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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少时,文渊面容紧张地走进来。“允……”见常命也跟了进来,立刻改口。“阁主,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把这把剑亲自交给皇上!”
文渊看看允宁手中包起来的剑,又看看剑架上,没有接过来,而是回过头示意常命出去。
只剩下两个人后,文渊急切问道:“你这是干什么!那不是你心爱的剑嘛!我连碰都不让碰一下!怎么送给那个皇上!”
“不关你的事!”允宁抱着剑坐回到高高的位置上,不想让文渊靠近。
“你!”在温和的人面对允宁这种态度也快气死了,重重吸了一口气。“允宁,不要再自己扛了,你一个人撑不住的,我来给你分担——”
“不要!我要一个人,一定要一个人!”允宁大声道,想硬气一点,却好像适得其反。他在别人面前还可以像阁主的样子,但在文渊面前却总是做不到。
“允宁,你想做什么?要壮大红衣阁吗?我已经听两位堂主说了……允宁,要壮大红衣阁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我愿意为你承担!我们一起开创一番天地,怎么样?”
“不……”允宁突然停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我知道了,以后有什么事会跟你说,我们一起壮大红衣阁。”他的话似乎很没有力气。
但文渊很高兴,允宁终于开始又信任他了。
允宁一直很信任他,否则也不会让他把剑交给瑞帝。
“允宁,你为什么把剑交给瑞帝?”文渊问道,他知道允宁很是看重瑞帝,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他见过瑞帝,容貌可以说是让任何人下油锅上刀山都不用含糊的。但是,允宁见过那个人吗?
“……文渊,我……当你是朋友,所以不要问我这个问题,永远不要!能告诉你的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你!”允宁直视文渊说道。
文渊一滞,允宁的态度好像离他很远,比刚刚更让他难过。“……好,我不问,等你以后告诉我。”文渊低下头。
允宁见他表情不对,有些内疚,但没有再说什么。走下去,把剑放在文渊手中。“亲手把剑交给他……小心一点,不要把剑弄坏了……”
文渊抬头,看着允宁的表情。“你……见过瑞帝,你喜欢他?”
允宁立刻冷了脸。“与你无关。”
文渊知道真的说了不该说的话,不敢再多言,拿起剑,道:“属下告退,阁主请放心。”
文渊退出后,就很后悔最后说的话,他知道允宁这样强迫自己一定很难过,自己却还要给允宁闹脾气。想起上次回来时允宁问瑞帝是否说了什么,他决定这次问一下。
第五回 童年往事
他肯定允宁真的认识瑞帝,不仅如此,而且相信允宁并非为了壮大红衣阁。允宁对这些身份之事根本不在乎,又怎么会去在乎红衣阁的兴衰。应该是为了瑞帝,只有为了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如此。他以前就知道允宁心里放着一个人,与他再近亲时也没有告诉他那个人是谁。而要说是瑞帝,那么应该就说得通了。
*我*是*分*割*线*
夜凉如水,安静的地方就更加冷清,皇宫中只有几处宫殿有些许微光,侍卫走路的声音十分明显,偶尔有些交谈,但声音极微弱。
文渊如入家门般越过各处宫墙,没有心思欣赏皇宫的景致,直接奔向正阳宫。正阳宫有光亮,掀开上面的瓦片,看向里面最亮的地方。
绝美的人正拿着朱砂笔,微皱着剑眉,一丝忧虑更让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但文渊对他没有丝毫的好感,只觉得他是阻拦在自己和允宁之间的人,是个碍眼的人。
有些奇怪,但以文渊的功夫,他可以确定正阳宫内真的没有别人,只在外面有许多侍卫。瑞帝身边居然一个伺候的宫女太监都没有。
这一点,他回去也是要向允宁禀报的,因为这个阁主已经交待过瑞帝的一举一动都必须让阁主知道。因此,瑞帝身边区区一个宫女死了,探子也立刻回报。
但此刻正好,不用他打发不该有的人就可以见到瑞帝。
飘然飞到里面,瑞帝对于他的到来只是微微扬了一下眉毛。
似乎在看清他是谁之后就更加放心。
继续手中的奏章。
“见过瑞帝。”文渊抱拳说道,没有因控制了瑞帝而嚣张,但也没有向瑞帝屈膝。
“有什么事就说吧。”瑞帝道,声音也如同人一样。
多年瑞帝都不受人关注,只知是个无能懦弱的人,因此,外人也很少知道坐收鱼翁之力的瑞帝是何容貌,要是早知道如此,也就不会存在瑞帝,而很可能成为哪位君王的宠妃。
但三年前的登基大典,各国还是派来使者,因此,现在各国似乎有瑞帝为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
不过,文渊从上次将允宁给的药让瑞帝吃下时便知道,黎国将来要后悔。
瑞帝的语气没有被控制屈辱或献媚,也没有因被控制而激动或愤恨,他的语气可以说是看不出他有任何情绪。
瑞帝不走下来,这里也没有外人,文渊只能走上前,将剑双手举到瑞帝面前。
“这是我们阁主送给瑞帝的东西。”
瑞帝抬起头,放下笔,接过白布包起来的桃木剑。打开后,脸色立刻变了,拿着剑一时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文渊等了一会儿,想着让瑞帝说些什么好带回给允宁。“有什么要跟我们阁主说的吗?”
