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吕布传 第 9 部分阅读

文 / 马山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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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植大惊,原先准备的一番大道理都无用武之地了,只能是一味的喊道:“皇上,冤枉啊,皇上。”

    这时候从旁边又站出一长须老者,拉住上前的侍卫向董卓求情道:“董大人何必呢,卢大人只是打了个不恰当的比方,你······”

    谁知他话还没讲完董卓就又发话了:“为奸臣求情的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并斩了吧。”

    “我蔡邕为官数载,你怎能······”一时间很多原本沉默的大臣都站了出来,和董卓的一帮党羽吵做一团。

    我在旁边一听到蔡邕两字就知道他的命保住了,这名字要换几天前我还不知道,但现在它作为张辽老师的名讳在我这可是如雷贯耳啊,俯身在董卓身边耳语几句,对一个没有半点实权的文官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确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等到插曲完了,争吵告一段落,像卢植一样的忠臣都知道了自己的斤两,整个帝国有发言权的就剩下一个董卓,我这才擦着汗想道:这朝会还真是够闹腾的啊,虽然结果早已在预料之中。

    董卓一时也好像对慢腾腾的循序渐进失去了兴趣。他带我来的目的很明显,老子就是要改朝不换代,你能把我怎么样,看到没?我小弟(儿子)一个打你这样的多少都富裕。换皇帝才是他真正想说的话,想说也就说了,没有人再敢出来阻止,小皇帝也被自己的话活活封死了退路,只有悻悻地下了台。

    新上任的皇帝叫刘协,听董卓说之所以选他是因为这孩子虎头虎脑看着挺喜庆的。评委当道,选皇帝也得像选春哥似的一届一届来,我只希望天下太平,董卓不要成为第二个“十常侍”就好了。

    可是世上又总没有这般好事,容不得一人独大,一人独大也往往暴虐无道,乱世的序幕已经缓缓地被拉开了。从董卓废帝开始,天下诸侯组成联军向洛阳开来,我听说打头的是袁绍、韩馥、孙坚、刘岱、孔伷、张咨、曹操那么几个,这些人号称八十八路诸侯,气势汹汹来者不善,不知战火的蹉跎又要燃到哪年哪月。

    忘、记(12)

    我和蝉儿越来越觉得难舍难分,几乎天天腻在一起。这事最后还是让董卓知道了,他把蝉儿调到自己的身边,说不准我再不务正业,当时我就想了,我的正业是什么呢?不就是在局势混乱的时候当当城管,在局势稳定的时候当当贪官吗?而且我这个贪官只贪色不贪钱,还只贪一个人的色,不搞二五八奶,这碍着谁了?

    于是,没有变化,我还是和蝉儿越来越形影不离,只不过恋情从地上转移到了地下。

    后院花园的一角,甜言蜜语四散开来,蝉儿轻轻地向我耳中吹气,问:“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那是当然!”我意识强烈地表决心道。

    “要是你以后失忆了怎么办,那时候认不得我了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女人一贯喜欢穷追猛打,男人却都要给出十二分有力的答案。“当然!”我道。

    “你知道,我和别的女孩不一样,可你也总拿甜言蜜语来哄我,说点贴心的话难道就不好吗?”

    “这······”我无语了。

    “回答我,你会忘了我吗?在我忘了你之前。”蝉儿抱着自己的膝盖,扭过头看着我。

    “不会的,就算我哪天脑袋被砸坏,等再见到你的时候也会记起来的,你想啊,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呐,这种感觉是不会变的。”

    蝉儿笑了,她觉得这倒是蛮实在的回答。“你还没为我做过什么呢,别的女孩一生中总会有些浪漫的事情,可我却没有。”她矫情着,眼里露出一点坏坏地、狡黠地光。

    “额······那你要我怎样?说了我才好去做啊。”我道。

    “嘿嘿,我看你骑的那匹马挺漂亮的,姐妹们都说宝马配吕布真是美不胜收呢!我要你带我骑着它看尽这天下的美景,羡慕死她们,好吗?”

