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吕布传 第 12 部分阅读

文 / 马山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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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无眼,但你在做,世人都在看着你!”董卓果然没有食言,他气的眉毛都在跳动,抬手就是一飞戟射来。只是因为怒大而用力过猛,堪堪砸在了我的身侧。

    很奇怪的是我竟没有害怕,也没有做出丝毫躲闪的动作。是我被吓傻了还是真的就不惧强暴了?我想也许两者都有吧。

    管不了这些,我站起来语气恳切道:“我最后再问你一次,算我求你了,以百姓为念,好吗?”

    董卓冷笑,鼻子里呼出的气比进的还多,道:“我也再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猜我会不会答应啊?”

    我看着他足有一盏茶的时间,才摇头道:“不用猜了,你果然还是董卓。”

    忘、记(25)

    回到董卓为我准备的房间,我坐在桌旁用手指轮流敲击着桌面,脑袋里飞快的转着一些东西。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吃了那红色的小药丸我就非常的喜欢思考问题,是它拿走一样东西的补偿吗?或者这只是一个手不能提的男人最无奈的选择。

    我终于还是叫来了陈宫,对他道:“再给我一粒那药。”

    “你还要?”陈宫道。

    “再要一粒就行了,杀他我还是下不去手。”我伸手道。

    陈宫无奈的叹气,说:“这本就是你的事情,贫道无权过问,只是总以这种方式来逃避现实也不是办法,是药三分毒呐。”

    我觉得是它让我上瘾了,味道不错,就像是酒和毒品,让我随心所欲的割断过去,同时体验那记忆破碎瞬间的解脱快感。我吃了,咀嚼着它脑中想着董卓,那张油腻的脸真实的在房间里抖动,我看到一束红色的亮光射来。

    “吕郎。”貂蝉推开了房门,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刻闯入我的怀里。

    “你怎么来了?不打声招呼就打乱了我全部的计划。”

    “那人家想你了嘛。”蝉儿在我怀里蹭了蹭。

    陈宫在旁边紧张的看着我,半天才道:“你忘记董卓了?”

    我苦笑,抚着貂蝉的头发道:“我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个傻丫头。”

    看来药确实是不能乱吃的,副作用很大,不小心就毁了心肝,伤了脾胃。

    我把一切都告诉了蝉儿,她摇着头乱叫,说我骗她。我不言语,然后她就哭了。陈宫走了,临走时只说了一句:“作孽,作孽。”

    这天我们连晚饭都没吃,我搂着蝉儿跑到郊外一处僻静的地方躲起来,不让任何人找到我们。路上蝉儿问我:“你的马呢?”我说:“我从来都不会骑马的。”然后蝉儿说:“没有关系,那不过是我以前和你做的一个梦而已。”我说:“这个梦我也不记得了。”蝉儿说:“这是每一个女孩的梦想,关于嫁给一个骑着红马的吕布,所有人都觉得那样很神气,很拉风也很有安全感。可是我说我要嫁给那个吕布,不管他是骑马还是走路,不管他英勇还是懦弱,不管他在哪里也不管他以后还会不会记得我,因为感情的事一旦付出就已覆水难收了。”

    我们就这样一路聊着奇迹般的找到了一个小山洞。那是一个很浅很浅的山洞,浅到只够我们拥挤的坐在里面还动不了身子。我说这更像是一个石头上被砸出来的大窟窿,可是蝉儿不准我这样说,她说这就是一个山洞,这样讲才够浪漫。

    我说:“我们很像两个情侣,在分手前还要矫情的重温一下过去的激情。”

    蝉儿听了就打我,说:“这不是分手,只是要准备重新开始而已,两次的初恋别人想体验还没有机会呢。”

    我说:“你真是一个傻瓜。”

    蝉儿朝我扮鬼脸道:“是你说对我一见钟情的,明天早上你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我,那不是一切都回到原点了吗?”

    我笑,点她的鼻子道:“就你激灵,人都是会变的,而感觉只是一瞬间的事,万一不行呢?万一我要真不认识你了呢?”