瑞帝似乎因为文渊的话才从自己的情绪中回过神,不看文渊,而怒视着奏章,将剑随便扔在了书案上。“滚!”
“你!”文渊自知自己不愿使用武力,但看到瑞帝这种反应,真是气得头上都要冒烟了。“你这家伙不要不知好歹!”他已经口不择言。“这是允宁最心爱的桃木剑,他不让任何人动它,知道你的宫女死了他才把这把剑送给你的!你——”
瑞帝面容似乎变了一下,但随即却变得更加生气的样子。“他倒是了解的很清楚,朕贴身的宫女刚死十天他就已经知道了,从红衣阁到这里也要七天的吧!”
“那是因为——”文渊突然停下不说了,他不确定允宁是关心瑞帝所以监视,还是要控制瑞帝所以监视。但即使是关心瑞帝,他也不想说了,就是不想说出那样的话。
“滚!”瑞帝又低吼了一遍,不再抬头,继续处理奏章。
文渊又看看那把桃木剑,然后不多一言飞身而出。
正阳宫正殿内又只剩下“沙沙”的写字声,但字却越写越快。突然,朱砂笔飞了出去,一脸宛如修罗转世的模样走下去,手中拿着那柄剑,白色的布条拖在地上,一身黑色绣着金线龙形图案的皇袍,似乎因为他走路而飞扬起来。
从侧面进入寝殿,一下子把剑仍了出去剑柄撞到床柱上,剑柄端了。
“哈哈哈……”绝美的脸上却出现近似疯狂的笑容,不知多久才停下来,笑够了,倚在床柱上,摸着剑柄撞到却没有任何痕迹的地方,声音低沉悠悠说道:“好啊,唯一的人也死了……想逼死我吗……我送你的剑你也还回来,真的那么讨厌我吗……真的那么恨我吗,连见都不想见我一面?”
不知多久,他脸上又变得没有情绪的波动,似乎刚刚的一些都只是梦,没有任何人来过,脱衣上床,盖上被子,睡觉。
一个看似很旧的殿阁,偏远的要走上一个时辰才能到御膳房,殿阁石阶边缘长出了许多小草,还有不知名长得很单薄的小黄花。窗户上纸不是正块的,而是几张拼起来的,颜色不同,而且还新旧不一,里面的都已经泛黄。
石阶上坐着一个好像不似凡人的小男孩,手中拿着书,但似乎不像是在看书,因为看几眼书便看向内院大门口方向。
这样张望,终于有人受不住了。“小主子,今天一定会回来的,不过要等天黑呀!”
小男孩回过头,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可是就是忍不住……呃,秀儿,做了小点心了吗?宁儿回来一定会吵着吃的,我看他回来就是为了吃秀儿做的小点心的!”小男孩的口气似乎在抱怨。
“不是,他是回来看哥哥的!”秀儿立刻道。
小男孩脸色好了不少,更加比旁边的小黄花漂亮。
“小主子,回屋吧,都坐在那里一天了,奴婢这锅梨羹出来后小小主子就会回来的!”