    “嗨,就这事呐,当然可以,带你跑到海里去都成!”我的决心从来都大大的有。

    蝉儿听了却皱起了小鼻子,凑到我的面前道:“吹牛,别半路反悔才好。”

    “怎么会呢?”

    “说,就算我老了也不反悔。”

    “嘿嘿,你怎么会那么快变老呢?又没叫你等三五十年那么久,哎呦!”我的废话只换来了一记结实的肉痛,蝉儿把我的胳膊都给掐紫了。

    我愤愤地道:“你干什么呀!”

    “让你不回答我!”她瞪起大眼睛娇嗔着。

    “好,我不反悔。”

    “就算你有了新欢也不行!”

    “我哪敢呐。”

    “恩?”

    我连忙举手虔诚道:“好好好,我不反悔,那匹倔马今生只驮你一个女人,这总行了吧?”

    “哼,算你识相,那现在就履行你的誓言吧。”说罢,蝉儿背着手挺胯恶搞的向外走去,形态像极了大腹便便的董卓。

    世界暂时清静了,两人一马漫步在洛阳城外的荒郊野外把杂草野鸟当成了绝世的美景。

    “还合你的心意吗?”我问怀中的可人儿。

    “恩,还好吧。”

    我有感于此刻浪漫的气氛,禁不住想用贫乏地语言动情烘托一番:“你看这鸟儿多漂亮啊!都是一群一群的,看那只!额,还是个脱了毛的······你看这风多好啊!知道我们的情趣,在放飞着那一缕缕的发丝,额,挡着脸看不见了······”我胡乱拨开眼前的乱发正遇上蝉儿的眼神。

    “你想什么呢?眼睛奇奇怪怪的。”我道。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突然讲出那么······独特的语言有些不习惯。”

    “咦,那你眼睛怎么红了啊?”

    “风大嘛,笨蛋。”

    “那要不我们先回城吧,下次再带你出来逛逛。”

    “恩,好,我在你怀里挺暖和的,倒是别把你吹感冒了。”她善解人意的笑着,我满眼温情的看着,没人理的赤兔郁闷的走着,整幅画卷远看很美却也美不过我内心的甜蜜。

    我想说:蝉儿,今生,有你,真好······

    回到城中,似乎一切都起了变化,街上隐去了所有的行人,萧条满满的冲撞眼目。这是怎么回事?戒严了吗?董卓也没跟我说过呀!

    我们急行过几条街终于才看见一行人,那是一群兵丁驱赶着的人群,我上前便问:“你们这是哪个主事?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士兵们一看是我便立马从中站出一个三十上下的男人,他抱拳行礼道:“回将军,我们在奉董大人之命负责迁移民众,叛军凶猛,现下洛阳已不安全,董大人为百姓着想下令全体迁往长安,帝都······要换了。”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是刚刚下的命令吗?”我问道。

    “回将军,是几天之前下的命令,大部分的百姓都已经上路了,今天的这些是不愿走的,所以才要军队押送。”

    “为什么我一点也不知道!”我有些生气了,那么大的事董卓不可能不告诉我,他要是故意不告诉我便一定是有所图谋,怕我坏了他的好事!

    “这······”

    容不得他犹豫,我厉声喝道:“说!”

    “大······大人,不能说啊!”

    “我突然想到自己好像很久没杀人了。”我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言语吓坏了众人。那个管事的听完脚下一软便坐在了地上,后来还是旁边的一个小卒将他扶起来道:“将军,是董大人不让告诉你的,我们迁移百姓也需特地背着您做,董大人他怕您多想。”

    “多想!”我牙根恨的直痒痒,一股怨气就从中冲了出来。汉人最怕的是什么?背井离乡,故土难舍,剃头断发,毁伤祖坟。他那么一做岂不是比十常侍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得找他理论理论。

    “董卓在哪?”我问那小卒。

    “西门那边,大人切不可说是我们讲的啊!”不愿理会他琐碎的心事,我带着蝉儿飞奔向西面,在那里希望能阻止这桩罪行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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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还有十来章就完结了,谢谢大家看到这里。

    忘、记(13)

