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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牌(4)
胖子艰难的吞了口唾沫,想到了几十年前那次江湖大洗牌,也想到了那场洗牌所牵涉到的人和事。那是一个混乱的时期,也是一个永远让人无法忘记的时期。只是想不到,现在这样的洗牌又将再次的展开了,而胖子也无法避免的要面对这次洗牌。
江湖就是这样,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就像天下的大势一般。江湖其实就是整个社会的一个缩影,所代表的也是整个社会的一个发展趋势。
只不过在江湖上更加现实而已。
杀手(1)
一间十分简单在本市最平常不过的屋子正中,摆放着一个古旧的桌子,桌子上的黑色污迹已经在显示着这张桌子已经经过了多少岁月的痕迹。古老而有些破旧的窗户上仍然是老式的小天窗,玻璃已经被人换过,但是向外看去仍然感觉雾蒙蒙的看不分明。屋子里有两个椅子,而椅子上却坐着两个人,两个人都在抽着烟。
坐在靠近门口的那人看样子身高约在一米七左右,干瘦的身子当中却给人一种充满了力量的感觉,此时他的手里正拿着一把长枪在擦着,这把枪长足有近一米,感性的流水线型枪身让人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同样干瘦的脸上不带一点笑容,甚至就像是一座雕像一般,嘴角叼着烟,手里拿着布在慢慢的擦拭着枪身,他擦的很仔细,也很慢,甚至他的眼神里都有一种无法言语的表情,就像,就像是他手中的根本不是一把枪,而是他的情人一般。
他那专注的眼神,那轻揉的动作,无一不显示他现在所有的心神,所有的感情都在自己手中的这把枪上。
而坐在旁边那个椅子上的人却是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头上甚至还戴着个帽子,只露出一双如野兽一般的凌利的眼神,看着在擦枪的那人,他突然笑了,如野兽一般的眼神当中似乎也带起了一种笑意。修长而结实的手上正拿着一个指甲刀在修剪着自己的指甲,他修剪的很慢,也很仔细,直到把指甲都修剪完了以后,他便举起了自己的双手,看着自己的又手,如野兽一般的眼神中似乎也升起了一股淡淡的温柔,然后他像很是满意似的点了点头。
“叮叮、、、”一阵电话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份原有的宁静。
擦枪的那个男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从身上取出了自己的电话来,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后,按下了接听键。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动手?”擦枪的那个男人似乎很久没有说过话一般,说话的声音就像是机械发出来的一般,冰冷而不带一点生气,就像是一个死人一般。
“好,按计划行事,事成之后不会亏待你们的。”那个淡淡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点点的愉快。
擦枪的男人只是冷漠的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然后又慢慢的擦起自己的枪来,似乎一句话也不想多说的样子一般。
“机器,想不到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么冷漠。”一直没有说话的戴帽子的男人突然开口,有些沙哑的声音当中似乎带着一股淡淡的敌意。
杀手(2)
擦枪的那人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话,仍然只是在慢慢的擦着自己的枪,直到把每个细小的地方都擦过以后,他才停止的自己的动作,然后一手端着枪,眼睛也眯了起来,透过枪上的瞄准镜对着虚空,嘴里发出微微的啪啪的声音,每个声音之间都有一定的间隔,就像是机器一般在准确的重复着这个单字节。
