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无良师兄 第 38 部分阅读

文 / 记得忘记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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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唯一能藏的地方,只有一个。”云愫转身出殿。

    外面的雪花下得更大了,似乎要将整个脏乱的世界全部都覆盖,全部都覆盖在一片洁白之下。

    冷冷的雪气被浓浓的血腥包围,空气中的肃杀之气冷冷的笼罩过来。

    薄倾城挽上云愫的手,弹了弹云愫眉绡的碎雪,说道:“是哪里?”

    太后之所以知道藏起来,怕也早就料到云愫会趁着袁寒无瑕顾及她的时候,过来找她算帐!这个老女人,果然还是有些头脑的。

    六十 被困

    太后也深知袁寒不可能顾及到她,这个时候能想到自保,唯一能去的地方便是皇陵,天煞国的皇陵就在皇宫的后山,路程不是很远,而且每年皇祭的时候,国君和太后,以及当朝大臣,皇亲都必须要去祭祀的。

    去皇陵的山路已经被厚厚的积雪给覆盖住,不过云愫还是从山路上看到了脚印。

    太后当然是不会自己走路的,车辇的重量很大,所以扒开积雪,可以看到深陷下去的车轮印。

    云愫施展着轻功,一路疾飞,薄倾城抓住她的手,替她挥开迎面倾洒过来的雪花。

    半个时辰的工夫,已经到了皇陵的入口。

    能进入皇陵的,必然地位不低,但必须是皇亲,以及皇后。先帝去世的时候,太后曾经进皇陵守过半年的皇陵。对皇陵的布局,十分的了解,甚至比起云愫以及殷折兰都要了解。

    好在云愫之前也仔细的调查过关于皇陵的一些内部情况。

    磅礴的皇陵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透着一股庄重,冷肃的气息,皇陵门口的积雪明雪的被人清理过,扫在了一旁。皇陵的机关大门也被人开启过,因为开启机关大门的入口,积雪也被扫得干干净净。

    云愫皱眉,守陵的士兵居然不在,难道真是给太后开道去了吗?

    “愫儿。”薄倾城见云愫脸若冰霜,而且眼底的寒意比这冰雪更冷冽,不禁有些不太舒服。

    能令小师弟不爽的人,他看着也不爽,所以一定不能留!讨厌的人,就应该杀了,他不希望看到小师弟不开心。

    “嗯。”云愫应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薄倾城。

    眼前惊若天人的男子,目光清澈,似被雪水冲刷过的一片草地一般,她心底微微一动,突然朝薄倾城宛尔一笑,刹那之间,天地都为之失色。

    薄倾城还在发怔的时候,云愫已经走到入口开启了皇陵的机关。

    厚重的巨石缓缓的移开,露出你们玉石的墙面以及大理石的地面,皇陵内一排排的长明灯泛着淡蓝色的光芒。

    云愫和薄倾城刚刚走入,身后的石门突然在缓缓的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冰雪。

    皇陵的地面光滑,映着两人的影子,布帛拖过大理石地面发出来的声音,轻轻的,在这昏暗的地下皇陵甬道里,带起几分诡谲的气息。

    一路往皇陵深处走,每隔十几步,都会有一个台阶,台阶一直往下延伸,真往里面走,里面的寒意渐渐减少。

    大约走了半柱香的时间,在云愫和薄倾城的面前出现了一堵墙,墙面是巨石,上面雕刻着天煞国的神兽麒麟,麒麟的两只眼睛是用东海的夜明珠所镶,所以此时泛着明亮的光芒,照亮了大半个甬道。

    云愫的手指在麒麟其中的一只眼睛上按了下去。

    麒麟的眼睛闪了闪,然后云愫脚下的一片地板往下一陷。

    薄倾城眼疾手快,想要去拉住她,可没有料到自己也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给吸了过去,掉入了黑漆漆的通道里,沿着通道一路往下滑,大约滑了五六分钟的时候,才渐渐的听到了风声,滑出了黑漆漆的通道里,落到了一处柔软的黄土地面上。

    薄倾城落地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云愫,他之前看到云愫要掉下去,便已经过来将她抱住,所以此时落地的时候,便是自己先落到地上。

    云愫揉了揉额,从薄倾城怀中探出头来,看到二师兄身上沾着的泥土,微微一愣,说道:“好像有人故意改了机关的顺序,所以我们被传出皇陵,又到了山脚下。”

    “这里?”薄倾城淡淡的问道。他不太明白,这里怎么可能是皇陵的山脚下呢?

