛和林幸尽快成亲的念头。
……
而此刻,隔壁床上的林幸还在昏睡中,眉头却是一直紧皱着不肯松开。失魂落魄的阿牛垂头丧气地坐在床前的板凳上,偶尔抬头瞄一眼昏睡的妙人儿,却又迫不及待地将眼神别开,黝黑的脸庞一抹可疑的暗红。
“媳妇~”,细心的人儿,偶尔会听见他无意识的呢喃……
第四章 洞房花烛夜(一)
大喜之日临近,洪家这几日特别的热闹。四亲六眷都一一通知到了,好些都已经在路上了,尤其是阿牛的几个姐姐,更是早早地就到了,帮忙做一些准备工作,而阿牛这个准新郎,作为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丁,也不可避免地和几个姐夫一起担负起各种体力活的工作。
相比较忙碌的众人,林幸这个准新娘则是悠闲的很,只需要乖乖地待在房里享受包括婚前“美容”等等的各种服务即可。正如此刻,她正仰躺在竹躺椅上,悠然地享受着“绞脸”这种传说中的古代新娘美容项目。随着“美容师”嘴里和手中白线一下一下的轻巧动作,她脸上也不时传来针扎似的微痒与刺痛。
脸上的平静无波很好地掩盖了她内心的波涛汹涌。在她过往的人生中,读书与打工已经占据了她生活的全部,也使得她25岁的生命中与恋爱基本绝缘。谁曾想,来到这个陌生年代,也不过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她居然就要嫁人了。这件事如果让她那身在农村,天天愁她会不会嫁不出去的父母知道了,还不知道是怎样的反应呢!
心里溢出一丝苦笑,却很好地隐藏在了紧绷的嘴角。
林幸是学经济学的,对于成本收益的考虑从来都不含糊。虽然事情的进展一开始就是十分的荒唐,不免让她陷入难以自控的愤怒中。但是愤怒归愤怒,她的脑子还是清明无比。
她很清楚,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在这片陌生的土地,自己就是个没有来处的“黑户”。而没有身份证明,在任何时代都是会带来无穷麻烦的事情。所以对她来讲,当务之急就是给自己一个可以在社会上立足的身份。而嫁给阿牛,成为“牛嫂”也许就是她目前可以获得身份的最便捷途径。
当然,世上没有免费午餐,因为这个决策,她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而她目前所拥有的、足以拿来交换的也就是自己而已。
可一旦作出这个决定,影响的可不止她自己一个人而已啊!牛妈的心愿固然可以得到满足,自己固然有作出牺牲的义无反顾,可阿牛呢?他的小情人呢?他们的未来该怎么办?
对于林幸来讲,这此抉择的难度远超过了她过往求知岁月里的任何一次论文或考试。但是牛妈期盼的眼神,阿牛一次次“我会对你负责的”的承诺,任她再顽强的意志也开始不得不松动瓦解。尤其是偶尔几次在门后听到牛妈对阿牛的训斥,狠声说着宁肯让他打一辈子光棍,也不准那狐狸精进门之类的话,让她也明白了这对小情人当前的处境。也就是说,无论她如何选择,在这个闭塞的小村子里,这两个人也绝对是没有未来的。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自私一回吧!
这样的心理建设花费了她整整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来,她看着原本破旧的老屋被重新休整,看着喜庆的布置在房子的各个角落里铺呈,也看到自己被拾掇的越来越像个新嫁娘,更看到阿牛愈加频繁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嗳!阿牛!她的未来夫君!抛开年龄、身份等等的差别,如果换个环境,自己也许真的会喜欢上他也说不定。朴实、能干,长的也挺帅,甚至从某些角度看起来还挺像古天乐,尤其是他黝黑的皮肤和嘴角的酒窝,在自己的那个年代,应该也是属于小姑娘见到会流口水的那类。这样的小帅哥,居然就这么被他亲娘送到了自己这头老牛的身边,如果说给赵敏敏她们听,怕是要被口水也淹死吧?