“不用,我在这里看书,这里阳光足,屋里面已经很暗了!”
秀儿摇摇头,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但也知道劝不回来,只好放任他。
夜幕降临,小男孩似乎预料到的那样,在他盯着的地方突然出来一个人影,而却不是一个人,因为一个大人怀中还抱着一个小孩子。
“瑞哥哥!”允宁还没有落地便叫道。
允瑞立刻跑过去,从大人怀中接过已经扑过来的允宁。
“瑞哥哥!”允宁扑过来时眼圈已经红了。
“宁儿……”允瑞也眨巴着眼睛。
进来的大人道:“三日后这个时辰来接他。”
允瑞点点头。
那人又消失在来时的地方。
“秀儿做了各式小点心哦!”允瑞摸着允宁的头。
“哇!哇!我最喜欢秀儿姐姐啦!”允宁拉着允瑞向里面冲。
允瑞噘起了嘴。“不喜欢哥哥吗?”
“呵呵……”允宁伸出手臂正好抱住允瑞的腰,小脑袋埋在哥哥的怀中,不让他看到自己红了脸。允宁五岁以前还会说很喜欢哥哥,但五岁以后便每次都不好意思说,脸又极容易红,所以每次这个时候,都将头埋在让他看不到的地方。
因此允宁从没有看到哥哥失望的样子。
“两位小主子,快进来吧!”秀儿站在门口叫道,看着小主子终于开心起来,自己也特别开心。
小主子十二岁,小小主子九岁,而秀儿已经十七岁,伺候小主子已经四年,但却非常了解他们,因为秀儿入宫前听姑姑说过这两位小主子的事,所以入宫后就被安排过来照顾小主子。秀儿是真的心疼两位小主子的。
允宁不敢抬头让哥哥看到他红扑扑的小脸,所以立刻又扑向了秀儿的怀抱。
“秀儿姐姐!”
“宁儿又重了不少呀!”秀儿抱起允宁。
“嘻嘻嘻……”
“那今天不要吃秀儿做的点心了好不好?”允瑞把允宁抱回来。
“不要!”允宁嘟起小嘴。“瑞哥哥还抱得动,所以宁儿还可以继续吃!”他搂着哥哥的脖子说道。
允瑞脸上又恢复笑容,笑得比平时多得多,看到允宁,无论什么不开心的事都可以放到一边。
三人进入屋内,允瑞把允宁抱到桌子旁边坐下,把点心的盘子都推到允宁面前。
“不要吃成小肥猪哦!”允瑞摸着他的头。
“嘻嘻嘻……只要哥哥不嫌弃就好!”允宁双手抓起好几块点心。
允瑞给他倒上茶水,顺着他的后背。“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唔!嘻嘻嘻……瑞果果!”
允瑞“扑哧”一声笑起来。“吃完再说,我们可以聊三天呢!”
“唔!”
吞下口中的东西,又喝下一杯水,才开口说道:“瑞哥哥,我已经很厉害了哦!估计再几年就可以回来了!”
“真的吗!”允瑞开心叫道,没了平时的沉稳。“那还要多久?”
“宁儿一定尽快!”允宁攀上了哥哥的手臂。
“嗯……但不要太辛苦,我知道练功不能急于求成,不要心急,到时候如果病了,哥哥更担心,知道吗?”
“嗯!”
第六回 朝堂之上
“别吃太多,一会儿秀儿还会做你爱吃的菜呢!”允瑞把攀上来的允宁直接抱到腿上。
“好!瑞哥哥?”允宁眨着清澈的眼眸。
“叫我哥哥就好,你只有我一个哥哥。”允瑞语气强硬地说道。
“……哦!”允宁虽是小孩子,但也明白哥哥的意思。“哥哥!哥哥……哥哥?”
“嗯?”
“哥哥又漂亮了……”小手已经到摸了上去。
“那你喜……”允瑞没有说下去,怕自己又不开心。“宁儿,哥哥有礼物给你哦!”
“真的吗?”
允瑞抱起已经变重的允宁走入卧房,从床上拿起一把桃木剑。“哥哥只能送你桃木的,你喜欢吗?”
