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道御灵 第 13 部分阅读

文 / 宇不言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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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变成妖金满无语了。它就算不了解夏美的全部个性,至少也知道她不是个会轻易妥协和放弃的人,更讨厌受到束缚和威协。管不管得着这种事也只有她说了算。

    夏美突然想起妖金满袭击席振阳时的那个“帮手”,当时妖金满同意和她立下契约的前提也是要她放过它的兄弟。“是你的兄弟干的?”她问道。

    妖金满吃了一惊,没想到夏美的脑筋转得这么快。它这个饲主可真不是一般人,她用意之深,心思之巧,能令一个比她年长几倍的人自叹不如,要对这样的人使心计是很困难的事。妖金满自认为自己已经够聪明了,可到了夏美这里也只有认输的份。它继续在屋里飘来飘去,似乎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让夏美知道它的秘密。

    沉默益发增添了一人一妖之间的诡异气氛。受契约的约束,夏美对妖金满有绝对的支配权,所以夏美一点也不担心妖金满会对她怎么样。只是这个支配权和谎言是无关的,妖金满可以对她说谎,只要不做伤害她的事,能力受她支配,事情的真相却也可以永远不让她知道。

    这一点妖金满知道,夏美也知道,他们彼此之间的信任度现在正在接受考验。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妖可以信任人类,而人类也能真心的相信妖,就不会有契约这种东西的存在了。

    妖金满想了十分三十秒,终于下了决心似的飘到夏美面前,它盘着腿,双手抱胸的对夏美说道:“你曾经答应过放过我兄弟的事还算不算数?”

    “那时我不是放过它了吗?”夏美一点不上当,“它那时放过了席振阳,所以我放过了它,那件事已经结束了。”

    “也就是说你现在不打算再放过它了?”

    “那就要看它能不能停止猎食生魂了。”夏美说道。“降鬼师的职责你很清楚,我不知道就算了,知道的话怎么能不管?”

    妖金满又想了十分二十秒,它很认真的看着夏美,问道:“如果它不能不猎食生魂呢?”

    “那我也要知道是怎么回事。”看妖金满这么谨慎的样子,夏美问道:“它猎食生魂的这件事和你有关?”

    妖金满挠了挠头,又想了十分十秒,才叹着气说道:“它不是我的兄弟,它是我的一个分身。”

    第六十六章

    夏美沉默着,她的沉默表示了她的惊异。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事实上,妖金满的话却说得清楚无比。

    “怎么样,很意外吧?我不仅力量被封印过,而且还有一个由我本体所产生出来的分身……”妖金满略带自嘲的说道。

    的确有令人头大的感觉,夏美挥挥手说道:“先去把厨房收拾一下,我来做晚饭。”

    “喂喂,美美,人家好不容易才想对你说实话,你到底要不要听啊?”妖金满没想到夏美是这种反应,飘起来追着夏美叫道。

    “你的麻烦事看来不是一句两句话可以说完的,可是我现在肚子饿了。”夏美不理它,直接去厨房做晚饭了。

    看来自己是个和悠闲生活无缘的人,夏美一边在已经收拾干净的厨房里做着晚饭,一边看着拍着翅膀停在她肩上的银斗想道,可怜她只是个大学一年级学生,为什么会有多得数不完的麻烦事围着她转?爷爷在生的时候也没发生过这种情况啊。难道是和她练了降魔剑谱有关?

    夏美不知不觉的停下手,是了,爷爷曾经说过,降鬼师不需要练降魔剑谱,“我们只和鬼打交道,不必和妖扯上关系。”爷爷当时是这么说的。

    可是她却练了降魔剑谱,还和一个非常难缠的妖扯上了关系。夏美不自禁的也象妖金满似的挠了挠头。

    “美美,你是不是想饿死我?”妖金满在客厅里喊,“怎么做个晚饭要这么久?”

    夏美叹口气,早知道收个妖是这么麻烦的事,她就不收了。要不是因为席振阳这笨蛋……这笨蛋……夏美不由得撑住石台,为自己那几近于自虐的感情苦笑出声,真正笨的人是她啊,那个人已经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啊。

    一顿饭在夏美的沉默中吃完了。妖金满知道它的饲主又不高兴了,不过它自以为聪明的认定是为了它的事,所以一吃完了饭就赶紧坦白从宽。

    一开口却问道:“我要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啊?”