“哎!”
也许是惩罚她突然萌的色心,在脸上滑动的白线突然重重地揪起了她嘴角的一丝细毛,让林幸痛的叫出声来。而对于新娘子这种反应,“美容师”大婶似是早已见怪不怪。仍然安坐在她的小板凳上,麻利地绞动着手中的白线。
美丽果然是需要代价的!但这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婚礼的分割线——————
不管这对准新婚夫妇是如何地不情愿,他们的大喜之日终于还是到了。
三月初六,是牛妈特意到镇上托算命先生给挑的黄道吉日。
“嗷~~~~~”
婚礼的第一天是从一只大肥猪尖利的叫声开始的。
午饭过后,村里的人就开始陆陆续续地往牛家涌来,不到半个时辰,牛家不大的院子已经挤满了人。晚饭时间还没到,大家这么早来自然是有节目预备的,而这出节目的主角正是一只被牢牢捆在长板桌上的大肥猪。仿佛是看透了看客们幸灾乐祸的不良心理,也仿佛是知道了自己最终宿命的到来,虽然屠夫还在边上不紧不慢地磨着刀,它却已经开始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持续的嗷叫声严重地刺激着人们的耳膜,但是也让更多的人兴奋起来,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难得的“红润有光泽”。
终于,浑身肥膘,一脸络腮的屠夫磨好了刀,迎着众人热切期盼的眼神,瞄准目标,快速地运起了刀……
“嗷~~~~~”
更加惨烈的一身嗷叫,一股热血呈抛物线状飚起,众人闪避不及,被淋了一脸一身的大有人在,但是此刻,并没有人就此计较,杀猪——这是小村难得的表演项目,大伙儿只想打起精神来,看完一整套的表演才尽兴。
随着鲜血的流逝,猪尖利的叫声越来越虚弱,直至无声。随后屠夫利落地开膛、取内脏,最后是将猪大卸八块,这一全套表演下来,真是干净利落,绝无半点拖泥带水,当下便赢得众人一片喝彩!
此时此刻,主屋里也有类似的场景正在上演。
“神啊,救救我吧!”林幸在心底无声地呐喊,“我真的不是大熊猫啊!”
但是,此刻的她,承受的好奇眼光并不比大熊猫少。
凤冠霞帔,低眉敛,林幸正以标准的新娘子坐姿安坐在床沿,承受着周围一圈“七姑八婆”犀利目光的洗礼,不时可听到窃笑私语声从她们口中传出,混杂着门外凄厉的猪叫声和嘈杂的人声,让林幸如坐针毡。
尖利的猪叫声停止的刹那,林幸感到了耳膜压力的骤减,但是,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及其强烈的无助感。
“还是猪幸福,这么快就可以解脱了,要不,谁也来给我一刀痛快的吧~”
这是洪牛和林幸婚礼的第一天,农村的习俗叫做“杀猪酒”。
整整一天,新娘子林幸以国宝大熊猫的姿态,端坐在新房,迎接了一群又一群亲朋好友的参观访问,而新郎洪牛更是以勤恳黄牛的姿态,在院门内外,迎来送往,好一对牛郎织女,神仙眷侣啊~
当夜,新娘一人在婚床上睡了一宿,床边横七竖八躺着远道而来的亲戚女眷,想去方便一下都无从下脚。而新郎阿牛则更惨,只能和一众男性亲戚躺在刚杀过猪、吃过酒的院子里——露宿!
好特别的婚礼,好特别的洞房花烛夜!
第五章 洞房花烛夜(二)
窗外月光如水,虫鸣蛙叫此起彼伏,衬得山村的夜晚愈加寂静,此刻,屋内屋外的呼噜声也应和的特别有默契。可是,为什么?躺在喜床上的新娘子此刻却一脸狰狞?
我——想——上——厕——所!林幸在心里无数遍的呐喊!