    “没错,不过。”云愫抿了抿嘴,说道:“不过,真相却没有这么简单。”

    薄倾城的目光突然凝了凝,说道:“好像有什么声音。”

    窸窸窣窣的声音,云愫也听到了,这个地方明明就光线不足,可视度也不是很高,若不是因为两人都是习武技之人,视力比普通的人要强,就算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来,这个地方大概的情况。

    “好像挺冷的。”云愫说道。

    一听到云愫说冷,薄倾城赶紧将她抱得紧一些,想用自身的温度来温暖她。

    云愫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说我冷,我的意思是说,这里的气氛很冷,比起外面的冰天雪地还要冷一些。可是我分明觉得这里的温暖跟皇陵差不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冷的感觉。”

    早知如此,就应该把小怪物带在身边了,小怪物昨天晚上整晚都未归,云愫估计着,那只小怪兽又看到哪家的杂种狗了,所以去约会去了。好好的一只神兽,这么乱搞,以后生出来的后代跟普通的杂路狗差不多。

    不过云愫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只小怪兽原来就是杂种的。

    薄倾城突然拉起云愫跃起,落到了洞壁的一颗不知道枯死多久的树干上,由于树干太腐朽了,所以薄倾城不得不尽量的让自己和云愫身上的重量移开。

    刚刚云愫所站着的地方突然涌出无数只碗口大的黑色虫子。云愫脸色变了变,说道:“这些是什么?昆虫能长这么大?”

    “好像是专吃尸体的虫子。”薄倾城淡淡的说道。

    云愫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关于盗墓的一些小说以及书籍,那些盗墓者也会在墓里面遇到可怕的尸蜱,那些虫子的伤害力很强大。

    最起码在云愫看来,这些尸虫的伤害力,破坏力,凶残力,不亚于她捡到的那只小怪兽。

    沙沙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无数的黑色虫子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一堆推着一堆,看起来恶心又惊悚。

    云愫指尖一弹,对面墙壁上倒挂着的一只蝙蝠被她打断。那只蝙蝠原本也有水盆大小,全身漆黑,看起来恐怖至极。

    那只蝙蝠没意料到有人打它,没挂稳,整个飞子就往下掉,就快要掉到地上的时候,蝙蝠才反应了过来,突然挥动翅膀。

    不过翅膀去突然被底下的尸虫给咬住。

    那些尸虫本来头个大,而且一只都很凶猛,当是蝙蝠掉起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反应了过来,像叠罗汉一个,无数只虫子叠在了一起,所以被叠在最高处的尸虫咬住蝙蝠的翅膀,就狠狠的往下一扫。

    蝙蝠的力气也不小,两只眼睛泛着幽红的寒光,扑闪着翅膀再起弹飞。

    正叠成一条粗色黑色长线的尸虫,突然扑了过来,无数只尸体突然扑到了蝙蝠的身上,蝙蝠吱的叫了一声,还没打算反抗,就已经被一片黑色层层包围。

    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不到十秒的工夫,那只蝙蝠就已经被啃成了骨架。

    云愫猛然的咽了咽口水,说道:“那些是虫子?简直就是怪物。难道就没有天敌了吗?而且这些虫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出现在皇陵里,那么父亲和先祖们的尸骨岂不是早已经被它们给啃光!”而且还啃得这么干净,骨头上一点儿肉丝儿都看不到。

    “除非用火烧。”薄倾城淡淡的开口。只有个方法最简直,又很快。

    但是用火烧的话,这么一大片,要是蔓延起来的时候,他和云愫都没地方可逃。

    云愫突然说道:“不能用火,这里四处都埋了火药。”

    “什么?”薄倾城突然回眸望向云愫。

    云愫挑开洞壁上的一层红土,里面隐约的看到的是淡灰色的层。她抓了一些灰土下来,闻了闻,说道:“而且还是纯度非常高的火药。”

    这些火药好像比殷恒所用的那些还在精纯。那么到底是谁会在皇陵的山底下埋下这么多的火药呢?