    “从头说起。”夏美道:“光结果的话,你不说我已经知道了。”

    “那得从我在东灵岛时的事开始说起,不过有个人的名字我不能说。”妖金满道:“我曾对他立下了‘禁语’的誓言。”

    所有的妖魔都来自东灵岛,这不奇怪,让夏美感到意料的是,原来妖金满除她之外还对其他的人类臣服过。并且那誓言至今有效。

    “你可以不说‘禁语’。”夏美道。

    “你也不可以问出猜想到的事。“妖金满提出条件。

    夏美点点头,算是应允了。

    “我本是三千年前成形的妖,因为妖力强大,在东灵岛的时间一长,便开始有了许多追随者,成为了东灵岛上的东之霸主……”

    “东……之霸主?”端着茶坐在沙发上的夏美,和扒伏在她脚边的银斗都露出了认真倾听的模样。

    “没错,东灵岛有七个方位,分别是东的隅离、南的落炅、西的罗轮、北的长岚、阴之门、阳之川、中之城。而占地最大的就是东的隅离。妖所信奉的是弱肉强食,强者为王的信念,所以每日杀戮不断,不过却大都没有野心,若不是在偶然的情况下得知人类的魂魄要比妖的味道好上百倍的话,我们妖族是不会入侵人类世界的。”

    “你说的偶然是指什么?”

    妖金满呵呵地笑了起来,“愚味大概是人类进化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出现的特性。不知道那些人从哪里听说了东灵岛的事。东灵岛是由海晶石形成的世界,海晶石对我们妖来说只是一种廉价的,可以帮助储存妖力的东西,对你们人类却是宝贵的收藏品。他们不惜用成千上万个稚童的血做诱饵,让生活在东灵岛上的妖遁着血味辟开了一条通往人界的路。”

    夏美惊异的看着它。

    “你想说人类并不是那么丑恶的生物吗?”

    “不……”夏美无以为对,她知道违心的辩解有多脆弱,不过即使是这样,她也不想承认所有的人类都是丑恶的。

    “稚子血的香甜令东灵岛上的妖都躁动起来,趋之若骛的朝人界迸进,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妖力稍为强大一点的妖已经可以自由的进入人界了。”妖金满继续说道:“于是,人类和妖魔各取所需,被欲望支配的人类赶到东灵岛来挖取海晶石,而被美味的生魂吸引的妖去了人界猎食,这其中谁得到的利益更多些就不知道了。”

    “你也是到人界来猎食的妖的其中之一了?”

    “啊,我不包括在内。”妖金满摇头说道:“我有的是手下,它们会把我想要的生魂送到我面前来。只是好景不长,没过几年人界那边开始有不少的术师出来平妖,我手下的数量在减少,送上来的生魂也开始满足不了我了,所以我决定到人界去一趟,怎知道这一去就回不来了。”

    终于说到关键的地方了,夏美不由自主的调整了一下脸部表情。

    “刚去人界的时候倒没觉得那些术师有多历害,那些小法术,对付小妖或许还有点用,对上我这千年的妖也就只有夹着尾巴逃走的份了。”妖金满不无得意的说道:“让我惊讶的是,那时人界正在发生战争,他们毫不留情的杀死自己的同胞,撕裂他人的身体,血流满地,尸横遍野,根本用不着我们妖费什么劲就有数都数不清的死魂可以享用。”

    妖金满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微微的嘲讽,它们妖为了生存而猎杀同族,那是情非得已,那人类肆杀同胞又是为了什么?

