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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勋爵你不会反对一点,就是罗瑞子爵他可以不招惹你的话,就一定不会自讨没趣。他不是一个蛮夫,他是很热爱生命的人。”蓝小铁走在前面,绕过一根罗马式柱子,笑道:“而罗瑞子爵给了我八百金币,来让我说服你把马让给他,我想这匹马,无论如何也值不了八百金币吧?尽管勋爵你觉得它是你的伙伴,但在其他人眼里,你认为它值八百金币吗?”
汉普斯勋爵寒着脸,他很讨厌别人以价值来衡量这匹救过他命的战马,但他是个诚实的人,最后还是点点头表示认同蓝小铁的说法。
“我想,有人要对付你们。”蓝小铁走到英式花园的棕榈树下,靠着树坐下对两位成人比着一起坐过来的手势,而他的话的确引起了两位成人的兴趣,他们就在蓝小铁的身边坐下。
“在我的故国。这叫二个桃子杀三个绅士。”蓝小铁尽可能的汉语转成英语,但效果的确不如人意,他也感觉到这一点,所以又补充说:“也许这么说你们容易懂一些:驱虎吞狼。”
汉普斯和罗瑞都惊呼起来,他们马上就说出了一个女人的名字,对了,就是那个引起罗瑞向汉普斯发起决斗的女人,她就叫米雪儿。
“那么,我想你们应该成为朋友,对吗?你们都没有异议,那么此行我的任务已经结束,我想我应该告辞了。罗瑞子爵,记得你还没付给我的那一部分酬劳。”蓝小铁站了起来,夸张的行了一个鞠躬礼。
罗瑞子爵决定留下来和汉普斯勋商量,怎么对付那个现在又傍上另一个贵族的米雪儿。而蓝小铁自然不会狂妄到以为自己留下能帮到他们的忙,他很清楚自己不过是以一个站在局外的东方人的逻辑,以及之前的“恐怖活动”,给这两位贵族留下的心理阴影,使他们平静下来以正常心态思考问题罢了。
他带着汉普斯勋爵送的一把马刀,坐着罗瑞子爵的马车,独自回去古堡之前,汉普斯勋爵亲自送到门口,反而罗瑞却呆在客厅没有出来送他。蓝小铁上马车前回头对勋爵说:“你的马是门房牵去溜的吧?我没有猜错?那好吧,我只想告诉你,当他刚才带着伤从你那里回到大门口,我们只给了他一个金币,他就愿意再冒险去通传多一次了。”
“嘿!”汉普斯勋爵对上了马车的蓝小铁叫道:“我的朋友,你能告诉我,是谁教会你这么严密的推理吗?”
蓝小铁犹豫了一下,从才窗口对勋爵道:“我的校长,歇洛克。福尔摩斯。”胡仁的名字,是禁止在伦敦提起的,除了雅克布和罗瑞,没有第三个英国人知道。
“他的每个学生都和你一样优秀吗?”
“只比我更优秀。”这是出于汉人习惯性的谦虚。
“那么!代我向他问好!他实在太睿智了!”
“谢谢阁下,我一定转达,他的确如同一位先知!”