    悲凉之上,满目的疮痍,我从未想过偌大一座百年的城池竟会在一夜之间荒废成这样,所有的过程我都不知道,无知的滑稽可笑。难道爱情真的能蒙蔽住双眼,让我对别人全都视而不见?疯了,整个洛阳疯了;疯了,全世界一夜成魔。

    越向西去,人群就越多。几十万的人口像个倾倒的沙漏,朝着半边涌去,然后全部跌入下半身。我也见着了自己曾经带领的那群虎狼之师。此刻,他们仍就是虎狼不假,只是发泄的对象却由敌人变成了手无寸铁的平民。

    看着那些打骂百姓的士兵,我大声的喝止道:“都给我住手!”然后他们真的住手,等我走了再重新拿起鞭子。

    我在巷子口看见有士兵在抢掠百姓的财物,我说:“住手!”他们放下东西转身逃跑,却是走在转向下一个目标的路上。

    让我最最恼怒的是我竟然还看见有士兵在强奸妇女。不是一个,而是一群,我跳下马去踹飞了一个,然后随手捡起一把剑“噗啦”一声又刺死一个。那些剩下的也害怕了,其中的几个迅速的提起了裤子,还有些离我远的又急速抽动了几下身体才恋恋不舍的爬起来。地上的女人在哭,站起来的男人还在咽口水,看来作用在别人身上的苦痛和自己身上的就是不一样,我开始觉得世界是恶心的。

    最后,我无力的挥手说道:“住手吧,你们可以留着上窑子发泄,现在都提裤子滚吧,有多远滚多远。”

    他们彼此看看,都提上了裤子还不忘拿上武器,走的时候大摇大摆,三步一回头,两步一回首,法不责众,我对此也无可奈何。

    时间紧迫,我只有放下这一地寻死腻活的女人上马继续向西奔去。路上,蝉儿问我:“这就是你手下的兵?”

    我说:“不是我的,是董卓的。”

    “是你带过的兵?”貂蝉确认道。

    “过去是,现在不是了。”

    “禽兽!”她狠狠地像是想要咬碎银牙。

    我不说话,算是默认了蝉儿的说法,可是她好像还不过瘾,又咬牙说到:“义父说的对,董卓也是个禽兽!比十常侍还不如!”

    “王允说的?”我问道。

    “义父说要你去杀了董卓,你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没人会想到是你做的。”

    “什么?”我大吃一惊,人生中第一次险些跌落马下。

    “至少他对我还算仁义,我下不去这手。”我道。

    “你就不为天下百姓想想?”

    “不要说了!”我断然道:“这句话董卓原先也对我讲过,现在已然酿成了大错。我发誓今生再不会为这虚头八脑的理由而杀人了,希望你不要为了别人的野心而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

    “什么?你说我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这个······”我不经意间的一句话显然伤到了蝉儿的心里,她浑身气的发抖,片刻后就在我怀里拼命地挣扎了起来道:“吕布,你这个王八蛋!瞎了我的眼睛,竟然会看上你这样的男人,放我走,王八蛋你,放我走,蛋······”

    我知道自己一时失语,现在也只有拼死的护住蝉儿,怎么也不能让她跑掉。

    也许赤兔还真是一匹灵物,它感觉身上不对,慢慢地停下了脚步。这是要方便蝉儿逃走?

    事实证明我猜对了,趁此时机她一口深深地咬在了我的左手,立时的鲜血直流,非一般的刻骨铭心。我“哎呦”一声叫,眼看着她从我的腋下灵巧地滑下了马背。

    “赤兔,给我追!”急红了眼的我下意识的催促起赤兔来,可奇了怪了,它今天任我如何哪般也不愿听话。眼见着蝉儿快要跑出我的视线,又想着全城的这一众百姓,我对自己说可不能再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了,这万人的幸福比什么都要重要,于是便对近前路过的一队士兵道:“我是吕布!你们给我看好了刚刚跑走的那个姑娘,如果她有一点的闪失我要灭你们上下九族!”

    看着他们傻眼的表情我又补充道:“还不快追!找死啊!”

    那些个兵这才被我的虎威所吓,迅速朝着蝉儿远去的方向跑去。

    我稍稍放心,又对赤兔温和道:“这下咱们可以走了吧?”