    “那······那你不准睡觉,以后也都不准睡觉,那样就不会忘掉我了。”

    “呵呵,我尽量吧。”

    “不能尽量,要一定!这是验证爱情伟大力量的最好时机。”

    “好,我不睡。”

    “恩,这还差不多。”

    然后我们两就这么互相看着一时也没了言语。

    过了好一会儿,蝉儿可能是觉得这么安静的气氛太容易让人感伤了,便道:“要不我闭上眼睛,你再说话给我听吧,我来分辨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你说好吗?”

    “好。”我欣然允诺,等她闭上眼睛就说道:“我真的想对你好。”

    “恩,这我相信。”蝉儿笑眯眯的道。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想看到的人,虽然你已经在我的面前了。”

    “咦,好肉麻,不过,呵呵,我相信了。”

    “还有你是我最难忘记的人,我甚至怀疑这药有没有那么大的魔力。”

    “恩,还有呢。”蝉儿笑着,很享受我话的样子。

    “还有,额······还有好多,我以后要带你周游世界,到很多想也想不到的地方。”我满怀希望的憧憬着,蝉儿却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她看着我黯然道:“好了,就算讲的再多也没用的,一等到明天就什么都没了。我们何苦自己欺骗自己。”

    “蝉儿······”

    “我现在就怕你哪天又喜欢上别的女人了,那样我该有多心疼啊,就算我闹上门去也会被当成神经病给赶出来的。”

    “蝉儿,你别这样说。”

    “我知道的,一定会是这样的,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想的对。”

    我没说话,上前抱住了她,山洞很小,所以我们搂的很紧。然后星星出来了,月亮也高悬在空中。晚上风很冷,我就用身体堵住洞口。蝉儿笑,说我撅着屁股的样子很难看。我说冻冻也好,至少不会睡着。

    我们开始讲彼此以前的事情,我的过去没什么好说的,大把的时间都是躺在草地上度过的,偶尔再和高顺打闹一番。我说着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聊,那么多年的时间都是在草地上睡过去了,我干了什么?难道都只是做梦?

    相比之下蝉儿的故事就要丰富的多了,先是不知道父母是谁,小小年纪就被卖成了官奴,后来因为自己身段好,又被卖入王允的府中做了舞姬,王允见她觉得有缘,于是又升格成为了王允的义女,虽然还是小姐的名字丫鬟的命,但却要比别的姑娘好很多了。直到董卓入京,王允为了向董卓示好,于是又把她送到了董卓府上。

    我说:“蝉儿,以后我一定要把你弄到我的身边来,让你又当丫鬟,又当舞姬,还要当小姐和夫人。”

    蝉儿说:“你想得美,这算起来可是四分差事,光是月银贴补就够把你吃穷了。”

    后半夜,我们开始想未来会怎样,我说:“我会回并州等你,到时候让陈宫告诉我以前咱俩的事情。”

    蝉儿死命的摇头,跟我说:“这些事是不能靠别人转述的,得再爱一次,让我们彼此慢慢地体会。”

    我说:“好。”可是心里还是觉得没有这么些波折会更好。

    就这样,一夜过去了。启明星升起的时候我们都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就这样熬过去了?”我有些惊喜,不可置信的感觉。

    “哈哈,这太好了,只是你以后怕要辛苦了呢。”蝉儿也欢呼雀跃,就像得到了全天下最华美的珠宝一般。

    “那我们回城,回去问问陈宫再说。”

    “恩。”貂蝉答应着,与我手牵着手往回走去。

    穿过树林,趟过小溪,一路走向长安城。我们的心情好到了极点,脚步轻快的就像要飞起来似的,以至于回到城下的时候却还没到开城门的时间。

    我们手牵着手再城门口转悠,突然蝉儿指着城墙道:“看那里有朵小花,从墙缝里长出来的,生命力可真顽强啊!”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果然在头顶看到一朵淡红色的野花。我道:“你等着,我去给你采下来。”

    蝉儿很开心的给我精神上的支持,拍着我后背道:“去吧,摘不到就不要回来见我了。”

    我一再表示这只是小菜一碟,试了试垫脚正好可以够到。当下就伸长手臂,直起身子,生怕要真摘不到就会被蝉儿骂成腿短。

    经过努力,我终于够到它了,一使劲便把花拔了出来。这时候太阳也出来了,慵懒的晨光撒满大地,清风迎着面带来一股舒爽的感觉。我朝城门走去,想着要找陈宫办事,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拉住了袖子。

    一个漂亮的姑娘瞪大了眼睛对我道:“快拿来,真是不会办事。”

    我奇怪道:“什么就拿来啊?”