蓝小铁坐在车厢里,摸着描金的刀鞘,插出半截刀刃,这是一把好刀。按刀上的花纹,绝不逊色于陈宣、苏京、陈甦鸿教官他们视若珍宝的大马士革刺刀。
留守的广州一期,欣喜的传阅这把刀,他们除了英语,其他方面并不比别人差,甚至蓝小铁在广州一期里可以说火枪刀棍拳脚无对。但就因为英语的原因,他们被留下,这实在让他们有一种深深的被遗弃感,于是他们渴望证明自己,这十个小孩在上一次罗瑞要邀请爱丽丝去伦敦时,才会有这么强烈的反感,他们只希望马上出事,不论是好事坏事,只要有事就好。
而现在,蓝小铁起码证明了一点,留下来的人不是废物。
蓝小铁并没有让他们欢呼多久,因为今天是星期六,他很快的召集了这十个人,在城墙上召开他们的班务会,因为还要履行古堡的防务,如果把值勤的人排开,那么只有一半人了。
“把护士班也叫上来。”蓝小铁吩咐传令的同伴,护士班,就是那些小女孩,她们平时都是自己管理自己,人很快就到齐了。“那个贵族问我,我的老师是谁时,我想了一下,和他说,是我们的校长,歇洛克。福尔摩斯。如果有人认为我的回答有问题,而要我作自我批评的,请举手。”蓝小铁今天没有和往常一样,例行公事的开场白,而是无头无尾的说出这一句话,因为他觉得,有些东西是到了要挖出来时候了。
“你们知道,我和卓墨关系很好。”蓝小铁见大家对他的话没异议,就接着说下去:“我听他隐隐约约说过一些,你们到达广州的经历。可以这么说,在故国,我从七岁就跟父亲押镖,就用刀捅过一个受了重伤还没死,趴在镖车上的山贼,因为他向我举起刀,为此我当时病了两个月。”
“老蓝啊,你还可以病!”一个九岁的小孩,抱着一把比他高的步枪,站在了望塔苦笑说:“我们啊,到广州之前,病了的只有死了。就我们二十几个人了,大伙说说吧!我敬校长更胜于父母,他对我们是真心的好。比如把我们留下,就是怕我们英语不好被人识破,而几个教官,我对他们只有恐惧,如果这次不是校长,我们这些人也会被带走,那怕当做炮灰,我不认为教官们会关心我们的死活。”
一幕血淋淋的真相,就开始披露出来在蓝小铁的眼前,他甚至有点后悔自己提起这个话题。
陈宣和陈甦鸿、苏京他们,并没有对胡仁百分之一百说实话。
这四十几男孩,还有另外十几个女孩,广州一期,并不是真的和陈宣所说的一样,只是把体格赢弱的,招待一餐饱饭,再给两个铜板劝走。
“陈教官不会给那些他不要的小孩一个馍的。”护士班的女孩说着哭了起来,但同伴没有人劝她,因为他们深知,这算不了什么,对于他们来说,那个女孩也很快就停止了哭泣,只有蓝小铁关心的问:“403,你没事吧?”
没事,当然不会有事。能聚在这里的人,都没那么脆弱。
403叫招娣,她没有姓,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从六七岁爹娘死了以后,就一直在讨饭了。那天和狗妞,一起被陈宣收下时,她天真的以为,找到一个好主子,狗妞和招娣在一起讨了一年饭了。
狗妞因为一天夜里,有坏人要撕破她们本来就很破烂的衣服,在拉招娣走的时候,被坏人拗断了右手食指,万幸有好心的老中医给她包扎了,才活了下来,陈宣收下他们时,并不知道这一点。陈宣给她们吃肉夹馍,吃了三天。
“那三天,我们觉得日子过得就和神仙一样。每天吃饱饭,找个没人的荒地,大伙聚在一起骂官府,骂得好的,还有糖吃。”招娣如是说。
第十三章 天择<;中>;
但过了平时讨饭的那个镇子,神仙般的日子就到头了,陈宣要她们去挑路边田地的两桶屎,走上三十步。
结果狗妞很快就走完了,但陈宣发现了她手指的问题。于是后面的游泳、跑步什么的,都不用狗妞参加了,招娣他们当时认为陈宣是个好人,因为他照顾有残疾的狗妞,但就在那天晚上,所有从头到尾完成了一系列的七个男孩女孩,被叫到树林里,陈宣告诉他们,要反清复明,反谁也没有关系,只要天天有肉馍吃就行,招娣当时听了心里就这么想,她敢打包保,其他五个人也是这么想。有一个比他们稍大的,破落前读了不少书的,多嘴说了一句:“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马上就被陈宣一刀捅死了。招娣他们更加不敢有异议。
于是每人发了一把刀子。“就是这把刀子。”现时十岁的招娣,从绑腿里抽出一把比她手掌长不了多少的黝黑小刀。
蓝小铁点了点头,他知道,除他以外,其他每个广州一期的都有这么一把刀子。他也有一把刀子,但校长吩咐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一把和三个教官一样的大马士革刺刀,校长在船上送给他的礼物。
招娣当然不知道蓝小铁在想什么,她握着小刀继续讲述往事:
他们分到小刀以后的任务,就是干掉那些赢弱的小孩,陈宣说,这是投名状。
招娣是那一批小孩里唯一一个被陈宣最后留下的女孩。她的动作慢了一点,其他伙伴都完成了任务。于是留给招娣的,只有狗妞了。
“杀人,有馍吃,我没有犹豫。”招娣很坦然,尽管她的泪仍在淌着:“投名状,林冲上梁山也要交的,但我没法子用刀子割下狗妞的头。谢谢你,303。”
被叫做303的小孩,笑了一下,不以为意的说:“没什么。”
当时303超额地完成了投名状,狗妞也没有活下去,因为陈宣一脚踢开在犹豫的招娣,一把就拗断了狗妞的颈子,但303偷偷把一个他超额完成的小孩的头塞到招娣手里。
蓝小铁惊讶地说:“不是吧?陈宣教官?活生生拗断一个女孩子的颈椎?他那么一尘不染的人……”
“你只见到他和校长在一起的行止吧,他是功利心很强的人。”303笑了起来:“其实,还好我聪明,你知道吗403?如果不是我虚报了岁数,那天我也成了刀下鬼了,陈宣教官只要十岁以下的,但我十四岁了,我见到前面两个人说十二岁,教官就让他俩不用去担粪,我寻思天下间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我就说九岁,嘿嘿,要不然,玄!”