戴帽子的男人又笑了,如野兽一般的眼神当中也闪现一般近似于狂热的光芒,并没有再理会擦枪的男人,而是把眼睛看向了窗外。此时淡淡的阳光照射进来,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但是这间屋子里却仍然让人感觉冰冷中不带一点生气。那双如野兽一般的眼神当中猛的闪过一道凌利的光芒,然后又回归了平静,嘴里似乎在喃喃着,“平淡的日子还真是让人难以忍受呀。”
屋里又回归了平静,两个男人仍然默默无语的坐在那里,谁也不知道这两人心里在想着什么。
如果是任何一个江湖上的大哥看到这两个怪异的人,一定会大吃一惊,甚至都会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因为这两人太有名了,有名到任何人都不会相信他们两人竟然会走到一起,更不会想到两人竟然会联手。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们都是道上有名的杀手。
擦枪的那个男人在道上被称为机器,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到底是什么,道上的人只知道自从他出现在道上后,他的外号便响彻于整个全国的江湖上。机器从来不多说话,也不与任何人交流,他就像是一个绝对严密的机器一般,每次出手都把所有的事情计算在内,每次出手都冷静异常,从他三年前出道到现在,死在他手上的人至少不下两位数,而每件事后都不会留下任何的线索,完全的干净利索。这也使得他的名字在整个道上的任何人都心存忌惮,没有人愿意招惹这样的对手。
他残忍冷酷,不带一点感情,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气息的行尸走肉一般,游走于死亡之间,每一枪都会带走一条人命,从来没有出现过意外。而现在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另一个戴帽子的人在江湖上也是同样赫赫有名的杀手,他的名字同样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世也没有人清楚,他每次的出现就像是幽灵一般,只是悄悄的带走一条生命。在这一点上,他和机器有着十分惊人的相似。只不过他的性格和机器却完全的不相同,因为他的外号叫野兽。一个如野兽一般的杀手。
他不冷酷,他只不过是残忍而已。因为每次被他杀的人都是被他活生生的打死,他从来不用任何的武器,无论是枪还是刀,他从来不用,他只是用自己的拳头。因为他喜欢那种拳拳到肉的感觉,那种骨头断裂的声音,那种死者脸上带着的痛苦之色。每当他看到这种情景后,他都会莫名的兴奋起来,全身的血液都似乎拥到一起一般,甚至他的身子都会微微的颤抖。
杀手(3)
他的身手到底有多厉害没有人知道,但是如果在江湖上也有排名的话,他的战斗力之强至少可以进前十名,能和他对上手的人绝对不会超过十个人。这到不是说他的战斗力绝对没有人可以超的过他,而是因为他敢拼,他够残忍。不止对敌人,对自己也是同样的残忍。而他的这种残忍却是在暗杀黑熊时才被道上的人所知道。
当年那一场暗杀是他所经历过的所有暗杀当中最危险的一次,也是他到现在为止,他最满意的一次。黑熊在道上之所以被称为黑熊绝对不止是因为他的外表就像是一头熊一样,而是因为他确实像是一头熊一般的强壮。接近两米的身高,全身爆炸性的肌肉,冷酷而残忍的眼神让他在多次的地下黑拳争着中击败了对手,黑熊绝对是近些年道上都俱有侵略性的对手。
他参加过的黑拳大约计至少有近百场,而他的对手不是被他活活打死,就是被他打残。而黑熊也同样是一个喜欢鲜血飞溅感觉的人,了解黑熊的人都认为他像是一个变态,一个只有在战争上狂暴的像只野兽似的变态。这样的一个人最后却是死了,死在了他生前最喜欢的那种感觉上。他同样是被人活活用拳头打死的,没有人知道这是一场怎么样的打拳,人们只知道他们看到了死后眼中却浮现着恐惧神色的一双眼睛。一个生前最喜欢用拳头残虐人的大哥,竟然也死在了别人的拳头上,这是一种何等的讽刺。
但是事实确实如此。据检查黑熊尸体的人说,黑熊在死前身上至少有近三十多处的伤痕,全身的骨折更是近十几处,当人们看到黑熊的尸检后,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黑熊的强大是他们所知道的,而黑熊身上的伤势却显示着这是一场怎样让人心惊肉跳的战斗。
没有人知道野兽是在经历过一场什么样的战斗后才杀死了黑熊,但是从此之后人们便记着了这个名字,野兽。他十分特别喜欢人们在临死前的感觉,所以被他杀死的人,往往都是经历过漫长痛苦后才被结束了生命。