    “不过妖对魂魄的质量要求也很高,肮脏的,低俗的,卑劣的,丑恶的灵魂味道可好不到哪里去,所以即使战争造成的死魂多得吃不完,但大多数的妖还是愿意自己去寻找猎物……“妖金满悠悠的说道:”现在说起来,要不是那个人的出现,人界早就是我们妖的天下了。”

    “你说的那个人是……?”夏美问道。

    妖金满哼哼两声道:“不是说过不可以问吗?你只要知道那是一个历害的术师就可以了。”

    第六十七章

    几百年前的……历害的术师。夏美沉思着,她很容易把那位历害的术师想成是席家人,不能怪她有这种想法,当今存在于世的术师或许很多,历害的术师也不少,不过拥有上古神器的除了席家以外可以说一个也没有。

    她翻看过大量的席家的古籍,多少知道一点席家的历史,但并没有找到关于这段历史的记载。不过如果连祖传的御妖剑都未被登记在册的话,夏美也很难认定那些所谓的古籍没有被修订和删改过。

    夏美在思考的时候,妖金满也在观察着她。这个外表看起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子却有着让人摸不透的细密心思。夏美是人类的身份,她本身的力量永远也不会复苏,这一点妖金满是知道的。

    妖是与其这样不如那样的一种纯利益的思考方式,当初接受夏美的降驯虽说有其他目的,但更多的却是对她这个人的认同感。

    在其他人类眼里或许怎么看她都是一个普通人,可是在妖的眼里她却是个异类,但是这个异类是受欢迎的异类。夏美并不是没有脾气的人,在她身边也不是一味的平和安祥,不过,她对于妖的宽容却轻易的打破了妖对人类的所有印象。

    不仅仅是妖,就连妖兽……妖金满看了看在一旁飞来飞去的幼兽,就连妖兽在这个人类的地方也一样怡然自得,没有半点不安,把妖天生的警觉性和抵抗力降到了最低。

    大概现在的自己也和这妖兽没什么两样,妖金满想到,虽然预料不到结果如何,不过会用自己的血为妖疗伤的人类应该也是可以信任的人类。妖金满也是基于这种判断才决定对夏美坦白的,当然也不排除因为夏美的敏感聪慧而不得不选择坦白的可能性。

    “那个术师后来把你们赶出了人界?”夏美在回过神来后,提出问题催促妖金满往下说。

    “他是我见过的灵力最强的术师。”妖金满很直接的评论道:“歼诛裟,这个名字你一定没听说过吧?”

    虽然是问句,不过妖金满却用着肯定的语气,夏美只得配合的点点头,心里却想道,这个混蛋,什么时候学会人类无聊的叙述方式,干脆一点不行吗?

    “歼诛裟是对付妖族最有效的法宝之一,只要张开歼诛裟,就可以一次性的把上万的妖困在其中……”

    “歼诛裟是一张网?”夏美没听明白。

    “是类似巨型网的阵法。”妖金满道:“它需要灵力非常强的人在阵中作法,然后在天空和地面同时造成巨大的磁场,把方圆几千公里的以万做单位的妖全都吸进去……”

    “同时?”夏美惊讶的问道。

    “同时。”

    知道夏美为什么惊讶,所以妖金满才会一直强调灵力非常强大的说法,因为对身为术师的夏美来说,光凭一个人做出的阵法要对付上万的妖绝对是超乎想像的事。

    “那他的灵力值……”

    “是你现在的二十倍。”妖金满迅速地做出了回答。“只要张开了歼诛裟就可以很轻易地把进入人界的妖全部歼灭掉,然而那个人并没有那么做,他把捕获的妖全都转送回了东灵岛上。”

    并没有对那个人大费周章的把妖送回东灵岛的事感到意外,夏美听到这里的时候想到了另一件事。“你不是说你从东灵岛出来后就没有再回去了吗?”她问道:“难道那个歼诛裟对你没有作用吗?”