蓝小铁苦笑起来,想不到有人和他一样,他是同到广州和他们会合时,摔跤赢了几个小孩,那些手下败将不服气说:“我们才十岁,等我们和你一样大,一定摔赢你。”蓝小铁为了嘴上占到便宜,就说自己也是十岁,不过是从小练武体格高大,其实那时离他过完十岁生日时,又过了三次年了。不过这个秘密,只有校长知道。
“你们觉得校长怎么样?”蓝小铁问同伴。
“要有个爹和校长一样,死了我也甘心!”招娣痛快地说,她长得很清秀,要不然也不会六七岁的讨饭小叫花子还有人要占便宜了。所以当时在广州,她被陈宣叫去当侍候丫头,当胡仁来了以后,她被指派去侍候胡仁,但胡仁告诉她,人生而平等,她和教官,没什么贵贱之分。她当时就哭了起来,从小到大,她第一次听人说,和供自己吃喝的主子,是平等的,那怕是个谎言,招娣也认了。
边上有女孩格格笑起来,逗她说:“校长要让你陪寝,你这丫头一定高兴得要死。”
“别说这种没脑子的话了,现在有饱饭吃,你们也得想想事。”招娣一点也不脸红:“等长大了,别说陪寝,就是校长让我去陪谁睡,我也不会皱眉。我们是什么出身?要不是校长,我们怕早让陈宣教官转手送了几次人了;要不是校长,我们不是主子想睡就睡?谁敢说个不字?”
“对,校长对我们恩同再造,我寻思按陈宣教官的意思,我们这些人,本来还要再淘汰一次的,按他的手段,各位想想就知道被淘汰的下场。”那个被唤作303的小孩附合招娣的话说:“陈宣教官不敢把真相和校长说,很明显校长不同意这么搞!反正就凭着不用被人招来唤去,校长让我活得有个人样,老蓝,你前天说什么来着?什么已死?对,士为知已者死!”
“另外两位教官呢?”蓝小铁饶有兴趣地问。
“这事我最清楚了。”303笑了起来:“我是陈宣教官第一批选的人,苏教官知道以后,本来是大发雷霆反对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劝服了,从第二批小孩开始,他也加入了,陈甦鸿教官我不知道,反正从头到尾,这种血腥的事他都不在场,我记得临到广州之前的一天夜里,他和另两位教官吵了一架,陈甦鸿教官吼了一句,我想大伙都听到吧?”