没听说过活人被尿憋死吗?这里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窗外透进的皎洁月光衬着她扭曲涨红的小脸,真是一副诡异无比的场景!
金灿灿、红通通的新马桶就在近在咫尺的房间角落,此刻却如此遥不可及。因为床边密密麻麻地码着N个人形障碍物,让她无从下脚。而且本就狭小的房间,被硬塞入如此多的人之后,更显局促。看那边那个人,脑袋离马桶也不过就是一尺之遥,这让她如何方便的出来?
漫漫长夜,长夜漫漫……
实——在——憋——不——住——了!
掀起喜被,林幸以极快的速度一跃而起,再以刘翔的百米速度冲刺,顺带跨过一个又一个的障碍物,顺利抵达目的地。
“Z~~~~~”
很感谢这些女眷们的好睡眠,一番不小的动静居然没有惊扰了她们的好梦。
刘翔再次附体!林幸快速钻进被窝后,长舒了一口气。尽量忽略那股似有若无的异味,林幸安然入睡。
一夜无语的分割线——————
“喔!”
一声嘹亮的鸡叫声打破清晨的宁静时,熟睡的人们就都纷纷起身,开始新一天的劳作。这一天,林幸依旧充当着大熊猫的角色,只是今天的参观似乎更甚昨日。而屋外的牛妈和阿牛更是忙的脚不沾地,迎接着一车车的新客人。
昨天的酒主要是请的左邻右舍,而亲戚们是要到今天才来的,而他们来的任务,除了吃酒之外,最主要的就是闹洞房了!
所以,今晚才是最最令人期待的洞房花烛夜!
婚礼尚未完毕,大伙儿仍需努力啊!
熬到了下午,吉时一到,枯坐了两天的新娘子终于被请出新房,和披着红绸的新郎行拜堂之礼。
随后,新娘被人扶着,进了厨房里专设的一桌主席,按照乡下的规矩,这桌是坐不得男人的,所以就算是新郎也不能随同新娘入席,只能留在外面继续招呼客人。
一整套大礼下来,林幸已是十分疲惫,对着一桌美味大鱼大肉,却也是胃口缺缺。但是那些亲戚们却是不肯饶了这个“扭捏腼腆”的新媳妇。
“我们山里的规矩,做新媳妇的,先要给在座的各位姑娘嫂嫂各敬一杯酒,还要唱上几支山歌才行啊!”
先开炮的是泼辣的二表嫂。
“山里女人天生半斤量”,这话说的是不错,二表嫂二话不说,将面前的海碗满上米酒,操起满满的酒碗,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拎起酒坛,作势就要给林幸满上。
这一阵势,顿时骇的林幸一身的汗,在座的不多不少十二位,每人都给她来上这么一出,她还不得立马倒地。
仿佛收到了林幸求救的眼光,原本坐一边的阿牛的三姐迅速把碗抢了去,笑道:
“二表嫂要喝酒,也不能找新娘子啊,看她那模样,半碗就倒了,晚上还怎么做新娘啊!”
在座的女眷大多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相视“嘿嘿~”一笑,也就纷纷劝二表嫂罢了手。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还未等林幸心绪稍定,二表嫂眼珠一转,又想出了一个新花样。
“我说,咱们这里还有一个规矩,新娘子要将桌上的菜每样都吃上一口,才算是圆圆满满!”
比起评酒来,这个应该算是个小CSE吧!林幸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可是,当她看到眼前渐渐堆叠起来像小山高的各色菜肴时,她的胃里便开始翻山蹈海起来。
今晚,看来是要跟这堆“菜山”杠上了!
