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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才来一次的探病频率在一般家庭也许很少见,不过有丁立仁这种“以事业为重”的父亲,一家人的观念很自然也会跟着转变。
“那对我来说也是好久不见啊。”丁翔笑着,完全看不出他和丁璁之间有半点芥蒂。
“我听妈说,你要搬出去住??”丁璁问。“你现在这样住家里不是比较方便吗?”
“其实住哪都一样,不过我想趁这段时间适应一下那边的环境。还不是因为老妈成天都说我一个人什么都不会做,我才搬出来的?”丁翔瞅着沈翠容笑着道,仿佛自己搬出去住的理由就只为了这个而已。
“就算这样我也没要你搬出去啊。”沈翠容说道。
“这样我才有机会锻炼嘛。好了,妈,我已经收拾好,可以走啰。”
丁翔又巧妙地改变了话题。他有些困难的从床上下来,丁璁问道:“要我帮忙吗?”
“好啊。”丁翔露出灿烂的笑容,“那就麻烦大哥了。”他把手伸向丁璁。
只要拉近距离,对方那有如刀剑的硬质而冰冷的气息就会随之逼近,属于那个男人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紧张感一如既往的让人觉得不快。
可是丁翔就象没有感觉似的让丁璁扶着,一边还说着笑话,“大哥你可要扶稳了,让我这个大帅哥摔倒的话会得罪一大群白衣天使的喔。”
沈翠容笑看着他们,大概是为这两兄弟的相亲相爱而感到高兴。站在她旁边的韩小芸却是另一翻心境,她就象在看两个演员在演戏似的,一方面为丁翔过于大胆的挑衅行为担心,另一方面又不禁为两人的演技“喝采”。
丁翔租的是一栋十层高的带电梯的公寓,他喜欢顶层。一早知道丁翔的打算,韩小芸已经提前来这里整理过了。
丁璁扶着丁翔直接进到房里,沈翠容和韩小芸指挥宋司机把丁翔的行李搬进来,丁翔坐在床上,怎么看都有点劳师动众的感觉。
“你知道我在醒来之前曾经失踪过的事吗?”趁着只有两个人,丁翔问丁璁道,“那件事是你做的吗?”
“是我的话直接把你弄死就算了,干么还要大费周章的把你送回去。”丁璁冷冷一笑道。
丁翔怔了怔,一点也不感到意外的点点头说道:“我想也是。”
“你倒是变得更不怕死了。”丁璁定定地看着丁翔,这句描述性的话听不出是恼恨还是称赞。
“没办法,死过一次的人感觉比较迟钝。”就象在说别人的事一样,丁翔轻松的说道。
丁璁是谋士,他从来不做会让对方捉住把柄的事,若不是把丁翔的性格了解透彻的话,他是不会对他坦白的。
“哼,你从以前起就比一般人都迟钝,不过那正好,越是迟钝的人就越受死神的欢迎。”丁璁的话冷到了极点。
“如果死神的兴趣和大哥说的一样,那么它应该抓着我不放而不是把我送回来吧?”丁翔微笑着说道。
即使知道了丁璁是怎样的人,他还继续称他为大哥,这样才不容易在父母面前露馅。
“死神也有出错的时候,别说做哥哥的没提醒你。”丁璁把话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丁翔听着他和沈翠容告别,说公司还有事先离开了。
丁璁对他的敌意没有消失,这点光从刚才的对话中就能感觉得出来。真是的,他都已经够“与世无争”了,他这哥哥还不满意,非赶尽杀绝不可。想到他往后的生活要在种种危机中度过,丁翔就不禁苦笑连连。
沈翠容和韩小芸为丁翔安排好一切,虽然还是觉得不放心,但丁翔好说歹说总算把她们哄回去了。
现在丁翔最迫切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洗去一身的消毒水味。他打开衣柜,只见里面挂着满满的都是他的新衣服,想必是韩小芸提前为他准备好的,这样的女朋友,还真没什么可说的了。
打开花洒,丁翔三五下的脱掉了衣服,一反之前在丁璁的搀扶下动之不灵,行之不便的“虚弱”,那只是他小小的报复。事实上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他甚至每天都能感觉到力量从体内不断的涌出的神奇体验。他年轻的身体在昨天以前还稍微有点力不从心,但是到了今天,他已经可以象常人一样的行走或运动了。