“师父不问我就不说,师父要是问我,我一定得说!大师兄,师父要杀你们,我最多陪你一起死。”一个小孩绘腔绘调的学着陈甦鸿的口吻。其他小孩也点着头赞同。
在北美接近白色平原的山丘上,胡仁笑着示意陈甦鸿不用扶他,他很高兴,在醒来以后听到陈甦鸿在他到达以前就下了拔营出发的命令,他发现自己并没有选错作战参谋。如果陈甦鸿不是和陈宣走得太近,那么也许会更令胡仁开心,但胡仁刻意不去想这个问题,他刻意地不去想党派或派系斗争之类的事。
“你这么做很对。”胡仁抽着烟斗,眯着眼睛笑着说:“但你说不出个所以然,用这种狡猾的手法来说服苏京,是不对的。你要不从一开始否认他的指挥权,要不你就得服从,你这样会造成指挥的混乱。”
陈甦鸿不好意思的笑起来,只听胡仁又和他说起,为什么要拔营的逻辑。
因为始终是小分队作战,讲究的就是游击,一击之后,不论中与不中,都要立即撤退,如果脱离不及时,只要被英军咬住,即使忽略约克河小舰队的舰炮,光那七八千人的陆军,也足够把这四百来人的队伍慢慢磨光。
“但师父你说过特种部队,就是以一当百……”苏京在边上有点迷茫。
“对,可是我们这里有多少人符合特种部队的要求?”胡仁点点头,有问题才说明有思考:“你,陈甦鸿加上我,差不多等于一个符合标准的特种兵各方面要求。其他的人,嘿嘿,算了吧。并且,特种部队绝对不是拿来打阵地战的,一把玉刀比铁刀贵重,不见得说拿它切菜能和铁刀一样麻利啊。”
休息了几天,帕根也能拄着拐棍走了,庆功会就召开了。胡仁却就大大的不高兴了。
当胡仁为帕根和秦剑戴上一个胡仁他们在广州就铸好的铜质包银的纪念章,上面有两个重叠的拳头和木栅栏的图案,按欧洲的纹章学来说,这是忠实与联合,还有勇气的意思,后面有苏京和陈甦鸿用小刀刻出的中英文字样的行动代号、受勋者姓名和颁发者签名。
而秦剑更多了一枚银质包金的军功章,正面是一把利剑劈开城墙的图案,背面是胡仁刚用小刀刻上的中英文字样:颁予约克敦救援行动独胆英雄秦剑。签发人胡仁、苏京、陈甦鸿。
第十三章 天择<;下>;
在北美接近白色平原的山丘上,胡仁笑着示意陈甦鸿不用扶他,他很高兴,在醒来以后听到陈甦鸿在他到达以前就下了拔营出发的命令,他发现自己并没有选错作战参谋。如果陈甦鸿不是和陈宣走得太近,那么也许会更令胡仁开心,但胡仁刻意不去想这个问题,他刻意地不去想党派或派系斗争之类的事。
“你这么做很对。”胡仁抽着烟斗,眯着眼睛笑着说:“但你说不出个所以然,用这种狡猾的手法来说服苏京,是不对的。你要不从一开始否认他的指挥权,要不你就得服从,你这样会造成指挥的混乱。”
陈甦鸿不好意思的笑起来,只听胡仁又和他说起,为什么要拔营的逻辑。
因为始终是小分队作战,讲究的就是游击,一击之后,不论中与不中,都要立即撤退,如果脱离不及时,只要被英军咬住,即使忽略约克河小舰队的舰炮,光那七八千人的陆军,也足够把这四百来人的队伍慢慢磨光。
“但师父你说过特种部队,就是以一当百……”苏京在边上有点迷茫。
“对,可是我们这里有多少人符合特种部队的要求?”胡仁点点头,有问题才说明有思考:“你,陈甦鸿加上我,差不多等于一个符合标准的特种兵各方面要求。其他的人,嘿嘿,算了吧。并且,特种部队绝对不是拿来打阵地战的,一把玉刀比铁刀贵重,不见得说拿它切菜能和铁刀一样麻利啊。”
休息了几天,帕根也能拄着拐棍走了,庆功会就召开了。胡仁却就大大的不高兴了。
当胡仁为帕根和秦剑戴上一个胡仁他们在广州就铸好的铜质包银的纪念章,上面有两个重叠的拳头和木栅栏的图案,按欧洲的纹章学来说,这是忠实与联合,还有勇气的意思,后面有苏京和陈甦鸿用小刀刻出的中英文字样的行动代号、受勋者姓名和颁发者签名。
而秦剑更多了一枚银质包金的军功章,正面是一把利剑劈开城墙的图案,背面是胡仁刚用小刀刻上的中英文字样:颁予约克敦救援行动独胆英雄秦剑。签发人胡仁、苏京、陈甦鸿。
秦剑站在土台上,他一点也不胆怯,他开口就说:“这次成功,所归结于苏京教官、陈甦鸿教官,还有陈宣教官的培养,在校长英明的领导下,在战友的支持下……”
“停!”胡仁终于忍无可忍,大喝了一声,把秦剑吓得打了个哆嗦,胡仁一瘸一拐走到台上,抢过秦剑手上的铁皮喇叭,对下面的士兵说:“我们是军人,军人不要玩虚的,这套说辞,等我们的勇士——秦剑以后和议员们坐在一起再***胡扯吧!”