他就是一个这样可怕的存在。
轻轻的摸着自己身上的伤疤,野兽的眼中又泛起了某种狂热的光芒,眼神里泛起病态的光芒。
这两个人无论是那一个人的出现,都绝对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而现在,他们却是同时出现在这里,要知道他们向来都是独来独往的人,为什么他们会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他们所要对付的又会是什么人呢?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机器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表后,拿起了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机器只是用他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说了句话。
“下午四点,南码头十六号仓库。”
杀手(4)
说完这句话后,机器便关掉了手机,然后又拿起了自己手中的长枪对着虚空做了个瞄准的动作,嘴里又发出那轻微的啪啪声来。而野兽却是眼神中再次现出狂热恋的光芒,然后慢慢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似乎像是睡着了一般。
刘慎之看着自己手中的电话,嘴角又现出那丝邪邪的表情,似笑非笑的嘴角弧度更是让人看上去有种心里无法忍受的感觉,似乎只有马上从这间屋子里逃出去,心里才会平静一些。楚霸看着刘慎之,眼神也是出奇的凝重了起来,然后便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没有再说话。
胖子看了看两人,然后又伸手擦了一把自己头上的汗水,微微粗重的呼吸声虽然极力的压抑,但是仍然透露出胖子此时的紧张与不安。
刘慎之笑了,挥了挥手示意胖子先离开,然后也和楚霸一般的闭上了眼睛,似乎也像是睡着了一般。
战斗(1)
时间有时候过的非常的快,有时候又过的非常的慢。但是无论是什么样的心情,时间总在一点点的流逝着,根本不会因为人们的感觉而有些改变。胖子现在就有些坐立不安的来回走着,虽然他已经离开了那间屋子,但是他的心里反而更加的不安了起来,他无法说出这种不安是因为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的心里慌的很,就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胖子说不出到底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所以现在他的心才会非常的乱。
人们对于未知的事物也总会有一种莫名恐惧的感觉。
刘慎之睁开了眼睛,看了一下时间后,便伸了个懒腰然后点上了烟。而与此同时,楚霸也睁开了眼睛,接过刘慎之扔过来的烟点上后。楚霸缓缓的吐着烟圈,看着刘慎之并没有说话。
“这次的对手是到现在为止最可怕的对手,也是最危险的对手。”刘慎之开口了,眼睛并没有看向楚霸,而是看着窗外已经有些暗下来的天色道。
楚霸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听着。
“这次的对手异常的冷静,做事缜密,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都考虑在内,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刘慎之仍然在笑着,只不过他的眼神里却有一种莫名的光芒在闪烁着,这种光芒以前从未有在刘慎之的眼神里出现过,至于楚霸更是从来没有见过。但是他知道这种眼神,这种略带些狂热与兴奋混杂在一起的眼神。
因为以前他也有过这样的眼神。
那种因为对手的强大而激出了内心真正战斗欲望的眼神,楚霸不由的苦笑。因为他知道他们现在所遇到的对手很可能是职业杀手。
职业杀手,一个有些遥远又有些让人感觉亲近的字眼。这个字眼经常会出现在一些电视电影当中,经常会出现在一些小说当中,就是在一些小混混的谈论中,也经常会出现,但是杀手毕竟只是一个名词,一个字眼。没有人真正见过杀手,至少楚霸没有见过。