    这句话简直就象揭了妖金满的伤疤一样,自诩聪明的他做的最失策的一件事就是这个了,有谁会想到妖的天敌会好心到只把捕来的妖送回东灵岛而不是灭了它们啊?所以,所以它当然是拼尽了全部的妖力来抗衡,避免被吸入那歼诛裟的磁场内,最后,等它发现时,除它以外的妖都安全无恙的回到了东灵岛,只有它这只不幸的妖耗尽妖力,被留在了人界。

    这就是自作聪明的结果了吧,当它把这些吞吞吐吐的告诉夏美时,换来对方莞尔一笑。

    为了防止妖金满恼羞成怒,夏美微低着头,努力掩饰起了她的笑意,如果让它看见自己笑成这样,一定会视为取笑的。

    “那,后来呢?”夏美忍着笑意问道。

    “后来当我想回东灵岛时,才发现通道已经被堵塞,御妖剑正宗用它的灵力在里面结起了强大的屏障。”妖金满耸耸肩,似乎到现在仍然觉得那是多么遗憾的事,“那时候的我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妖力,等同于一个下等妖魔,所以在离开通道遇到那个术师时,我就知道我倒霉的时候到了。”

    大概是想起了当时的不愉快遭遇,妖金满皱着眉的样子让夏美一时也不便发问。不过妖金满的话却让夏美意识到它已经间接地说出了术师的身份。如果鬼十三提供的“情报”没错的话,那么御妖剑的主人毫无疑问只有席家人而已。

    “其实那个人的灵力和我一样耗得差不多了,只是他手中还握着另一把御妖怀影,那时候如果选择和他对决的话,胜负明显到我们双方都清楚的地步,所以他也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死在御妖剑下,要么接受他的封印。”妖金满叹着气,“我想与其死在御妖剑下或接受封印还不如被降驯来得好,可是他并没有给我那样的选择,我后来才知道,之所以没有这项选择是因为,降驯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夏美一怔之下,立刻就明白了妖金满的意思。饲主如果死了,那么契约就会被解除,降驯当然也就没有意义了。

    “我当然是选择了封印。那人用封魔符把我封印后,躺倒在地上,,我感觉到他的灵力迅速的在消失,就象亲眼看见他生命在流逝一样。他取出一面镜子喃喃自语的说道:‘即使封印了妖力,妖还是妖,得有人看管啊……你就呆在古镜里等到你真正的主人出现吧。’他用最后的一点灵力使我长眠在那镜子里。”

    第六十八章

    “那人……就这样死了吗?”夏美问道。

    “我那时候已经睡在镜子里了,不过之后的事还是可以猜得出来就是了。”妖金满道。

    “那么你都被封印了,你的分身又是怎么来的?”夏美想起重点问题来,既然是“从头说起”,就不能省略重要部分啊。

    妖金满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你不记得你九岁时打破了一面镜子的事了吗?”

    夏美“啊”的一声轻叫出来。她打破的那面镜子据说是她母亲的遗物。夏美没见过自己的妈妈,甚至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小时候每当她哭着要妈妈的时候,爷爷就会递给她一面小镜子,让她看镜子里的自己,“妈妈就在镜子里喔,我们家小美和妈妈长得一模一样。”

    那面镜子只有她的巴掌那么大,镜面呈圆形,微暗,不象一般镜子那么有光泽,所以映照出来的东西全都带着类似古画的感觉。镜子四周镶着用青铜做成的弧形花纹,夏美记得那花纹纹理清晰,那图案看着象花,但回想起来更象是一种徽标。精巧别致不说,还多了种神秘感。

    爷爷说那是她妈妈从小用的东西,现在给她了,所以夏美一直把它当成是母亲的遗物,非常珍惜。但在她九岁那年,有一天她的同学生日,小伙伴几个商量着要一起开个庆祝会,她们也邀请了夏美参加,夏美很高兴的答应了。那时候的夏美虽然知道自己和一般的小朋友多少有点不一样,但并没有意识这种不一样会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放学后,几个小伙伴就跟着那个生日的同学回家了。可是夏美刚到她家门前就停下了脚步,她感觉到了鬼气。九岁的她灵力还很弱,不过与生俱来的灵感应力却很强。

    没有察觉到夏美的迟疑,几个同学把她拉进了屋。然后大伙开始围着小餐桌准备生日会的东西。由于家里没有大人在,所以小伙伴们都无所顾忌的喧闹着,高兴得很。夏美却看着在屋里飘来飘去的女鬼,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终于见到那鬼进了厨房,夏美急忙跟了进去。手里捏着符,夏美挡在了那鬼的前面。

    “你是……铃铃的妈妈?”

