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吕布传 第 11 部分阅读

文 / 马山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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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真的有点累了。”我不知是在说自己的困意还是别的什么,只听陈宫的声音道:“如果一切都可以从来呢?”

    “我会选辩,至少不用再死人。”

    “恩,我相信你。这里有五粒药,它们的名字叫‘忘记’,你吃了它,然后脑袋里想着童渊便可以把武功都忘掉了。”

    “什么?”我一下睁眼坐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陈宫现在的手心里真的放着五粒血红色的小药丸,圆圆的,每一粒都充满了诱惑。

    “这是真的吗?”我问陈宫却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可是怎么会有这种药的呢?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陈宫笑,拿出其中的一粒放在我的手里道:“这是童渊当初给我的。他说是从一个叫于吉的道人那得到的,说这一定是真的,要我将来拿给你吃,他说你是迟早要后悔的。”

    “这也太离奇了,太离奇了······”我还是不敢相信,陈宫却好像很不以为意地道:“世间离奇的事情本就很多,不信鬼神仙术没错,但有些事实再离奇那也是事实,我只知道童渊不会害你,不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忘、记(21)

    我觉得他讲的也对,师父他是不会害我的。累了,换个法子活也不错。只是说起要割舍掉回忆却是······

    陈宫好像总是能看穿很多东西,他对我说:“吃吧,他本来就不想让你记得,人年纪大了想法也很简单,他没几年好活了,假如你以后知道他的死讯也不过是徒增伤心而已。吃了吧,别浪费了他的一片苦心,吃了吧,为了少死几个人。”

    我把药举在了嘴边,手止不住的颤抖。我知道一颗药之后脑中便再没有师父的任何记忆了,还有那天下第一的梦······

    可我始终还是吕布,我吃了,因为永远没有什么能让我不敢面对。按照陈宫的话我开始在脑中回忆起了师父的模样,想了半天竟一直模糊不清。

    陈宫说师父从来没想过要给我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他让我想着过去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回想并州的往事。

    并州?并州!我闭上眼睛,思想穿越时空的阻隔。那是一片青草滋长的地方,我因骑着赤兔而被师父发现。赤兔······突然间我的脑中闪过一道闪电,好像什么东西瞬间被打的粉碎了。

    “这是怎么回事?好像有什么东西没了。”我疑惑的问陈宫道。

    “那是你的记忆,你刚刚想到童渊了?”

    “没有,我想到赤兔了。”我沮丧至极,难道要忘掉赤兔吗?

    “这没什么,它又不是你老婆,两个物种总待在一起也不是个事情。”

    “胡说,它是我的兄弟!”我急了,难以想象没有赤兔的日子,没有它我该和谁说那不可告人的心里话,没有它我还怎么赶路,怎么日行万里,一瞬间我觉得好像丢掉的是一双腿。

    “你才是胡说,一匹母马又怎会是你的兄弟!”陈宫纠正道:“它跟着你只会徒增死亡的风险,马又不是光让人骑的,放它回家吧,让它生儿育女。”

    “什么?赤兔是一匹母马?”我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因为我一直是把它当成兄弟来对待的。我们谈未来,谈困惑,它有比所有公马都雄壮的理想,我还给它讲蝉儿是个怎样的女子。直到最后我竟没在意过它的性别。

    “再给我一粒吧。”我释然了,眼前还有四粒的机会。

    这种红色的小药丸有红豆的味道,蝉儿给我讲过红豆是叫人思念的东西。我放它入嘴里狠狠地咬碎,脑袋里想着武功、并州、武功、并州。那是一片青草滋长的地方,有过很重要的人,发生过很重要的事,我想起见到师父的第一面,那张和蔼的脸和陈宫如出一辙,好像就快要想起什么了,那是一个怎样的老头,他······思想可真不是一个好控制的东西,就当师父的脸清晰可见的时候,另一幅更难让我忘怀的面孔却突兀的跳了出来,与之一同的还有一个声音,我曾经以为它会折磨我一辈子呢:为什么是你们,为什么是你们······

    “想起来了吗?”陈宫道。

    “我想起了魏续。”