楚霸在江湖上混过一年多,在这短短的一年时间里,楚霸也接触到过很多人,见到过很多为了利益,为了欲望而做出疯狂事情的人,但是他同样从来没有见过杀手,职业杀手。因为杀手总是很隐密的,总是会藏在一幅十分普通的模样后面,然后静悄悄的观察你,分析你,然后在你最为虚弱的时候,给你最致命的一击。
杀手与江湖上的人其实有些本质上的不同,无论任何混江湖上的人,基本上讲的都是一个利益,只要有利益存在,他们就有可能握手言和,就算昨天他们在你死我活的拼杀,今天同样可以坐在一起喝茶,因为只有两个字是重要的。那就是利益。
战斗(2)
但是杀手不同,杀手不跟任何利益挂钩,他们有自己的原则,有自己的行为准则,一旦他们接手了某件事,他们就会尽全力去做好这件事,而为了这件事,他们又可能会忍受很多平常人所不能忍受与面对的事。他们就像一头真正的狐狼一般,只有在最致命的时候,才会给上你最致命的一击,等你看清楚他们的真面目的时候,往往是你已经在走到一条不归路的时候。
所以杀手也是最可怕的。
任何世界上都有杀手的存在,就算是再小的一个国家,一个社会,也都会有杀手的存在,他们的存在是无声无息的,只是为了某些人的利益,某些人的欲望,而悄无声息的去解决一些要被解决的人。
刘慎之和楚霸现在所面对的,就可能是一个职业的杀手。杀手与混混最大的区别就是仔细,无论什么样的混混,他们都不会像杀手那样要求自己,甚至有些时候这种要求是变态的,是常人无法忍受的。但是职业杀手却可以,他们可以做到常人所不能做的事,在平常的时候,他们可能和正常人没有任何的区别,有可能就是你身边自认为最熟悉的人,但是真到事情发生的时候,你才会知道自己错了。
杀手非常的小心,不会留下任何的证据与线索让人追查到自己的身上,尤其是一些一流的杀手,他们有些十分丰富的阅历,有些十分广面的知识构成,对于任何细小的事,他们都会观察的非常的仔细。他们就像是生活在远古时候的野兽一般,孤独、冷寞。不会跟任何人真正的交心,因为他们不相信任何人,任何人,他们只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手中的武器。
所以楚霸只能苦笑,他虽然在江湖上待的时间并不长,可是他也知道杀手的存在,更知道杀手的可怕。因为杀手总是会躲在人们的后面,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不会出手,没有绝对的优势,他们不会暴露自己。所以,如果真正遇上杀手,最好的办法就是马上让自己消失,永远的消失,不留下任何一点线索。
但是现在,杀手却找上了他们,他们也无法逃避。
敌在暗,我在明,怎么逃?怎么避?
楚霸不是一个怕死的人,但是他现在却真的有些担心了,不是担心自己,而是在担心对于他来说有些牵挂的人。
“杀手是一个很可怕的名词,一个很可怕的字眼,无论什么时候,遇到杀手都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刘慎之点了只烟,缓缓的吐着烟圈道。楚霸只是看着刘慎之,并没有说话。刘慎之又继续道,“但是无论什么样的杀手,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
刘慎之的眼神已经越发的明亮了起来,就像是黑暗中的星光一般。
战斗(3)
“他们都有着自大的问题,无论什么样的杀手。”刘慎之加重了‘无论’两个字的语气,接着他又解释道,“因为越是成功的杀手,内心的欲望也超发的会膨胀起来,就算是再有自信,再怎么相信自己不会犯错的杀手都一样,因为这是人性。”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迟疑了一会,楚霸缓缓的道。
“时间差不多了,好戏也快要开始了。”刘慎之并没有回答楚霸的问题,而是看着窗外的天色,笑笑的道。
当时钟的指尖指向三点半的位置时,刘慎之终于有所动作,他从座位上坐了起来,然后伸了个懒腰后便走了出去,既没有叫楚霸,也没有说自己要去那里。而楚霸也仍然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就像是根本没有看到刘慎之打算要离开的样子。
走在了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刘慎之此时的心里却是充满了一种淡淡的感觉,他无法用语文来形容这种感觉,但是他却知道任何想破坏他心中这份感觉的人,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因为,这是我刘慎之的原则。