    因为这女鬼和生日的那个叫王铃的同学长得八分相象,夏美不用怎么猜就知道这女鬼的身份了。

    “你,你看得见我?”那女鬼惊讶的掩住了嘴。

    夏美点点头。“我是降鬼师。”预定要成为降鬼师,她在心里补充道。

    那女鬼怔了不到一秒,立刻就摆脱了惊讶跪到了她面前,“我是王铃的妈妈,小朋友,不,降鬼师,求你不要带我走,我想留在这里看着铃铃长大,我想……”

    “那是不可能的。”九岁的夏美很直白的说道:“爷爷说,人走人界,鬼归鬼道,这是永恒不变的阴阳定律。”

    那女鬼低着头,大概是早已心里有数,所以并没有太难过。过了会她哀哀的看着夏美说道:“我可以求你看在你和铃铃是同学的份上,让我最后和铃铃说几句话吗?”

    夏美可不是长大以后才开始心软的,看着那个为了女儿这么跪在地上求自己的女鬼,夏美就想起了自己从未谋面的母亲。明知不应该,可她还是答应了。

    她回到客厅,小伙伴们已经在玩送礼物折礼物的游戏了,看见她,大伙一起叫起来,“小美的礼物还没拿出来呢。”

    “铃铃。”夏美走到王铃的面前对她说道:“你……你妈妈说她给你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

    大伙一怔之下,立刻有人拉了拉夏美的衣服小声提醒道:“小美,不要开这样的玩笑,铃铃的妈妈已经……”

    “你跟我来。”夏美打断那个同学的话,对铃铃说道。

    大家都已经看出夏美不对劲了,可是迫于她的气势,几个小伙伴只得战战兢兢的跟着夏美上楼。只见她毫不犹豫地打开了一个房间门。

    王铃一声惊叫,“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妈妈的房间?”

    “你妈妈说的。”夏美一边回答,一边按女鬼的话拉开衣柜,取出了放在那里的一串钥匙,又用其中的一把钥匙打开了衣柜里的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的王铃。“这是你妈妈一早为你准备好的生日礼物。”

    王铃机械化的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条非常漂亮的珍珠手链,看大小就知道是给孩子戴的。因为太过诡异了,大伙不约而同地倒吸口气。

    “你……说我妈妈……你,你怎么知道……”王铃连话都说不大清楚了。

    夏美犹豫了一下,从衣袋里拿出那面镜子对着王铃道:“你想要和她说说话吗?”

    女鬼借由夏美的灵气出现在镜中,可还没等她开口说话,王铃已经吓得大声尖叫起来,很干脆的直接昏了过去。

    因为没有想到看见自己妈妈的人会是这种反应,夏美被那尖叫声吓得手一颤,镜子掉到了地上,“哐”地一声轻响,镜面裂成了两半。

    之后一阵兵荒马乱,夏美已经不记得当时的情形了,只记得看着那碎掉的镜中慢慢隐去的女鬼,她第一次难过得想落泪。

    爷爷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迅速地给她办了转学。夏美从那时就隐约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大概都不会再有朋友了。

    “你的分身是因为我把镜子打破造成的吗?”夏美忆起往事,后知后觉的问道

    “本来只要你的灵力到达一定程度,就一定会发现到我的存在,到时候再解开我的封印的话,妖金满就还是妖金满。可是你却把镜子打破了,结果害我我分裂成了两个。”

    妖金满的语气当然说不上好,可是现在再追究责任也未免太迟了。

    也就是说妖金满的分身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虽然没有必要反省,不过夏美还是沉默了一下道了歉,“就算我不对吧。”她说道:“可是你的分身在猎食生魂总不能也是因为我的原因吧?”

    第六十九章

    当然不是,这个妖金满可含糊不过去。“它没有意识。”妖金满说道:“妖在妖力不足的情况下会本能的猎食。因为是分身,它的妖力还停留在下等妖魔的状态下。”

    “你不能和它再重合在一起吗?”