“嗯!谢谢哥哥!”允宁立刻借机在哥哥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嘻嘻嘻……”像一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允瑞摸着开始发红并向外扩散的地方。
“哥哥!我给你舞一下!”
看着已经舞起剑的允宁,允瑞才回过神,一下惊喜一下失落之情闪过,随即便开心欣赏起来。
剑不长,配允宁正好,允瑞是想着这一年允宁会长多高而做的。
没有太多修饰,只是一把手工粗糙的剑,一人心随剑游,剑随舞动,另一人只看得见上下翻飞的小人儿。
*我*是*分*割*线*
清晨,瑞帝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两个小太监已经进来伺候他起身。小太监不敢抬头,更不敢说话,因为皇上今日起来后脸色格外的差。
因为那把剑,居然梦到了小时候,想着那个梦,他更加气愤,而且似乎是故意让自己生气。
因为,似乎气氛才能让他继续在这个冰冷的地方生存。
王者之气,他天生就有,默默无闻太久,他现在只知道他不想再住在那个偏僻的院子里,不再是任人宰割,不再做那个自己永远无法作主的允瑞。三年前,他认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让允宁可以自由,但此刻,他不愿再想着允宁,那个只把自己当哥哥的人。
一个月前,知道允宁想当那个阁主,所以他甘愿吃下据说是假的毒药的药丸,还说要他装痛才行。但他错了,允宁是真的要控制他。绞心般的疼痛让他明白,那真的是控制他的药丸,事后所以御医也都说他已经没有事了,但他知道他肯定是被控制了。
为什么?
三个时辰的疼痛,他虚脱的连手指都不能动,但脑子能动。允宁要什么,又怎会只是小小红衣阁阁主的位置!
不就是江山?
他不会给!
用这样方法对付自己,他决不会答应!
看着脚下的一群人,经过三年,他们才终于承认他是君王,不像开始时那样在早朝上就出言顶撞他。
一扫朝臣的样子,瑞帝便道:“屈爱卿,有什么事奏上来。”语气是肯定的。
“是!”屈鸣左跨出一步,弯腰低头,将袖中的奏折双手举起。
殿上的大臣已经习惯,初时却很惊讶瑞帝知道谁有事禀报,还相互猜忌是否是与瑞帝演戏。但久而久之也就明白,要是真的在演戏,瑞帝又怎么会点出来,让众人疑虑呢!
也让所有人终于不再是仅仅因为他的美貌所折服,也不再有鄙视之意。
太监总管将奏折呈上。
下面的人均在揣测左丞相呈的是什么,不是要在朝堂商论的事情一般是不会此时呈上的。
“大婚?”瑞帝轻声道。
殿上很安静,瑞帝的话所有人都听得见。
皇上开了口,屈鸣才说道:“皇上登基三年,臣请陛下当是大婚以延续皇室血脉!”
屈鸣只说了一句话,接下来就像是竖起了一面旗,后面跟着一堆人附和。瑞帝不动声色,他早已不会在这些人面前变化任何表情。不过他此刻只觉得好笑,左右丞相还是第一次意见一致,那姓杨的老家伙没有说话,而右丞相这面旗后面的人却也在跟风。
往日,处理这些人和事,都有些不耐烦,但今天虽然心情极差,却很想和这些人周旋。
“的确如此,众爱卿为百姓效力,还念着朕……那这件事就交于屈爱卿负责。”口气不容有异议,也断了杨有闻皱眉后想张嘴说话的念头。
屈鸣只以为皇上会把事情交给礼部,而礼部的人大多是他的人,但没想到居然干脆交给他了。皇上大婚说大事就是大事,说小事就是小事,但这都是皇上自己说才行,别人只能当皇上的大婚是大事。他堂堂一品丞相来办皇帝大婚,似乎怎么说都是大材小用。但知道这个皇上聪明的很,做事都是有目的的,所以更加要认真办这场婚事。
此事今日就算论完了,瑞帝又说道:“户部易尚书有何本上奏?”
