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无良师兄 第 37 部分阅读

文 / 记得忘记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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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倾城抬眸,目光淡淡,我睡不着,跟你睡不着能一样吗?我睡不着,是因为小师弟睡不着,而你睡不着,是因为你欠拍!

    “愫愫,你和二师兄一起做这么好玩的事情,为什么不叫我一起呢?我还可以帮你呢。”上官烈龙眯眸,冷锐的目光盯着院内的打斗的场面。

    “冷明的功力不低。”云愫突然说道。

    “嗯,殷琛和他比起来,差了很多!”薄倾城开口。

    “我们之前还故意坏了冷明的好事,估计令他很气愤。所以才会恼羞成怒,把愤怒全部都发泄在殷琛的身上。”云愫目光清浅,在夜色中显然格外有冷锐。

    “冷明的气息有些紊乱,应该是坚持不了多久的。”薄倾城淡淡的说着。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是将上官烈龙当成了空气。

    上官烈龙正想开口,这话又被云愫给抢了过去。

    “至少能把殷琛打成重伤,到时候殷琛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云愫伸手接住一片落叶,飞速的朝冷明的喉咙处射去。

    冷明险险避开,愤愤的吼道:“殷琛,你暗剑伤人!”

    殷琛被冷明一掌拍出好几米远,吐出一口血,也是一脸的愤怒:“谁暗剑伤人,你别贼喊出贼!表面上故意说交好,暗地的却把我在城外的商队全部都劫了。”

    “谁劫你商队,你别血口喷人!”

    “你还假腥腥的陪我查了好几天,原来竟然是如此狠毒心肠,自己做了事还不承认。”殷恒一刀砍了过去。

    ……

    薄倾城淡淡的一皱眉,说道:“真啰嗦。”

    打架就好好打架,还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云愫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确实是好啰嗦。

    上官烈火语气沉沉,不冷不热的说道:“那就帮他们一把吧。”说着,手中的暗器飞出,直击殷琛面门。

    “打错了。”云愫愣了愣,指着冷明,说道:“应该打这个吧,这个是袁相的外甥,我跟袁相不对伙。”

    上官烈龙冷冷一哼:“你跟荣王也不对伙。”

    所以说杀谁的亲信都是一样的。

    暗器没有击中殷琛,殷琛急急回避,倒是让冷明钻了空子,一剑便刺中的殷琛的肩膀。

    云愫一声轻哧,这手法,太次了。应该再往下几分,刺中心脏才对啊,这个冷明怎么当上大将军的?

    殷琛身边的护卫见状,急攻过来,趁着冷明还在发怔的瞬间,几剑刺过来,冷明避开了其中的两个,不过双拳难敌四手,小腹被刺中。

    “哎呀,要是都死了,可就不好玩了。”云愫赶紧从屋顶跃了下来,落到了殷琛的身边,捡起一把剑,塞到了殷琛的手里,说道:“都是一家人,我来帮你。”说着便抓起殷琛的手,长剑直刺冷明的心口。

    “你们……”冷明嘴角血水汨汨,指着殷琛,手中的长剑愤死一击。

    云愫吓得推了殷琛一把。

    殷琛正好撞在冷明手中的长剑上,刚好刺中不应该刺伤的地方,成为太监的可能性非常大。

    云愫一脸的惊愕,赶紧愧疚的朝殷琛笑了笑,“表哥,你没事吧。”

    “表哥?”冷明愤愤的指着云愫和殷琛,心里早已经了然,果然是殷琛故意要害他,冷府这么多的家丁都听到了,殷琛想赖皮也赖不掉。

    当然殷琛此时被人刺伤,心底的愤怒一下子被提起,指着冷明说道:“没错,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早看你不顺眼了,你若不是有舅舅撑腰,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撒野?袁寒狼子寒心,别以为没人看出来……”

    殷琛被人抬在单架上,骂骂咧咧的半柱香的时候,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冷明早已经断了气,而总督府的人,也退出了将军府。

    这一夜,城中的百姓听到了刀剑的声音,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这样一个乱世,普通百姓的命,根本不值得一提。