下面引起哄笑,秦剑的脸红得和猴屁股一样,只听胡仁说:“我当时从悬崖上,百米的悬崖爬下来,操他妈,又带着伤干掉了三四个英国佬,和一条逃命的赖皮狗一样,你们谁相信我还能进行所谓英明的领导?至于你们的教官,除非他们会魔法,能在八十英里以外遥控!不然关他们屁事!”
于是秦剑不得不重新开始他的报告,抛开原来苏京和他磋商好的说词,当他说到约翰逊的死,步枪手的断后,下面有不少士兵流下泪水;当他说到自己如何对付狙击手,便赢得大家的欢呼;一会上台去的帕根,受了秦剑的教训,也抛开丹尼尔教他的长篇大论,他和秦剑一样,赢得士兵们的赞赏。
胡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如果他知道陈宣刚把一份从费城转到圣多明戈的文件,录了副本分送到巴黎和伦敦,那么胡仁可能会更高兴。
但此时陈宣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如果算上将要进军几内亚的费用,他虽然不致于要透支,但能调用的钱也不会太多。而他身上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胡仁交代他的,向法国买下路易安那地区。陈宣通过各方面打听,无论如何,他也很难达成这个任务。当然这不是陈宣的错,在胡仁现有的人手上,没有一个人经商能比陈宣更出色。
这是胡仁的错,他只记得美国有一个州是买回来的,叫做路易安那,老实说,这对于一个普通中国人来说,已经算不错了,如果不是因为胡仁是一个军迷,穿越时空前老是和朋友做军棋推演,恐怕连美国的州名都记不住。
但胡仁也只是记得州名,他不知道这需要多少钱,和因为什么原因法国会把路易安那卖给美国。所以他给了陈宣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尽快把路易安那买下来作为十四州的领土一部分。
为了怕胡仁怪他无能,陈宣连从费城议会转来的文件都没有细读,直接录了副本发给巴黎和伦敦,至于胡仁,他不知道该送到哪里。然后陈宣就去拜访海军上将德格拉塞伯爵了。
伯爵接见了他,因为伯爵对这位举止很有军人风范的年轻人很有好感,加上情人吹的枕边风,所以伯爵笑着安慰陈宣:“年轻人,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你知道罗马吗?对,罗马,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就算没法一下子完成任务,起码可以进行这项任务,比如说,开始对路易安那的购买。走出伯爵官邸的陈宣感到轻松了许多,他马上修书给巴黎的拉瓦泽院士请他帮这个忙。买一个小村庄总不会太难吧?路易安娜地区的落基山脉一处无人的荒山,甚至墨西哥湾买一幢别墅,总是可以做到的。送出这封信以后,陈宣的心情好了许多,他开始阅读从费城送来的文件。
“老天爷啊!”陈宣惊呼起来:“这不是一个玩笑吧?”
对于从小接受儒家教育的陈宣,这真的很接近于一个玩笑。
更夸张的是:这个本来在三月十三州就签署通过的文件,因为三月时十四州的加入,现在要等十四州的议会也通过才能确定了。
在法国布里埃纳军校的王鹏不论是否读得懂这份文件,也要等巴黎留守的人员收到以后,再想法子转达给他,所以王鹏现时的开心,绝对不是这份他还不知什么内容的文件造成的。
他的喜悦很简单,在钱快要花完时,卓墨给他弄来了原定的五十个里弗尔银币之外,还私人送给他二十个金路易。在布里埃纳军校读书、生活的费用很大,换句话说,要生活得象贵族一样,光费一定会很大。
“嘿,兄弟!”带着科西嘉口音的生硬的汉语,王鹏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那张被海风吹得黝黑的脸。
《今天应该会再更新一次公众版的。》
第十四章 合九成规<;上>;
操场上其他的同学在喧嚣打闹,王鹏回过身,招呼来者到了学校一处无人的墙角,数了十个金路易出来,塞在对方的手中。这两个小孩,王鹏稍小些,但都有着被海风吹黑的脸膛,尽管一个是黄种人,一个是白种人,但乍一眼望,很有些相似的韵味。
“我不能要,已经用你的钱买了衣服。”那个白人小孩摇了摇头说,他的衣服崭新而精致,从风格和针脚,都可以看得出和王鹏身上的衣着出自同一个裁缝的手里。王鹏严肃地把钱再次塞到他手,对那白人小孩说:“我们结拜时说过:有肉大家吃,有难同当!”