“新娘子在这里!”叽叽喳喳的童音成功地将众人的注意力从努力奋战的林幸身上转移到了门口。
只见一群大大小小的男孩女孩在门口挤作一团,好奇的眼光拼命往林幸身上投,但是却又你推我搡的不肯进来。看到林幸的眼光也转向他们,又各自害羞不迭地嬉笑着散开。
此刻的门框边,只剩下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约莫四岁,虽然小伙伴们都已经撤离,他却仍然坚守在阵地。而他的眼光正直直的看向林幸左边座的二舅妈。
“伟伟~”
将手在衣服上迅速地擦了几下,二舅妈赶紧起身,去门边把小男孩抱了进来,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这是我的孙子,叫伟伟,平素也都是我带的,跟我最亲了”,入座后,二舅妈忙不迭地解释道,一边还不忘往孙子嘴里塞吃的。小伟伟紧紧地依偎在祖母怀里,那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林幸。想是也难得见到这么美丽的新娘子。
林幸心里一动,她尝试着从眼前小山般的菜肴中挑出一块看似非常可口的红烧肉,绽开一抹自认为最温柔的笑容,将筷子缓缓地递到小男孩的嘴边。
像小狗一样轻轻地嗅了嗅眼前的食物,又回头看了看祖母,不知是受了美食的诱惑,还是被林幸母亲般的温柔笑容所吸引,迟疑片刻后,伟伟缓缓地张嘴,吃下了那块对林幸至关重要的红烧肉。
真是太给面子了!林幸内心雀跃了起来。
依靠美食和温柔笑容的诱惑,林幸成功地赢得了小天使伟伟的“芳心”,在他的帮忙下,小山般的菜终于被一点点地消灭掉了!
小孩子的人生真是单纯的让人嫉妒。顺利解决掉眼前的一大盘,吃饱喝足的小伟伟很快倚在新娘的怀里沉沉睡去。
“哎呀,看这小鬼,怎么就睡着了呢”,二舅妈赶紧又在衣裳上擦了擦手,打算将小伟伟抱起。
可林幸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保护小天使离开自己。周围这一圈女眷可都是对着自己虎视眈眈呐。
偷偷拭去额角的冷汗,林幸轻轻推掉二舅妈伸过来的手,笑道:
“反正我也吃饱了,我抱他去睡吧!”
“不行!”仍然是泼辣的二表嫂,看到二舅妈因为新娘的一枚软钉子讪讪地收回了手,她可不依了。“新娘子这么早怎么行,咱们这儿可没这规矩!”
“是啊是啊~”有了领头的人,大家自然也都顺势应和了起来,看着一脸为难的新媳妇,个个脸上都摆出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这阵势也真不好应付啊!怎么办呢?
林幸正思忖着对策,而二舅妈见大家都起哄着要整新娘子,怕自己的孙子受了池鱼之殃,赶紧上前想将小伟强抱了过去。
“哇~~”
正沉浸在美梦中的小伟伟感觉到一股重力企图将自己从温暖的怀抱中拖出去,还未睁眼,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听着孙子尖利的哭声,二舅妈真是心疼万分,恨不得赶紧将孙子抱在怀里好好地哄一哄。但林幸怎会白白放弃这个机会,她双手暗暗使劲,跟二舅妈暗中较上了劲。
感觉到被两股力量强力拉扯着,小伟伟嚎的更大声了。这让他顿时成了所有宾客的焦点。二表嫂才构筑的攻守同盟顷刻瓦解,因为尖利的小孩哭声,让大家也再没了兴致。
怕是夜长梦多,林幸赶紧着将小伟伟抱起,往新房走去。二舅妈则紧紧跟在了后面。
刚在喜房落座,一批批讨喜蛋和喜糖的小鬼头便在大人的鼓励下一哄而入。抢了满兜的糖果和喜蛋,又马上一哄而散,自顾自的玩去了。而小天使伟伟大概因为刚才的哭闹耗费了太多体力,很快地又在喜床上沉沉睡去。而他的小手却仍然是拽着林幸的衣角不肯松手。
“你真是我的小天使。”看着床上熟睡的小人儿,林幸轻轻地笑了起来。
相比较林幸这边的顺利脱险,新郎阿牛却是遭遇了一场异常残酷的狙击战。
没有一桌宾客是能够被轻易攻下来的,每一桌都拼得他精疲力竭。而且,有几桌女眷,居然也是难得的骁勇异常,甚至有那么一两个“色胆包天”的,借着酒劲,趁乱将新郎的外衣撕裂了些许,然后,对着露出的黝黑肌肤与健硕身材暗暗留上几滴口水……
嘶~~~
酒足饭饱,一众宾客又拥着新郎各进了新房,准备来个大闹洞房花烛之夜。却不想,这“通关游戏”中最后的大BOSS原来是在这里,小伟伟神奇威——带着被吵醒后的不甘,软软地往新娘怀里钻去!