这种事他当然没必要让他的敌人知道。丁翔微微一笑,如果他之前是因为过于单纯才差点死去的话,那么他现在就要变得狡猾一点了。
拿起放在洗手台上的剃须刀,丁翔很自然的抬头看向前面的镜子,然后他突然维持着那个姿势定在了那里。
镜子中男人的身体清瘦而苍白,锁骨和肩尖显露,虽然还不到瘦骨嶙峋的地步,不过一看就知道是缺少锻炼兼营养不良的人。只是吸引丁翔目光的不是这些,而是用一根红绳串起挂在他脖子上的——符。
因为纸基本上没有什么重量,所以他很快就忘记了自己还戴着这东西。如果不小心沾了水,这道符就被毁掉了吧?这么想着的他,迅速地从脖子上拿下了那道符。
他一只手撑着洗手台,另一只手拎着那符在看。丁璁身上仅有的几个优点之一就是,不管是多么卑鄙的事他都从不对自己说谎。丁翔想道,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真的是靠这道符,或者说是靠这道符的主人才能活过来的?
第七十二章
对着那符看了半天,丁翔突然自嘲地笑了。他一向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让这种事困扰自己这么多天。随手将那道符放到杂物架上,丁翔痛痛快快地淋了个浴。
丁翔因为“死亡”的瞬间来得太快,所以完全感觉不到当时的恐惧,以致于现在“重生”了,也感受不到“重生”的快乐,不过可以不用再戴着氧气罩自由的呼吸空气和脚踏实地的生活却给了他另一种新的感受。
穿上浴袍从浴室里出来,丁翔听到电话响了。不是座机的声音,而是来自韩小芸放在客厅里的他的手机的声音——卡农的片段,真是久违了的铃声。
“喂……”
“丁翔?是不是丁翔啊?我是方东洋啊。“对方嗓子大大的说道:“你他妈的太不够朋友了吧?若不是听嫂子说我还不知道你出院了呢。”
丁翔愣了一下,才想起方东洋这一号朋友,回道:“你说谁不够朋友啊?我都在医院里躺了快一年了,也没见你来几次。”
其实最近才清醒过来的他压根不知道有没有人来过,不过至少他醒来的那一个星期没见着人是真的。
“我那不是不好意思嘛,总不能每天到医院去和嫂子面对面的坐着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别有用心呢。”对方一点不好意思也没有的说道:“行,告我地址吧,我现在就去看你。”
丁翔把地址说了,放下电话。方东洋是群业跨国公司的太子爷,也是丁翔的死党,虽然此人和他一样不学无术,不过胜在够义气,知根知底。
随手拿起了茶几上的烟。丁翔“嚓”地一声用打火机点燃了。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烟的味道也令人回味无穷啊。
看着那袅袅升起的白烟,丁翔有种幻觉,觉得随着这缕白烟会出现一个人……脑袋“叮”地一响,空白了半秒后,丁翔对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嗤笑出声,他该不会是在医院里睡了一年睡傻了吧?这么充满神话色彩的事居然也想得出来。
吸完烟,丁翔刚想去把浴袍换下,门铃响了。东洋这家伙来得可真快,丁翔一边想着一边开了门。
“兄弟!”门一开,丁翔还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一人用力的抱住了。
“喂,你是不是想恶心死我,让我再躺回医院去啊?”丁翔鸡皮疙瘩倏起,一把推开了来人。
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人笑嘻嘻地看着他,金色的,跟初生小鸭身上的毛一样短的发,五官虽不及丁翔,但也可勉强列入帅气范围,可惜轻易的就被他笑得一脸欠扁的表情破坏掉了的,正是他的好友方东洋。
丁翔多看一眼都嫌麻烦似的的转身进屋。
“喂,看见久未谋面的好友多少也激动一点啊。”方东洋跟着进屋,一边大声嚷嚷着,“我们差点就阴阳永隔了。”
这倒是真的,不过,“看见你我实在激动不起来。”丁翔笑道。
看见丁翔行动自如,方东洋惊讶的说道:“你好象已经没事了呀,不是说躺一年的人都得重新学习行走吗?”
