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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囊路 ?br />
弗朗西斯吊着左臂,用右手扯丹尼尔的胸前的衣领,不由分说把他拉到苏京跟前,比他矮了一个头陈甦鸿,冷冷地道:“士兵,放开谢司连长,目无军纪,冲撞上司,一周禁闭。驻扎以后实施。”
“去他妈……”弗朗西斯话没有说完,就松开扯着丹尼尔的手,因为七八个“广州一期”已向他举起手中的步枪,并张开了机头。弗朗西斯打了个冷战,他记得宿营地集训那些违犯纪律的人的下场。
“士兵,需要我给你复述一次纪律条令吗?”警调连连长苏京的的帆布迷彩服扣得严严实实,尽管额上的汗水不停的渗出,但他连最上面的风纪扣也没有松开:“整理着装!”
丹尼尔和弗朗西斯马上立正,抬头挺胸用手摸索扣上松开的扣子,但弗朗西斯单手操作,总是扣不上风纪扣,苏京上前一步帮他系好,又后退了一步,对他们说:“稍息。”
“报告!”弗朗西斯老老实实按条令给苏京敬了礼之后,迫不及待的问:“谢司连长说,州长骗我们回来,然后他去执行潜入计划了!快告诉我是不是真的啊苏连长!”
“你不是参谋小组成员,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苏京还礼之后,平静地说:“现在听口令,立正,解散。”
“嘿,你是参谋小组成员,你***去问一下啊!”弗朗西斯无奈的离开后,煽动着一言不发的丹尼尔:“难道我们真的就马上撤离?扔下州长不管?”
在三个连长的询问下,苏京只好回答了他们:“对,州长去执行第三套计划,并且要求我们马上撤离,重复,马上撤离,这是命令,如果你们是军人,是十四州警卫队的军人,你们就马上服从命令!”
安德鲁和罗伯特这时已回到了方才胡仁伏击英国步兵的地方,他们却找不到一个同伴,于是便在周围寻找着叫唤着:“州长,州长……”罗伯特对他弟弟说:“也许州长撤离了,我们回去找他们吧。”
“不!”安德鲁倔强地说:“一个传令兵必须紧跟他的首长,州长没有让我回丹尼尔那里等他,你先回去吧哥,你又不是传令兵。”
罗伯特苦笑摇了摇头,别说胡仁之前给他的命令就是保护好安德鲁,他也不放心弟弟。
……
在不列颠的某处古堡,罗瑞子爵要向后用力撑着桌子才不致于摔倒,他难以置信的问爱丽丝:“亲爱的爱丽丝,我的安琪儿,你说什么?”
“是蓝小铁使汉普斯勋爵取消了和你的决斗。”爱丽丝急急的重复了一次,她不想罗瑞死。实话说她心里对罗瑞比胡仁更有好感,起码罗瑞会不停的送给她礼物,尽管他是个胆怯并且花心的家伙,自己之前和叔叔去中国,就是受不了罗瑞有太多的情人。但比起相处这么长时间,一点零用钱也没有给过她的胡仁,要好上很多。
爱丽丝不觉得自己贪慕虚荣,当胡仁和她说到经济拮据时,她毫不犹豫地告诉胡仁,如果有必要,她可以把私房钱借给他,但胡仁不管有没有钱,那些小孩,每周都有固定的薪水,却从不考虑给爱丽丝一点零用钱。难道他以为爱丽丝是他的奴隶吗?这很让爱丽丝心寒。
当然,胡仁可能肩负着的复国使命,这种神秘和胡仁的英勇、刚毅、博学,是吸引爱丽丝的根源,但就算他复国成功,自己可能成为皇后吗?爱丽丝认为,也许胡仁只把自己当成连零用钱都不用给的情人吧。
罗瑞不知爱丽丝在想什么,但他认为爱丽丝救了他一命,因为到现在为止,他不知道汉普斯勋爵是因为何故取消和他的决斗,通常这样情况,只能是汉普斯被罗瑞的朋友击败并饶了他的性命才可能发生的。