    “我这段时间都在尝试,但并不成功。”妖金满也很烦恼,那分身就等于是自己的一部分灵肉,虽然照顾起来很麻烦,但又不能弃之不顾。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合体,可不管它怎么试,两个身体的波长就是合不到一起。

    这一来,夏美也头痛起来了。她也不明白妖的身体结构,可是按道理说,既然原本是一个身体,能分开理应就能合体啊。

    “我想是因为我接受了你的血的缘故。”妖金满突然说道。“降鬼师的血充满灵气,已经改变了我身体的质。所以还保存着纯妖体质的分身才会无法和我融合在一起。”

    “我的血改变了你的质?”夏美愣愣的重复着。

    “我想是这样,因为波长明显不同了。”妖金满因为已经试过好几次了,所以反而比夏美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这又是因为我的原故吗?”夏美抚着额角,神情复杂的看着妖金满。这接二连三发生的事究竟该说是妖金满的不幸还是自己的不幸?

    “你不相信吗?”和夏美对视上的妖金满却以为夏美是对它得出的结论有怀疑。“你可不要小看降鬼师血的力量,而且如果你不记得的话,我也不介意稍微提醒你一下。”妖金满微微地笑着,不自禁的流露出坏心的表情说道:“那个灵在接受了你的血之后也会和我一样发生质的变化,成为危险的人类喔。”

    夏美霍地一下站起来,脸色渐青。

    ***

    距离医生允许出院的时间还有一天,丁翔自我感觉非常好。韩小芸每天陪着他做复健,毕竟是年轻人,恢复得很快,现在他已经可以扶着墙壁慢慢地行走了。

    趁着病房里没人的这个空档,丁翔想到外面去走走。这种事若和沈翠容或韩小芸商量,铁定会被阻止。

    双腿的力量还不足以支撑身体的重量,不过却已经行动自如了。丁翔不止一次的在心里幸庆车祸没有伤及他的肉体及内脏,不管怎么说,和终身残废比起来,他宁愿一辈子醒不来。

    走到特殊病房医务室门口时,丁翔停下来,靠在墙上喘了口气。一百多步远的距离竟会累成这样,这是在他健康时绝对想不到的事。

    “旭城比我们明安的条件差多了吧?”

    医务室里传来一个男人细小的声音。门虚掩着,丁翔背靠在门边的墙上,也看不到里面的情景。不过听得出来那人是压低了声音在说话。

    “没办法,一时三刻哪里找得到好去处。”另一个女性也小小声地接口说道。

    “……非走不可吗?也许不象你想的那么可怕。”

    “不行,我光想到有那种可能性就呆不下去。”女人的声音微微发颤,“你知道那天就是我当的值,十二点钟左右我还去巡过房……因为那天病人不多,所以我之后一直在离门不远的地方和陈岑聊天,根本就没见着他出去过……”

    “警方说看了闭路电视也没有任何发现。”

    “是啊。而且明明没有希望醒过来的人,失踪了一天之后突然就好转起来了……这样你也认为没问题吗?”

    “或者只是丁家的人生命力比较顽强。”男人说了句笑话。

    不过女人笑不出来。站在门外无意中听到的丁翔也笑不出来。住在特殊病房的丁家的人……除他之外不可能再有别的人。

    “总之我觉得这事邪乎,说不定医院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是不敢再呆下去了……”

    “可是我们这科室一下子走三个人也太勉强了。”男人为难的说道。“再说除了丁立仁儿子的事以外,医院也没有发生过其他类似的事件……”

    他的话还没说完,房门一响,一个男人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走了进来。他看着室内震惊的一男一女,开口说道:“你们可以把刚才说过的话再说详细一点吗?”他平静无波的声音,既不是恳请,也不是命令的说道。

    丁翔本身是无神论者,所谓无神论者就是不会随便把自己想不通的事往神啊鬼啊的身上推。可是似乎在他睡着的时候,关于他和类异事件扯上关系的流言却在医院里无声地传播着。

    韩小芸匆忙地找到丁翔时,他已经听医务室的两人把发生在他身上的神奇故事说完了。

    “这件事是真的吗?”回到病房,丁翔问韩小芸,“我曾经从这病房里消失过?”不说失踪,而说消失,是受了医务室那一男一女的影响。

    明白他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全部,韩小芸只得点点头。“本来想等你好点了才说的。”韩小芸叹了口气说道:“就是怕你沉不住气。”

    “什么意思?”丁翔虚眯起眼来问道:“也就是说不是所谓的类异事件了?”