    殷恒是不可能的,殷恒虽说是天煞国脑子最好使,也习惯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是殷恒所研究出来的,奇奇怪怪的东西,对于云愫来说,都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大惊小怪,所以殷恒便一直觉得云愫这几年,吃喝玩乐,玩得太过了一些,太不了解现下的各国之间的行情了,如果不能变得强大一点,那就必须有强大的军队,没有强大的军队,那么最起码要有粗良的装备。

    殷恒的那些研究都是通过家传的,一本奇怪的书上得到灵感的,那只书的字很小,而且字体跟现在不同,很多字都太过于简单化了,殷恒甚至还认为,他的祖先是不是一个文盲,不然又怎么会连字都不会写,居然写了这么多的错别字。

    “火药的纯度这么纯,难道这些虫子原本就是被赶在这里的?”薄倾城说道,如玉的手指抚了抚云愫的头发。

    云愫咬唇:“我原以为只是机关被人换了,然后把我们从皇陵中传到了皇陵的山脚下,现在想想,事情并没有那么的简单。”

    如果他们不能尽快的离开这里,迟早会被这底下的虫子给吃得只剩下一堆白花花的骨头。

    “如果用火,这里这么多的火药,足可以炸毁整个皇陵。”云愫抚额,这下为难了。

    六一 隐情

    所以说,如果是不良岂图的人,如果闯入了皇陵,而且按错了机关,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头顶传来了沙沙沙的声音,云愫猛然抬头,看到头顶,无数条只有筷子长的小蛇正在吐着信子。

    云愫的脸色白了白,一脸紧张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薄倾城。

    薄倾城脸上没有多少的变化,在他的心里,死或者活,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顺其自然而已,如果是死,能和小师弟死在一起的话,他也是十分欢喜的。

    云愫沉沉的说道:“我还不想死在这里。”二师兄,你快想想办法,平日里你虽然呆一点,但绝对是这天下最聪明的。

    薄倾城手中的软剑弹出,一剑斩过去,头顶落下一片腥腻的断蛇,他将云愫护住,不让那些污秽的死蛇弄到云愫的身上。

    那些断蛇一落地,很快就被地上爬行的那些黑色的虫子全部都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没看到。

    空气里冲斥着腥腻,森冷的腐败的气息,让人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浓浓的恶心感。

    “愫儿,抓住我,我往哪里,你就往哪里。”薄倾城说道。

    云愫认真的点了点头,现在她也没有什么办法。皇陵的布局,她明明已经很清楚,只是没想到会突然出了差错。

    脚下的枯枝因为腐朽的太厉害,随时都有可能断开,薄倾城几剑挥出,剑气凌厉,扫清了头顶爬行的大片毒蛇,拉着云愫沿着洞壁,慢慢的寻找出路。

    毒蛇被斩落,落到洞下,洞下顿时响起一片咔嚓咔嚓啃食的声音,那声音比小怪兽啃腐肉的声音更加的让人觉得惊悚。

    洞壁是坚硬的石头,薄倾城手中的长剑刚刚刺入,突然石壁开始震动,无数的碎石从四处八面倾泻下来。

    “不会要塌吧。”云愫喃喃的说道,不会这么倒霉吧。

    “我对这里不熟。”薄倾城淡淡的说道,抱着云愫,不让碎石砸到她,而他的身上已经被碎石砸了好多下。

    云愫眸光闪了闪,“这么看来的话,这里面应该也是有机关的。”

    “嗯。”薄倾城轻轻的吻了吻云愫的额头,他的小师弟就是这么聪明,真让人喜欢,非常的喜欢。

    云愫掌心聚气,一掌朝身边的石壁劈了过去,石壁上的碎石掉落得更加厉害了。薄倾倾一手抓着深深刺入石壁的长剑,另一只手抱着云愫,试图的想要稳定身形,脚下突出来的一块碎石突然掉了下来,连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两人随时有可能掉到洞底。

    石壁裂开的同时,有水声传来,一股呛人的气味传过来。

    云愫愣住,掏出身上的一颗夜明珠,照了照,脚下裂开的缝隙处,有白烟渗出,说道:“这是什么?”