    “哼哧哼哧。”这匹倒霉的马这时跑的却比什么都快,还是那一骑绝尘的味道。

    远远的就看见董卓站在西门城楼上背着手俯瞰大局,我下马向上跑去,对着他的背影就骂道:“你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吗?知道你的那些士兵都干了些什么了吗?简直是一帮禽兽。”

    董卓转过身来,好似料定我会来一般,面带温和的道:“老子还以为你只顾着在那小娘皮肚子上打仗了呢,怎么?现在才发现啊?”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又没拿那些百姓怎么样,不论什么都是那些兵自己干的事情。”

    “你倒推的干净。”我咬牙切齿的道:“那你怎么就没禁止他们为非作歹呢?”

    董卓大笑:“哈哈,禁止?那些可都是刚收编来的部队,是该给他们一个好好爽爽的机会了,这样他们才能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干。”

    “你就不怕激起民变?”我逼问道。

    “民变不可怕,兵变才最可怕,那可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主。”

    “你!你当初到这洛阳来就是为了干这个的吗?你这样干和当初的十常侍又有什么两样?”我们越来越争锋相对了,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因为怒火终会让双方同时失去理智。

    “别给老子提他们!你小子怎么能拿我跟那帮失败者相提并论?”

    “那你说自己跟他们有什么两样?我们那么大老远的跑来清君侧又有什么意义?还不是要生灵涂炭吗?”

    董卓的脸上冷了,他不怀好意的笑着,上前指着我的胸口道:“老子来享福和他们享福能一样吗?别傻了,这是政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一步步爬上来的哪个不是满手沾着血腥?你杀的人难道就少了?连朋友都还不曾放过。”

    话到这里我的脸一下就白了,魏续的面孔又“嗡”一下的出现在我的脑中,我像疯了一样的后退着大叫起来:“不是我杀的,他不是我杀的,我杀人和你不一样,我有自己坚守的信念和底线!我······我不是你!不是!”

    “信念?底线?那是什么?是笑话吗?还不是别人杀你就还手,别人不杀你也未必就讨得了好。醒醒吧,没人真的有那么伟大,自私是人的本性,就像天塌下来你只会抱自己的头而不会去抱别人的头一样。”

    “不!不是的······世界不是这样的。”我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眼泪失控一般的滴答下来,董卓还想上前添油加醋却被一个平时厚重的声音给生生地打断了。

    陈宫如天降一般的突然出现在城楼之上对着地上的我说道:“是的,世界并不像他所说的那样。贫道看见过不同的,那些他永远也不会看到的情形。”

    “你个老东西。”董卓骂道,却没能影响陈宫的继续。

    “我曾经看到雨天众人都没有带伞的情形,那时母亲用手遮在孩子的头上,情侣相互遮挡着彼此的头顶。壮年的男人护着家里的老人,众人相依相偎的朝屋里跑去。世界不是这样的,它要比谁讲的都简单很多,你怎么想便怎么做,只要记住最最基本的就行了。”

    “额。”董卓听了也好奇心顿起,在旁边问道:“最基本的难道不是自私吗?”

    忘、记(14)

    陈宫没理他,继续向我问道:“你是谁?你最不能放下的是什么?还有你最想拿起的又是什么?”

    我抬起头望着老道士那一如既往平和的面孔:“我是吕布,我最不能放下的有好多,我最想拿起的是天下第一武将的头衔,不要那虚名的封号,我要当真正的天下第一!”

    “哈哈哈哈。”董卓捂着肚子大笑,也在那边学着我道:“我是董卓,我最不能放下的有好多,我最想拿起的也是天下第一的头衔,不要那虚的封号,我要当真正的天下第一,想怎样就怎样!哇哈哈哈哈!”