    “虽然明显属于犯罪行为,但是其干脆利落和不留证据的熟练手法,也很自然会被一些人视为神鬼所为。”韩小芸冷着声音说道:“尤其是那些容易受到蒙蔽的,本质的单纯的人。”

    因为这话意有所指,丁翔只是怔怔地看着一脸寒霜的韩小芸。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出事的吗?”韩小芸看他还不明白,干脆挑明的说道。

    “车子失灵……难道?”丁翔一惊。

    韩小芸点点头,“警方的调查人员说是有人在车里做了手脚,也就是——人为事故。”

    丁翔默不作声地倒在靠枕上。脸上不知不觉的露出了一丝痛楚和疲倦。良久,他才苦笑着说道:“看来我这个大哥是非得看到我死了才能安心啊。”

    “我不是警告过你要小心你大哥吗?容姨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你都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韩小芸泫然欲泣的一拳锺在丁翔的肩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啊?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丁翔一声长叹,轻轻地抚上韩小芸的发。

    第七十章

    丁璁是丁翔同父异母的哥哥,他的母亲,也就是丁立仁的第一任妻子在生他的时候难产而死。丁璁三岁的时候,丁立仁娶了沈翠容为妻,次年沈翠容生下了丁翔。

    在丁璁懂事以前一直以为沈翠容是自己的妈妈,对丁翔也很疼爱。不过,在丁璁十六岁的时候,有一次翻到了一张旧相片,相片是丁立仁和一个不是沈翠容的女人的合照,觉得奇怪的丁璁拿着相片跑去问父亲,结果感情一点都不细腻的丁立仁一开口就把事实告诉了他。

    丁璁听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至少在丁家夫妇和丁翔的眼里没有什么不好的反应,不过从小就在丁家出入的韩小芸却渐渐的觉察出他的异样来。这个在任何人的眼中都听话又乖巧的人偶尔会木无表情的露出森冷的目光。

    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会给自己带来许多麻烦,不过韩小芸却是极小心的人,她是和丁翔同龄,并打出生起就订下娃娃亲的丁家未来的小媳妇,对丁家每个人的习性和作风可说是了如指掌,丁璁的变化她第一时间就发现到了。

    可是丁立仁忙到不分日夜,沈翠容单纯到天真,丁翔又是个怕麻烦的,处处“谦让”的主,丁璁的事她竟不知道和谁说去。

    眨眼十年过去了,在丁翔沉迷于赛车,射击,赌博和夜游时,丁璁已经成为了丁立仁的得力助手,并渐渐在公司里有了一定的威信。丁立仁很高兴找到了接班人,沈翠容很高兴有了帮丈夫分担重任的人,丁翔也很高兴有了让自己继续逍遥的挡箭牌。如果不是随后发生的多宗意外事件,恐怕他到现在也不会意识到危险来自哪里。

    他的存在对丁璁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威协,丁璁又怎会让这种不安定因素留在自己身边呢?不管韩小芸怎么明示暗示,丁翔还是不相信把自己往死里推的人是自己的大哥,但丁璁却正面回答了他的疑问。

    那个男人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不仅不否认意外事件与他有关,而且还对他宣称为了确保得到继承权,在他死之前他都没有停止的打算。

    人对金钱或权力的欲望程度还真不一样,丁璁和丁翔同样生活在优越的环境中,却一个揽权独占,一个随意懒散,在丁璁把丁翔视为威协的时候,丁翔甚至都没想过关于继承权的问题。

    虽然理解不了优秀能干的大哥的想法,不过当丁璁把自己的敌意挑明后,这种事就成为了兄弟两人之间的秘密了。

    丁翔还没有孬种到为了这种事就惊动父母。他单纯的想道,只要他离开家,丁璁的情绪就会得到缓解了吧?只可惜,还没等他付诸行动,就遭遇了这次的“意外”。

    所以韩小芸才会那么的生气。哪有人在接受了无数次警告之后还会这么容易的就发生“意外”啊?可是她不知道,那只是丁翔低估了丁璁对他的恶意程度。

    “如果是他做的,他为什么还要把我送回医院来呢?”丁翔问道。

    韩小芸抬起头来说道:“这我不知道,不过要说他想就此放过你的话,我可不相信。”