    薄倾城抱着云愫,身子轻盈的一掠,飞到了一处碎石砸不到的死角处,说道:“这些水好像是化尸水。”

    “不是吧。”云愫捂着鼻子,但是那股刺鼻的气味呛得她连连咳嗽,而且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愫儿,你怎么样?”薄倾城担忧的看着她。

    云愫掩唇抬眸,看到薄倾城一脸的平静,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只不过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正常,这也难怪,他没有任何的感知。

    “是浓硫酸!也叫王水,具有强大的腐蚀性,如果沾在皮肤上,就会像水灼了一般的疼。”云愫摸了摸自己的脸,硫酸的气味太浓,如果不赶紧离开这里,任何人都受不了。

    “这里居然有这种东西。”薄倾城语气淡淡,若有所思。

    “我们刚刚也不知道触碰了哪个机关。”云愫掩嘴,底下的王水慢慢的涌了出来,很快就蔓延了整个洞底,洞底的那些黑色尸虫,急急的往洞壁上爬,没有爬上来的,很快就被腐蚀,化成一团黑烟,腐蚀得一干二净。

    “既然有机关的话,那肯定有出口。”而且肯定也有活路。薄倾城伸手揉了揉云愫的头发。眼底有着浓浓的温柔。

    那些尸虫看起来很凶狠,动作也很快,而且被叠在底下的都会牺牲自己,让在顶端的虫子能够爬得更高一些。

    石壁的缝隙越来越大,而且洞顶已经有了倾塌的状况出现。

    腐蚀的气味越来越浓,若是普通人,只怕早已经因为吸入了大量的腐蚀气体,呛得咳血了,云愫屏住呼吸,也顾不得石壁上爬动的毒蛇,伸手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摸索着。

    突然她一声惊呼,她在石壁处摸到了一个类似于轮子一样的物体,然后轻轻的一拧。洞内震动的声音渐渐停了,而且王水也停止了涌动。

    “二师兄,这里就是整个皇陵的主机关。”云愫难掩脸上的欣喜,说道:“原本是在这里,当时这个地方就是个死角,我找了与皇陵有关的施工图册都没有发现这里。这里看似是死地,其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手中的夜明珠发着明亮的光芒,很快就吸引了不少的毒蛇以及尸虫涌了过来,薄倾城长甩一袖,袖风猛烈,面前无数黑点落下了身下的浓硫酸水底。

    云愫摸到石壁处一个更大的金属轮子,那个轮子的直径在二米左右,她一把抓住轮子的柄,使劲一转,没有转动。

    薄倾城伸手过来。轮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底下的水面晃了晃,水浪飞溅而起。

    “对,就是这个。”云愫语气欣喜,握住主室机关的轮子和薄倾城一起转了两圈。

    耳边是石门摩擦着地面的声音,洞壁出来一个导水洞,那些硫酸水很快就沿着那导水洞流了下去。

    正处于皇陵主厅的太后突然怔了怔,一回头望向身边的老宫女,问道:“你刚刚听到了没有?”

    老宫女一脸的惊惶,一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十几个护卫,以及尾随太后一起进入皇陵大堂的宫女和太监,小心翼翼的说道:“太后,奴婢刚刚听到放先帝遗体的棺椁发出了响声。”

    太后脸色一白,突然朝着放先帝遗体的棺椁跪了下来,说道:“你是在怪我吗?你肯定是在怪我,可是当初你若不是为了那个女人,冷落了我,我又怎么会这么做呢?”

    老宫女见太后突然失态,倒也还有几分的冷静,挥了挥手,对身后跟来的侍卫和太监宫女说道:“你们守在外面,没有太后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要进来,知道吗?”