    “就你手上这朵花啊,装什么傻,给我。”说着她摊出手来,我才看到自己手上真的莫名其妙的拿着一朵小花,道:“姑娘,这是······”

    那姑娘顿时就傻眼了,推我一把道:“好了,我们回去,不玩了。”

    我困惑的看着她道:“姑娘,这花就送给你吧,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了。”花递过去之后我转身便走,才走几步,那个姑娘竟然叫出了我的名字,她道:“吕布!”

    “你认识我?”我说。

    “哦,没事,我说留步,刚刚还没谢谢你呢。”

    “呵呵,言重了。”

    她又道:“你······路上小心点。”

    “啊?哦······”我胡乱答应着,脑袋里有种说不出的怪怪感觉。

    “恩,那公子走好。”她作一个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一切礼数都极尽周全。

    我也和她点头道别,脚下再不停留,迈步向董卓府走去。为了天下百姓,我想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忘、记(26)

    进城之后也没有什么停留,我直接到了陈宫住的院子。老道士起来的倒是挺早,已经在院中弯腰踢腿的做起了早操。

    我见了他就道:“老道士,把小药丸给我。”

    “你还要?”他道。

    “这现在可是粒救命的药,黎民百姓的明天就要靠它了。”

    “这可是最后一粒了,吃不吃你要自己先想好,我这里可没有后悔药给你。”

    “什么?不是还有两粒吗?是你记糊涂了,还是自己没事吃了啊?”我昨天明明还记的有两粒,这么大的事我是不会搞错的。

    谁知陈宫听了却大笑起来道:“哈哈哈哈,这下倒是忘的干净,连自己吃了一粒都忘记了,最不该忘记竟然······哈哈哈哈······”

    “老道士,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忘记,忘记。忘是一面,记又是一面,同样是一种经历,选择了之后就没有回头路咯。”

    “这我知道,就算是一粒你也给我吧,从去虎牢的路上我就在想这件事了,董卓之所以乱政,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我造成的,现在是该我来埋单的时候了。”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没有什么话好说,这是最后一粒,你需要小心使用呐,千万别把自己是谁也给忘了。”

    “我领会的,你就放心吧。”我接过药丸一看竟然是两粒,一粒红色的,还有一粒是绿色的。我诧异道:“这是什么?”

    “我都帮你准备好了,这绿色的是毒药,你把它放在酒中便可以了,还有这红色的药丸要放到酒里喝立时便会见效,不用等待一夜,只是这药性来的凶猛,你得要先痛不欲生一番才能解脱。”

    “呵呵,这样最好。只是你怎么知道我要用毒药啊?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那是当然,你又不会武功,又不能直接把他气死,不用毒你还能用什么?”陈宫仍扭动着腰胯,做着早操,却已经帮我准备好了一切。当下再不多话,我丢下一句谢谢就转身走了。

    董卓现在早朝还没回来,我找来门口的小厮,让他等董卓回来的时候告诉他我在自己房中准备了酒菜等着为昨天的行为向他赔罪。

    那小厮唯唯诺诺的满口答应,又帮我通知了厨房做菜,我也懒得安排这些,就任他捣鼓,自己先回房间等着了。快到中午的时候,有下人陆续送来了一些酒菜,有红烧猪蹄,清蒸熊掌什么的,大多都是荤菜,我看着就想董胖子可真是吃出来的体重,这些奢侈的东西可都是从百姓身上一点点的收刮来的呀。期间我几次想把红色小药丸给兑酒喝了,后来都放弃了这些念头。最后一粒再容不得半点的闪失了,我准备等董卓来了再吃。

    直到我酝酿了好几十种下毒的剧情,董卓才姗姗来迟的出现了。这回一见到我他就摆上一幅臭脸,在屋里徘徊了半天才数落道:“你看看这屋子,布置的跟个女人的闺房似的,哪还有点男人的气度。”

