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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汉这下不骂人了,瞪起一双铜铃大眼转而对关羽道:“这位兄弟,你在城中可有一处桃园吗?”
“是啊。”关羽道:“不过早就被烧了。”
没想到他这一说,那黑脸汉子竟哇哇哭叫着扑到了他的脚上,道:“俺总算是把你盼来了,俺要给你道歉,俺对不起你啊。”
关羽被搞的一头雾水,当即拖起跪在地上的黑大汉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且慢慢说来。”
三个人这才坐下攀谈了起来。原来,刘备自从在仙云谷被袁绍赶走后便到处寻军投官,想做回自己的老本行,可一直苦无门路。流浪了一段时间后,奈何没有一门糊口的本事,他又不愿当个冤死的大头兵,后来想到关羽曾给他讲过自己在家乡还有一处无人经营的桃园,便想来此碰碰运气,先住在园中,帮着关羽看管看管。却不想刚来才在那住了几天便被这黑脸汉子不由分说的给抓出来了。
关于这黑脸汉子是谁?他的名字叫做张飞,字翼德。因当初董卓之乱时错收恶霸的钱财放火烧毁了关羽的桃园而负罪心中,立志一定要等它的主人回来当面谢罪才行。于是便用恶霸给的钱财经营起了一处路边野店,期待哪天可以心愿得偿。直到后来无意中抓了刘备,张飞又盘问出刘备认得这桃园原主人的长相,这便将他挟持在店里,供给饭食,等着关羽路过了。
关羽听过这番描说,心道:世界当真很小,世事也当真注定,一切机缘让人不信都难。于是三人谈的更加投机,从过去的往事一直谈到当今的时政。关羽告诉刘备和张飞,董卓死了,杀他的还真是当初在虎牢关宣诏的吕布。而后吕布又被皇上提拔,现在已经外放做了某地的刺史兼州牧。后来民间都传言,说吕布在一夜间失了武功,现在就全是凭一张嘴纵横天下了。
刘备听后对此很是向往,并觉得那口舌功夫就是他梦想中的成名天下之术,当即决定既然桃园的事已经了结自己便要拜师学艺去了。
张飞连说不急,自己已经在桃园重新种上了桃树,等到桃花开时再放刘备离开。无奈,刘备只有留了下来,后来还和两人打一个赌,缘由是不管关羽还是张飞都说他们这里的桃树只开白花,而刘备偏偏说今年桃园开的会是红花,争论不下,三人便立赌约道:三人有缘相识,彼此难得一聚,只要刘备赢了,两人便拜他做大哥,从此三人结义金兰,同生共死。如若关、张二人赢了也还是三人结拜,只不过大哥将是关羽,年龄最大的刘备只能排名第三。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但日久情深,三人之间慢慢也便真有了兄弟之谊,然后刘备又加一个赌注,说只要自己赢了,连同两人的细软家当都要资助给自己拜师之用。两人大笑,都道自己所有便是几个散碎银两罢了,顶不了事,不过刘备执拗,终究关、张还是答应了。
约定看桃花之日乃是遍野芳香的中春时节。三人上路,张飞一路嘲笑刘备无知。
一会说:“待会我看你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一会又说道:“这桃树一棵棵都是我三五年前亲手所种的,用的都是当地的种子,会开出什么花你还会比我更清楚?”
再一会又道:“前边就要到了,你就等着傻眼吧,嘿嘿,傻眼,傻眼,傻······”
张飞这下可是真傻眼了,连旁边的关羽都只能直愣愣的看着。
眼前的桃园满目嫣红,花红的根本不像桃花,比那大红的牡丹都要颜色深重的多。
“这是······”关羽无措道。
“这是我前几天用染料挨个涂过来的,怎样,你们没说不许吧?”刘备的表情很是得意,嘴角弯的都挂到了耳朵上。
“这是我的桃园吗?终于又见到了······那么多的桃花。”关羽激动的走上前去,拥抱着满园的甜蜜回忆。
身后张飞、刘备也为这情形激动不已。虽然一个是为了脱身和些许散碎银子,另一个是为了多年的愧疚一朝得偿,但显然三人的情绪都被推到了最高点。
刘备道:“良辰美景难得,不如我们就快些结拜吧。”
“哼,占了便宜就上杆子的结拜,让俺做了老小。”张飞嘟囔着,后背却吃了关羽一拳,“那你到底是拜不拜啊?”云长道。
“拜,拜,不是说良辰美景难得吗?快着点啊!”