    当晚的将军府的混乱,第二天早上便急报,报到了袁相的府上,袁相听说自己的外甥死了,气得差点儿突发了心脏病,好在袁相是一个非常惜命的人,就算是自己的儿子死了,他也不能死,在袁相的心里权力地位远比亲情要重要很多,袁相府,众多儿女都被袁相用来当成了增加利益的工具,儿女们大多数与朝中大臣结了姻亲。所以袁要党羽众多,当然荣王呢,便仗着是皇亲国戚,又手握兵权,无时无刻的加强打压,如今荣王的弟弟把人家外甥给打死了,这下子,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

    朝中的气氛刹时变成很诡谲。

    袁相和荣王皆知必是有人在故意捣鬼,却谁也不愿意先出来,毕竟谁都想抓住对方的一小辫子,然后再狠狠的打压。

    朝堂之上,袁相哭丧着脸,请求太后作主。

    国君身体有恙,没有上朝,便由太后垂帘幕听政教处,本来呢,这是不合常理的,先前那些酸腐的文臣还说什么牝鸡司晨,渐渐的也没人再敢说了。朝中局势就是这样,这个国家,国君的权力已经全部都落到了外戚,内戚的手中,连殷折兰也无能为力。

    此时太后正坐在帘后听着袁相的哭泣,冷明也是太后同父异母的妹妹之子,说到底也是亲戚,怎么说也不能坐视不管。

    荣王表面上示弱,却不愿意承认自己理亏,出了事之后,他直接将殷琛那个总督给换了下来,而且还押着上帝城,请国君臣定夺,现在哪里能忍太后一个女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于是乎,朝中乱了。

    云愫还在慢悠悠的进城,城中已经全部戒严,守城的将士对出入城门口的人,一个个的检查,气氛太过于沉重。

    当然除了殷恒那拉风的大炮车没人敢拦之外,其他一律皇亲国戚的车马一律都不放过。至于为什么不敢拦殷恒的马车,非常的显而易见,殷大祭司太变态,杀起人来,让你连渣渣都不剩!

    云愫跟在殷恒的后面,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愤愤的想,看来老子堂堂一介亲王的名号,还不如一个神棍。

    殷恒目光冷冷的,淡淡的瞟了一眼守城的士兵,指着其中一个为难云愫所乘马车的守城士兵说道:“杀了!”

    五七 布局

    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却如晴天霹雳般砸了下来,殷恒脸上泛着苍白之色,说出来的话,如他的脸色一样,冰冷刺骨。

    殷恒身边的几个护卫手中的长剑一拔,那个守城的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断了气。

    血水飞溅,就要溅到马车上,薄倾城轻轻挥袖,血水被弹开。

    云愫抚额,三师兄就是牛气,一进城就敢杀人。

    要是我的话,总要先揍一顿,然后再杀吧。

    进城之后,城中戒备森严。殷恒安排薄倾城在客栈住下,派了不少的兵力把守,说是为了保证友国使者的安全。

    秀青和秀凌一脸的不愤,正要开口,看到自家公子都没有说什么,也不敢造次。一回头,已经不见了公子的身影。

    “公子呢?”秀凌一脸的疑惑。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秀青不紧不慢的说道,打算去找别的房间住下,反正是天煞国出钱,她想住个条件好的房间,最好是上上等房,跟公子住的一样最好,反正公子也没打算住在这里。

    殷恒以为可以借保护薄倾城的名义,让薄倾城与云愫公开,其实弄再多的人都是无济于事的,没有什么地方能困得住轻狂山庄的薄倾城。

    云愫刚刚一回府,府中各男宠,妻妾便迎上门来,开始哭哭啼啼的,被身边的惊蛰一把踢开。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您再不回来,王府都快被人拆了!”

    “殿下,您不知道小十六今天抢走了您送给我的锦锻,说是要给自己的弟弟做衣服。”

    “殿下,小十公子和姨夫人偷情,被奴婢碰到了,他们非要把脏水泼到奴婢的身上,说是奴婢勾引小十公子。”

    “殿下,小八今天早上看到小十三和小四睡在一张床上,他们这两个贱人,趁着您不在,乱搞,您一定不能姑息。”

    “小十三公子和小四公子是男的!”