“起禀皇上!”易尚书站到中间,此刻屈鸣已经站回左边。
总管将奏折交到呈上去。
“蝗灾。”瑞帝开口道。
易尚书这才开口道:“回皇上,闵州连续两年蝗灾,赋税已是交纳不上,闵州百姓已然向周边城镇迁移,饿死达千人,沿阳知府已经上报,希望朝廷可以拨款赈灾。”
“十万两。”瑞帝看了一下拨款的数量,去年已经拨了十万两。
一谈到钱的问题,立刻有人出来说话。
“皇上!不是说好了重阳要拨银子给我们的嘛!”粗犷的声音从龙虎将军口中传出,从后排走到中间。
不仅文官,连大将军都皱起了眉毛。
皇上不动生色,右丞相杨有闻站在原处未动,开口道:“无战事,盔甲可以晚个一年再换,兵器多磨一磨就成了!”
“薄得跟柳叶刀片似的,还怎么上阵杀敌!要有外敌来犯,赶制兵器怎么来得及!”龙虎将军继续道。
“事有轻重缓急,百姓吃不上东西才是重要的事!”右丞相冷着脸反驳道。
“本将军又没说——”龙虎将军看到大将军的怒视,立刻不出声了。
瑞帝也注意到大将军的眼色,知道有大将军在下面就吵不起来了,便开口说道:“百姓吃饭与安危均是头等大事,此事甚为重要,可稍后再议,退朝后户部尚书与户部五品以上官员都到正阳宫议事。工部尚书可以禀奏。”
突然被点到名字,工部尚书一愣才立刻出列。“启禀皇上,淙河防事已经竣工,贯淙石桥已可使用,在馨茁府的工部侍郎已经奏请开始正式使用!”
“嗯,礼部立刻选良辰吉日,石桥可以使用那两岸的百姓便可通行,不必再从黎国绕路。礼部要尽快,工部尚书?”
“微臣在!”
“爱卿待礼部择好日子后亲自动手去馨茁府,并且去督察石桥坚固情况,有任何闪失为你是问!”不怒自威。
工部尚书立刻低头。“是!”还以为是好事,没想到却是拦下个不知是好是坏的摊子,想去刮油水果然要承担风险。
“另外,”瑞帝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也要督察银两是否有剩余,务必让朕的银子都花在工防上,三年前拨了十二万两,朕要详细的花销账目。知道了吗?”
“是!”工部尚书的腰更低。
“另外,带上新科探花,封奉政大夫虽你前去。”
“是!是!”声音又是工部尚书的。
堂上众臣都知道那上过大殿的新科探花是个直肠子,软硬不吃,又贼得很,想在他眼皮底下做些什么,别想!
但这个方探花三个月前成了探花后,皇上却只是封了个七品掌管祭祀之事的太常博士的闲职,大臣们还以为皇上不得意这个直肠子,却没想到是留在关键时刻。
此刻大殿上,世代为官的人比比皆是,瑞帝最恨的就是这种人,他们不仅聪明,而且太熟悉为官之道,当久了官就想越上越高,升到不能升了就想着怎么将皇帝掌控于股掌间,没有皇室的血统就想着控制傀儡。
想来他平静的生活有点波折也是不错,和这些家伙抖一抖也不那么无聊,只是,当了三年皇帝,他有时也会发觉权利真的会改变一个人,他变得越来越喜欢这个位置,看着别人朝拜,与下面的人周旋,他们还要表面恭恭敬敬,虽然他是只身一人,没有任何人是真心辅助他的,这些大臣也不会给他栽培自己人的机会,但就是这样的情况还可以和他们周旋,让他很有满足感。不再是当初被逼当上这个皇帝的时候了。
不只是他不去栽培自己的人,而是他不会相信任何人,在他这里只有利用,利用这个去对付那个,在用另一个去对付这个,只要知道了其中的微妙之处,他就可以成为最后的赢家!
想到此处,心中不禁笑起来,的确是笑,但似乎笑得有些空,空荡荡的笑!