三人设好带来的香案活鸡,在桃园中歃血盟誓道:“我,刘备,关羽,张飞。意气相投,约为兄弟,今后不求同生但求同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违此誓天地不容。”
礼成之后三兄弟逐拥做一团放声大哭起来。
刘备问关羽:“云长为何而哭啊?”
“好久没见过那么美的桃花了,这熟悉的气味,难忘的景致让我不得不哭啊。”
刘备又问张飞:“益德,你又为什么要哭啊?”
“俺平白添了两个好兄弟,高兴啊!”
哭了一会,张飞又转向刘备道:“那大哥你又为什么要哭啊?难道也是感动的不成。”
刘备听他这一提便哭的更厉害了,眼泪稀里哗啦地嚎道:“奶奶的,摸了半天,你两人口袋里加起来才这点银子,还不够我买涂料的钱呢。”
忘、记(30)
我自从回到并州之后日子过的是一天比一天舒坦,董卓死了,天下战乱止息,我平时闲的烦闷,便常到街市转转,寻些古董字画什么的。我一文人现在别无所求,也只好这些了。
并州现在风气的很好,边关贸易也渐渐发展了起来。我今天逛街时便碰到了一个有些奇怪的胡商。他不似别的商家在街道两旁摆摊,却偏偏摆在一处阴湿的小巷子里,可奇怪的是别人都不注意的这种地方我却一眼就看到了他。
然后更奇怪的是我又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对着那蓝眼睛的标准胡商道:“老板,你这里都卖些什么东西啊?”
“别人没有的我都有。”他道。
我一听这话就来劲了,那下面一句是不是别人都有的他就没有啊?于是好奇道:“你这都有些什么啊?”
“你要哪样的?是兵器、乐器、西洋马、字画还是玩意啊?”
我道:“你每样都有些什么给我报报看吧。”
“兵器有火枪,包括m60、m41还有k47,乐器有琵琶、二胡、胡琴和钢琴,西洋马有保时捷、法拉利和奔驰,字画就更多了,都是西洋的油画,达芬奇的要不要?”那胡商的表情怪异,讲的却都是些我听不懂的东西。
我听着头大,急忙摆手道:“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不过最近闷得慌,你这有什么稀奇的小玩意吗?”
“嘿嘿,有啊。”他讨好的搓着手,满面笑容的道:“我这是开业第一天,优惠大酬宾。拿出两样当家的东西给你,只要一文钱就足够了。”
“两样加起来一文?”我怀疑他是个骗子,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啊。
然后他果然摇头道:“这不可能,我一天只卖一件,而且只收一文。”
“哦?”我好奇心越发的浓,搞不懂他到底是个怎样的商人。“你倒是把那两样东西拿出来看看啊。”我简直有些急不可耐了。
胡商抽手到下面掏着东西,边掏边说道:“这两样东西可非同小可,一样能带给你短暂的快乐,还有一件能带给你长久的苦恼。一样是一个叫做麻将的玩具,还有一样是一本叫做《唯一吕布传》的书,你要哪个可要想想好啊!”
“你怎么知道我叫吕布?”我这回可是被他吓了不止一跳,心怦怦跳的都快钻到肺里去了。
“你叫吕布?哈哈,我的中文名还叫吕布呢。”他道:“这能给你带来长久苦恼的书和短暂快乐的玩具你就选一样吧,快点,我马上就要收摊了。”
“要苦恼干嘛?我就要那个快乐的。”
“哦?你就没一点犹豫?就不想看看这本书讲的是什么啊?”
“你能告诉我?”
“哈哈,当然,今天优惠大酬宾嘛,我要说这上面讲的都是你的过去、现在和将来你信吗?”
“不信。”
“哈,我就知道你不信。不过我告诉你,你的未来好像并不怎么好,过去倒是很厉害,你前世是天界的大神,今世给了你一个不死之身,只要你会哭会笑便没人杀的了你。”胡商侃侃而谈,说的却是任谁也不会相信的话。
“过去我不关心,你告诉我未来会怎样把。”
“未来就是死了呗。”
“你不是说我不会死吗?怎么又······你糊弄我的吧?”我道。
“别激动嘛,我们做生意的······嘿嘿,知道未来就可以试着去改变一些东西,这有吸引力了吧?你要不要买这本书试试呢?”
“你不是说它会带来长久苦恼的吗?”