“我也用了不少时间练习行走啊,不过你说的也没错,就连医生也惊讶我恢复的速度。”丁翔打开冰箱问道:“想喝点什么?”
“有啤酒吗?”
“应该吧。”丁翔看了看满满的冰箱,取了两罐啤酒,把其中一瓶抛给方东洋。
“这些都是嫂子帮你准备的吧?”方东洋用羡慕得不得了的声音说道。
“不是说过别叫她嫂子的吗?”丁翔微微地皱了皱眉。
“有什么关系?反正小芸迟早是你的人。”方东洋不以为然的拉开罐环。
“现在还不是。”丁翔坚持道。
“喂,你小子不会是想甩了人家吧?”方东洋急了,“小芸在你不知道还醒不醒得过来的时候也没抛下你不管……”
丁翔打断他的话,“你能不能不要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甩了她了?”
“呼。”方东洋呼出口气,“不是想甩了她就好。我告诉你,可以让你这么自由自在的在外面赛车,赌博,玩女人的老婆,全天下大概就只有小芸这么一个了,不好好把握的话,你铁定会后悔的。”
就知道这小子狗嘴吐不出象牙。丁翔刚翻了个白眼,就见方东洋朝他贼贼的一笑,道:“为了庆祝你死而复生,兄弟决定大出血,特地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你禁欲都快一年了,今晚就好好的享受享受吧。”
他哈哈的笑着,捣出电话来。才拨了两个号,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你那超阴险的大哥怎么样了?”
“怎么样?”丁翔微讽的笑道:“躺进医院里的又不是他,他能怎么样?”
“那,他知道你搬这了吗?”对丁家兄弟的事知道得很清楚的方东洋又问道。
“知道。刚就是他送我回来的。”
“那你车祸的事他也认了?”见丁翔点点头,方东洋禁不住骂道:“妈的,你大哥他是不是神经不正常啊?有人会这么没人性的要自己弟弟的命的吗?有人会这么干脆的承认自己的罪行的吗?有人会象他那样一天到晚想着继承权的吗?有……”
“停,停。”丁翔叫道,“你再怎么问,他也还是那样的人。”
“说的也是。算了,算了。”方东洋说道,又拿起电话,“扫兴的事就不说了,今晚先给你压压惊吧。”他一边把电话放到耳边一边对丁翔笑道:“哥们给你找的绝对是你喜欢的……喂,是我,你现在上来吧。”
“嫂子今晚不会上来了吧?”放下电话,方东洋问。
“我让她明天再来。”丁翔道,对他的安排不置一词。
“那我先走了,尽完兴就给我来个电话,我叫人给你准备好吃的。”方东洋对“玩”可是精通得很。
丁翔点点头,十年朋友也不是当假的,虽然他现在还不是很提得起兴致,不过方东洋的心意他倒是确实的收到了。
第七十三章
丁翔喜欢的一向是长发的,身材苗条的,能造成最大官能剌激的漂亮女人。至于技巧方面则全无要求。方东洋经常笑他在这点上表现得过于单纯,只到思春期少年的程度而已。不过,十三四岁就出来玩的丁翔从一开始就未改变过初衷。
方东洋这次找来的女人完全符合丁翔的要求,事实上她算是丁翔的“旧相好”,只是丁翔压根不记得了而已。
“翔,好久不见了。”女人叫叶梵,她轻触着丁翔长至肩膀的发说道。
每个人都对他说好久不见,丁翔微微一笑,他自己可没这样的感觉。他一手把叶梵往怀里带,一手熟练地解开了她上衣的扣子。
叶梵仰起头,微启的红唇贴上丁翔的唇,丁翔一怔,人还没反应,身体却不顾他的意志动了起来——他迅速地侧开了头。
因为以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叶梵惊讶地看着他。同样感到了意外的丁翔尴尬地避开她的目光,直接吻上了她的颈侧。
丁翔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顾忌些什么,比接吻更进一步事的他都做过了,为什么现在才在意起来?可事实摆在眼前,要他吻那个女人,他说什么也做不到,仿佛有什么禁锢住了他。
不过幸好除了接吻以外,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女人的身体一如既往的馨香迷人,他也一如既往的痛快淋离。
叶梵微喘地伏在丁翔的身上。这个男人没有变,亏方东洋还特意交代说丁翔的身体刚刚才康复,不要做得太激烈,要有耐性什么的,拜托,他也太不了解他这个朋友了吧,丁翔是那种需要耐性的人吗?