    “呵呵,干净能睡就行了。”我也不辩驳什么。

    “看看,还有你这身衣裳。”董卓上来拎着我的衣角道:“穿的哪像个打仗的,比那儒生都要酸腐可笑。”

    “呵呵,干净能穿就行了。”

    “还有!自从回来我就没见你练过武,你这还是吕布吗?我都想找人给你验明正身了。”

    “先坐下吧,我看你都饿了。”董胖子是最受不了饿的,一天要吃五餐,少一顿都不行,看我难得没有跟他针锋相对,董卓瞟我两眼还是拿个猪蹄坐着吃了起来。

    “昨天是我冲动了点,你不要在意啊。”我替他满上一碗酒,语气出奇的温和。

    “哼,算你小子识相,以后就得像现在这样对老子。”董卓海量,酒一满上便被他一口喝掉了。

    我自满一碗,又给他倒一碗道:“儿子敬你一杯,谢谢你那么长时间来对我的关心照顾。”我这是第一次在董卓面前自称儿子,也是由衷地感谢他为我所做的一切,凭良心说他真没把我当外人过。

    董卓听了也很诧异,对我道:“没事吧你?今天有点怪怪的。”

    “喝。”我举碗道。

    “嘿嘿,今天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喝。”

    “来,再满上。这第二碗我谢谢你一度带我圆梦,依稀记得那是一个天下第一的梦想。”

    “嘿嘿,你小子别是有求于我吧?是想要那个貂蝉吗?”

    “呵呵,我不要什么,只是真心的谢谢你。”

    “哼,别跟老子玩虚的,我还不知道你的小九九?”董卓说着拍手道:“来呀,把那个小婢给我带上来。”

    “我······”

    “哎,老子的东西就是你的,你好好干以后我便把她送给你。不就是一女人嘛。”说话间从外面走进一个纱衣女子,抬眼看去竟就是晨间问我要花的美貌女子。

    “见过两位大人。”那女子道。

    “恩,你就在这伺候我们酒菜吧。”董卓说话边向我淫邪的笑着。

    我不愿旁生枝节,于是道:“来,我们再喝。这第三碗我要敬你诛杀十常侍,为天下除去一大害。”

    “哈哈,那是那是。”董卓难得受我这样的夸奖,立时心里畅快,酒菜一碗一盘的消耗甚快。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于是道:“我这有两粒神仙药,可助人忘记烦恼,今日特地献出,不知你想不想吃呢。”

    “嗝······在哪里?还不快给老子拿来,哈哈哈哈。”

    “别急。”看着董卓已经半醉,我从怀里掏出一红一绿两粒药丸,分别放在两碗酒里道:“这神仙药有两种,但不管哪种都是毒药,不是常人消受的起的,你我父子一人一碗可好?”

    “哈哈哈哈。”董卓听完更加开心起来道:“是毒药我凭什么要吃,你先挑一碗尝尝。”

    “你就不怕我挑剩下的那碗才真有毒?”

    “嘿嘿,笨。我吃你挑的那碗不就成了。”

    “好,那我挑红色的。”拿起红色药丸的酒碗,我作势要往嘴里倒。

    董卓在一旁得意道:“你吃啊。我就要剩下的那碗,嘿嘿。”

    我叹口气道:“那你还不快端着喝掉,这神仙药可只有两粒呐。”

    “嘿嘿,你先喝,我才知道是不是两粒都有毒。”

    “呵呵,好。”我苦笑道:“我还真怕不喝掉这碗等会会忍不住打翻你的酒碗呢。”话完便一口饮尽等着药性发作了。

    董卓也不喝下他的那碗,只是瞪大眼睛看着我,看着我额头冒汗,青筋暴起,脑袋上都冒出了青烟。他看的傻眼,便一直保持着端碗的姿势,直到我的神情恢复了常态才问道:“感觉怎样?”

    “从未这么好过。”说着我捞起袖子对着自己手臂看了一眼,然后道:“董大人,你倒是喝呀。”

    董卓见我眼神凌厉,话语有力,立马对手中这碗药酒视为神物,一口饮下道:“哈哈,我要成仙啦!我马上就要成仙啦!”