“是呀,要想改变自己的未来就要先改变自己的个性啊,比如放弃你那不切实际的理想,偶尔装装孙子什么的。”
“哦,那我要那个麻将了,一文钱给你。”说完我拿起那盒叫做麻将的东西就走,再没回头的打算。
身后那胡商这下好像急了,道:“我可不是每天都来的哟,你不买这书以后可不要后悔啊。”
“恩,知道了。”我没有回头,挥挥手继续向前走,身后却仍响起他的叫声音:“我们买书的容易吗?让你支持一下文化事业要死啊。”
“我是不会买你这本书的”我道:“你要担心它卖不出去不如索性就换一个名字吧,叫《唯一张三传》也许会更好卖些。”
“哈哈。”那胡商笑道:“没人买又怎样?不过是沉沦罢了,倘若沉入大海那我便是汪洋,若沉入地狱我便是阎王,又能怎样?哈哈哈哈······”
我才不理他那疯话呢,脚下不曾停歇的走到巷子口,他视线所能触及的尽头。
他又喊道:“喂,喂。”
“你又怎么了?”我不耐烦道。
“哦,没事。我就想告诉你这麻将是一种游戏,规则我放在盒子里了,bye。”
······
走在路上,我不断翻来覆去的把玩这个盒子,看着说明觉得好像真的可以用它来打发时间。于是,当我一进到州府衙门就对着里面的高顺、张辽和陈宫喊道:“快出来,我给你们带好玩的来了。”
高顺一听有好玩的便率先冲出来道:“什么东西快拿给我看看。”然后我们在一起研究了一下午麻将的游戏规则和玩法,发现这还真是个可以让我们废寝忘食的东西,直到傍晚十分游戏仍在继续。
高顺问我道:“你这是在哪买的啊?以前怎么都没见过呢。”
“哦,这个啊。”我干脆道:“一个自称吕布的疯子那里买的,那家伙还偏要说我是个神仙,哈哈哈哈。”
陈宫在专心思忖着该出什么样的牌,但还是抽空说了一句,道:“不要想当然,凡事没搞清楚便不能过早的下定论,世界的真相永远要比你所认知荒唐的多。”
我们正聊着,一个武官模样的男人进来抱拳道:“州牧大人,外面有一女子找您。”
我道:“哦,侯成啊?今天是你当班了吗?以后机灵点,再有这种花痴女人赶走就是了,这几年中来的加起来都快够我编个娘子军的了,出去打发了吧。”
名叫侯成的男人犹豫道:“可······可是那人说是您的一位旧时相识,还说您是她的救命恩人。”
“哦,这倒是有些新鲜了,那就先让她进来吧。”我突然有了一探究竟的好奇心。
不多一会儿侯成就领着一个女人来到了我们的近前。我一直记着这样的一个情景,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站在廊下,远处不知名的花瓣翩然飘落,她的脸纤尘不染,她的笑胜却春风,她的眉不让远山,她一作揖便已经天下无双······
唯一吕布传(1)
并州的草原,那是牛羊成群的地方,天高地广,也常有流风密密的梳理一望无际的草地。人都说一岁一枯荣的草可以在春风中再生,就像这里的湖水一样永远饮用不尽,但是每一株的草都是不一样的呀。很少有人注意过他们的从前,就像很少有人为一只蚂蚁的悲剧而心碎,很久很久以后一切都不曾改变,并州的草地貌似从前。
怎能忘了三国!
“我时常做梦,梦见自己骑着马儿在并州的草原上奔跑,当我跑的快了,就连草原狼都要为我呐喊。我在马上吃饭、饮水、做梦,然后在马上生,马上死,胯下的畜牲还一直驮着我向着夕阳走去。”我说道:“红中。”
“莫瞎想,莫强求,你连马都上不去,就只剩下单单的奢望了,碰。”讲话的是一个秃头的道士,他的名字叫做陈宫。
“你们是打牌啊?还是扯淡啊?别给老子废话,都他妈专心点。杠!”高顺是我们几个中最高的,他有老鹰一样的鼻子和海水一样的蓝眼睛,据说他的身上有着胡人的血统。
“啪啦嗒。”这时候张辽适时的推倒了手中的牌,这家伙竟然又胡了,还是个大四喜。张辽一声不响的收光了我们桌上所有的钱,志得意满的向门外走去。张辽从来是不说话的,之所以不说话既不是他有多么的清高也不是因为性格内向的缘故,他不说话只是因为他是一个诗人,一个吐字如金的诗人。哈哈,好吧,我想说其实他就是一个哑巴!