刘慎之的嘴角又现出那丝邪邪的笑容,然后仍然在路上慢慢的走着。
还差五分钟就到四点钟的时候,刘慎之的身影仍然没有出现。机器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手里仍然拿着那把长枪又擦了起来,仍然擦的很仔细,很认真。他甚至都没有抬起头,没有向前看过一眼,似乎他根本不在乎刘慎之会不会出现在这里一般。
野兽仍然在把玩着手中的匕首,这把匕首比平常的匕首略为的短小,也更小巧些,看上去更像是某些用在厨房里的刀。野兽的手指很灵活,不只右手灵活,他的左手也同样的灵活,一边把玩着小刀,一边嘴里不知在哼哼着什么,他的眼神里也同样的没有任何的神色,既看不出焦急的神色,也看不出不耐烦的神色,似乎这里没有一件事与他有关一般。
时间仍然在慢慢的流逝着,当指针指向三点五十九点的时候,两人仍然在静静的坐着自己的事,谁也没有抬起头特意留意下门口的位置。
当钞针一点点的旋转时,四周仍然静静的,没有任何的声音,也没有任何的人影出现。而当钞针正好指在四点整的位置上,机器的手突然停了下来,他并没有刻意的看过时间,但是他的动作却是十分的准确,手也是毫无预兆的突然间停了下来。而野兽手中的小刀也是同样的停了下来,同时那双如野兽一般的眼神也抬了起来。
因为此时正有一个人慢慢的从远处走了过来,他走的很慢,就像是公园散步的老人一般,但是无论多慢,他也始终会这里来。无论任何事,只要你不停下脚步,就算你走的再慢,也终究会有到达终点的那一天。
战斗(4)
机器的头也慢慢的抬了起来,看着这个远远走过来的人影,眼睛中的瞳孔也随着人影的接近而慢慢的收缩到了一起,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和一种无法形容的气息在四周突然间升腾了起来。
人影走到了距离门口还有十米左右的位置后便停了下来,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烟来,随着打火机的光芒一闪,点燃了烟后,长吐了一口烟,那双明亮如星光的眼神里也泛起了一种狂热与兴奋交织在一起的光芒来,而他嘴角那丝邪邪的笑容在火光的照映下,也是越发的有些诡异。
“来了?”野兽那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来了。”刘慎之那懒懒的声音也同样的响了起来。
野兽笑了,然后像是很满意的上下看了看刘慎之后,手中的小刀又把玩了起来,“你很好,很不错。”野兽的眼神当中难得浮现起一丝赞许的光芒来,“像你这么年轻的生命,死了实在是可惜,但是你今天又不得不死,这实在是一件让人很为难的事。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这么多话?”
刘慎之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开口。
幸好野兽也没有打算让刘慎之开口,而是继续又自己说了下去,“因为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过这种眼神了,也很多年没有看到这么凌利的眼神了,更因为,你和我是同一种人。”野兽突然笑了,虽然他的笑容隐藏在帽子下面,只能看到他的嘴角微微的向上一扬,但是他确实的笑了。也许是很多年没有笑过了吧,他的笑容有些僵硬。“你很像以前的我,所以我欣赏你。”
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在野兽手中把玩着的小刀突然间便飞了出去,毫无征兆的飞了出来。一抹寒光闪过,小刀已经到了刘慎之的近前,目标正是刘慎之的心脏。无论是时机还是环境,野兽都把握的非常的好,这一击也没有任何的破绽,如果站在这里的是其它的任何人,即使是楚霸,都不一定能躲的过这一击,但是站在这里的是刘慎之。
刘慎之的身子根本连动都没有动,只是微微的伸出手来,便一把捉住了飞过来的小刀。看着这把充满了锋利光芒的小刀,刘慎之竟然还在笑着,然后他对着野兽道,“我虽然承认我很帅,但是我并不喜欢男人,所以就算你欣赏我,也不用送我任何定情礼物。因为我没兴趣。”