    “就是啊!就是他们背着殿下乱搞。”

    ……

    几十号的男宠小妾们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云愫面无改色的从惊蛰踢开的一条血路走过去。

    云王府的管家战战兢兢的跟在身后,他今年四十岁了,自从十年前进入云王府,什么激动人心,毁节操的事情没见过?如果不是心脏够坚强,只怕早就被云王府的一些逆天叛道的事情给吓得瘫痪了。

    “管家,把这两个月发生的所以事情,跟殿下说一下。”惊蛰的声音沉沉的,还颇有威严。

    管家面无表情的轻咳了一声,吼道:“都住口,谁再嚷,都去后院干活!”

    吵闹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各自窃窃私语,心里虽然很不满,但是表面上却得做出一副心安理得的表情来。

    云愫挥了挥手,说道:“既然各位美人没有什么太大的事,就各回各院,各找各妈去。”

    后院里的这些事情,云愫其实一早也知道,虽说后院男妾女妾众多,但她一直是非常有节操的,那就是从来不会拆散任何一对有情人,就算把他们同时送给某个朝中大官,也不会让他们分离。

    进了大堂,管家带着府中的几个管事,以及云王府各田庄,布庄以及钱庄的各管事过来了。

    云愫平日里花钱就大手大脚,所以殷折兰赏了她不少的可再生的财产,那些财产都是帝城的垄断行业,只允许皇家来开,比如皇家田庄,皇家布庄,皇家钱庄,而前来照顾生意的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朝中有点来头的大官。

    管事们将这个月的进帐明细一一都报了上来,云愫躺在软榻上,一手撑着头,面前摆着的是一壶清茶,茶香袅袅,她正闭目养神。

    管事们一一说完,然后转身退了下去,就平常一样,他们没有听到云愫这些帐目有什么疑惑,不过也是,对于一个只会花钱,而从来不会挣钱的人来说,管事们每月来汇报帐目,就跟对牛弹琴差不多。

    等到各管事们退了下去,管家才战战兢兢的说道:“殿下,奴才觉得田庄的帐目明细出了一些问题。”

    云愫微微抬眸,若有所思的盯着管家,然后一脸无辜的说道:“是吗?哪里有问题,那依福叔看,现在应该怎么办?其实吧,就算亏钱,我也不会说那些管事的,他们也太认真了,皇家的生意,亏钱便亏了,到时候从国库来支取,反正国库的钱也是来自于民间,羊毛都是出在羊身上的。”

    管家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是问题不仅仅只是这样,而是……”

    “而是什么?”云愫好奇的看着管家。

    管家愣了愣,然后摇了摇头,他只是想告诉云王殿下,那些管事故意做改帐,将很多钱财给转移了出去。

    所以管家才会很着急。

    云愫依然是一脸的疑惑,那些管事们故意转移钱财,然后做假帐的事情,不是她不知道,而是她故意纵容的。

    管事们偷偷转移的钱财去了哪里,她也十分的清楚,用来干了什么,她就更加清楚了。

    管家心想,现在朝堂都乱成这个样子了,君上现在都病了,君上想指望云王殿下的话,那是绝对不可能了,看来天煞国要换天了,还是回头去算算存了多少的钱,收拾东西辞了工回家养老算了。

    “福叔?”云愫不是第一次见福叔这种无奈的表情,但却是第一次见他绝望的表情。

    管家抬头,恭敬的说道:“殿下,奴才这就去命厨房给您准备饭菜。”

    云愫看着管家离开,这才回过头来对惊蛰道:“惊蛰,福叔的样子,跟你有些像,都是心不在焉的。”

    惊蛰愣了愣,心想,殿下,你要不再努力一下,就会成亡国奴了。

    “我进宫去看看皇兄。”云愫甩了甩衣袖,觉得是不是应该换件衣服,正想叫丫环,突然又觉得没什么必要。

    马车驶向皇宫,皇城守卫一见到云愫,正要拦,想到之前的传言,在城门口就因为有不识相的士兵拦了一下云王爷,结果当场就被云王爷手下的人杀了。

    任何事实的真相传来传去,都很容易被人曲解,所以云愫也不屑解释,反正这种嚣张的作为,她以前也没少做过,只是这回帮三师兄背了黑锅,心里有些不太服气。

    云愫一袭月白色的大麾,墨发微微有些凌乱,一张倾城绝绝的脸庞,原本脸上招牌式的三分笑意已经收敛,换上的是一派伤心与严肃。

    一路在太监和宫女们没人敢拦,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帝城小霸王云愫一回京,不出半个时辰,已经弄得人尽皆知。

    云愫淡淡的瞟了一眼避开自己的宫女和太监,心底愤愤的想,好你个殷恒,等老子处理了荣王和袁相这两个混球,再收你这祸害!