    我呆在当地,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自己,最后还是老道士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他对我道:“你错了,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一个叫吕布的都能是你,你放不下的也没有很多,你给我说过,不过是一点阳光,一片草和一匹马罢了,世界本没那么复杂,那些爱情、友情、亲情、从来就不属于你一个人,所以你也只有不断地去拿起,松懈一时便会一去不复返,至于那天下第一永远都是虚名而已,没有人能真的势不可挡,每天都会有后浪推倒前浪的教训。孩子,不要执着,拿起拿得起的,放下拿不动的。你已经无可取代了。”

    ······

    安静,空气里只有似有若无的呻吟声,陈宫讲完话依然不作停留的离开,董卓在挠头而我在沉思,直到一种波动将我的视线拉了起来。我看见一个绝美的男子在烽火台的边缘跳着奇特的舞蹈,他表情怪诞而又不乏深意,举止时而柔弱,时而气息奄奄。那是张辽,他食指伸出像是在天上写字,所有的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出城的队伍拥堵在了门口,董卓不知觉的淌下一串长长地哈喇子,我也在看,看他想写什么。他双手平举祈望天空,他右手轻轻地放下又突然提了起来,左手一摆,右手也一摆,好像要仰着躺下却又久久地不肯睡去,最后他的脚尖在空中一点,那分明是为一个“死”字凿下了眼睛。如此的神来之笔,顷刻间带着众人的惊呼转死为生。城楼下有人晕倒,张辽从上面像断了绳的木偶般掉落。

    一切还都很安静,没有物体掉落的声音。幸运的张辽砸在一个满身肥油的胖子身上,而倒霉的董卓显然就是那个胖子。他挥舞着手脚大叫:“给我把这个家伙拿开,看着挺轻,压在身上咋那么重呢,拿开,快拿开!”

    我神志清醒的拉起张辽,又俯身拖起董卓。看着继续开出城外的大队百姓我最后一次向董胖子问道:“真的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以你对我的了解呢?你猜我会不会答应。”

    “会?”我试探道。

    董卓笑,说:“你再猜。”

    心狠手辣的人,为防止有人会半途逃回来,他一把火烧掉了整个城市,毁坏了周围所有的良田,整个的洛阳,大汉的帝都,从此再不复存在。

    董卓让我不必心疼,他告诉我长安将会是一个更理想的所在,那里远离叛军,也许他会学着当一个好官。

    他还告诉我不必担心貂蝉,她已经被带上了去长安的路,当我再回来的时候就能看到她了。我问他我要去哪,他说虎牢关吃紧,希望以我的神勇能够挽救危局。我问他我能带貂蝉走吗,他回答我说不能。这结果我也早已料到,那是他要挟我的重要砝码。董卓说不带一个女人,但他再给我三万的精兵,加上那里守将华雄的两万一共凑齐五万,对上那二十万乌合之众的叛军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就这样我还是走了,连个告别的机会都没给我们剩下,董卓让我即刻出发。

    我走了,身后是火城洛阳。还真的是像洛阳呢,火烧的太阳,残存的光芒,只不过它再也没有重升的一天。

    洛阳的百姓都走了,他们要去的地方叫做长安。长安!长安?希望真的可以长治久安。

    在西迁的队伍中,陈宫好不容易找到了貂蝉,在董卓的家眷马车上老道士对这个魂不守舍的女人说道:“他走了,你就没什么话要说吗?”

    “没有。”虽然想念,但却还是那样倔强的语气。

    “我赶明也要去那了,有什么要帮助传达的话吗?”

    “额······还是算了吧。”

    “有话就讲吧,我一个出家人的就算那几句话再怎么让人脸红心跳也一定帮你原封不动的带到。要不你先写下来看看?”

    “谢谢您,道长。可是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有些话就算我不说他也一定知道,有些话就算说了也没有用,真的是谢谢您了。”

    “哦,看来该说的你们好像都说过了,连句嘱托的话也没咯,小两口吵架还真是谁也不担心谁呢,哈哈,真是怪有意思的。”

    貂蝉也笑了,春光明媚的对陈宫说道:“有些话做要比说有用。临走前我狠狠咬了他一口,那是一定会留下伤疤的,它会让吕郎记住我不准他死,因为我还没欺负够他,我不准他去爱别的女人,因为那样会让他死的很惨。有那块疤在他一直都会记得我,就算哪天被石头砸了头,把什么都忘了,等他回来我也会指着那块疤对他说‘你看吧,这是我当初咬的,因为你以前欺负过我,现在是你欠我的,别跟我说不认识或者咱俩没关系,铁证如山,不信的话我在你另外一只手上也咬一口,你比比!’呵呵。”