“你还有困难吗?”白人小孩搔了搔头,他也是破落贵族的出身,很清楚王鹏时不时给他的钱,不是一个普通贵族小孩能拿得出来的。就算身上这衣服,也绝不便宜,否则以前总是耻笑他衣着寒碜的贵族同学,前些天也不会因为他的新衣服而妒忌,而来找碴和他们打架。他一时想不出,这个有钱的兄弟,还能有什么困难。
“你忘记了?”王鹏有些不快,狠狠地说:“那天我们的誓言!”他说的是两人前些天教训几个高年级的贵族学生之后,在操场发出的誓言。
“噢,兄弟!”那个白人小孩又一次用生硬的汉语,说出了这个王鹏教给他的词,他抱了抱王鹏说:“我记得!我们都不是法国人!我一定帮你复国!”王鹏笑了起来,和这个白人小孩抱在一起,互相拍打对方。也许成年人不会为了一起和其他人打过几架,就相交莫逆,但无疑小孩会,犹其是处于被其他人排挤的小孩。
“我们去教训那些高年级的混蛋吧!”
“不好,他们来惹我们再说吧,让老师发现了,会把我们开除的。”
“不用怕,我们蒙上面,我教你:
cecirouteouiis‘ouvre!cecirbreouiitrnsplnter!1……”
“行吗?这是什么意思?”
“行!你记下就对了,通常他们听了就会吓得屁滚尿流的!”
————————
在圣多明戈的陈宣按着太阳穴,看着桌面上的文件,《rticleofconfedertionndperpetulunion》,译成中文,就是《邦联和永久联合条例》。要把这份文件给第十四州的议会审议,是其他十三州的议会的意见,其实不单是因为对十四州的尊重,更重要的是因为大家潜意识里都对组建新的政府有很深的抵触情绪。
和英国佬开战的原因,就是****一个政府,北美这十三个州,噢,不,是十四个州了,有一些甚至就是海盗的窝点,****一个骑在头上的政府,然后再弄一个政府骑在自己头上?对于现在的十四个州来说,除了陈宣以外,其他的州都是严重的无政府主义者,他们才不想做这种蠢事。
他们期望十四州最好再提出一些条件,然后再把政府的权力削弱一些。
大陆议会现在的情况并不好,举借了大量的外债,单是法国,不计算法王赠予的六百万,单是贷款就达到近两千万里弗尔,加上诸如荷兰、西班牙等国的贷款,年息就要近二百万美元。而其他十三州向邦联政府缴纳的全部款项,一年只有五十万美元,更麻烦的是自1775发行的大陆币在迅速贬值中,几乎已经是一文不值。否则胡仁就不可能遇到那些哄变的士兵。
这也是为什么大陆议会很快通过十四州加入的原因,因为十四州提出:三年缴纳一百万。就算是美元,每年也有三十多万,也相当于其他十三个州的款项一半以上了。并且不是美元,是里弗尔,当时坚挺的法国银币。
但对于陈宣来说,他完全没有意见,他只感到惊奇,这份条例给十四个州保留了太多的实际权力,这样弄出的邦联政府,陈宣以为,最好的结局,很可能也不会超过中原历史上春秋时期,只纳包茅的东周。
如果是在中原有汉人要建立这样的国家,陈宣一定会高呼“国将不国!”
但这是番鬼的土地,陈宣当然不会做这种蠢事,但他有点了解胡仁要他尽快买下路易安那的意思:实力!