    杀人的事情明明殷恒做的,现在所有的人都把矛头指在了她的身上。

    殷折兰的安庆殿内,几十个火盆摆在殿内,外面是寒冬,一入殿之后,就跟夏日一样,云愫被迎面扑过来的热空气怔得脑子怔了好几暖,感叹,这就是有暖气的区别啊,老子在外面冻成了狗,你丫倒好,在自家的宫殿里热成了狗。

    “愫儿?”殷折兰轻轻的咳嗽着,扶着床榻坐了起来。

    身边守了一夜的皇后站了起来,说道:“是云王殿下。君上,你先别着急,云王殿下已经进来了。”

    云愫上前,笑眯眯的朝皇后揖了揖礼,“嫂子!”

    年轻的皇后那张憔悴的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站到了一旁,说道:“君上,臣妾告退。”

    等到皇后离开,殷折兰才朝云愫招了招手,“愫儿,你过来。”

    云愫一脸的担忧,说道:“皇兄,你怎么样了。”听说这病都病了好多天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殷折兰拉住云愫手,叹了一口气,说道:“愫儿,朕很担心你。”

    “哥,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云愫笑了笑,伸手捏了捏殷折兰身边的被子。

    突然觉得四周的空气有些异样。

    小怪物突然窜了上来,跳到了床边的小桌上。

    桌上的药碗里还残留着一些药渣,被小怪物舔得一干二净,还差点儿把碗给吃了。

    云愫脸色一冷。

    殷折兰突然握住了云愫的手:“愫儿!”

    “这药里有毒!”云愫咬牙切齿,小怪物喜欢毒物,平日里喝水都得加块砒霜。

    殷折兰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说道:“愫儿,有些事情,你不懂,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活着。”

    “是谁做的!”云愫一拂袖,将药碗打落在了地上。

    殷折兰突然按住云愫的手,说道:“愫儿!记住我的话!”他说得很认真,仿佛在交代后事。

    殿下突然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兵器摩擦抹铠甲布料的声音,一群侍卫闯入了殿内!热腾腾的殿内,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分,空气里弥漫着冷肃的杀气。

    阴侧侧的笑声从人群后传来,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男子走出。

    五八 惊变

    “袁相!”云愫惊愕了许久,突然发生的变故是她没有意料到的。

    袁寒一脸的冷意,慢慢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到云愫之后,突然他的脸上换上一丝奸诈的笑意。

    云愫顿时觉得心底充斥着满满的厌恶。

    殷折兰轻咳着,勉强从床上坐了起来,笑呵呵的说道:“袁相,你来了啊。”

    云愫那只握剑的手,被殷折兰给按住,殷折兰面色从容,仿佛一早就知道了事情的发生,而袁相也是一脸的从容,仿佛这些事情做起来的时候,便是理所当然。

    这两人明明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而唯一不知的却是云愫,云愫原以为自己的已经安排得够慎密,能洞察一切。却不知早已经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袁寒的笑意不达眼底,说道:“陛下,微臣听说荣王勾结皇宫禁卫军首领想要图谋造反,所以便带人过来维护内宫的安全。”

    云愫咬了咬牙,目光冷冷的盯着袁相,殷折兰的脸上,笑意不减,淡淡的说道:“袁相辛苦了。”

    袁相厚颜无耻的说道:“陛下说的这是哪里的话,保护陛下的安危是微臣的职责。”

    说着袁相挥了挥手。殿外是利刃砍向人体的声音,殿外传来几声惨呼,血腥的气息弥漫。他命人杀掉了守在这庆安宫里的侍卫,真正的囚禁了殿内的人。

    殷折兰语气淡淡的,对云愫说道:“愫儿,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去吧。”

    袁相突然说道:“云王殿下若没有什么事,还是先行回府吧,微臣会派人送袁相回府。”