那么,罗瑞镇静下来,首先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对蓝小铁鞠躬说:“对不起,作为一个绅士,我怎么可能和救命恩人决斗呢?我马上就离开,遵从您的意愿。”雅克布刚刚翻译完罗瑞的话,蓝小铁让同伴们让开一条路,罗瑞就拿着帽子急急走了,甚至没有叫上雅克布,更别提和爱丽丝道别。
爱丽丝望着罗瑞的背影,她的心里有些悲怆,她知道他害怕,是的,他怕得连再望她一眼也不敢,她知道对于有钱有地位的罗瑞来说,不论是向汉普斯发起决斗,还是接受蓝小铁提出的决斗,都是在他自以为可以轻松战胜对手的时候所作的决定。在他清醒的时候,为了一个情人而威胁到生命的事,他是决不会做的。爱丽丝无端地,想念起胡仁来。
但此时胡仁没有思念爱丽丝的空闲,脸上缠满了绷带的胡仁,现正穿着英军的制服,拄着一把步枪当拐杖,蹒跚的走在队伍中,他们刚刚通过了第二个岗哨,之前那些出击的英国士兵,并不是从这个方向出发的,所以他们并没有被为难,担架上的死尸更是货真价实的英国陆军士兵。最让胡仁紧张的一个插曲,是巡逻队的上尉检查了尸体以后,发现都是刀伤,狠抽了走在前面的轻伤员一记耳光,因为这让他愤怒,堂堂的皇家陆军,居然被拿着冷武器的叛贼打败。但那个轻伤员跌伤在地弄破的伤口涌出血来,引发了在场其他士兵的同情,拉住那上尉让他们快点离开。
胡仁拍了拍前面的布莱雷德,前面有一处空的营房。
他们把死尸放下以后,胡仁留下两名轻伤员,让他们去确定马匹在什么地方,然后他把脸上的绷带拆开,他让布莱雷德去弄两个鸡蛋和一些面粉,大家惊讶的以为他要****蛋饼。
布莱雷德在英国出生的,他的英语很能糊弄英国人,从被他们杀死的英国陆军身上找到的便士,布莱雷德很快在厨房弄到他要的东西。胡仁把这些弄成薄膜糊在脸上,干了以后夸张的扭曲脸部,使脸上面粉皱褶处裂出小缝,然后用地上沙土补在裂缝处,这样乍一望风尘仆仆的白种人士兵样子,当然,只要看上第二眼就发现问题,但总没有和缠绕绷布一样惹人注目。
他们就跟在胡仁后面一起摸了出去,绕过两处营房,胡仁让其他人留下,装好枪弹等待接应,而他自己继续和布莱雷德前进,根据胡仁对军营的布局分析,还有守卫森严的程度,他们渐渐地接近了司令部,但那里实在有太多的守卫了,走在前面的布莱雷德突然对某个方向指了指,胡仁发现,从那守卫森严的某间房里走出两个穿着海军军官制服的人,没有人盘问他们,而他们走到警戒线外树下抽烟聊天。
胡仁摇了摇头,这不是个好主意。
巡逻的上尉气愤的跨上马,带队离开约克敦时,仍在不停的咒骂,他发誓,一旦让他见到那些可耻的叛贼,一定狠狠揍他们,以致使他们后悔从妈妈肚子里生出来。
上尉出了约克敦,就对他的下属高喝:“打起精神!瞧瞧那些叛贼有没有不长眼睛还没跑掉的!”士兵们也许为了表现自己的勇武,也许是刚才在营区同袍的惨况惹起了他们的同仇敌忾,把装好弹药的枪检查了一遍,又抽出闪亮的马刀,一队骑兵便杀气腾腾的开始例行巡逻。
之前那队英国皇家步兵覆灭地段的血迹,远远就吸引了上尉的注意,他一挥手,一个老上士就手持马刀带着两名列兵策马上前查看,在还没有走近血迹时,老上士突然举手止住两个列兵,他听了一会,把马刀向丘陵上的杂草丛一指,上尉对这名经验丰富的老士官向来信任,大喝道:“跟我上!”
一直在小声叫着“州长,你在哪里?”的安德鲁,因为听到骏马嘶鸣而吓得趴在草丛中,但这已经太迟了,老上士的听力并没有随着年龄而老化,安德鲁很快就被火枪指着,而上尉的军刀架在罗伯特的颈子上,老上士确凿的对上尉说:“他刚才在叫州长,绝对没错。”
上尉愤怒地说:“你们在找什么州长?”没有出声的两个孩子,马上被打得在地哀嚎,老上士拦住上尉,在他耳边说:“长官,你想问出东西还是打死这两个小杂种?”