陈宣不等送去巴黎和英国的文件寄回,以参考那些广州一期的意见,就直接在文件上,以十四州议会的名义,签署了同意,封了火漆。在他心中,那些广州一期,就算不把他们当奴仆,也不过是自己的学生,为什么要询问他们的意见?如果不是胡仁一再叮嘱,如果有关十四州的文件,一定要传阅,陈宣连让人送都懒得送,要知道送信到巴黎还好些,送到英国,得花上二十几个银币。这不是一笔小钱。
他拿起桌上的铃摇了一下,两个面目姣好的黑人少女连忙跑了过来,帮陈宣捶腿按肩,这是他前天向一位法国男爵花了三十个金路易买来的,肤色并不太黑,估计可能是混血吧,但长得很漂亮,皮肤比那毛孔粗大的白人好得多了,陈宣感觉到背后的黑人少女丰满结实的胸部在他头上蹭动,这让他觉得有些不快,但他刚抬起手中的折扇,想让她规矩些,却无端想起那天拜会海军上将德格拉塞伯爵的情人德北菲尔德夫人的情景,那浴室里的香艳,于是陈宣没有责骂那黑人少女,心里想,以后给师父也买上两个,汉人讲平等,黑人总不会要我和她们讲什么平等吧?
——————
在白色平原,法国援军罗尚博伯爵手下服役的一位法国炮兵中尉,在他的日记中记载:“初次看到这支军队的时候我震惊了……他们没有制服,多数人衣衫褴缕,他们中的多数人光着脚。他们的形体各异,甚至有不到十四岁的孩子!2
“当然,在后面赶来会师的那支被称为民兵的队伍,让我眼前一亮,虽然他们有的士兵年纪也很小,但他们好歹有统一的军服,并且相对都比较健壮。我接触到的那个连队,他们大部分人手中的武器是英国制式的火枪,据说是从英国人手中缴获的。甚至脚上都穿着洋溢着英国制鞋匠风格的皮靴,据说也是他们的战利品。可以说,单从军容上,和我们的陆军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了。
其实我更愿意把这支被称为十四州警卫队的民兵,称为正规军。他们到达以后,有秩序地扎下营盘,派出岗哨,并且我注意到要进入他们的营地,还需要口令。这在所谓的正规的大陆军中,是不会见到的。
这支民兵的军官都很年轻,他们到达后就把那花花绿的军服换成黑色的笔挺制服,他们中间混杂着一些黄种人,听说这些黄种人作战非常勇敢,作为部队长的是一位来自东方的公爵,我没有见过他,但据说也是黄种人,他俘虏了英国的奥哈拉将军,并且独自从约克敦杀出来,关于黄种人的英勇我并不怀疑,否则当年多脑河畔不会留下他们的马粪,但我害怕另一次‘黄祸’的到来,幸好我见到的黄种人,他们都经常呼唤神的名……”
罗尚博伯爵也在写一些东西,是向法国当局的汇报:“我们的友军还不到四千人2,而其中可以被称为军人的,大约只有被他们称为民兵的十四州警卫队那四百人……”。
胡仁现在还不知道,他的队伍在法国陆军将士中,有如此高的评价,他正在焦头烂额的打着腹稿,准备和华盛顿的见面时的说辞。因为,还没有见到华盛顿,刚扎下营区,挖好战壕,他的哨兵就枪杀了一名大陆军,据说还是一名中尉。因为大白天喝醉了酒,闯进了他们的营区,而又答不出口令。
现在十四州警卫队的士兵们,正在他们的工事和战壕里,和那名中尉的部队对峙。
第十四章 合九成规<;下>;
胡仁不会同意处理那名哨兵的建议,不单因为哨兵的行为,在胡仁看来是正确的,关键是那名哨兵是广州一期的成员。尽管约翰逊中士的舍身相救,让胡仁把十四州警卫队里的白人士兵也视为战友。但大陆军,那些和叫花子一样的大陆军,哪怕无故枪杀十名大陆军,胡仁也不会让人动他自己的士兵一根毫毛,哪怕是白人士兵。
但当胡仁想好说辞,刚打算走出帐蓬去找华盛顿时,陈甦鸿已用他的方式在处理这件事了。
“你们有你们的道理,我们也有我们的道理,吵下去永远不会有结果,有谁想给那个倒霉蛋报仇的?”陈甦鸿问那些围着他们的大陆军:“来吧,用勇士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你们选一个最好的人出来吧,一对一,决斗。如果你们输了,就滚蛋!如果你们有人能在决斗中把我干掉,就算我给那名倒霉蛋偿命好了。”
一番争论以后,大陆军中选出了一个人,陈甦鸿望着这个并不高大的大陆军,他注意到这名大陆军穿着英国式的靴子,这名大陆军对陈甦鸿说:“步枪,二百五十码,不许蹲下。公证人把红旗挥下就开始装弹。”
“好!”