    云愫瞪了袁相一眼,正想开口,突然手心里被殷折兰塞入一张绢帕,她愣了愣,抓起身边的赤宵剑,站了起来,说道:“皇兄,我先走了。”

    袁相吩咐道:“来人,送云王殿下回府,并加派人手去云王府保护云王殿下的安危。”说的是保护,实际也是囚禁,这一点连傻瓜都听得出来。

    云愫出宫之后,才打开藏在袖中的绢帕,上面是殷折兰给她的留言。

    惊蛰看到突然出现这么多人,顿时心里十分的不自在,这些人表面上看起来说是来保护殿下的,可以他怎么总觉得好像是监视殿下呢?

    回到王府,袁相派过来的人直接把王府里里外外都围了好几多层,其目的,府中的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大厅内,云愫一袭淡蓝色的锦袍,面前摆着火炉,火炉里正煮着酒水,她慢吞吞的拿起酒杯喝着酒,浓浓的酒气弥漫着整个大厅,厅外站着的是袁相派过来的人马,敢控制皇子,怕除了袁相,也再没有其他的人。

    惊蛰心底愤愤,已经在那里站不住,正要出门,被云愫手中的酒杯给击中后脑。他一摸后脑,一脸的不解:“殿下!”

    云愫拿捏着殷折兰给她的绢帕,看了一眼,扔到了旁边的火炉的,语气懒懒里,却透着几分冷厉:“袁相也是为我好,他一片心意,我怎么好违呢?”

    惊蛰愤愤的走了回来,“这哪里是为殿下好,这分明就是囚……”

    云愫长袖一挥,袖风凌厉,炉中火光飞溅。

    惊蛰顿时惊住,殿下这个意思很明显,是想告诉他,隔墙有耳。惊蛰悻悻的在云愫的身后站住,心里郁郁的,本来想去找谷雨帮忙,让谷雨告诉殷恒大人,说殿下有危险,需要求助。

    “其实三师兄怕是早已经知道了这一切吧。”云愫叹了一口气。

    殷折兰给她的绢帕留言说得很清楚,叫她稍安勿躁,等到荣王与袁相两败俱伤的时候,到时候好坐收渔人之利,荣王和袁相是殷折兰做梦都想除去的人,因为这两人都有很大的野心,有想要吞并整个天煞国的野心。

    殷折兰的想法倒是很好,只不过云愫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总觉得有什么环节出了问题,而她却一直没有看出来。

    第十五杯水酒喝下去,云愫的脸色已经带着醉醺之色,不过脑子里却越来越清醒。她突然站了起来!

    “殿下!”惊蛰一惊,顿时一脸惊愕的看着云愫。

    “袁寒和荣王两人要叛乱,三师兄肯定一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而他却一直没有告诉我!”云愫脸色变了变,殷恒这个神棍能算到很多的事情,似乎每一次都有那么几分的准。

    “殿下这是要去找殷恒大人吗?”惊蛰心底顿时有些安心了,觉得现在整个朝堂里,唯一可以助到殿下的,怕是只有大祭司殷恒大人了。

    云愫摇了摇头,又坐了回去。

    好像也不太对,如果真有什么大事情,殷恒不可能坐视不管,这到底是不是真像殷折兰所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云愫坐在大厅内独自喝酒喝到了半夜,醉得一塌糊涂,这才迷迷糊糊的被惊蛰扶着回了房。

    冬夜,夜空里开始飘起了细细的雪花,惊蛰将云愫送回了房,这才转身出了门,走到门口的时候被人拦住。

    突然一阵狂风刮起,树梢雪花飞舞,在这夜色里,掀起一片雪雾,等到那几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已经没了惊蛰的身影。

    明明已经是一个寒冷的冬夜,可以城内却火光闪烁,时不时的有军队从中走过,云愫走到角落里,拍了拍身上的雪花。

    她此时穿的是惊蛰的锭蓝色护卫服,雪越下越大,云愫拿起手中的赤宵剑看了一眼,淡淡的说道:“三师兄,我发现这件事情与你有关系,就休怪我不顾同门之义了。”

    雪夜里一声轻轻的叹息。

    大祭司府中,披着一袭深黑色的大麾的男子站在院下。

    谷雨和樊京小心翼翼的站在他的身后。

    殷恒说道:“希望她能承受得下去。”

    谷雨疑惑的看了一眼殷恒,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子,云王现在被袁相控制住,陛下如今也自身难保,您难道不去帮一把吗?”