    这些侍卫是袁寒特意派在太后身边保护太后的,侍卫小队长恭敬的颌首,带着侍卫们退了出去。

    等所有的人都已经离开,老宫女才赶紧跪在太后的身后,扶住太后的手臂,说道:“太后娘娘,这不是您的错,您也是迫不得已。”

    太后怔了怔,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冷厉了起来,冷冷的吼道:“对啊,这不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太后突然指向先帝的棺椁,一脸的怨恨,咬牙切齿道:“当初你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完全不顾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之情,差点儿要废后,若不是我有先帝的遗旨,只怕你早就让那个来历不明的江湖女子当皇后了吧。你冷落我也就罢了,可是你还处处针对我,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而那个女人就算做错了事,弄得群臣共愤,你都护着。”

    太后掩着脸,开始低低的哭泣,“你现在是想要找我算帐吗?那你就起来呀,起来找我算帐啊。若不是父亲和表哥,我这个被冷落的皇后,只怕早已经被宫里的那些明争暗斗给害死了,所以我知道,我是你的皇后,如果连你都靠不住的话,那我便只能靠自己,我让表哥一步一步做大,最后做到丞相的位置。而你为了那个女人,几乎了荒废了朝政,不然袁家哪里有可乘之机呢。我让表哥杀了那个女人,那你们见不着面,我现在只恨,没有斩草除根,把那个孩子也一并杀了,若不是洛沉带走了那个孩子,现在哪里还有这么多事情。”

    放着先帝遗体的棺椁再次发出咯噔的声音。

    太后吓得身子向后一软,指着棺椁说道:“你生气了,哈哈,你生气了?我告诉你吧,娴妃不是难产死的,当年我才刚刚进宫,你的妃子就怀有龙嗣,我不甘心,所以便在娴妃生下孩子之后,赏了她一杯毒酒。我让当时接生的宫女说,娴妃是因为难产而死的,其实不是的。娴妃一死,我便把那孩子收在自己的身边带着,也就是殷折兰,当时你一心想要找回那个江湖女子所生的孩子,还想立那个孩子为太子,我不高兴了,于是便让表哥联同群臣上奏,封长子折兰为太子,你迫于压力便也同意了。只是我唯一不知道的是,折兰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身世的。而且还想杀了我,可是他不敢啊,哈哈……身为一国之君,亲手杀母,会受天下人的指责辱骂的。”

    棺椁再次响了起来,而且似乎向前移动了半分。

    太后脸色苍白,一脸狰狞之后,吼道:“你爬出来找我报仇啊,我在这里等着呢!你快出来啊。殷折兰就是我害死的,不仅要害死国君,还要害死你的另一个孩子,你看着吧。”

    太后抱着头,头上的发簪已经被扯散。

    身边的老宫女扶住太后,急急的说道:“太后你冷静些,先帝早就驾崩了,十年前就驾崩了,不可能从棺材里爬出来。”

    太后目光呆了呆,喃喃自语道:“你说得对,他已经死了,死得好啊,死得好……”

    “太后,太后,您没事吧。”老宫女紧张不已,因为她也确实是听到了棺椁的盖子再一将移动的声音,仿佛再过不一会儿,那里面真的会跑出来一具僵尸出来,然后将他们全部都咬死吃掉一般。

    而太后那神经已经被这种吓人的声音带到了崩溃的边缘,指着棺椁,全身都在发抖。

    棺椁的盖子猛然飞了起来,砸向太后。

    老宫女见势不妙,危急的时候,倒也有几分忠心奴才的奴性,扑过去将太后推开,而自己的半个身子被厚重的棺椁盖子给压住,下身整个骨头,只怕被那厚重的金属盖子给砸得粉碎性骨折。

    棺椁内跳出两个身影。

    太后吓得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声,两眼一翻,倒在了青玉石的地面上,披头散发,衣服凌乱,完全没有一国太后的那种高贵的形象。

    云愫看了一眼吓晕倒地的太后,突然转过身来,朝棺椁的方向走过去。

    薄倾城疑惑的问道:“怎么啦?”

    云愫走到棺椁面前,说道:“这是父皇的棺椁,我们之前寻找出口,一路过来,却是从这里出来!”

    所以先帝的遗体不在这个棺椁里,那到底会在什么地方?

    “空的。”薄倾城目光冷了冷,走过来,盯着空荡荡的棺椁看了许久,里面别说是遗体,就连一根头发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云愫手指摩挲着棺椁光滑的壁角,一脸的不理解。

    她十年前下山回到帝城,那时候殷折兰已经登基,先帝驾崩的时候,她并不在场,所以也不知道当时的情况。而且这些年里,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先帝驾崩,有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她突然皱眉,心想,莫非是有狗血情况,是她所不知道的?