    “呵,还没话说呢?话多到贫道都记不住了,年轻人就是年轻人,闲不住总要找点事做。”

    “呵呵,道长教训的是。”貂蝉心情舒畅起来,对着天空祈求道:老天啊老天,麻烦你给吕郎一个不死之身吧,成天在那么多要命的刀刃下穿行,谁知道他还能当几天战神啊!他死了我就要守活寡了,拜托,拜托你啦。

    我在奔向虎牢关的路上思想却飞的更远。八十八路叛军集天下豪杰于一地,他们中一定有真正的高手豪杰,听说华雄在董卓军中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猛将,真想会会他们,用我最好的身体状态。想到这里我又记起手上还有刚才蝉儿咬的一处伤呢,想念和甜蜜袭来,我忍不住把那受伤的手拿着看了起来。

    “咦?那伤呢?”手上竟光滑地没有一丝痕迹,我举起另一只手又确认的看了看,依然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这好像是我第一次流血吧?当时记得好像是流了好多的血。越想越不明白,我只当是蝉儿心疼我,嘴上硬,心里却软着呢。等我回来一定要娶她过门!

    忘、记(15)

    雄关虎牢南连嵩岳,北濒黄河,附近地势复杂,山岭交错,自成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暮色渐淡,红日东升,我独自站在虎牢关下大声叫着城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赤兔从来都不愿等别的马儿,董卓给我的军队中又有不少的步卒跟随,座下的马不减速行不到几里我便渐渐看不到他们了,这下却是古今无二的,未逢一战我已成了没有兵的将军,正宗的光杆司令。无奈,我只有折返回去交代完各项事宜才连夜向虎牢奔来。

    连叫数声,城上终于有了人应话。

    他问:“你是什么人?”我回:“是洛阳来的吕布。”那人又问:“怎么就你一个?”我回:“跑的快了兵都在后面。”那人听后大笑,连带着整个城楼都大笑了起来,道:“只听说跑掉鞋的偷情汉,还没听说连整个军队都跑丢的将军呢。”我急了,道:“没闲工夫大老远跑这来跟你扯淡,把你们家华雄将军叫来。”那人听了还是大笑,笑的我耳鸣手也痒,良久才道:“我就是华雄,你说自己是吕布可有什么证据?”我叫道:“你下来让我揍一顿不就知道了?立马的开门!”那自称是华雄的道:“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是答的上来我便放行。”我说:“好。”他问:“吕布的官号是什么?”我一听就傻眼了,那一长串的称号我哪记得住啊?总不能告诉他我就是那什么一长串将军吧?郁闷之极,我干脆掉转马头回去找部队了。这时世上的光芒渐浓,远近已能看到一些景物,赤兔刚要启动却听城楼上那人又道:“等等,我这就给你开城门。”

    我纳闷的回头见那城墙上的吊门还真的应声放下了,不由惊奇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回答:“我看到你的马了,普天之下可以这样无缰无鞍的骑着一匹红马满世界瞎跑的没有第二个人,你是吕布错不了的。”

    于是,经过这一翻小的波折我知道那人原来真就是华雄不假。叛军连日攻城,计谋百出,便是夜里也不让人安生,身为一城的守将,他不得不连夜巡视城防,这才正好让我给碰上了。

    进城见过华雄,没想到对方竟是个身长九尺的魁梧汉子,虎体狼腰,豹头猿臂,标准的健美先生,黄种人版的阿诺斯瓦辛格。

    华雄问我道:“吃过早饭了吗?”

    我说:“路上吃了点干粮,反正我的手又不用拉着缰绳,方便。”

    华雄听后点头,拉着我就走。

    我问:“咱们这是去哪啊?”