    殷恒冷冷的瞟了一眼谷雨,没有说话,转身进了屋。

    刚刚一进屋,便觉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凉丝丝的雪气,以及淡淡的香气,那股香气很熟悉,熟悉到,冲击着他的心底。

    一把冰冷的巨剑突然横在了他的脖子上,冷冷的语气传来:“三师兄,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殷恒面不改色,从容的在榻上躺了下去,说道:“小师弟,你现在不是应该去找袁相算帐吗?你是不是搞错了对象?”

    云愫说道:“帝城里发生的事情,你是不是一早就已经知道了?而我一直没有料到的原因是因为,你在这从中做了手脚。”

    要说云愫在皇宫中也安插了不少的眼线,却都没有将消息传到云愫的手里,的确很让人怀疑。

    殷恒拿起桌边的热茶,轻轻的将架在脖子上的巨剑拿开,说道:“小师弟,你还是不太了解陛下。”

    云愫收了剑,在旁边的桌上坐了下来,指着殷恒说道:“我皇兄,我怎么不了解?”她很多的事情,都是殷折兰在暗中帮助的。

    “小师弟,你还是太小。”殷恒叹了一口气,盯着云愫那张绝色中带着几分冷毅的脸,心想,殷折兰应该是不知道云愫是个女子,不然殷折兰不会把这么重大的事情交给云愫来做。

    “城内如今乱成一团,荣王和袁相在城内的兵力现在在嘶杀,如果真如我皇兄所说,让他们两人去相斗,而我们坐收渔人之利,那倒是好,可是我总觉得心底有些不安,感觉很奇怪。”云愫皱眉,盯着殷恒,又缓缓的说道:“皇兄原本好好的,而现在身体却越来越差了,是因为有人在他的药里面动了手脚,能在国君所吃的药里动手脚的,这人的胆子也太大了一点。”

    她觉得是袁相做的。

    殷恒瞟了一眼正指着的自己面门的赤宵剑,赤宵剑的剑刃一片血红之色,耀花了人眼,“把剑收起来。”

    他不知道云愫用这种剑拔弩张的态度对他,他更希望云愫像以前一样,笑脸相迎的对他,哪怕他明知道,那只是她故意做出来的表像,但也好过现在,她像看一个外人一样的看着自己。

    “今天太后下旨,要彻查冷明的事情,牵扯到荣王,正好又查出荣王招兵买马的一些证据,证据确凿。”殷恒说着,看了一眼云愫。

    云愫正咬着唇,身上除了本身的香气之后,还有淡淡的酒香弥漫。

    “以后少喝点酒。”殷恒说道。

    云愫抬头,我以前也天天喝酒玩乐,也没见你说过,今天这是怎么啦?

    “很多的事情,迫不得已。”殷恒若有所思的说道。

    云愫皱眉,冷冷的盯着殷恒。

    殷恒语气轻哑,脸上没有血色,雪白如霜,他轻咳着,“总之,我不会害你。”他甚至迫切的想要保护她,让她的日子过得更好。

    突然,长长的钟声敲了起来,一共九下,亘古绵长。

    殷恒目光凝了凝,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好像早在意料之中。

    而云愫的脸色却白了,说道:“这钟声是怎么回事?好像是从宫中传出来的。有点像……像……”

    她脚步不稳后退了一步。

    “对,就是宫中传出来的,国君驾崩的丧钟!”殷恒说道。

    五九 乱2

    云愫似乎听到了自己内心深处发出来的阵阵颤抖的声音。

    殷恒抬头,眸色淡淡,看了一眼此时脸上毫无一丝血色的云愫。

    云愫此时目光迷茫,紧紧的咬着嘴唇,眼底似乎有淡淡晶莹水光萦绕。殷折兰今天才跟她说过话,怎么半天不到,宫中就会传来国君驾崩的讯息。

    “小师弟。”殷恒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冰冷的眸底涌过一丝不忍。

    云愫抬头,冷冷的盯着殷恒,“为什么会这样?”