    “哈,我想你是故意的。知道药还有的多,先把想忘记的都忘记咯,也好,记着也没什么用。”

    我没有辩解,只是又伸手道:“再给我一粒吧。”

    然后我吃了,再然后我真的记起了师父那张声色鲜活的面孔。在那一片青草滋长的地方,师父的脸被瞬间击的粉碎。

    “结束了,可是为什么我还记得呢?”我说道。

    “童渊说让你睡一觉就好了,很多事都是在一夜之间完成的,比如说梦。”

    我说:“不行,我还有事要去做。”

    陈宫问:“什么事比睡觉还要重要。”

    是呀,什么事比睡觉还要重要,也许只有醒来吧。

    “我要放赤兔离开。它是一匹倔马,我不赶它是不会走的。”

    “哦,那你快去快回。”

    我走出房间,来到外面大叫赤兔的名字。为什么不直接去马厩呢?因为它既没被拴在那,而且也不喜欢吃别人割下来的草料。

    赤兔很快出现在我的身边,我说:“跟我到来时的城门外走走吧,那里没有敌人。”

    它哼哧哼哧的表示同意,低头让我上去。

    我说:“今天不骑着你去。我们好久没一起走走了。”然后我又问它道:“你不会闲我跑的慢吧?”

    它哼哧哼哧的笑,意思是你又不是马。

    我们就这样像饭后散步的情侣一样朝城门外走去,从来没有这么慢过,与赤兔天下第一的身份毫不搭调。

    到了城门口,我说:“我很想看看你能跑多快,以一百米为限,你跑给我看看好吗?”

    赤兔又是哼哧哼哧的笑,它说,一百米的距离还不够我看清楚的呢,五百米还差不多。

    我说:“你真是匹爱逞能的马,五百米就五百米,你跑给我看看。”

    赤兔摆好姿势,觉得我准备好暂时不眨眼了才一下窜了出去,那速度真快。

    我说:“很好很好,但是太近了我还没看清楚,你再跑远点好吗?”

    然后赤兔便又一次窜了出去,比之刚才更快更像风。

    我说:“很好很好,我还是没看清楚,你再跑远点好吗?”

    虎牢关的地势就数这里平坦,赤兔还在我的视线里耀武扬威的跑去好远。

    我大声喊道:“很好很好。再跑远点好吗?你耳朵好,听得见我的声音。”

    这下它已经比风还快了,就看到一个红色的小点在远处移动了一段距离后停下。

    我喊:“很好很好,没有更好了,再远点应该就能看清了。”

    赤兔再跑,我缓缓地后退回关内,喝令拉起吊门,看着赤兔像明白了什么似的飞快的向这边赶来。在吊门盖住我的视线之前,我说:“笨马,这下你跑不回来了吧?”

    回到房间陈宫已经不在了,我关上门靠在墙上痛哭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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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是凑字数的。起点不到两千字就不让发,但对我们这些不是为了利益写书的人短几个字就只有这样搞了,见谅吧。

    忘、记(22)

    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没有任何的不适,唯一让我感到别扭的是房间里竟然平白无故的多出了一幅盔甲和一只大戟,呵呵,这玩笑是开大了,对我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

    清晨的空气很好,我让人准备了那八十八路诸侯的官位籍贯资料,研读数遍,到正午时分才去到城楼。

    我在城楼上见到了陈宫这老道士,他看了我先是露出一幅惊讶的表情,然后又闲庭信步地走到我的面前道:“还记得我是谁吗?”

    我说:“当然记得,你别是傻了吧?”

    他哈哈大笑,我感觉周围的士兵都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一个小校跑来道:“将军,可要先着铠甲?”

    我瞥他一眼道:“不用,我向来如此。”

    接着又一小校跑来禀报道:“将军,您的马还在后门那徘徊,你看······”

    “什么我的马?我从来不会骑马。”

    这时旁边的陈宫接话道:“赶走就是了,不要伤它,以后这种事就不用禀报给你家将军了。”

    “诺。”那人下去了。

    陈宫问我道:“你还记得自己到这来是干什么的吗?”