    丁翔的失踪事件,沈翠容毫无疑问的把它归功于夏美这个降鬼师,但一直对丁璁充满防备的韩小芸却也理所当然把它归罪到丁璁的身上。

    丁翔沉默着,他并不是不相信韩小芸的话,而是,他直觉的认为自己今天听说的事和丁璁没有关系。应该说刚巧相反,如果自己能活过来是拜那次的失踪事件所赐的话,那么他之前对他这位大哥的一切负面态度就是一种错误。但事实就是,他大哥希望他活着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

    所以他失踪的事应该和丁璁无关,那么和什么有关呢?丁翔不知道。他只是隐约的觉得有某种记忆即将呼之欲出,可转眼间又在他潜意识的害怕的强行制止下而烟硝云散。

    丁翔懊恼地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那些模糊的,搅乱他思绪的东西是什么,可是每次一涉及,就会让自己焦躁不安,心烦意乱。有种类似哀伤的情绪包围了他。

    “明天就要出院了,伯母的意思是让你先回家住。”韩小芸轻轻地给丁翔盖好被子。

    丁翔在出事前就已经租好了房子,只是还未搬过去住。想了想,丁翔摇了摇头,“我还是搬出去住吧。就算出院我也有一段时间不能出去,住家里的话,岂不是害大哥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他开着玩笑似的说道。

    这才是韩小芸所熟悉的丁翔,随性的,不羁的,即使知道自己的生命受到威协也毫无紧张感的,不把危险当一回事的男人,更是她喜欢和欣赏的男人。

    禁不住眼眶一红,韩小芸微低下头,“你这个傻瓜,你差点连命都没有了,还敢说大话。”

    丁翔笑道:“我不是又活过来了吗?对了,你怎么一会叫我妈妈容姨,一会又叫伯母的?”他故意转移话题道。

    “有什么办法,我从小就叫容姨,长大了才被要求要叫伯母,当然会不习惯啊。”韩小芸答道,

    “如果我们结婚,你还要改叫她妈妈呢。”丁翔笑着说。

    “你……”韩小芸又惊又喜,呐呐的问道:“你不是说三十岁之前都要保持自由之身吗?”

    “呃,所以说那是我三十岁以后的事。”丁翔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他今年才二十三岁,离成家立业还早着呢。虽然丁家和韩家都希望他们能大学一毕业就举行婚礼,但个性爱玩的丁翔却以还未享尽独身的快乐为由,单方面的把婚礼定在了三十岁上。

    就女性的角度出发,象丁翔这样的男人应该算不上是好男人,首先是不务正业,不管父亲的事业做得多大,都不闻不问,更别提帮忙了。其次有太多的不良嗜好,追求惊险刺激的游戏不说,喝酒、吸烟、赌博、玩女人,样样齐全。

    可是韩小芸看不到他这些缺点,就象要印证“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老话似的,她从来没有改变过对他的心意。

    第七十一章

    丁翔出院的时候,和沈翠容一起开车来接他的是他的大哥丁璁。比丁翔还要高半个头的瘦高男人,一身毕挺的灰色西服,容貌和丁翔有七分相似,所以也是属于观赏型的英俊男人。只是两人的气质却南辕北辙,丁璁的斯文和丁翔的飞扬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大哥。”首先打招呼的是丁翔,“好久不见了。”

    “什么好久不见,你这小子。”丁璁淡淡笑道:“我上周才来看过你。”

    沈翠容在一旁接口道:“是啊,那时候你刚醒来,每天睡眠的时间比别人长,小璁那次等了两个多小时,也没等到你醒来。”

    一周才来一次的探病频率在一般家庭也许很少见,不过有丁立仁这? ( 鬼道御灵 http://www.xshubao22.com/3/38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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