    殷恒愣了愣,看到她眼底的愤怒以及恨意,心底不由自主的一阵惊颤,像有把小刀在割着他的心口,男子语气冷哑,“小师弟,很多的事情,并非你想像中的那样。”

    “你是不是一早就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却没有告诉我!”云愫咬牙,举起手中的赤宵剑狠狠的朝殷恒的头上砍去。

    “峥~”利器相撞迸出无数的火花。

    谷雨那把阻拦云愫的长剑被云愫的赤宵剑砍成了两段,却还是没有阻止云愫要砍向殷恒的那一招。

    樊京突然冲出,扶着殷恒避开!

    云愫手中的巨剑砍了空,一抬头,看到殷恒目中闪过一丝受伤。

    殷恒没有想到,小师弟,对他真动了杀意,心口有撕裂过的疼痛,那种痛楚,让他觉得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一种感觉,既然身体上病重也时常复发,而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种痛得找不到源头的感觉。

    云愫一脸的怒气,“去安县之前,皇兄召见你了对不对?你们到底说了什么?皇兄的药里有慢性毒药。”

    殷恒嘴角蔓延过一丝苦笑,“在宫中,果然有你的眼线。”

    “我的眼线,都被你蒙骗了!”她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殷折兰是这个世界上,从第一眼看到起,就对她好的人,而且是真正的把她宠得无法无天。

    “小师弟,君上希望你继承大统。”殷恒想起出发前,殷折兰给他的一份遗诏。

    “你不要跟我说话,我讨厌你!”云愫恨恨的一甩袖子,提剑走出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说道:“你是我师兄,我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杀了你呢?”

    殷恒觉得她此时此刻语气异常的森冷,明明心底有着很大的仇恨,却很平淡。

    云愫飞出大祭司的府上,一个人独自走在大街上,大街上,来来往往的军队,袁家的私军正在清查停留在帝城的荣王残部。

    荣王此时布军于帝城的三十里外,远在边疆的军队也慢慢的集结在了一起,正好给附近的临国有了可乘之机。

    果真是内忧外患。

    她一袭淡蓝色的长袍,手中的赤宵剑泛着火焰般的杀气,一路走过来,没有敢靠近。云愫走到皇宫门口,突然眼前雪袖一挥,一双温暖的手臂将她抱住,微凉的声音传入耳:“夜里冷,怎么到处乱跑。”

    她抱着突然贴过来的温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突然感觉今天晚上特别的冷,是我遇到过的,最冷的一个冬天了。”

    “愫儿……”男子在轻轻的叹息。

    “二师兄,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云愫的声音轻轻的,冷冷的,带着几分萧瑟之意。

    “你要做什么,我替你去做。”二师兄轻轻的抚掉落在她发梢的雪屑,语气淡淡,却温柔十分。

    云愫握紧了手中的剑,说道:“这件事情,只能我自己去做!”

    二师兄轻轻的应了一声。

    “好。你去做吧。”他只要在背后替她除掉那些麻烦就可以了。

    云愫从二师兄的怀中离开,目光冷冷的盯着主宫殿的方向,皇宫里火把闪烁,人心惶惶,女子嘴角泛起一丝冷意,百密一疏,没想到最后在殷恒的手里栽了跟头。

    殷恒虽然没有直接动手,却是间接的害了殷折兰,如果殷恒把一早已经知道的事情告诉云愫的话,或许云愫还可以救殷折兰一命。

    她剑舞如龙,冲向大殿。

    殿内,皇后抱着殷折兰坐呆呆的坐在床榻边,目光涣散。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刀剑声,嘶杀声,如魔障一样的,都十分清晰的传入皇后的耳朵。

    殿内站着两个宫女,一个年纪比较大,四五十岁,站在那里一脸的冷意,身边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宫女,小宫女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放着一个玉杯,玉杯里装着的是酒水。

    老宫女的声音轻轻的:“皇后,请快点,奴婢好回去复命。”

    皇后抬头,目光幽冷的看着那个老宫女,声音恨恨的,“那个老妖婆害死君上还不够,而想害死君上的孩子。我不喝,我不喝!”