老上士在得到上尉的准许以后,喝住了其他人,蹲在安德鲁他们身边,对他说:“嘿,你就吹牛吧,见鬼的州长!他们都和你们那帮强盗议员一起躲在费城,只会骗你们来送死!”
“呸!”混着血的口水吐在老上士的脸上,安德鲁轻蔑地说:“我们的州长,才不与那些议员在一起呢!他带着我们,创造一个又一个的胜利!你们起码有十几个哨所三天没有回报消息了吧?杂种!来啊,杀了我吧,明天我们州长就会把你干掉!”
老上士没有发怒,他轻轻的抹去脸上的口水:“好吧,小孩,你吹牛吧、吹牛皮吧,见鬼,谁会相信你?你的州长呢?他在哪里?”
老上士站了起来,对他的同伴张开双臂,大笑起来:“他大约会告诉我们,他那比狮心王英勇的、比凯撒强悍的、只是从来不曾在人间存在的州长,与撒旦一起躲在地狱里吧?哈哈!”这引起一阵哄笑,老上士说:“好了,这只是一个喜欢说谎的孩子,长官,这种不诚实的小孩,大约是偷了谁的东西在这里躲避着,把他扔进牢里好了。”
“我没有偷东西!我在等我们州长!等他提着康华利的头颅回到这里,你们全要死!”作为一个传令兵,安德鲁还是知道得比普通士兵多一点点,但他也不能确定胡仁去了哪里,可是现在人家说他偷东西,心中的不平,下意识使他选了一个最威风的可能来反击对手。
“见鬼!”上尉终于想起那队残兵,现在回想起,他们那不合身的衣服因为打斗扯烂了一些地方,而使自己忽视了。对了,口音,始终只有一个人在应对,其他人都低着头,还有!那个脸上包了绷布的家伙,自己感觉他很怪异,现在才想起来,他的眼珠子颜色和我们不同!
上尉冲上前一脚把安德鲁踹翻,怒吼着:“那个见鬼的州长,或是跟着那州长的人里,总之,有一个人的眼睛和我们不同对不对?”
“安德鲁不要说,不要说!”罗伯特这时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你,你,还有你。留下把这两个杂种押回去!”上尉对他的士兵说:“其他人上马,不要队形!快点回去!”
第七章 仪式刑
战马与普通马匹的区别,不单在于持续性和速度,还在于它们对战争的感觉。四十余名英国皇家骑兵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但二十多匹空鞍的军马并没有因为失去主人而跑远,它们就在战场边上俳回,等待下一场战役,丹尼尔找了几个士兵就把它们牵了过来,那六匹老马?早已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苏京对整队完毕的丹尼尔说:“马上出发,留下一个志愿者和五匹马。三百英里后再留下一个和另外五匹马。”
第一名志愿者,就是弗朗西斯了,苏京打量了他一会,才说:“士兵,你确定受伤的手不会影响计划吗?”
“报告长官,我确定。”弗朗西斯激动地说。
“好吧。”苏京点了点头,把手上的怀表塞给弗朗西斯,对他说:“一小时,如果还没有来,你就赶来和我们会合吧。”
“长官!长官!”弗朗西斯赶上苏京,把表塞回苏京手里,敬礼,语气决绝得让任何人都听得出,就算夺走他的性命,也不能改变他的决定:“我不需要表,我会一直等到州长回来。”
“那么如果他没来,敌人来了呢?”