我们是四个奇怪的人,一个秃子道士,一个哑巴诗人,一个混血的大汉还有一个爱做梦的吕布。
既然钱都已经输完了我们便一起走出了并州的州府衙门。我们都要回家睡觉去了,养足精神才好明天再战。
刚到街口我们就看到了一个脏兮兮的老叫花子抱着张辽的腿,张辽挣脱不开便随手甩了两个小钱给他。谁知这个乞丐看他满手捧着的金银,对他丢的小钱根本不屑一顾,这下可着实惹恼了张辽,他将钱物满满当当的踹进了衣袖,一手指天,一手指向地上的钱,眼睛看着乞丐,然后又颇为气愤的从鼻孔里喷出两股热气,狠狠地踹了他两脚,这才终于是重得了自由,便这样走了。
我们在后面笑着看了一会也准备从旁边绕道回去,可是这乞丐刚放走了一个却又一下子向我们三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我们的腿就不让走了,这抱佛脚的功夫倒是练得有几分意思。
高顺见状随即凶狠的瞪了乞丐一眼,那脏兮兮的家伙就怯怯的放开了他,却把我和陈宫抱的更紧了。
于是陈宫便问他:“施主,哦,是乞主,你为什么要抱着贫道啊?”
“因为我要吃饭,吃饭就要讨钱。”
“可这里并没有人拦着你啊?你要吃饭拿了刚才那哑巴的钱去吃就是了。”
“不行不行,那是今天的,你们的是明天和后天的,吃饭的事一天也少不得。”
陈宫对他温和的笑着,伸手摸了摸他那脏的纠结在一起的头发道:“想抱就抱吧,我们相识一场也是个缘分,你既然不愿就此散去我们便待的久一点吧。”
我在一旁看了也觉好笑道:“你为何只拦我们,不去拦这路上其他的行人呢?”
乞丐咧嘴道:“因为你们看着比较有钱,等要到了明天和后天的饭钱我再去找他们,乞讨也总是要一个一个来的,马虎不得。”
“可是我们没钱啊。”
“官府出来的会没钱?钱不都是你们自己造自己使的吗?”
“我们这不是造钱,而是创造钱,你也能啊,可是我们的钱刚刚都输给那个哑巴了,我没有骗你。”
“都是托词,全都是托词,既然都能造钱,为什么我要做街上的乞丐,你们却可以吃饱穿暖?”
“因为我们靠自己的双手头脑讨生活,而你只会从别人的口袋里讨来钱过活。你为什么不改行当强盗呢?也许那样来钱更快一点。”
乞丐歪头想了一会道:“因为强盗会被杀头,乞丐不会;因为强盗要挣钱就要杀人,乞丐却没这么难。”
“哦,是吗?在我看来做乞丐和强盗的难度是一样的啊,都是得到一样,失去一样,其实做官,做皇帝又有什么不同呢?只是交换的东西不一样罢了,道理也同乞丐强盗无异。”
乞丐一愣道:“做皇帝很难嘛?我想试试看。”
“做皇帝不难,不过也是要拿东西换的,你既然已经失去了很多,我怕给了你皇位都坐不安稳。”
“咦,你说话为什么我都听不懂,你是和尚吗?看样子好像更像道士。”
“呵呵,我是吕布。”说完我便一脚踹开了乞丐,回身还留给他一口浓痰。我知道自己就算再凶狠一点他也是不会记恨的,世上只有对两种东西你可以放肆的向他吐口水,一个是大海,还有一个就是乞丐的脸上。
正当我要走远时,身后的乞丐却大声叫喊了起来:“你就是吕布?你就是那个在虎牢关舌战群雄的辩王吕布?我的娘啊!可算找到你了!”
我正经道:“你最好看清楚了再叫,你叫爹我都懒得答应,别说是娘了。”
此时的乞丐却显得有些激动,他浑身颤抖着跪在了地上,五体投地道:“我可算找到您了,都说得您点拨就能闻达于天下,我不远万里的就是要来此拜师学艺的,求求您收下我吧,求求您了。”
“我不是半仙,也不能助你闻达于天下,请回吧。”我根本就不屑于去理一个乞丐,如果拜师的是一个倾国的美女或是皇子王孙什么的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其实只要是肯站着说话的似乎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吕布你别走!”乞丐在街上跪行着向我挪来,眼睛里依就是那种无赖似的目光。
可是,我却并没有被他的行为所打动,仍就走自己的路,与别人不留痕迹的擦身而过。
“吕布你别走,你要是走了会后悔一辈子的,以我的天资一定可以在三年之内超过你,到那时我一定会说服天下最强的兵马来攻打你的并州,今日你不收我他日就不要后悔!”