    “让叛军退兵啊。”我轻松道。

    “那你现在要怎样让他们退兵呢?你又不会打架了,是吧?”

    我笑,多少年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么有趣的笑话了。“我用一张嘴让他们退兵,向来如此。”说着我又下令道:“全军随我出战,我要一举劝退敌军。”

    城楼上听见我话的士兵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好半天才把我的命令布置下去。连陈宫也问我道:“你会辩论吗?以前都没见你这么干过。”

    “这有何难。”我脸露自信之色道:“生来就会的本领,把事情讲出来就行了。”

    然后,全虎牢关的人都觉得匪夷所思的,连同对手和身后的军士。他们看着一袭白衣的我站在阵前对着对面叫道:“退兵吧,留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那边一片哗然。

    于是我接着道:“你们要不退兵可有什么理由吗?”

    那边又是一片哗然,很多士兵当着主官的面开始交头接耳起来。良久,一个看着就是富二代的人骑马出来道:“我们是要来讨伐董贼,以清君侧的。怎么能说走就走。”

    我看着他满眼的笑意。为什么一看就知道是富二代呢?眼高手低,好像一切都理所当然的样子,坐的马是宝马,旁边还跟着个一脸奴才相的跟班,虽然他和他跟班长的都很好看。

    我道:“如果董卓不得人心,虎牢关后的百姓又何止数万,他们自然会反抗,董卓自然就不会长命。”

    富二代道:“胡说!那些人都是百姓。百姓都习惯逆来顺受了,就算组织起来也是一盘散沙,光是内斗就完蛋了,还谈什么清君侧。”

    “哦,所以你们就要以一群有组织的军队去代替原来有组织的军队,然后把叛军的番号换成中央军是吗?”

    “胡说!我们是义军!”富二代道。

    “可是你们干过什么好事呢?不也是杀人吗?”

    “我们杀的是贼军!哎,和你说不清楚。”富二代急了,他好像也觉得这样胡搅蛮缠没什么意思,光是两边用词的统一就让他头大了。

    这时候自他旁边又出来一个躺在担架上的男人,他坐起来怒指我道:“吕布,你休要助纣为虐!董卓的罪行世人皆知,你站在这挡住我们是反历史潮流的,是与人民群众基本利益背道而驰的。”

    我说:“你好像搞错了,你们去长安掌权并不等于清君侧,更不能表明那样就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社会歌舞升平,最多是换成一个柔和点的剥削方式罢了,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你们去长安的一路上一定都会铺满尸体和鲜血,更可怕的是那尸体很有可能就是你们自己的。”最后一句话我是吓唬对方士兵的,虽然知道收效不会很大。

    担架男道:“难道就让我们看着他胡作非为吗?什么也不做的看着?”

    我说:“我会回去看着董卓的,胡作非为的事以后再不会有了。”

    担架男大笑,笑的担架都快断了,道:“你凭什么看着他?就凭一句话吗?你当我们是傻的啊?”

    我想了想道:“凭我站在这你都不敢来打我,我没理由说谎,反正大家的兵都在这摆着了。”

    “屁!谁知道你回去会怎样,要不是有伤在身我现在就要来杀了你!”

    今天的辩论真是糟糕至极,两方都没有什么真正正义的理由,完全是狡辩而已,战争的双方有正义和邪恶之分吗?但是我下面的一句话就绝对惊世骇俗了,震惊了对方,也震惊了我身后的董军,我说:“要是董卓真的恶贯满盈,那么,让我来杀了他······”

    大家先是静默,接着由富二代带头大笑了起来,然后整个联军都大笑了起来,董军也都大笑了起来。

    我问陈宫:“好笑吗?”