弗朗西斯一抖肩膀甩脱枪背带,把肩上步枪取下,用双腿夹着枪托,把枪口顶着自己的下巴,右手虚按在扳机处,对苏京说:“请相信我有能力不会泄露部队的行踪。”
巡逻队的上尉疯狂的踢着战马,他的脸色变得苍白,那些可恶的贼居然敢当面愚弄他,这让自视颇高的上尉感到愤怒,他用马刀把路边的杂树丛劈得凌落不堪,他现在希望快点赶回去,不单单为了中将的安全,而且他赶回去以前那帮叛贼就被发现,那么上尉恐怕就无法亲手干掉那个杂种。按骏马的脚程,这里回到约克敦,只要一刻钟。
胡仁在墙角打开怀表,还有一个小时就是和苏京约定的时间,如果一切按计划行事,那么现在十四州警卫队应该撤离了。胡仁从不考虑苏京他们是否能够按计划全歼敌人,不单是因为他对弟子和士兵的信任,更重要的是:如果苏京他们连这一步都完成不了,那么胡仁再想什么也全是白想。
每五分钟,警戒的部队的会走过那幢可能是司令部的房子左边,这时和房子门口的固定的卫兵有一个视角盲区,当然,另一队相反方向巡逻的小队可以弥补这个盲区,不过这边墙角两个崩坏的车轮和几个破马鞍,将挡住他们的视线,大约会有十几秒的时间可以利用。
至于那幢房子边上三五个堡垒工事,是否有固定哨专门监视这边,胡仁就无能为力了。
慢慢的倒退,脱离应该是司令部的房子前面那若干条警戒线,胡仁脱下身上的英**服,他可不想因为那刺眼的火红而成为靶子,布莱雷德连忙也跟着脱掉,露出里面那身帆布的迷彩服,胡仁做了手势让他留下,布莱雷德点点头表示明白,这种行动,胡仁宁可自己行动,也不愿带上生手,如果陈宣或大牛在这里,那倒是很好的选择。
胡仁把怀表递给布莱雷德,示意秒针走到这个刻度就提醒他,布莱雷德只觉得心跳得快要出来了,还有五秒,布莱雷德举起手。胡仁身前的的窗口突然探出一个头来,那人张开嘴,胡仁用力一甩头,“啪”一声轻而脆的响声,那人高高的鼻子已经折断,布莱雷德冲上去死命掐着他的喉咙,胡仁一个前扑翻滚,终于闪过那边墙角。
后退两步,助跑蹬墙,搭手挂脚翻腕,胡仁上了那幢平房的顶部,他压低身子快速的行进,准备跃上离屋顶的二米左右一颗大树,但在房顶的边缘胡仁停了下,因为他闻到重重烟草味道。一个哨兵就在下面靠着墙站岗抽着烟斗,胡仁心想,如果大牛在的话,应该比自己做得更好,这个哨兵也不用干掉,两个空翻就上树了。但没有大牛,胡仁只好从腰间解下一条打背包用的绳子,打了个活结,慢慢放了下去,但就在已经套上那高高的熊皮帽,离那哨兵额头三寸时,胡仁又快速的把绳结收了回来,伏在屋顶一动也不敢动,因为有几个士兵从那哨兵右方的t字路转了过来。
“嘿,享利,你还在站哨?”走过来的士兵扔给哨兵一小瓶酒,享利笑着说:“不、不,一会让军官见到就麻烦了。我还是下哨再喝吧。”
望着几个士兵离去的背影,享利把酒瓶在手里抛了抛,放进袋子里,突然他发现左边墙角有一块阴影有点不对劲,他向左边张望时,颈间一紧,享利的眼光快速地从左扫到右边,然后就失去了知觉,没有人会在被拗断颈椎以后还有知觉。胡仁把享利慢慢松开,让他软软的跌下以免弄出声响,然后快速的卷腹上房,解开绑在旗杆上的背包绳收好,后退了一段距离,助跑跃起,在空中使劲的胀腹,搭上那颗大树的枝干,用力撑了上去,这弄得树叶一阵沙沙声响,幸好餐后的士兵在营区闲逛,没有人呆在房子里。
胡仁上了树,就心中叫苦,除了栖身这颗松树以外,那t字路一横通向司令部的大路上,倒是两边都种着树,不过都是一些类似柠檬桉、木麻黄之类的强干弱枝,没有什么树冠或者离地五六米处没有强枝的树木,这就让他原来通过树荫的遮蔽躲过警戒线的计划流产。于是他只好下了树,继续向司令部相反的方向摸去,这时一阵恶臭越过大路传来,胡仁吸了吸气味,前边路的对面,却是马房了。
没有更多的选择了,胡仁快速穿过路面,翻入马房,一个马夫没有来得及开口,胯下的剧痛让他弯下了腰,然后从下至上划出的刺刀干净利落的割开了他的颈子,在鲜血喷出之前,胡仁把一团泥土拍在裂口间。
闻惯了血腥的战马起码有些骚动,这让胡仁措手无策,他毕竟没学过怎么对付马匹。那么也许最好的方法就是快点离开这里。
天色已渐渐的蒙胧起来,夕阳在挣扎着不愿落下。