她着迷地抚摸着丁翔精瘦结实的身形,满足地眯起了眼。的确,和之前比起来丁翔是瘦了些,不过这并不影响他身体的强韧和张力,而这对女人来说无疑是最重要的。
“你先去冲个澡吧。”丁翔对她说道。
“好。”叶梵应着,却没有停止她的爱抚,她的手游走在他的腰线上,然后在他敏感的部位轻轻一吻,感觉到丁翔浑身一紧,才轻笑着跳下了床。
“这妖精!”丁翔苦笑着咒骂了一声。
又回到了他熟悉的生活中了,丁翔慵懒地坐起身,点了根烟。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丁翔是过惯夜生活的人,对夜晚自是情有独钟,可是现在他却被另一种莫名的情绪所左右。不象是高兴,可也不是痛苦,而是更趋向于平和的,又掺杂了许多趣味的令人怀念的感觉。
一阵电话铃响让他从恍惚间回过神来,丁翔用夹着香烟的手接起了电话。“你小子是不是在偷看啊,算得这么准?”他开口第一句话就问道。
方东洋在电话那边“哈哈”笑道:“我用得着偷看吗?我们十几年朋友,你那点事我还不知道?怎么样?现在爽多了吧?我叫了两个小弟去弄吃的,一会带过来,你等着啊……”
丁翔刚想应,就见叶梵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翔,这是什么呀?”她拎着他放在浴室里的那道符问道。
“别碰它。”丁翔叫道,他丢下手里的香烟和电话,赤着身子扑过去,从叶梵手里一把抢过那道符,仔细地检查完,在确定没被弄湿后松了口气。
叶梵被他的急切吓到了,她怯怯的问道:“这,这个东西很重要吗?”
一点也……不重要,丁翔很想这么说,可真不重要,他怎么解释他刚才的行为?
“喂,喂……怎么回事啊?丁翔,丁翔……”掉到地上的手机传来方东洋的大嗓门。
丁翔拾起电话,“没事,你要过来就过来吧。”
“真没事?”方东洋不放心。
“嗯。”丁翔应了一声,挂上了电话。“你收拾完了就先走吧,东洋他们马上过来。”他转向叶梵道。
叶梵神情复杂地看着披上浴衣走向浴室的男人。
“翔。”她在他身后叫道。
丁翔回过头。
“我还没跟你说,恭喜你出院了,我,我很高兴再见到你。”她真心实意的说道。
“我也是。”丁翔淡淡地点点头,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这是个永远也不属于她的男人,站在昏暗的卧室里的叶梵心头掠过一丝熟悉的苦涩。和丁翔来往了三年,她知道丁翔是喜欢她的,可他喜欢的是她最表面的东西,他自始至终看不到她的心。
丁翔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叶梵已经听话的离开了。打开灯,丁翔换上舒服的休闲服,迟疑了一下,他取出那道符,把它挂到了衣柜里的衣架上。
既不是相信它有法力,也不是对赠符的和尚或道士感兴趣,丁翔更是宁愿相信有UFO也不相信有鬼的人,所以就连丁翔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会对一道符这么珍而重之。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如果把它丢了他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关上柜门,肚子里开始闹空城计的丁翔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他用力地嗅了嗅,确定这味道不是从别的地方传来的。