    陈宫苦笑道:“我觉得还是以前的你更厉害一点。”

    我听了一愣,又对陈宫笑着道:“哈哈,明白了,是我搞错了事情的方向。”接着对联军阵营喊道:“皇上给我的密诏,说各路诸侯心怀家国,平叛有功,命我特此在虎牢赏赐各位并加封官爵,至于董卓对错还需时日观望,如不悔改,将由布与各位联手共诛杀之。”

    众人听过尽皆默然。

    于是,我又补充道:“各位兵马在手,何惧此诏真假。下面我宣布封赏······”又是一长串的名字加之对应的官号,就好像真有这么回事似的。

    联军的头领们这下开始交头接耳了,好像都觉得没人会开这样的玩笑似的,对于已经从所谓密诏中达到目的的他们来说,一切似乎并非完全不可相信。

    这时候唯有担架上的男人看穿了真相,他大叫大嚷着也引不起别人的注意。原先犹豫不定的富二代看着他似乎觉得还是我的话比较可靠。

    富二代向我讨要诏书,我说是口谕,原因是怕被董卓发现。然后他又问我,身为董卓的义子怎么会接到这份诏书的,我说是早有准备,朝中现在都是董卓的党羽,皇上不信我还能信谁。富二代又问,为什么刚来时不说,现在却要突然告诉大家,我说这也是皇上的意思,是要试试联军的忠心。

    接着富二代就在担架男的强烈反对下表示相信了,谁也没想到这场虎牢关之战竟然是以这么荒唐的方式结束了。

    陈宫在路上难得疑惑的问我道:“你就这么确信这种理由都能说服他们?”

    我说:“不是说服,只是给他们一个台阶下。仗打到这个地步谁都已经撑不住了,这时候要是把他们想要的都给了他们谁还会在乎它的真伪,他们也找到了退兵的理由,不用再害怕天下人的指摘了,所以这是他们想要的结果,我只不过是给出一种可能和其中的一些关节,实际上最重要的东西都是他们自己补全的。”

    “那你是什么时候想到这个主意的啊?”

    “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其实对于一个靠脑子吃饭的人这应该是早该想到的事情。”

    “这就是你说的辩论吗?好像很不可思议啊。”

    “我只不过找到事情的本质,说出来而已,虽然连我也不清楚那事情具体是指什么。”

    陈宫又问我:“那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的话显然出乎他意料之外,我道:“都是真的,除了那份诏书。”

    “你是说······”

    “确切点讲,杀董卓是真的。”

    忘、记(23)

    虎牢之战结束的第二天,联军的阵营里一片喜乐地气氛,人们笑逐颜开就像是已经打到了远在长安的董卓老家里一样。他们的贪欲在饱胀之后便不自觉的流露出各种的丑态,这时的军队怎么看都只是个满载而归的抢盗团伙罢了,营寨中义军的形象荡然无存。

    身为联军的盟主,袁绍也是其中愉悦的一分子,他在皇上的那份诏书里被封为了天下兵马大元帅,比大汉历任大将军的官职都要高出一阶,从今天开始他便再不是那个要靠祖荫庇护才争得头脸的袁本初了,他的荣耀比自己所有老祖宗加起来的还要光芒万倍。可以与日月同辉的男人,史上第一的位极人臣。

    在这么统一和谐的气氛之下,曹操显然成为了各路诸侯最厌恶的对象,因为就是他差点阻挡了众人的官道财路,也是他到现在为止还要用那当初的几鞭子硬留大家两天。而现在这个小个子的男人却只躺在床上哀声叹气,责备自己为什么不当机立断先杀了吕布再说,如果他能够······

    日出日落便又是一天过去,星夜的暖风里袁绍已经提前整备好了自己的队伍。他于其他的诸侯不一样,当初很庆幸地只抽过曹操六鞭,所有的期限在今晚就要作废,待到诺言完成便再无把柄握于人手了。

    “子时到了吗?”袁绍问身边的刘备道。

    “报将军,哦,不,是元帅。还差的多呢。”

    “怎么会那么慢呢?不是早该到了吗?”袁绍显得很着急,样子就像一个赶着放学回家的孩子。

    “元帅为什么不明天再赶路呢?夜里的路可不好走啊。”刘备问道。

    “废话,这点我会不知道?只是等到明天估计那曹操还得来我这纠缠,现在走了才能省心点儿。”

    “哦,元帅,那现在子时已经到了。”

    袁绍不可置信道:“刚刚不是还差了很多吗?现在怎么突然就到了呢?”