马房后面丘陵上的小树林里,手榴弹警备团的武器库外面,两名高大威猛的英国士兵笔直的站立,他们可不比享利那种无所事事的家伙,基对于军人的荣誉和纪律的深刻理解,尽管已过了接哨的时间,并且他们还没用上晚餐,但他们没有抱怨、没有松驰地守卫着自己的目标。
这时其中一个士兵举起枪,他听到树林后面有磨擦树叶的声音,于是他向同伴歪了歪脑袋,示意自己去瞧瞧什么情况。他刚刚离开同伴视线,就见到背着光一个黑影冲了过来,他张嘴要向同伴示警的同时,枪托已经移到肩窝,但那表面沾染了泥土的刺刀从他张大的嘴里刺入,用力一搅,士兵刚刚扳开击锤的手,永远也不能摸到扳机了。
“嘿!查理!”重物落地的声音,让另一个士兵呼唤起他的同伴,这时一道寒光带着破空声扑面而来,士兵闪身举枪一格,“答”,一把刺刀就钉在他的木质枪托,还没等他反应过,就听到“啪”,眼前一黑,他就倒了下去,胡仁望着已碎裂的木枪托,和地上仍有呼吸的士兵,不得不惊奇于这名士兵头盖骨的坚硬。但他的喉管就不可能和头盖骨一样坚硬了。
两名换哨的士兵,过了一会就走上了这丘陵的小路上。没有见到向来尽忠职守的同伴,这很使他们感到惊讶。“你瞧!”一个士兵惊恐的指着那半掩着的武器库的门,他们透出门缝见到里面一条导火索在燃烧。“上帝啊!快点制止它吧!”他们快速的冲了进去。门被用力撞开,门板上端搁着的七八个裸露着引信的手榴弹12晃晃悠悠终于跌落了下来。而门后有一堆点燃的枯枝。
奥哈拉将军用完了这顿晚餐,他站起来扯下餐巾擦了一下胡子,突然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传来。把奥哈拉将军震得坐倒在椅子上,桌上的酒杯也被震倒,残余的葡萄酒一道线直淌了下来,把将军笔直的军裤染上一滩污渍。
那间武器库的整个屋顶已不知去向,四周的墙壁崩坍下半截,还残存在地面上的半截基墙也布满了裂纹,但这只是开始,专门给体格高大的手榴弹兵用的手榴弹,很快就陆续被引爆,第一次殉爆时大多是引火药,现在大量的黑火药也被点燃,第二次爆炸过后,在武器库上空浮出一个小小蘑菇云,武器库已经从所在的地面被抹去,除了周围燃烧的灌木,和焦黑的土地,再也没有一点痕迹。
余震过后,还没等将军怒吼卫兵,从窗口跃进来一个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人,他一掌劈在侍候用餐的仆役的颈动脉上,然后用一把张开击锤的短火枪指着将军,将军可以确定这种样式和崭新程度,一定是从刚才爆炸的武器库弄来的。胡仁快步走到奥哈拉将军身边,把几枚石榴状的扯出引信的手榴弹,挂在将军腰后,然后胡仁点起一支雪茄,只要胡仁一个蹒跚,比如摔倒扑向前面的将军,雪茄马上就会烫穿制服里那编成一串的手榴弹引信,那手榴弹里石榴子一样的弹丸会带给将军美丽的纹身,胡仁笑着对将军说:“我想邀请阁下去做客,希望您可以赏脸。”
将军无奈的苦笑着摊开手,他一点也不想赏脸,但自杀是可耻的,不是吗?
餐厅的门被康华利中将踢开,但正想对副手发火的他却发现餐厅里,除了倒在地上的仆役之外,空无一人。长长的餐桌布被撕成两片打了结,一头系在餐桌脚上,一头垂在窗外。“卫兵!”当卫兵冲入餐厅之后,康华利中将亲自走到窗口,他怒吼道:“他娘的,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嘿!难道要我相信奥哈拉拖着肥胖的身子穿着将军制服,用这条见鬼的餐桌布爬上爬下减肥吗?”
“我要见伯爵!”餐厅外传来一阵野兽般的咆哮。康华利中将走到餐厅,在二楼的阳台上,可以看见卫兵正在把一名上尉往外推。“等等!问他有什么事?”
上尉被确认了身份以后,很快就被带上来,伯爵听了他关于美联邦十四州州长要来行刺他的消息,不禁掏出手帕抹了一下汗,然后才对上尉说:“先生,你很好的履行了职责,我会给你嘉奖的,但是,现在奥哈拉将军可能被他们误认为是我,绑架走了,可耻的贼!为了大英帝国的荣誉,先生,骑上你的马,去把奥哈拉将军解救出来,把那些贼杀掉!”