在说完这句话后,刘慎之的手指微微的一弹,小刀又再次的飞了回去,目标同样是野兽的心脏。野兽大笑了起来,有些沙哑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听起来真的像是某种野兽的吼叫声,让人从心里产生一种不熟悉的感觉。而刘慎之却是仍然邪邪的笑着,看着野兽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条死狗一般,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的怜悯的光芒。
战斗(5)
“你的话太多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机器突然间淡淡的开口,然后他便站了起来看着刘慎之,收缩到一起的瞳孔当中仍然不带一点感情的色彩,完全就像是一个死人一般。只是一种灰色的表情。
看了一下手上的表后,机器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一个小时的时间,通不过,死。”说完后机器马上便闭上了嘴,似乎一句话也不想再多说的样子。
“噢。”刘慎之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就像是在听一句非常普通的话一般,脸上的神色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三人又恢复了沉默,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时间就像是停止了一般,一种无形的压力充斥在四周,然后笼罩了方圆十几米的范围之内,所有的声音都像消失了一般,只剩下静。死一般的静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三人突然动了,就像是互相约好的一般,三个人的身形同时动了。机器手中的长枪快速的举了起来,而在举起手中长枪的同时,他的身子也倒了下去,就在快要落地的时候,手中长枪的板机便扣了下去。而野兽的身形却是在那一瞬间突然间飞快的冲向了刘慎之,无论是他的动作,还是他的神态与表情,都完全像是一头愤怒的野兽一般,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刘慎之的身子也倒了下去,就像是知道机器要在那一瞬间开枪一般,身子斜斜的倒了下去,一颗肉眼看不到的子弹从刘慎之的头上飞过,一股炙热的感觉像是火烧一般的在额头上留下一道若隐若现的感觉,同时带起的还有几根突然间断裂的头发。刘慎之的右手在地上一撑,身子便快速的滚了出去。
但是野兽就像是早已经算好了刘慎之的动作一般,他攻击的方向也正是刘慎之倒下去的方向,而不是刘慎之所站立的位置,在刘慎之的身子已经半倒下的状态时,也是一个人最没有办法发近出力量的时候,而这里野兽的拳头便已经到了近前。
砰的一声轻微的声响响起,刘慎之左手掌托住了野兽的拳头,然后他的身子便飞了出去,而与此同时野兽的身形也不得不停了下来。借着这股力量身子滚出去后,刘慎之右手在地上一撑,身子便像是弹簧一般反冲向了野兽。
奶奶的,这家伙的拳头还真是硬。
心中飞快的闪过这个念头,刘慎之的身子已经冲到了野兽的跟前,他的动作完全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快到连他的大脑都没有经过,野兽的眼中突然现出一丝惊讶的表情,然后便被更加狂热的如同野兽一般的眼神取代了。砰砰砰,只是不到一眨眼的时间里,两人便连对了三拳,三拳过后,野兽的身子微微的一矮,一颗子弹如流星一般便从他的肩头飞过,正冲向野兽对面刘慎之的眉心。
战斗(6)
这一下比刚才还要突然,刘慎之虽然有所感觉,但是他的动作仍然慢了一拍。子弹从刘慎之的脸上擦过,带起一道淡淡的血痕,火辣刺痛的感觉让刘慎之的心里不但没有充满恐惧,反而像是导火线一般,激发了刘慎之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那种嗜血的冲动。然后他的身子便快速的退了出去。没有一点的迹象与征兆。
“你的枪法好像不如以前了。”野兽看着刘慎之忽左忽右飞快移动的身子,头也没有回的对着身后机器说了一句,然后便追了上去。而机器仍然是一言未发的握着那柄长枪,有些苍白的手指依然坚定如磐石,然后他的身形也像是鬼魅一般的消失了。