    华雄说:“我估摸着叛军又得开始叫阵了,先带你去了解了解情况。”

    古代的关卡不是一座城楼这么简单的,它建于两山之间,两面城墙高耸,里面依山而建,可屯数万兵马于其中。现在华雄要带我去的就是这另一面的城楼,整个战事的前沿阵地。

    到了那里我们果然就听到了叛军大声的喝骂,看来他们还挺勤快的,起的倒是很早。

    华雄给我在城楼上找了个视野比较好的位置,说要下去先杀两个敌将给我看看,转眼就没影了。我就在城楼上等着,想看看他的武力到底有多少分量。

    战鼓擂起,一众兵将涌向关外,华雄骑着马在阵前来回的度步道:“鲍忠、祖茂、俞涉都成了我的枪下亡魂,还有哪个想来送死啊?”

    他的言语极其的傲慢,一时间就激起了叛军的哗然。只听敌阵中一人叫道:“有潘凤在此,贼子怎敢如此猖狂!”

    这个潘凤也是使枪的高手,这从他拿枪的姿势就能看出。平常人拿枪要么是攥住中间枪头指前,要么是托住枪杆后侧竖枪于身后,可他却不然,手握枪尾直对前方,随时都可发动攻击,且在马上毫不颠簸,只任由枪头划着小枪花,这已经是一般人二十年都下不来的功力了。

    可是华雄见了却不在意,依然如闲庭信步般的溜着马,嘴里毫不在意的道:“武功不行,名头不大,眼力又差,嘴里还不干净,这样的送死货我是管杀不管埋。”

    “呀!看招。”说话间潘凤的第一枪已经送到,来势凶猛,枪势极难寻找。

    华雄这时也不再多话,抬手磕开了潘凤的枪杆,任你枪花抖的再漂亮,由源头打起一样把你克制的服服帖帖。

    潘凤也不是善类,顺势手上一拐化解了力道,再由腰侧刺来一枪,华雄不理,抬手便向他大开的门户而去。

    “不好。”潘凤急忙下腰回枪,衣甲已被划开一道口子。

    战场瞬息万变,稍一懈怠就会丢了性命,华雄现在当然不肯遗失战机,手上寸劲猛发,整个枪尖便压着拍向潘凤的脸面。潘凤灵敏,歪头躲过,不想这一击力道甚大,枪尖划破了马屁股,那马一吃痛刺溜一下便向前窜出,还架着枪的他一时控制不及,跌下马背。

    华雄大笑,道:“还是斤两不足。”说完长枪向下刺出,立时便结果了对方性命。

    我在城楼上也看的过瘾,大叫一声:“好!兄弟且先回来休息吧,我手痒,也让我去会一会各路的豪杰。”

    华雄抬头对我道:“说好了让你看俩个的,少一个怎么行,你等等,我再杀一个。”

    敌阵又是一片哗然,那意思是说:我们大老远跑这来就是让你们俩武痴杀着玩的啊?还给不给人点尊严了?

    其实这八十八路诸侯中也并非没有能征惯战之辈,曹操同族的夏侯渊、夏侯惇两兄弟就是俩不世出的强手。曹操这时也是二十来岁的年纪,见此情形便急对族兄夏侯兄弟道:“两位哥哥可以为国杀敌吗?”

    夏侯渊吐一口痰在地上,然后慢悠悠地说:“我可以为你杀敌,但就不为国杀敌。现在这国是什么啊?那就是各路强盗的敛财工具罢了。”

    夏侯惇嘴里叼着根草,此时也在旁边附和道:“就是说,只有兄弟你还不肯清醒。”

    “那就当是为我,劳烦两位哥哥斩杀此贼!”曹操眼露祈求之色。

    夏侯渊不理,夏侯惇也把头转向一边,等到曹操又求,夏侯渊才愤愤地道:“不是哥哥我不帮你,只是现在就算是攻破了虎牢关好处也都让袁绍孙坚给占去了,哥哥不想反帮了别人。”

    “同是大汉臣子,我与那孙坚,袁绍又有什么不同吗?”

    “阿瞒,你太天真了,哥哥们都是过来人,这点要比你懂的多,如非时机恰当我们是不会暴露实力的。”

    就这样,号称二十万大军的联军中竟没有一个人再站出来。虎牢关的风在笑,连野鹤乌鸦都出来捣乱,它们说:中华少英雄,一人拿不下,不知羞,羞不知,不知······

    然而,终究它们还是闭嘴了,真正的英雄总是千呼万唤始出来。他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出现在群山之中的小径尽头,不同于南北对阵的两军,他自东边而来。他不是吕布,而是个手拿大刀的绝世美男——关羽,字云长。

    忘、记(16)

    这一刻众人都惊呆了,我脑子里当时就想:这是哪来的倒霉蛋啊?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两军对战的时候才出现,岂不是送死吗?