上尉激动的行礼,但在他转身时候,伯爵叫住他:“等等,记住不要弄伤奥哈拉将军,明白吗?英国皇军陆军很需要将军,对,那个什么州长,如果可能,你也把他带来见我。”
一位英国皇家陆军步兵少校,昂首阔步走在前面,跟在他身后的那个下士卫兵,或许做错了什么事情,低头小心地跟着少校,他们慢慢地向约克敦外行走。还有两个关卡,就出了约克敦了,一队巡逻的士兵从他们身后经过,向那少校敬礼之后,快步走在他们前面。
少校和他的卫兵,跟着那队巡逻的士兵过了第二个哨卡,这时那名老上士,带着两个列兵,骑着马慢慢的进了关卡,马后面还拖着用绳索绑着双手的安德鲁兄弟,老上士向少校敬礼时,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回头不住地打量那个跟在少校身后的卫兵,觉得这个背影很眼熟,却叫不出名字,这时他无意发现,一路被拖得伤痕累累的安德鲁,眼睛中充满了炽热的崇拜,老上士“铮”一声抽出马刀,指着少校后面那士兵叫道:“嘿,那名下士,跟在少校后面的下士,你转过头来!”
但那名下士却走得更快了,几乎与少校并列而行,这连最后一个哨卡的士兵都发现不对,走了出来示意他们停下。这时远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刚刚被伯爵直接委以重任的上尉,带着手下,快速的冲了过来,老上士急喝道:“长官!他们是叛贼!”。
胡仁一把扯下挂在将军腰后的手榴弹,在雪茄上接了火,一个接一个的向带队冲过来的上尉抛了过去,剧烈的爆炸和烟雾一时遮蔽了视线,那队走在扮作少校的奥哈拉将军身前的巡逻的士兵,已经下了哨卡内英军的枪,胡仁一把扯住要趁机逃跑的将军衣领,掌刀准确的劈在他的颈动脉,把将军推给布莱雷德,大叫道:“你抬着他,快点去和接应的人会合,马上走!这是命令!不用等我!快点!还有半小时,快!其他人跟我来!”步兵抵抗骑兵最好的就是堡垒,胡仁领着余下十来个人进了最后那个哨卡的的工事里。
接过一把枪,胡仁准确的命中第一个冲出烟雾的骑兵,近距离的射击使得那个可怜的骑兵脸上开出一个血洞之余,被冲击力带跌下马,但陆续的枪声响起,胡仁痛苦的发现,其他的人却连一匹马也没有命中。
布莱雷德回过头,一匹马狂奔而来,马上的骑兵一只脚卡在蹬里在地上拖着,布莱雷德想想这十来英里路程拖着将军这么一个大胖子,咬牙一纵身,跃上马一勒缰绳,上帝保佑,它停了下来,布莱雷德下马把瘫倒的将军横在鞍前,策马向接应的地点狂奔而去。
“给我装好弹药!我来发射!”胡仁把最后一个手榴弹点着火抛了出去,甩甩有点酸痛的手臂,这个年代的手榴弹不是一般的重。很快一把遂发枪装好弹,胡仁完全不用瞄准就开枪了,一匹战马被****,马上的骑兵敏捷的跃开。胡仁又接过另一把步枪,再一次把一个骑兵变成步兵。
但他再伸手的时候,却摸不到枪了,他的士兵无奈的对他说:“州长,只有火药,没有子弹了。”
倒在工事外的那七八个英国士兵身上有铅弹,但这时已经来不及了,胡仁上了刺刀,大吼道:“上刺刀,跟我上!拖住他们!”