    “恭喜董贼。”我冷道,目光又看向自己的手臂。那上面写了一排小字:祸国董贼,喝酒必死!

    董卓听我骂他,大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恭喜天下人,恭送董贼早登极乐。”话一说完,董卓已七孔流血,一手捂着喉咙,一手指我倒在地上,张口结舌不能言语了。

    我问他:“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在地上挣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道:“报应······你······也会有的······”说着便气绝了,看来这药性着实猛烈。

    忘、记(27)

    我这才想起身后此刻还有一个服侍的小婢,当下回头却见她一点也不慌乱的收拾着地上打碎的酒碗。

    我奇道:“你怎么也不叫,也不喊啊?”

    “快点走吧,等被他们发现就晚了。”她道。

    “走?我没想过。奸贼已除,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要杀便杀吧,我不在乎。”

    我的话说的淡然,那小婢却听的浑身发抖,忽然起身甩我一巴掌,道:“天下以后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个董卓,却只有一个吕布,你走。我不说话他们便不会轻易进来的。”

    我被她的话震住了,良久才道:“我走了,那你怎么办?”

    “我一个小婢女,他们自然不会为难我,你放心好了。”

    我见这活脱一个巾帼女英雄,当即敬佩之情陡然而升道:“大恩不言谢,布这就倚姑娘之言先行告辞了。”说罢也不耽搁,我整好衣衫便出门离去。

    眼看担心已消,貂蝉静静地坐在房中等待着事情的败露。前尘散尽,如一缕渐冷的茶香,往事随缘,却不知几世才能修回这福分。貂蝉手指轻转着杯盘,脸上表情时笑时嗔,口中喃喃道:“你给我的又何止大恩啊,这份情妾身也算是还去万一了······”

    董卓死了,消息一夜之间不胫而走。口耳相传,一个人的死讯却突然成为了全天下的喜讯。大街小巷家家户户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情,终于从一开始的市井谣言,变成了真真正正摆在眼前的事实。

    长安的百姓是最先闻讯和参与进来的,就像菜摊上的杀猪二大爷和白菜帮子王一样,灾难过去这已成了一个不痛不痒的话题。

    天气不错,二大爷在肉摊上百无聊赖,此时正见白菜帮子王要去上摊,他便一把拉住人家道:“哎,你听说了吗?董卓死啦!”

    白菜王原来也是要赶着做生意的,但一听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便连装白菜的小轮车也不推了,饶有兴致道:“是啊,是啊。我也听别人说了,要真这样我们以后可有好日子过了。”

    二大爷点头道:“那可不是嘛,可就不知道是哪路的英雄豪杰取了他的性命,那得是多有胆的一条汉子啊!”

    白菜王道:“我听别人说好像是个女的哎,隐约听说是叫貂蝉什么的。”

    二大爷道:“这怎么可能?一个女子怎么能杀死董卓这样的恶人呢?”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那貂蝉原是董卓府上的婢女,因胁私愤报复才毒死了董卓,虽说这是一桩意外,却也是为我们除害了呀。”

    “可不是嘛。”二大爷认可道。

    “不过那姑娘的命着实不好,这下一时意气却要被董卓余党给问斩了,唉,可惜了。”白菜王显然对事件的结果有些惋惜,这可能和对方是个细皮嫩肉也许还没跟人睡过女人有关吧。

    可二大爷却不这么想,他颇有见地的道:“有什么可惜的?不过是杀人偿命嘛。”

    “恩,对,这也应该。不然还有王法吗?”

    “对呀,我就是这个意思。”两人越说越有兴致,只是关心的问题已经从董卓的死因转移到了一场当众问斩的好戏上面。

    “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听说今天午时在菜市口问斩。”也顾不得卖菜了,白菜王就要拉上二大爷先去抢个好位置。

    二大爷此刻也是兴奋的不能自己,道:“好呀好呀,我最爱看砍头了,只要别砍我的就行了。”

    “嘿嘿,那是,咱哥俩走。”

    “走,快走,哈哈。”

    两人来到了菜市口,白菜王找了个视野开阔的牌坊墩站上去道:“咱就搁这看吧,兴许还能看看那姑娘长的什么模样呢。”

    二大爷在一旁晃悠道:“这不成,看杀头怎能没有个鸡蛋什么的呢,我去把你那白菜拿来,咱们等会一起往上砸。”

    “哎,别。你砸了我还怎么卖钱啊?”