    “额,从这里算起确实还没到,但这虎牢关地方可大了,等我们走到它边上应该就差不多了,这也不算提前撤军呀。”

    袁绍甚是嘉许道:“恩,不错,你这小厮倒是激灵的紧。”

    于是一众人马启程,袁绍的军队静静地向营外开去。

    “阿满,快醒醒。袁绍连夜走了。”说话的人是夏侯惇,几天来他的伤口已经结疤,此时得知袁绍撤军的消息特地来叫醒曹操。

    曹操这些天来身体也好了不少,未及筋骨的伤势看着心惊愈合的却是不慢,他一听闻袁绍撤军便迅速地坐起来道:“怎么现在就走?这不是让我们连最后一搏的机会都没了吗?”

    当下不愿多话,披上衣服便出门上马,紧追袁绍而去。夏侯惇和夏侯渊兄弟见了也即刻追随而出,可奈何马不够快,心不够急,却是被曹操越拉越远了。

    仙云谷是虎牢关东面的一处地方,因每当日出便会雾起,期间如同积云仙境而得名。这里的地势狭窄,凡大军经过势必缓行,同时也是兵家必争之地,虎牢边缘的咽喉要道。

    袁绍来到这里大有逃出生天的感觉,也不问左右是不是已到了子时,欣赏着谷中的幽冷景致脑中轻松,心里舒畅无比。就在这时,一个后军士兵的通报却坏了他的兴致,报到:“元帅,后面发现一人单枪匹马而来,看来人行状姿态,只怕是那曹操。”

    “曹操?他又来做什么!”袁绍咬牙切齿,正看见他所痛恨之人匹马赶至身前。

    曹操一见袁绍当即下马道:“袁公不能走啊,你一走这联军可就要散了啊!”

    “来人呀,把他给我带下去,等我们出谷再放。”袁绍不愿多言,举手便让左右拿他。谁知曹操今夜独来,身上也是佩剑的,见有人要抓他便抽出宝剑发狠向来人劈砍数剑,那当前的两人没有准备,一个喉断,一个肚破,转眼已是不活了。

    袁绍见状大怒,道:“好大的胆子,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袁公且慢。”曹操临危不乱,先喝住了其余士兵,然后接着道:“我们同属联军诸侯,你却以战俘之礼对我,讲出去也不怕世人耻笑,曹某今番来此并无恶意,为的是说几句套心窝子的话,敢问袁公,这有何不可吗?”

    “哼!”袁绍扭过头去,挥退了左右道:“长话短说。”

    “好,短了就一句‘袁公不能走’。”

    “你说不走就不走?笑话,驾。”袁绍一鞭,那马就向前小跑了出去。曹操见了,上马追过又把袁绍拦下来道:“不能走!”

    “曹操!我对你已经忍无可忍了,告诉你修要再纠缠,不然别怪我不近人情!”袁绍叫道。

    “袁公!人情不要,我只为天下百姓求你!”曹操也大叫一声,跪倒在地上道:“你今天对我说话这么无情,难道是忘了在洛阳时的自己了吗?那时我尚年少,敬重你不畏强权,宁愿隐居而不做十常侍走狗,为党人出头,诛杀宦官为苍生请命,我也曾立志做个像你这样的男人,可是时至今日,你看看你当盟主之后又把好好的义军搞成了什么样子,缩头乌龟是一个比一个能当,酒肉宴席在军中都从没有断过,袁公······曹某痛心呐!”

    “住口,不要说了。”袁绍低下了头,过一会又突然说道:“你又知道什么?别以为世事都如你想的那么容易。在这个世道上男人没有权没有兵谁会怕你,你再怎么忠肝义胆到最后死了也只能落下一个匹夫的骂名。你以为我这个联军盟主是那么好当的?我大喊一声就能三军佑命?别傻了,这都是不成熟的想法,你想改变世界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扬名、掌权!有了力量和名望才能有发言权,万一死了就是万事休矣,你懂吗?”