胡仁的刺刀准确的击中冲来的战马前额,战马吃痛,嘶哑着人立而起,把马上骑兵抛了出去,巨大的冲击力把胡仁撞得后翻了一个跟斗,他爬起来以后向最前面的战马冲去,马上是那咬牙切齿的上尉,胡仁又一次成功的点上战马的前额,但上尉立刻从马上跃下,当胡仁还没有爬起来时,他的马刀已闪着寒光劈下,胡仁在地上格档着,刺刀洞穿了上尉的小腿,但自己的大腿上也留下虽然不深却很长的刀痕。
胡仁和身滚进到上尉身边,再次刺中上尉持刀的右手,但这时三四把马刀招呼过来,胡仁扔开上了刺刀的步枪,捡起上尉的马刀打了个滚,跃起劈下擦身而过的一个骑兵的大半个肩头和右手,那骑兵惨号着从马上跌落,打了几个滚便没了声息。
跟着胡仁一起冲上来的七八个人,已经全都倒下了,胡仁转头已经见不到布莱雷德的身影,这时一声枪响,胡仁右腿一软,跪了下去,格开迎头劈落的马刀,扯着那马上骑兵持刀的手腕,被马拖了几步,硬把骑兵扯了下来,一刀抹了他脖子,就当他一拐一瘸要快步去跃上那战马时,一阵排枪响起,那骏马倒在血泊中抽搐。
胡仁回过身。
康华利中将拍着手掌走了过来:“阁下是勇敢的战士,难道阁下就是要来杀我的州长。”
胡仁泄了这口气,再也支持不住,单腿跪倒用马刀撑着身子,笑说:“看来我请错人了,伯爵阁下太概误会,我是想来请你去赴宴罢了。结果刚才没有见到你,幸好另一位将军很赏脸的接受了我的邀请。”
“等等!”康华利中将制止了要命令赶来的士兵开枪的受伤的上尉,对胡仁说:“那么,现在不如由我请州长阁下赴宴吧,和中世纪的骑士一样,我保证会以礼相侍。”
胡仁无声的惨笑,这句话,他记得一个多小时,才对两名英国皇家陆军士兵说过,结果在他们放下枪以后,胡仁就结束了他们的生命,不过,胡仁现在已没有选择,他潇洒的松开马刀由它跌下,对康华利中将说:“嘿,伯爵,请派一个仆役来侍候我更衣吧,我想无论哪个国家的贵族,都应该有同样的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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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榴弹(一种圆形炸弹,它有一根不长的能够很快燃烧的导火线,在投掷前的一瞬间进行点火)在‘三十年战争‘中已经得到了广泛的使用。
2
1670年法**队在杜劳埃团里建立了一个手榴弹独立连,不久到处进行了推广。手榴弹连的土兵是专门挑选的,个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这样才能掷得动重达三磅或三磅以上的手榴弹。
美国独立战争时期,英国人的做法是把轻装连从团里分出来,组成临时性的作战部队。另外,手榴弹连(也是每团一个连,不跟手榴弹警备团混同)也跟团分开,并在作战时组成特别部队。
第八章 脱柙
弗朗西斯给自己找的绝对不是一个轻松活,他现在吊着一只手,单手持刺刀在割着一些草,有理由相信,这种劳动持续的时间不会太短,因为他的身后已经堆了一小堆草料,这是给战马的食粮,弗朗西斯是在大部队走以后,才发现这里草丛中长着一种他以前见过的、牛马吃了会拉稀的植物,于是他只好把几匹马牵在树上,自己咬牙忍痛割草饲马了。
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弗朗西斯侧起耳,很失落的感觉浮上心头,只有一骑。不过胡仁临行就说了九死一生,其实倒也是意料中事,弗朗西斯想起平日和他关系最为要好的布莱雷德,心头有些酸楚,怕是只有以后上了天堂才能相见了。不过他很快就直起身子把刺刀收入鞘中,如同收敛了自己的忧伤,毕竟他在这里的任务不是上演莎士比亚的话剧。
“嘿!怎么是你这杂种?”弗朗西斯一见来者是布莱雷德,惊讶的脱口问出这么一句话,全然忘记片刻之前,他对好友的思悼。
“换马,快,疯子在断后掩护我带这俘虏先撤,他命令我们马上撤退,不用等他。”布莱雷德翻身下了马,扛起那肥胖的奥哈拉将军,把他放在正在吃草料的一匹战马鞍前,弗朗西斯帮着把奥哈拉将军用绳子反剪绑实,自己也郁郁地上了马,要撤退了,这没有什么可商讨的余地了。胡仁带队潜入,就是为了捉这个俘虏,现在后面一定有敌军骑兵在赶来,这时绝不能留下,否则断后的兄弟们的血就白流了。
在夜幕下,两位穿着迷彩服的士兵,骑在马上,鞍上横搁着俘虏,身后还牵着四匹马,他们转过身,向约克敦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披着星光,策马向前路奔去。
刮干净胡子,穿着上好亚麻布衬衣的胡仁,把最后一块牛扒沾了黑椒汁放进嘴里,他心里突然泛起来到这个时代以前,一部老电影里的台词:他们用金华火腿打我,用鱼翅刺我,逼我招供……
把红酒一饮而尽,胡仁满意地笑了起来,冲边上的康华利中将伸起大拇指说:“你的厨子很棒!等战争结束了,你把他送给我算了。”
伯爵优雅的笑了起来:“州长先生,如同费陀所说:不要去寻求你不需要的东西。也许你应该告诉一点我有兴趣的东西。”
胡仁摇了摇头,玩弄着手中的餐刀,对伯爵说:“我是因为一位绅士的承诺而放下手中的刀,并且我可以向你保证,那位被我邀请的先生,也会受到同样规格的款待,尽管我们没有你这里这么好的厨子,嘿,伯爵,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让我们保持彼此的风度好吗?”