    “小气,我拿猪肉抵还不行呐?”

    “嘿嘿,这行。”白菜王喜笑颜开的对二大爷道:“你先去拿,我在这给你留个好地方哈。”

    “哎。”答应一声二大爷便小跑离去了,不一会儿,等他再回来的时候,看到满街满口的站海了人,每个人手里都拿鸡蛋白菜蓄势待发的样子。

    不然怎么说中国人团结呢?但凡是有扎堆的事从来就用不着提前宣传,因为就算再怎么突发的事件,旁边的路人也会就近取材,忠实记录并口耳相传的。到时候那里依然会被围起一个人满人寰的圈子,且圈外的人不明白圈内在干些什么,却又都拼命的向里挤想看个究竟,然后圈里的人就仗着自己资格老硬是不让外面的人进来,越是这样圈外的人就越是想往里挤,往往一帮人蒙头蒙脑的挣扎对抗了半天,到最后大家一看,嗨,这不就是丈母娘小媳妇为一男人吵架那点破事嘛。还是那谁说的对,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中国人的地方便会有数不尽圈里圈外的扎堆和看热闹的。

    二大爷好不容易一路挤到了白菜王的旁边,气喘吁吁的就问:“开始了吗?可别让爷们错过了啥呀。”

    “没有呢。”白菜王指点道:“就看到两大官出来了,说是董卓的旧部,左边总板着脸好像人家欠他几百吊钱似的那个叫李傕,右边坐着的那个头上插鸡毛的好像叫郭汜来着。他们还真是对董卓忠心耿耿啊,人都死了他们还想着帮老主子报仇呢。”

    二大爷一旁忙点头道:“忠心,真忠心呐。”

    众人翘首企盼,一边等着一边还嫌太阳爬的慢。等到将近中午时他们终于发出了惊喜的欢呼声——噢!女主角登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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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记(30)章更新完之后《唯一吕布传》就要完结了,很用心和青涩的一本书,只希望是个好的开端。如果有人喜欢,如果还有写这类小说的价值,我会写《江东英雄传》《唯一马超传》《唯一姜维传》还有很多很多外传的。因为我一直有一个野心——写一部纪传体的三国人物小说,也许用很长的时间,呵呵。

    我脑中的三国,那是怎样的一个三国······

    忘、记(28)

    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如暴雨一般的白菜鸡蛋倾倒而来,让貂蝉出场时的轰动程度比皇上还要来的强上三分。一时间台下喊什么的都有,有喊“杀人犯”的,有喊“白眼狼”的,其间竟还有几声“小妖精”的喊骂声。这顿时都让貂蝉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守妇道的事才被抓起来的了。

    不过丢弃杂物和叫骂的活动没多时就停止了。貂蝉抬起头来,让台下的大老爷们看到了一张憔悴却仍遮掩不住半点美色的容颜,他们的手立时就软了,眼睛直直的看着,搞的法场一片肃静。

    后来还是一个大妈先反应了过来,带头喊道:“我就说她是个小妖精吧?把我们男人的魂都给勾去了,不得好死,我砸她的。”然后一帮大妈大婶又开始对貂蝉发起了新一轮关于美貌和嫉妒的声讨。

    貂蝉毫无依助的在蔬菜鸡蛋雨中飘摇,只有自己跟自己说话来转移些许的注意力。她闭上眼睛道:“我知道会有一个盖世英雄来救我的。他骑着一匹血红色的骏马,身着紫金铠甲,右手拿一杆方天画戟,左手拿着一朵打算送给我的小花,他会走到我的身前来说,‘蝉儿,他们欺负你了吧?看我不上去将他们一个个都打扁咯。’呵呵呵呵,想想就好笑。”