    “可是你怎么能看着大汉衰弱下去?我们从小在书上学的仁义礼让呢?舍生取义呢?还有正义又在哪儿?”曹操说着,激动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说的这些也只是书里有的东西,不能成真别人才把它写下来的,我找了那么多年,从十常侍到何进,再到今天的董卓,他们哪个是正义的化身来着?只有像我这样做了天下兵马大元帅,才能美名传颂万世,在后世的史书上我就是正义和公理的化身,才没有正邪之分!”

    “这是什么歪理?”

    “是天理!”袁绍道。

    “那你原来做的那些让人敬仰的事呢?”

    “是年少轻狂而已。”

    “我······这也只是年少轻狂吗?”曹操沮丧着,身子缩的更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酝酿似的。

    “你知道就好,其实你拦我也没用,我是不可能跟你一起疯的,哈哈哈哈。”

    看着袁绍大笑,曹操的心里像火烧似的痛,那种直入肝肠的感觉让他不能忍受。终于,他站起来了,就像是一次爆炸,沉睡万年的火山喷发或着传说中的十级地震。他用一种近乎于狂暴的方式将袁绍拖下马来,按在地上就一巴掌打去道:“我们不曾老去,却为何已经学会放弃,我们不曾死去,却为何如此惧怕死亡,为什么稍有阻碍就要堕落,谁都这样天下哪还会有英雄?为······”

    话还没说完曹操就被袁绍的亲卫给拉开了,他被压在地上手脚都动弹不得。袁绍这时从地上暴怒着爬起,拿脚踢着曹操道:“你他妈竟敢打我?活的不耐烦了是吧?”

    曹操的头也被按住了,但还是抬眼瞪着袁绍道:“我不服!我死也不服!就算天下的人都像你这样我也要当自己的英雄!死了也是条有尊严的汉子!”

    “我叫你不服······”袁绍踢的累了,干脆边抬脚踩开曹操背上的伤口边道:“服不服?服不服?叫你还跟我说尊严?”

    “啊!啊!啊······”曹操的惨叫此起彼伏,根本不能遏制,但此刻就是听得袁绍心里发毛,等到把曹操的衣服都踩成了血红色,踩到自己的脚都酸的抬不起来了。他问:“还服不服······”

    曹操气息奄奄,但还咬牙道:“永远不!”

    袁绍虚脱了,啪嗒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这时旁边的刘备好像感觉自己立功表现的机会来了,于是跑上去道:“元帅,我有办法治他。”

    “哦?快说。”袁绍几乎急不可耐道。

    刘备道:“他不是要尊严吗?给他头上撒一泡尿,让他喝了,那还能有什么尊严?您说是吗?嘿嘿。”

    “恩,对!好!”袁绍大喜道:“这件美差就派给你去完成了,哈哈哈哈。”

    “诺!”然后刘备就真走到了曹操的面前,端出自己的鸟玩意道:“我只是一个办事的,您可别记恨我呐。”

    曹操这时也搞清楚是个怎么回事了,当下惊的乱动,也顾不上会挣开更多的伤口道:“你敢!你······”

    说着,一泡淡黄地水柱已经浇了下来,曹操拼命躲闪却仍被淋了满头满脸。正当刘备尿的兴起,身边袁绍的叫声却把它给吓了回去。袁绍道:“你个狗奴才,溅的那么远。”然后就见袁绍从地上爬起来一脚踢翻刘备就是一鞭子道:“你个恶心的狗东西。”

    刘备哪想到会生出这种变故,当下哭的心都有了,道:“元帅饶命呐,小的也没想到,下回不敢了,下回不敢了。”

    “还有下回?”袁绍又抽了一鞭道:“你给老子滚!看到你我就忍不住犯恶心,呸!”