早朝一个时辰就完了,除了户部的一群人跟着皇上去正阳宫,剩下的人便分别去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各处。
第七回 只是利用
户部的人本来就管着银子,瑞帝早就想把这个权力分出去,管田地户籍赋税俸饷已经够多,要是不将户部收回来的银子换个部门管理,那其中的俸饷处、现审处、饭银处、捐纳处、内仓、南、北档房、司务厅、督摧所、当月处、监印处及掌铸钱的钱法堂及宝泉局,掌库藏的户部三库,掌仓储及漕务的仓场衙门之间要是有哪出银子短缺,而从其他处填补之事是很容易的,所以,整治户部是他一直想做的。
但现在缺少一个契机,他虽然是皇帝,但也不是随便改变一个部门的。尤其是他孤身一人,他可真谓是孤家寡人的!
至于契机,就要看他舍得花多少银子来制造。
现在要考虑的就是蝗灾的问题。
瑞帝抑制自己不要笑出声来,他们居然拿蝗灾来要银子!
的确,邹国这几年已经连续五年遭蝗灾迫害,而邹国因此虽为大国,但也只是版图大,其实衰弱不堪。本来就是黄沙之地,不易产粮,靠着铁矿青铜矿而强国,但近年来战事很少,江湖平静,邹国已经国库流失。
邹国易有蝗灾,但不表示兹国也有。兹国的地界大部分在淙河两岸,且属于淙河中游,水源充足,支流很多,几乎每个城镇都有河流。虽有些年份有洪水出现,但已经建起新的工防,预计起码可以平安几年。因此,兹国是很少有干旱的时候,即使几个月不下雨,也不可能达到蝗灾产生的程度。
兹国的人几乎没有见过满天的蝗灾,因为一般情况下蝗虫胆小喜欢独居,兹国的人听到的蝗灾不过是从邹国过来的人说的。在邹国,出现蝗灾对于邹国百姓来说很普通,只是会觉得该年又没有粮食了而已,百姓是不会考虑为什么出现蝗灾的,只以为是天灾。但邹国的朝廷应该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瑞帝才偶尔从允宁那里听说蝗灾是怎么造成的。
以前没有问过允宁从哪里听说,但猜测肯定在红衣阁里知道的。
他现在也不在意是从何得知,他只是庆幸了解更多的现实。
并非兹国一定不会有蝗灾,但未传旱灾,就有蝗灾,这却是不可能的。
去年他已经知道闵州的官员在欺君,也知道闵州旁边就是四王爷的封地安都,但去年他对朝廷之事还有保留,只想着允宁可以回到身边就好,其它事物只要不威胁到允宁他就不在意。但现在的他,只要权利,天下的寸土都是他的,天下的财富也都是他的!三年前,他不在意什么帝王星,但现在他要做将灭掉三大国,让周边小部落臣服的帝王!
喝了一杯提神的参茶,瑞帝才叫户部尚书进来。
屏退了太监总管,只留下户部的尚书和两名侍郎。瑞帝不信任任何人,只留下有用的,可利用的。
“又是灾荒,不知又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瑞帝感叹道,但没有抬头的三位大人是看不到他眼中没有任何怜惜之意的。
“臣等无能,让陛下费心了!”易尚书带头说道。
“又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天灾而已。”瑞帝内心冷笑。
瑞帝不知道易尚书是否知道蝗灾是假的,不过也没有关系,因为如果他是四王爷,就不会选易尚书这样的人为自己做事。简单来说易尚书是个懦弱,随风倒,只要看一下刑具就能招供的人,因此,这种庸才只能用在其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利用。
瑞帝对于看人,是很有自信的,唯一不灵的就是允宁,像是眼前蒙着一层纱一样,就是猜不透。
眼神突然一变,讨厌自己又想起让自己懦弱的人。
“易尚书应该是查过国库才奏此本的吧。”瑞帝道。
“回陛下,臣刚确认过。”
“嗯,那就把国库的账目拿来给朕看一下,反正也差不多是查阅的日子。”
“是!”户部尚书回答的很干脆。
瑞帝也相信账目上一定会有多出那十万两的数目,查账不过是个必须走的步骤,他不能不查,免得留下无能的样子。“如果调出十万两,国库还可以应付其它突发情况吗?”
“回陛下,托皇上洪福,我朝近几年富裕,税收充盈,国库绰绰有余!”