    “犯女貂蝉!你狠毒至极,毒死董大人证据确凿,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吗?”郭汜站起喝问道,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

    貂蝉却不理他,只是在嘴里喃喃道:“可是他不会来了,他吃药把我忘了,忘的一干二净,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哼,不识时务。”郭汜哼哼着,暗自又道:“你就算有话说又怎样?王允那老东西求我都没用,今天我就要拿你树立起郭某人在世人心中这忠肝义胆的社会形象。”

    “来呀,准备行刑!”他一声令下,宣布了整场表演高潮的到来,下面围观的人此刻都伸长了脖子,男的在流口水,老女人们恶狠狠的,生怕刀子不够快的样子。

    貂蝉作为一个女子,此刻面对这些狰狞地嘴脸心里真的怕极了,但她还不住的给自己说话,不让恐惧有机会麻痹心神让她说出什么不利于爱人的话。“他不会来了,他不会来了,我来生要变成一只鸟,在他的面前出现。上天如果真的有灵,只要让我做一只金丝雀就好了,被他养在家里,可以看着他,那样我也无憾了。”

    “时辰已到,犯人上路!”刽子手高叫,打断了貂蝉的思绪,将她吓的瘫软在地,紧紧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所有龙套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每个演员情绪动作酝酿到极致的时候,男主角终于还是俗套的登场了······

    我身穿鳞片铠甲,手拿一柄大戟,从街道尽头出现并大叫道:“董贼是我所杀,何必难为一个女子!”

    这声音就像一颗使时间静止的炸弹,众人哑然回头,就连刽子手也傻了眼,他不知道这提起一半的刀还该不该落下来,然后就干脆这么提着,也不嫌劳累。

    台上的两位主官注意到了这点,郭汜大叫道:“快,先斩了再说。”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李傕这时也站了出来,他开口说的却是:“慢着,先听听他说些什么。”

    这时我已经来到断头台上,大戟指着两人道:“吕布奉旨杀贼,你们有什么不服吗?”

    “这······”两人一时也没了言语,郭汜却在暗自计算着周围还有多少可用的兵马,经过精密的计算,最后他得出结论:眼下兵是够了,不过只是够那吕布杀的。当下便语气转软道:“兄弟莫要骗我们了,谁不知道你和董大人乃是父子关系,又怎么会杀他呢?”

    “董卓是乱臣贼子,死性不改,人人得而诛之。这是我当日在虎牢关前所念圣旨上说的,他既然不愿悔改我奉旨行事有什么错?又关这姑娘什么事了?”

    貂蝉本来满心欢喜的爬起来,现在听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叫她作“这姑娘”心里又冷回到了零点,原来这只是一场美梦,是吕布和“这姑娘”的一闪而过······

    郭汜看吕布言之凿凿,眼神凌厉心想不如就答应了他,在所谓的战神面前还是保住小命来的紧要。再说了,自己现在变脸对董卓也可算是大义灭亲呀。当下拿定主意他便挺胸毅然道:“昔日某也曾随将军沙场一战,今二忠难两全,然思忖天下刘姓,皇上才是正统,我再不能继续屈从在董卓门下了,小人愿弃暗投明与大人共扶大汉江山!”

    我听后大喜,没想到这么容易便解救了貂蝉,于是道:“恩,你的这份忠心,皇上是会大大嘉奖的。”

    郭汜谦恭的拱手道:“多谢大人,某定当尽心竭力,日后报效朝廷。”两人聊定事项,我正要带貂蝉离开,旁边原来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傕这时却不乐意了,他大吼一声道:“董大人的仇难道就不报了吗?”

    “你说什么胡话。”郭汜道。

    李傕当下仰天大笑,边笑还边道:“大人啊大人,你在天上看到了吧,这就是当初在你面前说‘谁想杀大人就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的人,你看现在谁变的最快呢?你生前常说我们几人中和你最亲的便是吕布,最贴心的就要数郭汜了,哈哈哈哈,瞎了你的狗眼!这天底下唯一肯为你报仇的就只有我而已,你曾问我。如果你死于非命我会不会为你报仇,我当时没有回答只是因为这是件大事需要好好考虑罢了,现在我要报仇而你却看不到了,你糊涂啊!辨不清是非忠奸!”