    “好,我这就滚,滚······”刘备被吓的够呛,也管不了别的事情,爬起来拔腿就跑,跑的跟服了禁药似的。

    过了这一小段插曲,袁绍再回过头来看曹操,却看到他像死了似的躺在地上,没有生气,看着好似连呼吸都已停止的样子。

    旁边有一个近卫想上去踢两脚试试,后来又觉得太恶心了,怕自己像刘备似的被袁绍赶走,后来才作罢了。袁绍自己看了也不舒服,最后对左右道:“把他就放这吧,自然会有他那倒霉的属下来找他的。”说着又厌弃的一捂鼻子道:“谁跟了他还真是倒霉了。”旁边的近卫看了看袁绍,最后还是咽口口水没敢把心里想的给讲出来。

    袁绍的军队不多时就开远了,地上留下死了一样的曹操,直到这时夏侯俩兄弟才迟迟赶到,他们捧起曹操的身体大声地呼喊他的名字,只喊了一声曹操就像一只睡狮惊醒般睁开了他的眼睛,那眼睛瞪得滚圆,很大,隐隐透着一股霸气。

    “哈哈哈哈。”重伤在身的曹操竟然站了起来,他对着月空大笑,笑地鲜血直流,大地也似震动。夏侯兄弟差点都以为他疯了,还好他还会说话,说的却是那样撕心裂肺的话,他道:“也好,其实这样也很好,既然世道如此我又何必强求,既然天意难违我又何必忤逆,从此以后我的心里再没有是非曲直,只有成败二字,我顺天我苟且,远近亲疏我杀人再也不用半点理由,但我要全天下所有的美女和权力,我要活的比别人都好!哈哈哈哈······”

    夏侯惇被曹操的话给吓傻了,道:“你······”

    “嘿嘿。”曹操道:“我顺天成魔!”

    忘、记(24)

    战事结束,一切都要等我回到长安再说。

    这一路上陈宫的问题好像一下变得特别多。从问我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到我在虎牢关这些日子里都是怎么跟叛军周旋的。我说有些事我已经记得的很模糊了,只是依稀有一些印象,身体倒真是从没有过的强壮。

    他这才稍稍放心了些,然后又突然问我道:“你还记得那红色的小药丸吗?”

    我说:“记得,不就是吃了能让人忘记的药吗?”

    陈宫听后表示惊讶,道:“你知道还像个没事人似的,我不问你还不说了吗?”

    我说:“很多事我一下看透了,既然丢了那些东西我还没死便证明它不是生命中必须的东西,忘了就忘了吧,再说了,要是它真那么重要你一定是会告诉我的。只是忘了几个人而已,我又不是傻到连你的品性都记不得了。”

    陈宫笑道:“哈哈,我突然发觉自己修行那么多年的境界还没你几粒药换来的快,这也算是一种奇遇吧?”

    “算是,哈哈。”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去长安的路途是漫长而颠簸的,我们坐在马车上一路单行,不用军队的保护,军队也用不着我的指挥。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袭上心头,既然从没有行过那么远的路那我又是怎样从洛阳过来的呢?还有并州,难道都没有去长安的路远吗?看来我多少还是忘掉了点重要的事情。

    一路上我看到很多逃难出来的人,我问他们长安的情况,他们都说董卓自从当权之后就没干过什么人事,我摇头,想来他现在还是我的义父。

    沿途我们还听到一些小孩唱的歌谣,起初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后来反复咀嚼才品出些味来,那歌谣是这样唱的: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这千里草和十日卜分明就是董卓的名字,而这何青青和不得生说的却是,你怎么还活的好好的呀?我诅咒你快点死掉,死掉······这是得有多大的恨呐?何况它还是出自最善良和不知仇恨的孩子嘴里。

    现在每当一有空我就会问自己:我能下得了手吗?我真的能亲手杀了这个男人?董卓,不论如何,他对我的感情却是真多于假的。

    我终于看到了长安是什么模样,这是一座不下于洛阳的大城,在早些年前确也应该是一个歌舞升平的地方,可是现在这里,路上的兵丁却要远多过行人,商店歇业,街巷里人人闭户不出。萧瑟两字怕是光靠看的就能领会的一清二楚。

    我是不愿意在这种地方多逗留的,直接来到了董卓府里。只是刚一进来我便看见胖子正在厅中耀武扬威的指骂着一个不敢抬头的婢女。走进一看,我回来最想见到的两人竟都在这里了,骂人的是董胖子不假,被骂的竟就是让我朝思暮想的貂蝉。

    “蝉儿!“我叫道,迎来的是她惊喜的目光。

    “吕郎。”她想起身来迎我,刚撑起半个身子却又跌坐回了地上。

    我急忙上前扶住道:“你的腿怎么了?”