    这一刻时间全停滞了,曹操在心里大叫道:英雄啊!你出现的太及时了,历史会铭记你,大汉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说实话,我很欣赏你。

    这一刻世界好像扭曲了,华雄看着心里就想:靠,这是谁敢来妨碍老子耍帅啊?活的不耐烦了是吧?

    这一刻关羽哭出来的心都有了,哎呦妈呀,我失手杀了个人,现在在跑路呢,谁知道稀里糊涂闯到这两军的阵前,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我说他们该不会同仇敌忾先干掉我吧?

    各有各法各说各话,反正这一刻的天下是乱套了,几千年来的战争中都未曾出现过一个这么拉风的男人,虽然他的内心是如此的苦闷和欲哭无泪。

    叛军的阵营里某人对关羽高声叫道:“你是帮哪边的啊?”

    关羽一听,不用被夹馅饼打了,心下立时舒缓了不少,略一审视发现跟他说话的那边人比较多,于是便大声回答道:“我是你们这边的。我现在就过来啊!”

    某人又喊道:“你先不用过来了,先杀了那边最得瑟的家伙在过来吧。”

    “额,啊?”无奈,关羽调转马头对华雄抱拳道:“阁下是那方的将军,可否报上姓名?”

    华雄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没搞清楚我是谁就说要打我啊?别是成心的吧?于是便喝道:“老子是董卓麾下大将华雄,你记好了,等会就是我把你大卸八块的,小子也给爷报上姓名吧。”

    关羽脑中闪过董卓二字,心下立时火起。他原先在家乡有一处很好的桃园,可就因为董卓当道,他的爪牙也因此横行于天下,放一把火烧过后桃园尽毁,关羽便上门去所要说法,一来二去,一气之下杀了那放火之人才逃遁至此。

    想到此处关羽心里淌血,双眼燃起怒火道:“我杀的就是你们这群董狗,来呀!举枪!”

    “你······”华雄被他一时气势上的变化所惊呆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道:“你姥姥的,倒是先横起来啦?看我不让你变成个筛子!”

    两人几乎同时启动,朝对方飞驰而来。关羽手快,抢先出招,使一式横刀向天,大刀先从对方腰侧攻入,受其阻挡又变招为向上去攻对方手指。华雄大叫不妙也横枪去躲,却不想关羽瞬间又使出一招横扫千军,于对方颈间再次变招,势必要一击饮喉。华雄不得已,只有再回枪阻挡,不料这又是一记虚招,关羽的大刀又收回了身前。危急已过,两马已经错身,冷汗直冒的华雄暗叫好险,看着被削掉一块的枪杆想着下轮如何再战。可是世事难料,这也成了他一世的绝想。

    就在错身的那一秒里,两人交汇的瞬间,关羽在华雄耳边讲道:“这一招是我平生的绝学,不能模仿的——拖刀。”

    “什么?”华雄扭头看他,却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怪异。哪奇怪了?哦,地平线好像有些倾斜,是大地要颠倒了吗?还是传说中的穿越将要到来?然后他看见自己的马,还有自己骑在马上的下半身,额,好快的刀······

    我被城楼下的这一幕惊呆了,响当当的华雄竟然不是这个男人的一合之敌!他那最后的一刀竟快的连我也只看到残影,这是怎样不可闪躲的一击啊!

    下一刻,随着叛军阵营的喊杀声,数千的董军败退回来。城楼上立时飞石滚油都倒了下去,好不容易才守住关口。

    接下来的几日我都在关内等待那三万人马的到来,也重新审视着天下高手的排行。难道真就是一山还有一山高,没有人能真正的称为天下第一?好想知道那个斩华雄男人是何来路。 ( 唯一吕布传 http://www.xshubao22.com/3/39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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