瑞帝看着低头的三人,两位侍郎也没有要出声的意思,便多看了几眼两位侍郎。左边姓君的样子沉着,应该是个极聪敏的人,父辈也曾在户部就职,有个弟弟在工部,因此是瑞帝很讨厌的一类人,但这个左侍郎却没有讨厌的感觉。另外一个,在他登基的时候,似乎就见到这个人似乎一直低着头,明显一副想不被注意到的样子,父亲那边似乎没什么人在朝,而外公是个教书的老先生,也是个聪明人,要不是他看人看得准,肯定不会注意到这个人,因此,他很怀疑这个人属于谁的人。
总之,两个能够上位的侍郎均比上面压着的尚书聪明。也许,就等着尚书出错的。
不过,瑞帝是认可要那个没用的压着他们。
“嗯,一会儿将账目拿来,没什么问题就让中书舍人拟召吧。”
“是!陛下!”
“下去吧,顺便叫总管到枢密院把龙虎将军宣来,要安抚一下呀。”瑞帝口气似乎很无奈。
“是!臣等告退!”
三个人出去。
易尚书一出门,立刻满脸喜色,因为皇上应了他的折子,却要安抚龙虎将军,因此就像得了蜜枣一样。
不多时,龙虎将军便进来了,看那脸色瑞帝就知道易尚书已经告诉龙虎将军皇上答应赈灾的拨款了。
“微臣参见皇上!”龙虎将军赵响声音洪亮地喊道。
“平身吧。”瑞帝的声音相比之下就是微小的。
赵响刚过而立之年,肚子里墨水不多,不过,瑞帝相信,只要瑞帝不做出辱没帝王之尊的事,只要瑞帝还是皇帝,赵响就会是瑞帝的将军。心眼少了一点,不知道看场合说话,但不是白痴,告诉他什么不能说出去的,他就不会说。
因此说话也就开门见山。“朕已经答应赈灾的十万两白银。”
赵响没出声。
倔脾气倒让瑞帝高兴,不畏强权的人,好用!
“你要的军饷朕不能给。”瑞帝说话也随着赵响的风格。
仍没有出声,但听到喘气的声音。
“不过,朕会给你新的盔甲和兵器。”瑞帝仍是一般无二的平静语气。
“啊?”赵响吃惊地直接发出声音。“皇,皇上您说——”一时激动也学会尊重瑞帝了,他平日里都觉得这么个踩在他头上,又过于漂亮的人,实在让他无法忍受。
“嗯,给你新的盔甲和兵器。”
“可,可是陛下说没有军饷……”赵响迷惑得很。
“嗯,而且,还不用你劳心劳神去找人打造。”
“为,为什么?”赵响此刻心里想到的难道是神仙送来的……之所以这样想,实在是眼前人的模样提醒他的。
瑞帝见他开始认真,才终于抬头看他。“现在,朕说的便是极其秘密的事。”
赵响眼睛一亮。
“确定一下周围有没有人偷听。”瑞帝道。
赵响立刻行动,动作迅速在偌大房间四周检查一下,又仔细检查外面。
“回陛下!没有!”
瑞帝看着激动的赵响,说道:“这件事你不能跟任何人说,包括大将军,你的任何部下,你的家人,朕说的任何人你明白吗?”
“是!微臣决不让第二人知道!”赵响一下子单腿跪在地上。
“朕相信你的忠诚,”但也只是利用。“平身吧。”
“是!陛下!”赵响一副立刻要去出征的样子。
“闵州其实没有蝗灾。”
赵响又是一阵惊讶。
“闵州在安都附近,因此,这十万两白银去了哪里,你明白了吗?”
赵响反应了一下,立刻道:“四王爷!”
瑞帝点点头,要是赵响再聪明一点,就知道不该说出来。
“那朕说的有人会替你打造盔甲和兵器,明白了吗?”
“陛下是……是说四王爷要私自打造兵器!陛下!陛下是要微臣出兵讨伐吗?”赵响跃跃欲试的样子。
瑞帝叹气。“非也,朕要你不废一兵一卒,一刀一箭就把那些兵器带回来!”
赵响一愣,明显心虚了。他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哪有那种本事!