    “没事,跪的时间长,麻了。”她撩一下留海毫不在意的样子。

    我们在这边郎情妾意,那边却看得董卓火起。他一拍桌案道:“一回来就知道找女人,我看你哪能成的了大器!”

    我不理他,弯腰揉着蝉儿的腿道:“胖子老这么欺负你啊?”

    “额······”她支吾着不敢回答。

    董卓见我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当下气的哇哇叫:“你眼里还有没有老子了?我还有话没问你呢!”

    “什么?”我问。

    “先到那坐着再说。”董卓一指下首的位子,又哇哇叫地赶走了貂蝉和陈宫。

    我用双眼送蝉儿离开,然后才入坐道:“这会儿你可以说了吧?”

    “哼,简直气死我了。”董卓这回倒不是真生气,只是背过脸去佯装不爽状。

    “别演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你这场仗打的好啊,我都听人说了。”他阴阳怪气的就怕我不知道这话里的意思。

    我抢答道:“不就是因为我在最后说的那番话吗?”

    “恩,是啊!你小子竟然说要杀我?”董卓指着自己的鼻子,表情扭曲。

    “那我问你信吗?”

    “你说呢?”

    “我说你不信。”

    这话一出口董卓立马就别扭了,道:“你怎么知道老子不信的,这可说不准了。”

    “你要信的话我们聊了那么半天这周围会连一个兵都没有?”我的反问让董卓顿时有一种被拆穿的感觉,他扭动身体道:“哼,你一点也不好玩。”

    “没那份心情。”

    “其实这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原来我也没信不信的问题。前后两小皇帝都年幼,我让人查也没查出半点关于这份诏书的线索,那它一定就是你杜撰出来的咯。你小子我还不了解吗?让你杀个丁原魏续就费了老劲了,杀我你会下得了手?哈哈”

    我对他的玩心没半点兴趣,撇开那些不听,自顾自的说道:“你不是说到了长安就要做个好官的吗?为什么一路上的百姓过的比以前都还不如?”

    “哼,由他们去,你管他们呢,我当初也没说要当个好官啊,我说也许,不是肯定。”

    “那你为什么不试着体恤一下百姓呢?他们过的多苦啊。”

    “嗨,人只要自己享受了哪还用管别人的死活,我手下的那些兵将也不是那么好约束的,到现在都只是小打小闹就已经不错了。”

    “小打小闹?你这样做就不怕步十常侍的后尘?”我说了不该说的话,这句话对董卓来说历来都是禁语。

    果然,他一听就真动气了,道:“别把我跟他们相提并论,我是成功的而他们失败了!”

    “一切都没结束,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会一直成功呢?我只看到你现在做的确实是比他们还不如。”

    “我怎么觉得自从迁都以来你就一直跟我作对呢?这还是儿子跟老子说的话吗?你小子的良心被狗吃了!”董卓大骂道。

    “我的良心在哪并不能怎样,重要的是现在天下人都觉得你是狼心狗肺的,他们都在诅咒你。”

    “混账!怎么说话的?一回来就气我,好!这下庆功宴也不给你摆了!”董卓背过脸去,从他那抽搐的轮廓看这回显然不是闹着玩的。

    可是我仍不知退让道:“相信我,自你从迁都以来干的这些事都是要有报应的,现在收手还为时不晚。”

    “你给我住嘴!”这房间是董卓府中的会客厅,地方不小,主座两旁还摆着盔甲和兵器。他这一气便从旁拿过一只短戟道:“你再敢说一句看看?”

    “老天无眼,但你在做,世人都在看着你!”董卓果然没有食言,他气的眉毛都在跳动,抬手就是一飞戟射来。只是因为怒大而用力过猛,堪堪砸在了我的身侧。

    很奇怪的? ( 唯一吕布传 http://www.xshubao22.com/3/39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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