“州长阁下,我想我不得不提醒你。”伯爵高傲的仰起头,用力的摸了一把唇上的胡须:“你是在近百把火枪……”
“不、不,仁慈的伯爵阁下,我的英语不是很好,但请容许我向你提出一个请求,然后再继续我们的谈话好吗?”胡仁用餐巾装模作样的擦了一下嘴说:“找两只猫和一个线球进来。”
大概基于伯爵的好奇,猫很快就被弄来,胡仁把线球抛出十码远,两只美丽的波斯猫便奔向那线团,胡仁稍离座向伯爵致意之后,只听两声破空劲风响起,康华利中将的卫兵已经将十几把短火枪对着胡仁。
胡仁坐在椅子上,望着他不到十码的伯爵,用手拈起一块水果沙拉抛进嘴里,向那两只猫的方向指了指,伯爵脸色变得青白,十码外,他的那两只可爱的宠物,头并列在线团边上,被一把餐刀和一把餐叉洞穿脑袋钉在那里,身子还在抽搐着。
“尊敬的伯爵阁下,我敢来这里,就不怕死亡。我已经完成了我的目标,请一位将军去赴宴。”胡仁似乎对这种效果很满意:“如果我不是相信一位绅士的诺言,按你我的距离,我想你的卫兵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发现你已去见上帝的时候,把我也送去见上帝。”
伯爵让卫兵放下枪,他也笑了起来,只有一瞬间,脸上又恢复了血色,胡仁的话虽然说得狠,但对于伯爵来讲,这却让他放下心来。因为胡仁在暗示,他并没有死志,只要没有死志,那么场面又回伯爵的控制之中,这时边上一个卫兵笑了起来:“嘿,州长,你是一位绅士,但是你手边已经没有刀叉了,我的枪口对着你,击锤已经扳开,你现在和那些奴隶船最下层的黑鬼没什么区别!”
“伯爵阁下,难道你就看着他污辱一位绅士吗?”胡仁继续吃着沙拉,老实说,他心里点底也没有,而他绝不想死,如果是在原来的时空,他早就把伯爵干掉了,但现在不同,他仍是一名战士,但他已不只是一名战士。
“那么州长。”伯爵面对这个妄人,一个没有死志的俘虏,还死要面子,实在让伯爵可气又可笑:“你和他决斗吧,好吗?不过请恕我不提供给你武器,毕竟我们的阵营目前是敌对的。”
这惹起房子里所有人的大笑,胡仁站了起来,对伯爵弯腰行礼说:“没有关系,我能有幸请你作为我的陪证人吗?因为我需要一名陪证人。”伯爵实在忍不住了,他大笑起来,他要瞧瞧这个妄人如何收场,他点了点头。
“那么,你的陪证人呢?你如果没有陪证人,我们就没法决斗了。”胡仁对那名卫兵说。
“我来!”
“嘿,我也作你的陪证人,约翰。”
……
伯爵和那名卫兵耳语,吩咐他不要打胡仁的头,只要打在餐桌上就好,他想瞧瞧胡仁会不会吓出尿来。
闹剧就这样开始,由伯爵抛起银币,落地时开始决斗,由一脸轻松的手持短火枪的卫兵约翰,对三步开外、坐在餐桌边上抱头作痛苦状的胡仁。
他在赌,也必须赌,如果屈服,那么被投入牢里,哪怕一个英军列兵也可以来羞辱他,折磨他,那么就算捱到陈宣来救他,估计连逃亡的力气也没有了。他赌伯爵只是要教训他,而不是要杀他,如果要杀他,又何必浪费一餐饭?毕竟一个州长的头衔,就算把他弄回伦敦献俘,也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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