他四下搜寻着,发现靠近床角的地毯上出现了一点火星子,原来是他刚刚丢下的那根烟点着了地毯,慢慢地烧起来了。丁翔忙走近去,想也没想的就朝那火源拂了过去,手离地面还有四五十公分远,那正从火星发展成的火苗竟被他这一扫就全息了。
丁翔意外地“咦”了一声,那火是他弄灭的吗?他现在顶多有种明明看着有火却突然不见了的感觉,再说那火苗虽小,但就算把他的手直接压下去,也不见得会灭得这么快。不过那火倒的确是经他拂了一下后才息的。
因为刚刚他确实感觉到了有股奇怪的力量从他的手臂传到了手掌上,形成了掌风。那不是他象平时那样用劲就能发出的力量,而是凝神贯注后从身体里产生的另一种能量……丁翔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鲜明的感觉和正常的规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第七十四章
那种力量,或者称之为能量,仿佛是从身体深处溢出的流动的气息,它属于一种隐性力量,如果不静下心来仔细感觉,是察觉不出来的。
使用这个能量的方式也和使用普通的力量不一样,如果只是使劲用力……丁翔伸手对着离自己两三步远的,放在桌上的花瓶用力一挥,花瓶上的玫瑰在他掌风的带动下只轻轻地晃了晃。
不过如果是凝神贯注,丁翔凭意志,小心地控制着体内的那股气流,那充盈于体内的庞大的能量立刻听从他的意志集中在他的右手上,丁翔同样是一掌拍向花瓶,碰都没碰着的花瓶竟象被他直接打中了一样直飞出房间,“哐”地一声撞到客厅的茶几上碎了一地。
丁翔不由得一阵哆嗦,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不过看着那一地的玻璃碎片,他还是惊呆了。
自己的“复活”果然有古怪。不然要怎么解释他一觉睡醒就从一个平凡人变成了一个气功大师?这种力量已经超过了他所能接受的范围了,这是不属于他的力量吧?
看着自己的手,丁翔还不敢确定。他走出客厅,对着茶几,一掌打了下去,除了“啪”的一响,手掌又痛又麻以外,茶几纹丝不动。
他微定了定神,慢慢地找到了体内的另一股力量,把它们运行到掌中,往茶几上一拍,整张实木做成的茶几应声而塌。
就算是练家子,要练到一掌把桌子打塌的程度也得花不少时间,而象丁翔这种连打架的经验都少得可怜的人就更不可能了。
果然……除了想到在医院里失踪的事外,丁翔根本无从追究这种力量从哪而来。
如果夏美在这里,就会告诉他,他刚才使用的是灵力,和一般的力量不同,这是只有修习过灵力,或体内存有灵气的人才有可能拥有的特殊的力量。
丁翔为了帮夏美提升灵力修习过大乾纯阳封界阵,就等于修习过了灵力,虽然时间不长,不过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就等于有了一定的“基础”了。
他灵魂出窍的大半年时间,其中有三个月几乎每天都吸收到纯正的降鬼师的灵气,在还魂时更是得到了降鬼师的血的辅助,虽然他自己没感觉,但他的灵与肉确实都已经充满了灵气了。
夏美的灵力要比丁翔不知强了几倍,不过男人在运用力的时候要比女人更擅长和有技巧。丁翔第一次使用灵力,不仅不觉得勉强,而且立刻就知道把自身的力量与灵力运用到一起会产生更为强大的威力。
不知道该为自己的新力量高兴还是恐惧,丁翔现在就象打破了某种禁锢,偷取到了不属于他的东西。他一方面本能的感到畏惧,一方面又禁不住惊喜交集,他的精神处于亢奋状态,觉得没有什么事是自己做不到的。
沉浸在这种情绪中,丁翔险些没听到门铃响。来的又是方东洋。
“那两个小子动作太慢了,我等不及就先上来了。”方东洋对来开门的丁翔说道。一进门就看到了那碎在地上的茶几,他一个机凌,转身紧张的问道:“你大哥派人来了?”