    不过现在她也懒得去想这么多,首要的就是杀了害死殷折兰的恶人。刚刚太后所说的话,云愫和薄倾城躲在棺椁内,听得一清二楚,原来这么多的事情,都是这个老妖婆搞出来的。

    那个被棺椁盖子压住的老宫女之前昏迷,顿时醒了过来,看到云愫之后,目光一瞠,正要尖声叫人,被云愫一掌给劈开断了喉咙,死在了一边。

    她慢慢的走到太后面前,举起手中的赤宵剑正要砍下去。

    突然洞口传来了脚步声,而且有一个浑厚冷厉的声音传过来,“太后呢?”

    六二 锋芒

    室外战战兢兢的声音响起,“在,在内室。”

    “开门!”那声音带着几分让人觉得冷幽幽的森寒。

    守在门口侍卫不敢拦,只得战战兢兢的走过去开启机关。

    内墓室的机关大门缓缓开启,步入墓室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影,男人一抬头,看到倒在地上的老宫女,又看了一眼此时发狂的太后,快步走了过去扶起狼狈不堪的太后,问道:“瑜儿,怎么啦?”

    太后一抬眸,看到男人,明显愣了愣,然后抱头痛哭,指着先帝的棺椁,吼道:“是他,是他要复仇。”

    “谁?”袁相冷冷的问道。

    太后咬了咬牙,说道:“他来了,来了……我们所做的那些事情,他都知道了,他现在就是回来复仇的。”

    袁相的脸色变了变,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狠意,说道:“太后,您是不是最近没有睡好,出现了幻觉?”

    袁相朝室外吼道:“来人!”

    太后拦住他,说道:“表哥,我们所做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他早就死了,连同他的儿子也死了。荣王如今也被我们困在城外,不敢轻举妄动,只要我们出去,扶那个废物云王登基,然后再逼他下道禅让的诏书,将帝位让给我,到时候整个天煞国都是我们的啊。荣王就算有什么不服,动兵的话,也属于名不正,言不顺,算是乱臣贼子。”袁相越说,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兴奋,他站在太后的面前,张开双臂,说道:“瑜儿,你知道吗,我这辈子的梦想就是想要替你报仇,现在我已经做到了。”

    棺椁后,云愫一声冷哧,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造起反来都这么兴高采烈的,只是不知道呆会儿,这个袁相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太后抓住袁相的衣袖,说道:“不是这样的表哥,先帝已经死了,我没打算要报仇啊,折兰也是我带大的,他对我这个母亲还是挺不错的,要说孝顺,作为一个帝王来说,他做得非常的好,可是我……可是我为什么要害死他?那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啊。”

    太后又开始哭闹起来。

    袁相皱眉,一脸的厌恶,说道:“太后娘娘,君上因为病逝的。”

    太后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是我害死他的呀……他小时候多可爱,当时我刚刚进宫,才十几岁,不会带孩子,有时候受先帝的冷落的时候,都是他跑过来逗我开心。他对哀家这么孝顺,哀家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非要害死他呢?我错了啊,折兰,我错了,我的好孩子……”

    太后跪下在青玉石的地板上,发疯的哭泣着。

    身边的袁相皱眉,冷道:“够了!事已至此!现在整个天煞国都是我们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太后蓦然抬头,满眸愤愤的盯着袁相,说道:“我已经是太后了,权势于我来说,有或是没有,有什么多大的用处吗?倒是你,一直想做皇帝……”

    袁相见太后一脸的愤怒,想要如果要顺利的得到天煞国的皇权,太后他首要的一步棋,有太后在,自然就可以将殷折兰的遗诏拿出来,说殷折兰传位给殷云愫,殷折兰是太后一手带在大的,就算有朝臣怀疑,也没有任何的理由来质疑太后手中,关于殷折兰的遗诏真假,而且以殷折兰对云王的宠爱,这帝君之位,传给云王,也很正常。等这第一步棋走好了,袁相便有理由逼迫云愫将皇权交出来,甚至最后让位于他,只要计划得好,这一切都会顺理成章的进行。

    袁相走过去扶起太后,说道:“太后,您受惊了,为今之计就是先处理好君上的丧礼,以及选取新一任的国君,如果您在这个时候倒下了,整个天煞国怕也此倒下了。”

    云愫揉了了揉鼻子,麻呀!就算袁相和太后全部都挂了,天煞国也不会挂,这对狗男女也实在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太高了一点,自我感觉这么良好,乃们的粑粑妈妈造吗?全国人民造吗?先帝和皇兄造吗?你们就怕他们死不瞑目,非得提着一口气爬起来,把你们也一起拖着下地狱吗?