看着虽然睡着却依然粘腻在新娘身上的孙子,二舅妈又气又笑。她轻轻走上前去,想将他抱开。却不想将他惊醒了过来,见祖母正努力将自己从新娘子身上扯开,他张开嘴,嚎啕大哭起来,一边还死死揪住林幸的衣服不放。
刺耳的孩子哭声让众人无计可施,再看阿牛也已经是被灌的昏睡不行,看来这个洞房是没法入了。
牛妈无奈地挥挥手,“算了算了,就让伟伟睡这里,别的事明天再说,大家先睡去吧!”
又一个特别洞房花烛夜,新娘子是和另一个男人睡在了喜床上,虽然,这个男人,不,应该叫男孩,才四岁!
他留给这对新婚夫妇的礼物是喜床上的一泡童子尿。
第六章 色诱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今天是婚礼的最后一天,重头戏是今晚的晚宴,俗称“送客酒”。只是用完早饭后,许多宾客已经准备回家了,包括昨晚居功至伟的小伟伟,也被祖母抱着搭上同行的牛车回家了。看来他很为昨晚尿床的行为不安,因此也不敢再粘腻在新娘身上,而是委委屈屈地缩在了祖母怀中,小脸红红地,时不时地拿亮亮的大眼睛偷瞄林幸。
临别的时候,大人们都纷纷来逗他,让他来和新娘子道别,他却只用一对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幸,小嘴却抿的比铁公鸡还紧。直到牛车渐行渐远,并在一个路口转弯,再也不可见时,才隐约听到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真是个犟小子!
目送牛车远行,林幸的心里有些心酸,这样的场景似曾熟悉,那个倔强的小小身影和记忆中某个身影慢慢重叠。那是17岁的弟弟,为了生计,放下学业,背着行李去外地打工,留给她和家人的同样也是那么倔强的瘦小身影,记忆中,他就是那么直直的走,一直没有回头……
偷偷擦去眼角的一丝泪痕,定定神,林幸转身朝屋里走去。今天她不用再待在屋内,做供人参观的大熊猫。不管昨晚的洞房花烛夜有没有成事实,那总算是一种仪式的完成。从今天开始,她就是货真价实的牛嫂了。所以一大早,她就得跟其他人一样,早早起身,为众宾客安排早饭,帮忙收拾屋子,招呼宾客了。只有身上的新衣,亮晶晶的金饰表明她新妇的身份。
忙碌中,林幸时不时感受到一股灼热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谁呢?快速地回头,寻找那股目光的来源,却不意和阿牛的眼神对上了。
是他!虽说是他俩的婚礼,这两天却不曾有太多的交集,两人都是咬着牙,尽力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应对着种种未知的困境。而此刻的眼神交汇,却提醒了林幸她其实一直都是有盟友的。对了,那句经典的流行语是怎么说的?