丁翔一愣,看到凌乱的客厅,立刻就知道好友误会了。
“那是我弄的。”他说道。
“你砸的?”方东洋怪叫一声,“我就觉得不对劲,你刚还在电话里说没事呢。我说你怎么不早吭声啊,哥们立马给你换一个去。”
“什么?”丁翔没反应过来。
“叶梵啊,你以前挺喜欢她的,我没想到你现在口味变了啊。”方东洋说道:“不过你不爽也别搞破坏啊,这东西可都是嫂子刚买回来的……”
这都扯哪去了?丁翔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这和叶梵一点关系也没有啊。“我是说这是被我一掌劈成这样的。”他指着茶几把话题带回来。
“一掌劈的?你唬我的吧?哥们你的手没事吧?不,是你的脑袋没事吧?”方东洋压根没当真。
丁翔也知道他不信,因为他自己到现在也都还觉得难以置信呢。他抬起头左右看了看,走到长条柜子旁拿起一根金属棒球棍,那是他从前拿来练手的东西。对方东洋问道:“你能用手把这东西扳弯吗?”
方东洋看着他,就象看一个傻瓜一样。可是紧接着,他看到了一个他一辈子都忘记不了的景象——丁翔手中的棒球棍正被丁翔一点一点的扭成了麻花。
“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力气了?”方东洋结结巴巴的问道。根本就不是力气大不大的问题,可过于震惊的方东洋现在只想到这么问。
丁翔苦笑着丢掉手里变型的棒球棍道:“我也是刚刚才发现自己原来这么有‘力气’。”
连一向快人快语的方东洋都诧异地愣了半天,才看着好友小心的询问道:“你,你的身体没事吗?”
“没事。”应该说好极了,丁翔动了动胳膊和腿,原以为萎缩了一年的肌肉至少也要好几个月才能恢复,现在的他却感觉充满了力气。不过就是因为太过反常,才更让人觉得可怕啊。
方东洋捏了捏丁翔的二头肌,都还没自己来得结实,怎么会突然变成了大力金钢?“你小子是不是撞邪了?”他挠挠脑袋说道:“要不就是象电视里说的,突然活过来的人因为开了窍而拥有了一些特异功能。”
特异功能?丁翔一听,不由得又惊又喜,没错,就是特异功能,他怎会没想到这个呢?对他来说,相信这是特异功能总比相信撞邪容易接受得多了。
离他们不远的窗外,一条金光闪闪的巨蛇盘旋在夜空中,盘起的粗壮的蛇身上坐着一个少女,夜风吹起她的白衣黑发,她面无表情的静默地看着屋里的一切,至少在大蛇看来她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
“看到了吧?”大蛇开口说道:“那小子已经发现到他身上的灵气了。一般人就算拥有灵气也不可能发现得到,可是他吸收了你的血后,身体发生了变化,感觉比一般人敏锐,立刻就可以分辨出了存在于他身体里原本不属于他的那股灵气。”
第七十五章
“非修道者使用灵力会发生什么事你应该知道吧?”大蛇仿佛自言自语似的继续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小子的灵觉还真差,发现不到我们就算了,怎么连那些下等妖鬼来了都没发觉?”
隐蔽在四周的是普通人类看不到的妖和鬼,还好不算多,停在少女身上的一只长着翅膀的不知道是狐狸还是狼的小东西,也对那些低等生物发出了“咕噜噜”的威吓声。
可是少女对这些全无反应,她静静地注视着屋里,那里有她这些日子以来想见又不敢见的人。她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他挡在自己身前,为她拦下白鸟攻击的时候。明明是不久以前才发生过的事,现在却仿如隔世。
他头发变长了,人精神了,个性也和跟她一起时不一样了……所以他是丁翔,不是她所认识的席振阳。尽管在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可依恋的感觉依然有增无减。
“喂喂,美美,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大蛇不耐烦的叫道,“那么想见他的话干么还要让我停在这里,直接进去不就好了?我也顺便教教那小子怎么使用他的灵力……”
“……回去吧。”少女不理它的话,淡淡的说道。
“啊?这样就回去了?”大蛇很不满,“是你说要看他我才带你来的啊,现在已经到这里了,你干么又回去啊?”