    一个满腹的假腥腥,一个满腹的算计,原本两人是联手的,结果在触及到权势的时候,于是原本的联盟,也变成了各自的算计了。

    太后突然抬起头来,目光呆滞看着袁相,然后呵呵的冷笑起来,“你到现在还会在意我吗?你现在最在意的是自己手中的利益吧。”

    袁相脸色不变,语重心长的说话:“太后,事到如此,已经没有回头路了,难道这一点还要臣来提醒您吗?”

    太后轻轻的摇了摇头,一脸的绝望,说道:“不需要,不需要!”

    突然太后手中出来拔出一把匕首,然后狠狠的朝袁相的身上扎过去,袁相来不及反应,在匕首刺过来的时候,虽然避了一下,但也被刺中了小腹,恼羞成怒的他一脚将疯疯颠颠的太后踢开,冷冷的吼道:“你干什么?”

    “我要杀你。”太后说道。

    袁相恨恨的看着太后的模样,咬牙切齿道:“你当真是疯了,杀了我,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到时候那个游手好闲的云王当上皇帝,你以为他真的能守住这江山吗?真的能放过你吗?你是不是一早就见过他了,他现在在哪儿,你们……”

    袁相捂着腹上流血不止的伤口,伤口不深,不致命,所以他脸上并没有半点担心。像袁相这种心机,反应如此之快,这么容易就看出来太后不可能出尔反尔,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太后之前见过云愫,和云愫谈定了什么条件,所以太后才会如此。

    太后被袁相这一脚踢得趴在了地上,吐出一口老血,愤愤的看着袁相。

    藏在棺椁后来的云愫眉宇微微一拧,身边握住她手掌心的薄倾城手指微微一使力,云愫猛然抬头看向他。

    薄倾城拉着云愫从棺椁后来走出来。

    突然出现两个人,被刺伤的袁寒并没有多大的惊愕,而是笑呵呵的看着云愫,说道:“云王爷终于肯现身了吗?”

    云愫缓步走到太后的面前,看了一眼此时只剩下半条命的太后,淡淡的说道:“你这样的人,若是死在这里,会弄脏我父皇的陵寝的。”

    太后张了张嘴,声音虚弱:“你说过,会放过我。”

    云愫轻笑,“太后娘娘,母后,枉您在这深宫生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样时候变得这么天真?我们之所以被困在这里,早在袁寒的算计当中,不然你以为袁寒为什么会突然跑到皇陵来?他一个外臣,有什么权力进入皇陵,这一点,我想,就算我不解释,您比我更清楚。”除了太后,还有谁会把皇陵的地图拿给袁寒看。

    袁相盯着云愫看了许久,说道:“云王爷,这才是真正的你吧。原本那个娇奢淫逸的云王爷,只是一个表像。”

    云愫淡淡的说道:“你知道就好。”

    她一脸笑意的走到袁相的面前,说道:“你知道荣王为什么会突然反了吗?”

    “你!”袁寒从未见过遇到生死攸关的时候,还如此淡定的云愫。

    “你以为是被你逼的?其实呢,他是故意的。我答应过他,如果帮我除掉你,我就把琊城以北的城池交给他来管理。”云愫若有所思,又接着说道:“可我只说过交给他管理,没说世袭呀,听说这次叛反,你的手下伤到了他。”

    袁相一脸吃惊的看着云愫,“你怎么会知道?”

    荣王受伤的事情,只是刚刚他进皇陵的时候才发生的,那个刺伤荣王的人,正是袁相安插在荣王身边的奸细,也就是荣王身边的一个非常受宠的小妾,受宠到什么程度呢,就是荣王要跑路,家里的女人除了正妃,就只带上她。

    云愫嘟嚷道,小怪兽好歹也是百兽之王,如今好像跟在上官烈龙的身边,要传个消息的话,随随便便派只老鼠就可以了。

    “呵呵……”袁寒一阵冷笑,“你这么戏弄荣王,你以为他真当看不出来吗?”