“是的,此刻,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是的,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与林幸一样,这两天的阿牛也是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苦和不堪,这其中甚至包括被女宾客“性骚扰”。但是在婚礼中,不知不觉间,他的眼光却越来越多地被一个红色的美丽身影所吸引——她端坐在一众女眷间的端庄腼腆,她拜堂时的温婉大方,尤其是她给小伟伟喂饭时的温柔神情更是让他的心刹那间有种被抽紧的感觉,让他尽力地在宾客们热情敬酒的间隙,用眼神的余光与那带着温柔笑容的脸庞相会,一次次地感受着内心那种既痛苦又幸福的奇异感觉。
当他现自己的眼神再也离不开她,不由自主地一再偷偷投向她的时候,居然,被现了!这让他有种被现场抓包的感觉。尤其是被林幸的眼神捕捉到的刹那,阿牛感觉到似乎被一阵奇异的电流冲击了全身,甚至侵袭到了他的头部。于是,他又不争气的红了脸,并迅速把目光投往了别处。
这傻小子在干吗?大大的问号同时在林幸和牛妈的心中冉冉升起。
(牛妈:这傻小子在干吗?都是你的人了,还这么做贼似的偷偷摸摸看,丢不丢人!)
(林幸(牛嫂):这傻小子在干吗?眼珠贼溜溜的瞄来瞄去,做了亏心事似的!看什么看?)
可怜的阿牛!
吃完最后一餐“送客酒”,又有些家近的宾客早早告辞回家了。只有阿牛的几个姐姐,因为嫁的也比较远,难得回一次娘家,所以也就愿意多留几天。打她们的丈夫小孩先行回家,自己留下帮牛妈做些善后事宜。也顺便看看这新媳妇成亲之后的表现如何。
晚饭之后,在三个姐姐和牛妈共同的期许目光下,这对新婚夫妇第一次一同步入了他们的新房。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没了满屋的女眷,没了乖巧粘人的小童,也没有海量的宾客来灌醉阿牛。今晚,有些原本该生的事情是要生的。
红烛高挂,喜帘低垂,一对新人在喜床上落座,新娘含羞垂,新郎……
咦!平常的场景不都是新娘含羞垂,新郎含情脉脉,凝视着新娘娇羞的面庞,低低地说一句:
“娘子,咱们就且安歇了吧!”
然后,就开始了美妙的人生初体验么?
为何,这个新娘是含羞垂,做足了娇羞的神情体态,这个新郎却只顾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窗上的窗花,仿佛誓要研究出个子丑寅卯来才罢休。
这仗势,看来是非要有人采取主动不可了!是他?还是她?
看着正襟危坐的阿牛,林幸不禁在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说易行难,自己都已经送到人家口边了,人家可还是纹丝未动呐,难不成还得自己厚着老脸采取主动?
怎么说自己也是25岁“高龄”了,而人家阿牛却正是含苞待放的20出头,说起来还是自己老牛吃嫩草,占了人家的便宜。话说回来,阿牛其实长的还真是不错,尤其从侧面瞄过去,也算是剑眉朗目,高挺的鼻梁配上略高的颧骨,更显棱角分明,嘴唇是略厚了点,可衬着他黝黑的肤色,也有一股别样的性感……
嘶~~
轻轻地吸了吸口水,林幸意外地现自己居然很有当色女的潜质。
这边林幸在偷偷地对着突然变帅的阿牛流口水,那边厢的阿牛却是坐立难安。
此刻,他觉得自己已经快林幸的灼热眼光给烤焦了。
母亲说的对,自己真是太笨了,媳妇都已经坐到身边了,自己却像被定身了似的,难以动弹。
咽了咽口水,拳头紧握,阿牛努力尝试着将目光转向身边的娇颜。
可是,转头的刹那,他的眼神却不巧与林幸的眼神正面相遇,不知是不是被林幸眼中喷射出的炽热火焰给灼到了,他反射性地红了脸,急忙掉转头,继续深入研究他的窗花去了!
第七章 色诱好难
“只能如此了!”箭在弦上,若是今晚不给牛妈个交代,自己怕是难过这一关了。银牙暗咬,林幸做出了一个迄今为止最大胆的一个决定,她要色诱猛男,不,笨牛!
似有若无地往阿牛身边微靠一下,伸出小手撑着额头,林幸用她自认最娇媚的声音嗲道:
“我头好晕!”