“朕相信你可以做到。”
“是!微臣一定不负皇上重望!”硬着头皮他也得上,难得皇上器重。
“朕知道你的才能在何处,朕并非为难你才让你去讨兵器回来,你要相信朕的判断!”瑞帝面色温和,语气轻柔地说道。
“是!”龙虎将军不受控制立刻回道,此刻简直想掏出心肝送到皇上面前,让皇上知道自己是可信的。
瑞帝内心轻笑,真是容易呢!
心中有一丝报复的快感!
但随即却有一丝空荡荡的感觉。
第八回 龙虎将军
随即表情又是冷漠。“朕明日会讲具体内容告诉你,也会在明日早朝安排你出门,到时候要表现出惊讶与生气,你能做到吗?”
“这——”赵响很是为难,他就是不会装假,连此刻假装他会都做不到。
瑞帝就知道是这样,这种人真是好对付。
“没关系,明天你不用刻意去怎么样,到时候你自然会惊讶和生气。”
赵响的吃惊从来都是表现在脸上的。
“还有,今天出去之后,不要跟任何人说话,回家后也不要说话,别人问你什么你就要那人滚就行!”
“……是!陛下!”虽然不明白,但得遵从。他实在搞不懂皇上要让他干什么,他不是已经说过不会告诉任何人知道皇上所说的秘密了吗,难道还怕他管不住自己的嘴嘛!
不满的样子当然也表现出来。
“朕不让你说话,是因为你不会撒谎,今天出去后,你一定会高兴对不对?”瑞帝耐心解释道,这人还有用,不能在此之前就坏事。
赵响想了一下,道:“是!”
“你今天高兴,别人一定知道有什么好事发生,你虽然没有说出去,但别人会看出来。朕只要你今天不说话,别人就不会知道此事,也不会千方百计骗你以便从你口中得知。”
“臣,臣明白了!”赵响一副感激的样子,皇上居然为他想了那么多。
“还有,此次任务回来之前,你饮酒不得多于一碗,免得酒醉误事!”
“微臣此次任务一定不会饮酒,一碗也不会喝!”赵响信誓旦旦地保证。
瑞帝就知道会有这样结果。
“下去吧,朕累了。”故意装出一副愁容。
“请,请陛下多多休息!”赵响道,还从未说过这么体贴别人的话。
“嗯,下去吧。”
“微臣告退!”赵响低下头退出去。
但瑞帝还是注意到他红了脸。
此刻无人,因此扬起嘴角也不会有人知道。
回到寝宫,瑞帝脸色立刻变了。“来人!”
太监总管立刻飞奔而入,主子还从来没有这样叫人进来过,能不飞奔嘛!
“皇上!有何吩咐!”
不只太监总管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两名守在门口的侍卫。
“地上的桃木剑呢!”瑞帝厉声道。
总管立刻跪在地上,颤抖地说道:“回皇上!奴才,奴才已经让人收起来了……”不知道做的是对是错。
“收?收在哪里!”瑞帝的声音仍是震怒。
“收在御书房东侧的架子上……”声音仍带着颤音。
这个太监总管从瑞帝的父亲在位时的总管,瑞帝登基后也继续留任,在宫中这么多年,自认已可以游刃有余,但碰到瑞帝便什么自信都没有,他一直猜不透这位美过后宫的帝王心里想的是什么。
瑞帝的震怒他不知道什么原因,而此刻的沉默又是什么意思。
偌大的寝宫,安静得总管都不敢喘气,后面的两名侍卫更加不知所措,现在跪下也不是,退出去也不是,更不敢抬头看皇帝的脸色。
总管已经好久没有流冷汗,今天如愿了,也坚定了提早告老还乡的打算。这位帝王,是他怎么也无法伺候得了的。
“起来吧。”瑞帝声音平静,好像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谢皇上!”总管有些激动,都不知道在谢什么,赶紧爬起来,抖抖索索站起来。
“都出去。”瑞帝大赦的话终于传来。
“奴才告退!”三个人立刻倒退出去。
只剩下他一人。
“无关紧要的人,无关紧要的东西……”瑞帝自言自语道。
如果放在了寝宫,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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