    老宫女冷冷的说道:“皇后娘娘,奴婢也是奉命行事,太医属查过日子,说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怀的时间不对。”

    “你胡说!”皇后满脸泪意,指着那个老宫女,说道:“你们这帮狗奴才,我要见太后,我要亲自跟太后说,那天晚上,太后也是知道的。”

    老宫女突然冷哼一声,“皇后娘娘,这宫里谁都知道君上这一年里,身子不是很好,太医所开的那些药,刺激性也很大,君上来皇后宫里的时间也没几日吧,皇后怎么可能会有君上的血脉呢?君上天天呆在淑妃宫里,也没见淑妃娘娘传什么消息出来。”

    “淑妃那个贱人!”皇后咬牙切齿。

    老宫女冷哼,对着小宫女使了个眼色。

    小宫女颤颤抖抖的端着毒酒走了过去,战战兢兢的说道:“皇后娘娘。”

    皇后盯着玉杯里那杯晃动的酒水,冷冷一笑,“我知道那个老妖婆为什么要害死君上的孩子,因为她想让袁家的人坐江山!”

    老宫女的脸色蓦然一变,一把按住皇后的肩膀,语气阴冷:“皇后娘娘,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您自己自身不正,怀了野种,如今太后也不计较那么多了,只赐您一死,让您到那边,跟君上好好解释去,这样不好吗?”

    “你!”

    老宫女突然动手,扼住了皇后的下巴,恶狠狠的望向端着毒酒着小宫女,沉吼道:“还不赶紧给我灌下去,若事情有差池,你我都不能活命。”

    小宫女为了活命,吓得脸色一白,眼底有着狰狞狠光,端起毒酒,便往皇后的嘴里灌。

    殿门突然被踢开,一道冷厉的剑气呼啸而来,便一把将小宫女给劈开。

    飞溅的血花染红了大片。

    老宫女吓得全身一软,手也松了。

    一袭淡蓝色的长袍,袍摆染上鲜红的血色,手中的巨剑泛着渗人的红芒,像一只呼啸而来的猛虎,要吞噬所有的一切一般。

    老宫女吓得跪软在地,急急的吼道:“云王殿下饶命,奴婢也是奉命行事啊,殿下饶命。”

    云愫走到那老宫女的面前,一脚踩在老宫女的手背上,冷冷的盯着磕头求饶的老宫女,语气冷冷:“回去给那个老妖婆带个话,先帝很想她,过后我就送她去见先帝!”

    “这!”老宫女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愫。

    “袁相此时正在应付荣王,怕是此时宫里的事情,他也应付不极,你回去叫那老妖婆放心,送她去见先帝的时辰,我一定给她选个好一点的。”云愫一掌挥出,将老宫女挥出了殿,看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小宫女,皱了皱眉。

    “大嫂。”云愫扶起皇后。

    皇后正捂着喉咙咳嗽着,嘴里念念道:“孩子是君上的,真是君上的,那老妖婆不信!殿下,你相信吗?”

    “我相信。”云愫看到皇后嘴角流出来的血水一惊,说道:“皇后,你怎么啦?”

    皇后一脸的痛苦:“那个老妖婆之前派人在我的茶里下了毒,结果我没喝完,她又派人送毒酒过来。”

    薄倾城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的瓶子扔了过来。

    云愫赶紧接住,倒出瓶中的药,药香很浓,她不了解药理,心想着,反正也不会有害,便拿给皇后吃了。

    “来人!”云愫冷道。

    殿外突然跳出几个黑影,黑影恭敬的颌首。

    “保护好皇后。”云愫一脸的冷肃。

    袁寒和荣王交恶,袁寒故意说荣王弑君,逼荣王反叛,然后他再以抓拿叛贼的名义,调动城内的军队,与荣王对抗。

    云愫一路走到了太后的寝宫,宫内一片平静,炉中的火,也快熄灭了。

    “好像人已经走了。”薄倾城突然淡淡的说道。

    “不可能!她哪里会舍得走。”应该是藏起来了。

    薄倾城看到云愫的神色,问道:“如果她藏起来了,那会藏到哪里?”

    “她唯一能藏的地方,只有一个。”云愫转身出殿。

    外面的雪花下得更大了,似乎要将整个脏乱的世界全部都覆盖,全? ( 我的无良师兄 http://www.xshubao22.com/3/38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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