少女双眉一皱,大蛇立刻投降。“好吧,回去就回去……是你自己不进去的,你要是后悔我可不管喔……”
在没有任何人发觉到的时候,大蛇连同那少女一起消失在了夜色下。
他们就是为了证实丁翔的“质变”而特意从“鬼屋”赶来的夏美和妖金满。
灵力由灵气凝聚而成,丁翔的灵气对一个修道者来说只属初级水平,能凝聚成灵力已经是很有天份的表现了。
但丁翔却非修道者,他只是在夏美“血”的作用下,发现了灵力的存在。他完全没有学过控制灵力的方法,如果灵力控制不当的话,最坏的可能是在无法驾驭的灵力的冲击下五腑俱毁,经脉俱断。
换句话说,丁翔发现到的“特异功能”对他本人来说也许并非好事。现在除了让他发现到灵力外,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其他的更多的“症状”发生。更何况,充满灵气的生魂也很容易吸引妖鬼,若不是夏美的那道“镇魂符”,恐怕丁翔还没出院就已经受到袭击了。
夏美的心情可想而知,虽然给席振阳度气是为了救他,给他血也是为了救他,现在救是救活了,可没想到又发生了这种危机四伏的事。
刚回到“鬼屋”,夏美就见到了阎王派来的使者,显然是来回答自己之前提出的条件。
“鬼十三犯下律条,必须受五十年的拘刑,但考虑到它是为了帮助维护鬼道安危的席家人,所以减刑十年,缓期执行。”
“判官大哥。”夏美对穿着黑褐色正装官服的判官说道:“阎王的意思是缓期几年?”
这判官原本和夏美也认识,听她一问便“呵呵”一笑道:“只到小美去东灵岛回来为止……不过,你大可以放心,阎君大人虽然没有说,但这么多年来,鬼十三作为鬼道与席家的传话人是很合格的,所以就算是要服拘刑,也只会是最轻的拘刑。”
夏美皱着眉,她今天的心情可以用“糟糕透顶”来形容,不管是妖金满的事,丁翔的事,还是鬼十三的事,竟没有一件是不麻烦的。
“夏美只想问阎王一句话,如果夏美当初死在鬼道里,阎王救是不救?”
判官一怔,苦笑道:“你们当初就没经允许进鬼道……”
“哼,若非阎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也进不了鬼道。”
“你知道就好。”判官说道:“既然当初阎君大人已经卖了你人情……”
“阎王的人情夏美受不起。”夏美冷冷的说道:“如果没有困灵珠,夏美现在也早该在鬼道里等候轮回转世了。所以还是请阎王收起它的好意,夏美随时可以去鬼道。东灵岛的事就让它另请高明吧。”
判官不由得一声轻咳,夏美一直都是很讲道理的人,没想到强硬起来,竟连阎君大人也不放在眼里。好在它不是鬼十四,总算没有吃惊到不知如何应对。
“小美,你若以为阎君大人会为了你而开先例的话你就错了。”判官说道:“不管席家对鬼道的贡献有多大,阎君大人的威信都是绝对的,它怎么可能会接受一个人类的威协呢?”