然后,顺势一倾娇躯,身体就软软地伏在了阿牛的大腿上!
林幸此举确实给了阿牛极大的鼓励,他的身躯震得更厉害了。
凝视着腿上横陈的玉人,阿牛口水吞咽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双手也似乎更加无处摆放了。鼓足勇气,他缓缓地低下头……
其实此刻林幸的紧张程度并不比阿牛低,感受到来自身下大腿的剧烈震颤,她的心跳也快到了一个极限的速度,甚至让她有种张开口,心就会跳出来的感觉。
“笨牛,我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接下来,你就看着办吧!”林幸在心里暗暗地嘀咕着。
感受到耳畔越加响亮的吞口水声和喘息声,两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某种程度,屋内也瞬时增添了浓厚的暧昧气息。
可是,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牛牵到北京还是牛!”,关键时刻,这头笨牛就生生地停在了那里,不再往下进行下去了。
健硕的大腿虽然枕着是挺舒服了,可是这个扭捏的姿势却让林幸很不舒服,尤其是感受到阿牛停留在耳边粗重的喘息,将一股股热风直直地灌入她的耳朵,灼热而清晰。
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林幸轻轻地调整了下姿势。看来,这是场持久战啊!
因为一个小小的翻身动作,让林幸的小手无意间经由阿牛的大腿内侧轻拂而过。他紧绷的神经瞬时被点燃!
这已经超过了过去二十年生命给他的人生经验总和,一时间,他不知该如何处置。
惶惑中,阿牛做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行为,只见他一跃而起,奋力朝门口冲去……
只是,他却忘了他的膝盖上还横卧着一个正努力作柔若无骨状的林美人儿。只听“扑通”一声,随着阿牛的跃起,林幸被重重地摔倒了地上,并且以极不雅的五体投地的姿态俯卧于地。
那个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嘴啃泥”的经典姿势吧!
因为是泥地,所以并没有受伤,身体也没有感到十分的疼痛,但是,此刻,林幸的心里却是在滋滋地冒血。
太——丢——脸——了!
想不到自己第一次横出心去豁出脸去色诱人家,却遭到如此不堪的待遇!
因为极度的丢脸感觉,使得林幸宁愿维持原有的姿势,也不愿以更狼狈的姿态爬起。
“啊!”
看到自己造成的恶果,阿牛更加地手足无措。
“娘!”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的亲娘——牛妈,这种尴尬处境下,只有她才可以解决吧。
急急地转身,他手忙脚乱地拉开门闩,想出去把老妈给拉进来。
“咦!门怎么打不开?”
却原来是牛妈居然将木门给牢牢地锁住了。
不能怪牛妈,她也实在是对自己的儿子和媳妇没信心。看这两个人,一个是不情不愿地被逼上轿,一个是笨头笨脑临阵磨枪,如果由着他们自己来,这个洞房花烛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名副其实。还不如把门给锁了,**的,这样子关上一夜,总归也能做出点成果出来吧!
儿子啊,你就努努力,趁早把生米煮成熟饭吧!
那边牛妈正在自己的房内虔诚祈祷,而这边的两人确实骑虎难下!
“这头笨牛到底在干嘛?”
泥地的冰凉透过薄薄的衣衫,不断地沁入林幸的肌肤。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她深深地感受到骑虎难下的尴尬。
“好痛!”
一声娇吟从林幸口中溢出,直达四个“+”号的含糖量让她自己也小小的吐了一把。
(“笨牛,赶紧过来扶我啊!”)林幸心里已经讲阿牛骂了个千万遍。
娇滴滴的呻吟声让阿牛顿时全身麻酥酥一片。迟疑地转身,他一点点地挪到林幸身边。
“你……你怎么了?”
(“废话,你没长眼睛啊!”)
忍住强烈的想翻白眼的愿望,林幸轻启朱唇,轻呼道:
“好痛!”