    他状似癫狂,扭身拔出腰间的佩剑道:“吕布!我知道自己敌不过你,但就算这样也还要搏上一搏!”

    我处乱不惊,对身旁的郭汜道:“站在哪边,属小属大你自己会掂量吧?”

    郭汜听后马上挺胸点头道:“当然知道,下官可不是那反复小人。”说罢也挺剑而上,与李傕战作一团,边打还边呼喊着:“大人先走,这里由我来便可。”

    他这么说可能还想不到身为战神的我会袖手旁观,但我当时真的就拉着貂蝉走了,临走就对他讲了一个字:“哦。”

    我们一路狂奔,期间我丢盔弃甲,甩脱了一切沉重的负担。直到跑出了城才气喘吁吁的问貂蝉:“你没事吧?”

    她也累得够呛,摆手道:“没事,你怎么想到这样来救我的啊?”

    “是陈宫和张辽叫我这么干的,我一出去就感觉到你可能在骗我,他们哪会那么容易放过你,然后就回去找他们两商量办法,他们就给我出了这样一个主意,说以前有一个和我同名同姓的武将很厉害,让我来狐假虎威一番。”

    “哦,是这样呀。”貂蝉边擦汗边笑。

    我道:“我要走了,他们还在郊外的马车上等我呢,你自己小心。”

    “哦,放心吧。”她道。

    我转身要走,这时貂蝉却突然拉住了我的左手。

    我道:“你干什么啊?”

    她左右翻看着我的手,看罢又拿过我的右手看了半天,才放开我道:“没什么,我看你有没有受伤呢。”

    “呵呵,我不怎么受伤的,我会躲嘛。”

    “恩。”貂蝉点头道:“看来这都是注定的事,我也改变不了什么,你走吧。”

    “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快走吧,有朝一日我们还会再见的。”

    “恩,好,姑娘保重!”我拱手道别,然后离开,身后是汉末的帝都,长安。

    忘、记(29)

    故土难舍,乡音难断。落叶漂泊,江水东归。浓、香、纯,杯中酒,触、撩、拨,浊神经,自古此情难讲清。

    关羽自虎牢关一战结束后便四处漂泊,今日不知不觉竟又走回到了河东解的地界。这里是他的老家,桃园也就建在这儿。他来到这里,站在界碑前静静地出神良久:怎么走着走着就回来了呢?难道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又或世界本就是圆的?哈哈,后面这种想法也太荒唐了点,可能终究还是注定吧。

    这样想着,一路劳累的关羽腹中已经空乏的要命了,当下便觉反正回家也没什么吃的,不如就找个馆子先做些饱食。

    眼下寻摸。不多时见官道尽头沙土路旁正开着一家野店,关羽便赶入其中落座道:“小二,还不快上些酒肉来。”

    “来了。”

    “给我来半斤牛肉,一壶酒。”(没办法,古装片历来就是这样叫的,我又不知道二爷饭量如何,所以······勿怪勿怪······)

    “好嘞,客······云长,是你?”

    “你是······刘备!”关羽惊叫道,不想眼前的店小二竟会是昔日的故人。

    “哎呀,兄弟,我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

    “额,我回来不假。可你又怎会在这呢?”

    “唉,小孩没娘说来话长,我······”

    “混账东西,白日偷懒是不?”两人正在攀谈,突然就被一人的大喝打断了。那人嗓门奇大,声波震的连店里客人都捂住了耳朵,其中有几个神经脆弱的还提前结账跑了。

    接下来关羽便见一个黑脸大汉从账台后面走出来,上前揪住刘备的耳朵道:“偷懒耍滑,今晚你还想不想吃饭了?”

    刘备只觉耳朵被拽的生疼,不由踮起脚道:“哎呦,不是的,这是桃园的主人回来了,你的冤家对头······”

    那大汉这下不骂人了,瞪起一双铜铃大眼转而对关羽道:“这位兄弟,你在城中可有一处桃园吗?”

    “是啊。”关羽道:“不过早就被 ( 唯一吕布传 http://www.xshubao22.com/3/39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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