红旗挥下,陈甦鸿迅速的捡起地上的后装线膛枪,轻松的把空腔枪弹塞入,用力捅了一下让它的底部和枪膛咬合,然后塞入纸包火药,关上后部改装的小门,摸出装着底火的铜帽,陈甦鸿向二百码外的那名大陆军手心向内举起中指,这是从胡仁那里学来的。
二百五十码,如果是滑膛枪,那根本没有意义。那名在弗格森死后向大陆军投降的原英军少尉,还没有来得及把实心铅弹敲入手中的弗格森后装线膛枪枪管中,陈甦鸿把底火插入改造过的引火孔,瞄准了那决斗的对手。
“叭!”过度的下压枪口,枪弹命中了对手的大腿,陈甦鸿侧移了几步走出发射击后的烟雾,冲二百五十码外抱着腿在地上嚎叫打滚的对手,扯开嗓子喝:“不是不许蹲下吗?好吧,让你蹲下,只要你没有认输。”这让十四州警卫队的士兵发出大声的哄笑。
说话间他没有清理枪膛,又塞入一颗空腔子弹和火药,插入底火又对那名对方举起枪。那名倔强的大陆军没有松开手中的枪,他终于把子弹塞了进去,并且用一条腿努力站了起来。
但他还没来得及装入火药,已见对面火光一闪,另一侧腿一痛,不由自主得又跪在地上。那名嚣张的黄种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许蹲下噢!不过你蹲下也可以,只要你拿着枪。”这名大陆军咬着牙以惊人的毅力装入了火药,但他还没有装入引火药时,却又见他的对方在二百五十码外第三次向他举起枪,他这次完全的绝望了。
“住手!”一名大陆军高级军官骑着马冲了过来,他的口令让决斗中已然两腿负伤的那名大陆军,有足够的理由松开手中的枪然后昏过去。
“遵命,长官。”陈甦鸿见那名军官身后还跟着一些骑马的法**官,知道他的品级不会太低,招手让一名士兵过来接过手中的枪,对那名仍骑在马上的大陆军军官敬礼:“第十四州警卫队,作战参谋,陈甦鸿向您致敬!请报上您的军衔或职务。”
“我是乔治。”
“报告长官,我再次请求知道您的职务或军衔。”
骑在马上的军官下了马,谦和的说:“我是大陆军的总司令。”
陈甦鸿再次敬礼:“请允许我通知上级。”
华盛顿点了点头,陈甦鸿吹响了哨子。
在十四州警卫队的营区外,因为决斗的结束,和一些高级军官的到来,包围十四州警卫队的大陆军终于散去。工事里的警卫队士兵,除了值勤的岗哨以外,三十多名身穿迷彩服身材稍为高大的士兵,匆匆和有皮靴的同伴换了靴,戴着贝蕾帽在丹尼尔的指挥下列成单排横队。
乔治。华盛顿没有动,他也曾是英**队中的军官,他知道一支正规的军队不会和他现在手上的大陆军一样。他见到在整队的军官,向一名穿着黑色制服的魁梧的黄种人报告,然后转身向那三十多人的队伍下达了稍息的口令。
胡仁终于见到了历史上这位传奇的人物:乔治。华盛顿。虽然已在中学时见过华盛顿的画像,但见到他深邃的眼睛里坚强的眼神,和紧抿的嘴唇,那种刚毅还是让胡仁有点激动。他跑步到华盛顿面前三步远停下,敬礼:“第十四州战时州长胡仁向您致敬。”
也许因为人种的关系,又或胡仁这一年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总之他发现自己再没有当时见到吉林将军的紧张。华盛顿微笑的还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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