“那……那怎么办?”
这回,林幸彻底无语了。心里一个声音呐喊道
(“笨蛋,扶我起来啊!”)
深吸一口气,她继续用那高糖度的声音娇声道:
“你扶我一把吧!”
“哦!”
阿牛终于从极度当机的状态中解放出来。
笨手笨脚地扶着媳妇起身,然后缓缓在床沿落座,阿牛被手指尖所感受到的温香软玉给电的不轻。所以,一待林幸落座,他便忙不迭地收回了手,感受着手指尖依稀残留着的那种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
(“做演员真累!”)
面对着身边的那根木桩,林幸轻叹一口气。
(“也就是这头笨牛,换成别人,早就顺水推舟,成其好事了。不过这头笨牛不是号称暗恋那个小情人N久了,难道还迄今未开窍?”)
不过对于从未有过恋爱经验,仅凭打工间隙从电视上看到的片段,便能演绎到这个水平,也算是很不错了。更何况,林幸也只准备到了这里,再往下该怎么样,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底了的。
“不管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不顾阿牛的瞠目结舌,鼻血横流,林幸轻巧地脱下大红的喜服,往床边的方凳一搁。径自往床上躺去,顺手拉过被子,背对着阿牛,梦周公去也!留下呆如木鸡的阿牛,伫立在床边,一时更不知如何是好。
“Z~~~”
轻轻的鼻息声传来,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林幸已然入梦。而阿牛看着床上喜被下隐隐勾勒出玲珑曲线,不自觉地又吞了口口水。
“她是自己的媳妇啊!”
想到这里,阿牛突然有了勇气。他快速地脱下红色的喜袍,搁在一边。看到自己的衣服暧昧地叠在了林幸衣服的上边,他又不禁红了脸。
轻轻地挨上床,缓缓地倚着床沿躺了下去,此刻,他的身体还离林幸约有半尺的距离。
深吸口气,再次鼓足勇气,他慢慢地挪近,将手臂围上了林幸的腰。
“唔~”
感受到腰部突然增加的重量,林幸低低的吱了一声,却将阿牛吓出了一身的汗。
迅速地将手臂挪开,又偷偷地往后挪了挪。却不想没有计算好距离,只听又是“扑通”一声,今晚的新郎官,洪家阿牛小弟就这么硬生生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喘息半响,抬眼偷偷看了下床上的人儿,并没有真正醒来的迹象。暗暗骂了自己几声,阿牛又轻轻地再次爬上了床。这回,可算是轻车熟路了,他的手臂自然地又围上了身前的软玉温香。
“呼~”
感受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喘息,以及手心里因为紧张而不断冒出的汗水。挣扎许久,阿牛终于是没有勇气迈出关键的一步……
辛勤努力了一晚,林幸的色诱计划还是失败了!
第八章 牛妈的秘密武器
应该表示得害羞点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临出房门前,林幸踌躇再三。
她一向浅眠,可是今天却晚起了。昨晚入睡后,她隐约感受到自己正被一双强壮的手臂温柔地圈入怀抱,而这居然让她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心。
过去的二十五年岁月里,她一直奔波在谋生与学业间,偶尔有过的爱情的萌芽,也都因为忙碌的生活而被迫夭折。说起来谁能相信,二十五高龄的她,在学校里男男女女间穿梭的她,居然没有谈过一次恋爱呢?
在昨晚之前,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自救,可当身后那个怀抱的温暖渗入她孤寂了许久的心灵与身体时,她竟然恍惚间有了一种正在爱情中的错觉。可是,这个春雨绵绵的夜晚,在这所简陋的农家小屋,在这个笨拙而腼腆,又比自己小上许多的男子身上所感受到的奇异感觉,真的只是错觉么?!
“你曾经不被人所爱,你才会珍惜将来那个爱你的人。”
早春的微风,带着丝丝暖意,温暖了林幸的眼神,也飞扬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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