刘慎之飞快移动的身子突然间俯了下去,然后快速的滚到了一个掩体的后面,而就在刘慎之的身子刚刚离开地面上,一声枪响伴随着一小块飞溅而起的泥土也冲到了刘慎之的脸上。躲在掩体后面,刘慎之甩了甩头,然后手指轻轻的从脸上的血痕处擦了一下,看着手指上那带着温热的血迹,刘慎之嘴角那丝邪邪的笑容更浓了。
果然是个可怕的对手。
时间在一点点的消失,三个人的身影就像是三个鬼魅一般,不停的在港口的各个房间到箱子边来回的穿梭着,其中野兽与刘慎之有过几次的交手,也堪堪的躲过了在后面一直放冷枪的机器,但是刘慎之的身上还是带了伤。这是刘慎之第一次面对对手而受伤,他现在所遇到的这两个对手实在是太强了,强到以往任何的对手都没有办法相提并论的地步。
尤其是这两人的配合,看上去既像是第一次那般的生涩,又像是浑然天成般的熟悉。而且随着时间的消失,两人的配合也越来越好,刘慎之所面对的危险也是成倍的增长,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或者被野兽托住,都有可能让刘慎之当场死在这里。只不过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刘慎之就已经五六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奶奶的,职业杀手还真不是好对付的。刘慎之躲在一个暂时安全的掩体后面,心里快速的闪过了这个念头。但是这种越是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反而让刘慎之也是越发的兴奋了起来,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快速的流动着,源源不断的提供给大脑所需要的力量,身体的协调性和潜能已经被激发到超出以往任何时期的状态,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刘慎之仍然没有一点的把握。
无论是杀了两人还是自己被杀。
刘慎之都没有一点的把握,这也是他第一次面对对手,心里面没有任何的把握。
有时候,人生也就是这样,不会所有的事情都让你准备好了,再摆在你的面前,让你去解决。人生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意外,这样那样的考验,没有人可以随时都是以准备好的状态迎接这份考验,而现在,对刘慎之的考验也终于来临了。
战斗(7)
还是那间又黑又脏的屋子里,昭哥的身子仍然佝偻在那里,身上不时传来的疼痛和感觉着身体渐渐流失的力量让昭哥已经有些陷入到一种昏迷的状态。昭哥不是没有想过要逃,想过要反抗,而是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反抗。他身体上所受到的伤害已经接近了人体的极限,如果没有外人来救的话,昭哥最终也会慢慢的看着自己的生命消失在这个又黑又脏的屋子里。
有时候,身体上受到的伤害是可以摧毁一个人的意志的。如果你没有亲临过那种状态,你永远不会知道,原来身体上的疼痛竟然也会这么难以让人忍受。
昭哥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眼前的景象也出现了重影,他努力想让自己控制自己的意识,但是却是无济于事,他的眼前仍然一点点的变的更加的模糊,意识也像是随时都要消失了一般。
而在这个时候,一只一直躲在黑暗中的老鼠却是突然间露出了自己的小脑袋,然后吱吱的叫了两声后,竟然慢慢的向昭哥的身子爬了过去,在昭哥的脸前停了下来后,老鼠嗅了嗅,然后又转了两圈,像是在嘲笑着昭可的无能一般,接着突然间向昭哥的脸上咬了下去。
胖子看着现在的楚霸就像是在看着一头怪物一般,因为楚霸仍然还坐在那里。刘慎之已经离开有半个多小时了,楚霸的身子仍然动也没动过,就像是一座雕像一般。胖子有些难以理解为什么楚霸还可以这么安心的坐在这里,虽然他无法从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男人脸上看出任何的表情,但是他仍然感觉到心里面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他是在为楚霸为什么不去帮刘慎之而感到愤怒?还是在为刘慎之交到这样的朋友而感到悲哀?