    “我没说他看不出来啊,但是呢,他这个人一向高高在上惯了,皇兄在的时候,他就已经对皇兄十分的无礼了,更何况是我呢,所以当我提出这个的要求时,他想都没有多想,就立马答应了,而且可能在他的心底,别说琊城以北的城池,就算是整个天煞国都应该玩弄于他的股掌之中。”云愫想起殷折兰,心底又幽幽的弥漫着伤心,抬头望向袁相的时候,眼底冲斥着仇恨的光芒。

    她突然举起手中的赤宵剑,说道:“把你的兵符和相印交出来,本王赏你全尸。”她语气冷冽,脸色如霜,身上是从未有过的凛冽气息。

    与之前那个玩世不恭帝城小霸王完全不同,袁相心底猛然的咯噔了一下,觉得眼前的孩子,如当初的一把未开锋的宝剑,渐渐的成长为一柄可伐城掠地的利器,如此已经锋芒必露。

    六三 后宫之主最佳人选

    袁相突然哈哈大笑,“云王殿下,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云愫慢吞吞的说道:“你大可试试看。”看到底是谁高看了自己,都到这个时候了,谁还跟你开玩笑?父兄的仇,一定要报的,否则天理难容。现在想想之前殷折兰对她所说的话,那话里的意思是先帝逝世的原因有蹊跷,现在想来,果然是如此!

    袁相冷冷的看着她,“以前还从来不知道云王殿下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还真是让本相大开眼界。”

    架在脖子上的巨剑泛着冷冷的寒光,再加上云愫眼底的浓浓杀气,袁相的心底冷不相的咯噔了一下,咬牙装做非常镇定。

    “嘴硬!”云愫手中的剑轻抬,更加朝着袁相的脖子靠近了几分。

    袁相脸色一白,却见眼前的少年微嘴泛上一丝诡谲的笑容,说道:“听说袁相快六十岁了,好不容易才老来得子。”

    袁相的脸色一白,指着云愫喝道:“你敢!”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可能,“你少来骗我,这怎么可能。”

    “是吗?”她拍了拍手,角落里串出一个黑色的影子,然后一块红色的布条落在了地上,那个黑色的影子一闪,便消失在了角落里,仔细一看,是一只通体泛黑的老鼠,而那块红色的布,正是婴儿襁褓上的一块布料,布料是帝城林锦坊御用织物,上面还有御用织物的标记,像这种东西,除了皇室,便是位高权贵的人,袁相老来得子,肯定对这个儿子特别的用心,无论什么东西,都是用最好的。

    袁相全身一抖,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愫,像看一个陌生人,一个可怕的陌生人!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云愫居然还有御兽的能力,能控制老鼠,如果是这样的话,完全有可能对他还尚在襁褓里的孩子动手。纵使相府戒备再森严也不可能防到老鼠,如果不仅仅只是老鼠,是蜘蛛和蜈蚣呢,随随便便的咬婴儿一口,都足可以致命。

    云愫就可以袁相那人的性格,心思慎密,遇到事情,总会想到很多方面,而且会把事情无限放大。

    “看来我们的袁相是想要断子绝孙了。”云愫不紧不慢的说话,语气里轻轻的,却残忍至极。

    袁相惊呆了。

    云愫伸手拨下袁相腰间的锦袋,晃了晃。

    袁相目光一狠,转瞬化掌成爪,朝着云愫的心口抓过来。

    薄倾城身影如魅,雪影一闪,长袖挥开袁相的攻击,一只抓住云愫的手,然后带起她手中的赤宵剑轻轻一划。赤宵剑杀气浓郁,强大的剑气直迎袁相的脖子而来,袁相身子后退,退开袭击,薄倾城手掌轻轻一推,长剑从云愫的手中脱手,直逼袁相的胸口。

    袁相见此,手掌一伸,内力将倒在地上,只剩下一口气的太后给抓了过来,挡在了自己的面前。长剑入体,太后眼睛瞠得很大,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入腹的宽大剑刃,一时间说不出来 ( 我的无良师兄 http://www.xshubao22.com/3/38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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