夏美淡淡的说道:“我不是在威协,也不是在求情,我只是累了。如果阎王能让我去鬼道轻松一下的话,我很感激。”
“小美你……”
“在人界的妖不断的增加,任谁用膝盖想都知道以后会有什么样的麻烦事。夏美自认没有这个能力除妖降魔,阎王要愿意,夏美随时都可以奉还御妖剑。”
“御妖剑本就是你席家之物……”判官喃喃说道,看了看夏美的脸色,只见她一脸漠然,眉眼间倦意上涌,突然意识到她的话或许是真的。她是真的累了,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要承担起如此大的重任,怎么可能不身心疲惫?“明白了。”判官不由得放柔了声音说道:“我一定会把小美的话带到阎君那里的,你就安心吧。”
判官回鬼道后,银斗扑啊扑的扑进夏美的怀里,夏美轻轻的抚摸着它的毛,银斗发出“咕噜噜“的低鸣,虽然一样听不懂,不过,夏美觉得它是察觉到自己情绪低落而在安慰自己。
“别担心,我还没有软弱到真的想死的地步。“夏美微笑着说道。
“你是担心臭鬼差会在鬼道里受刑吗?”妖金满笑道:“那你真是白担心了,以那家伙的身……”
它一顿,意识到自己差点又说错话的它对上了夏美一双清澈的眼睛。
“意思是说鬼十三不可能受刑?”知道妖金满和鬼十三有事隐瞒,夏美也不追究,目前她只关心这个问题。
明白到这一点的妖金满于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第七十六章
如果真如妖金满所说,夏美多少可以放下一点心。
她五岁就认识鬼十三了,早早就知道它是鬼的夏美对它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因为鬼十三几乎是门庭冷清的“鬼屋”里唯一的“来客”,所以没有朋友的夏美每次见了它总是既高兴又新奇。
虽然和一只鬼交朋友怎么说也太奇怪了点,不过幸好夏美是生在降鬼师世家,才大大的减轻了这种怪异程度。
对夏美来说鬼十三就是亦父亦兄,亦师亦友的存在。在爷爷去逝的现在,鬼十三更成为了夏美无可取替的“亲人”。
自从席振阳回魂后,夏美就没有再在“鬼屋”的四周布下过结界了。一来她有封魔符结界的保护,二来屋里也有妖金满这只妖在看守。所以“鬼屋”相对来说比之前更安全,但这种安全仅限于他们在家的时候。
现在夏美每天从学校回来,都能见着屋里的一两个妖怪,结果当然每次都用不着她动手,就被“勤劳”的妖金满捉去填肚子了。
夏美对这些视而不见,她既然是降鬼师不是除妖师的话,就算不除妖,也没什么可指责的地方。她照常每天上学放学,买菜做饭,饲养一妖一兽。只是一天也没有停止过练习降魔剑谱。
她在等,等她的心彻底的平静下来。修道者最忌心乱,心若乱了,就一切都乱了。
妖的数量在增加,这是稍为有点灵力的人(丁翔除外)都知道的事。而且妖的猎食对象和灵气也有一定的关系。这大概就是妖金满说的妖用来识别魂魄味道的其中一种方式。
但是在这一批又一批来“鬼屋”的妖之中却没有妖金满的分身。夏美没几天就察觉出来了。如果那妖是在本能的猎食的话,那么自己应该是它最好的选择,而它不来的原因……最大的可能性是和妖金满在这里有关吧?
夏美的率直个性容不得一点不明不白的东西存在,可是她更崇尚条理,她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更为有效。
把妖金满和银斗喂得饱饱的,夏美端了杯苹果茶,坐在门边的摇椅上,盘着膝,一边欣赏着夜景一边品茶。她这段时间一直都很悠闲,悠闲到让妖金满奇怪的地步。她一改之前的浮躁,变得安静平和,气息清远。
妖金满摸不透她的心思,夏美绝不是个冲动的人,可也不见得是这么漫不经心的人,什么也不做的晒晒月光喝喝茶,似乎也不是她的个性。不过可以吃到夏美做的菜,妖金满的思考能力也随着它的满足程度而下降了。
那只妖兽比它更甚,早就眯着眼睛舒舒服服的躺在夏美的怀里了。还真是糟蹋了它妖兽的名声,变得跟人界被称为猫的动物差不多了。
直到把茶喝完,夏美才放下杯子,她抱起银斗,轻轻地顺了顺它的毛,然后看着它的眼睛说道:“银斗,你听清楚了,我现在要给你一个任务。你去跟在一个名叫丁翔的男人身边保护他,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你擅自逃离,明白吗?”
银斗拍着翅膀,“咕噜噜”的一阵叫,夏美沉默地听了一会,“OK,我投降。”她抬起头来一脸无奈地看着妖金满问道:“你知道在说什么吗?”
妖金满一时还没从夏美突然的决定中反应过来,只怔怔的答道:“它说它不想离开你。”
“那可不行,因为这是我给你的任务。”夏美对银斗说道。“有危险你就去帮他。不心担心让他看见,因为这是迟早的,不可避免的事。”
“喂,你真担心那家伙的话,叫一只才刚满三百岁的妖兽去顶什么用啊?”妖金满道。“光对付那些鬼还有用,若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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