胖子自己也分不清楚,他只是觉得自己身上有些很久没有出现过的热血似乎隐隐的有些沸腾了起来,胖子的脸也已经有些泛红,看着仍然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楚霸,胖子突然间感到了一种无力与愤怒交织在一起的感觉。然后他不知怎么的,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那股冲动,大步的走到了楚霸的面前,然后把身上的枪拍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瞪着楚霸喘着粗气一言不发。
楚霸终于有了反应,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枪后,又看了一眼脸色已经有些涨红喘着粗气的胖子。楚霸突然间笑了。
刘慎之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后,身子又快速的连换了三个地方,在一次子弹擦身而过的危险当中,又暂时的找到了一个比较安全的掩体。而身后的野兽却在发出哈哈的大笑声一步步的接近了过来,那如同野兽一般的声音当中似乎还带着一丝让人感觉到压抑的力量。更让人的心里无法安静下来。
战斗(8)
无声的压迫感和先声夺人的气势虽然是无形的无影的,没有一点踪迹的,但是任何人都无法忽略自己内心的那种恐惧,任何人也都无法忽略这种压迫感。还好刘慎之不是一般人,面对这种无声的压迫感,刘慎之并没有像是一般人一样,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境,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恐惧,不去忙乱。
相反的,刘慎之内心深处的那份热血与兴奋反而被激发了出来。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种人,越是面对强大的压力,越是能够发挥出平时所不能发挥出的实力来。而现在的刘慎之就是这种情况。刘慎之根本没有向后看去,因为他知道机器一定在较远处的某个地方监视着自己,手中的枪也准备着随时发出致命的子弹,而野兽也肯定正在一步步的靠近。刘慎之甚至都已经听到了野兽脚下的鞋和地面摩擦的轻微声音。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紧张。
而偏偏在这种时候,刘慎之竟然闭上了眼睛。
声音在一点点的靠近,野兽的眼神中那种疯狂的光芒更胜,他的身子似乎已经在微微的颤抖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他只知道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兴奋过了。而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这种兴奋便是在亲手杀死黑熊的时候。
他也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像黑熊那么强大的对手了。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已经开始兴奋了,现在的你甚至比以前的我还要强大。”野兽的嘴里又发出了那略微沙哑的声音来,“不过,越是这样,我反而越发的有兴趣,没想到,实在是没想到,这次竟然会遇到这样的对手。”
“我也没有想到,帅原来也是一种过错。”刘慎之靠在掩体后面仍然闭着眼睛,“看来做人还是低调一些的好,要低调呀。”在似乎感叹的声音当中,刘慎之的眼睛突然间睁开了,而他的眼神里却没有任何的感叹,接着他的身子便猛的转了过来,然后一脚踢在掩体上,借着掩体反弹的力量,身子在向后快速的滑动着,手中便已经挥出去了两道光芒。
这两道光芒十分的快速,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便到了传来野兽声音的地方,接着发出两声轻微的声音后,这两柄不过接近手掌长度的飞刀便钉在了墙上。而野兽却是躲在墙的后面,看了一眼钉在墙上仍然微微晃动的飞刀,眼神中的狂热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这是刘慎之第一次使用武器,刘慎之的枪法虽然很烂,但是他同样有自己的武器。飞刀。刘慎之始终认为枪太过扎眼了,虽然一枪在手,你可以面对任何人心中都会有胆气,但是相对于飞刀来说,枪太扎眼了。在这个社会上,能拿到枪的人并不多,能练出好枪法的人更不多,所以刘慎之更喜欢飞刀。
战斗(9)
而且飞刀的携带要比枪方便的多,也容易的多。刘慎之的飞刀绝技从来没有用过,这也是他第一次公开使用自己的武器,因为以往任何时候,就算是遇到刺的时候,刘慎之都觉得没有动飞刀的必要。刘慎之是一个懒人,他一向认为能坐着的时候,为什么要站着?能躺着的时候也绝对不会坐着。
但是显然今天刘慎之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上,不得不动用他的飞刀绝技。
刘慎之真的被逼到绝路上了吗?
“我知道你的身手不错,但是没想到你竟然还会玩飞刀。”野兽的声音里已经完全的暴露出了他现在疯狂与激动交织在一起的心情,“真是太让人期待了,不知道你的身上还会发现什么,只是想想就让人兴奋的很。遇到你这样的对手,这次总算没有白来。”
野兽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身子便已经悄无声息的向前跨出了几步,如果你不是亲眼看到,你根本无法相信竟然会有人像是猫一般,走路一点声息也不带,就像是幽灵一般的轻盈。
“你也不错,能逼我用出飞刀的,你是第一人,如果你还有命回去的话,可以好好的夸耀一番了。”刘慎之又重新寻找了另一处掩体,靠在墙上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边大声的道。
“那我们就好好的玩这场游戏吧。”野兽又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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