没想到一个乞丐竟也会威胁起人了,这真是个不错的笑话,也许还会成为明天我们牌桌上的谈资呢。“哦?我倒要看看,一个乞儿如何可以说动千军万马,如何能让我后悔。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也好看看你能不能如约而来啊。”我道。
“吕布,你给我记住了,我今日是乞丐,但终有一日是要飞黄腾达的,我会是全天下最大的官,全天下最大的王,我,我······就连那天子的位置我也要拿来坐一坐!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刘备!”
三年后的晋阳城楼上,风云际会的前奏章节······
“你看城外似乎又有兵马来了,这次来的又会是谁呢。”我转身去问身后的陈宫。
“时逢乱世,哪路诸侯来这都不足为奇,不过打仗讲的是军心和士气,只希望你能以口舌之力劝退他们,这些诸侯们师出无名了并州的百姓也可以免受一场涂炭之苦,那就是善事一件了,无量天尊。”陈宫竖掌道。
“年年如此,我怕万一什么时候自己舌头打结就要连累大家咯,你这臭道士要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就快写下来吧,赶明再找人给办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我一个清静无为的出家人能有什么遗愿,无非就是多在麻将桌上赢你们点钱咯。”
“呵呵,道士你妄言了,你也知道你是人,是人就有牵挂,你又怎会没有呢?”
“那你有吗?”
“有。”
“哎,我说你别打一棍子出一个屁行吗?一下子都放出来吧。”
“呵呵,没你的屁多,我只为两个字而活:理想。”
“哈哈哈哈,你让贫道笑的肚子都疼了,你的理想在哪?你可别学那些臭和尚故弄玄虚啊。”
我看陈宫这老不正经的样子就有些生气了,骂道:“一个道士没事就知道说和尚的不是,那我问你,你修道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为了悟道?”
陈宫笑的更厉害了,几乎笑的要在地上打起滚来:“哈哈哈哈,我说你怎么讲了个这么好笑的笑话啊?我快要笑死了,悟道有个屁用,一不能救人,二不能救己,不如放屁可以通通肠胃。贫道只修无为,修拯救苍生。”
“普天之下都是生灵,你又救得了几个?”
“有一个算一个。”
“那猪呢?牛呢?青菜呢?红薯呢?你也要救吗?”
“我不救,因为我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怕帮了倒忙。”
“那我问你,草原上的野狼饿的快要死了,它要吃羊你救哪个?”
“我跑远点,别让它把我也给吃咯。”
我摇摇头道:“这不都一样了吗?我看你连一个兽医都还不如,我真不知道你还出家做什么。”
陈宫笑了,却并没有再辩驳下去,只是转身走下了城楼,边走边道:“你是吕布,我自然辩不过你,贫道老了,也没有太多的牵挂,只希望被葬在一个有胭脂香味的地方,那种一闻就会醉的胭脂香······”很多年以前,那是一个道士脑中难以抹去的记忆。
在洛阳城中一条繁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川流不息。一个头上光秃秃的青年和尚在街上轻快地行走。他是白马寺的和尚,说实话这很让他骄傲,毕竟他所在的寺庙是全国数一数二的佛教圣地,而他的师父更是享誉天下的佛教宗师慧觉禅师。他此番是来城里化缘的,他的名字叫陈宫。
小和尚陈宫是第一次独自出门,看着身边形形色色的行人,他的心里很是欣喜,这就是师兄们说的花花世界了吧,多好看啊,多漂亮啊,这样的亭台楼阁就是看一辈子也不会厌的,小和尚如是想着。
然而他还是稚愣了,他开心的忘乎了所以,开心的走到了街道的中心,开心的就连远处飞驰而来的马车都没有发现。
终于,他被马车撞飞了,落在地上便昏死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大难不死的和尚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看来已经是深夜了,还好没被撞死,真是佛主保佑啊。咦?这夜真黑啊,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小和尚如是想着,艰难的爬了起来。他开始仔细的摸了摸周围,发现自己好像是在一条废弃的小巷子里,四周有好多的杂物,就是没有人。“不能再乱跑了,不能再乱跑了,不然师父是要责罚的。”小和尚这样想着,摸着墙向前走去。
夜很深,路很长,空气也冻人的冷,就在这样的环境里小和尚走了很久很久,之后他终于惊喜的听到了人声。这是很多女人的发嗲声,声音酥媚的人骨头都要散架了,吓的小和尚赶忙盘腿打起了坐来,口中急急地念道:“南无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都是妖魔鬼怪,全都不入我心······”直到重新定下了心神他才又向前摸去,到了人声近的地方就站住脚问:“施主,请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为何天那么黑啊?”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回答他的问题,就好像他是透明的一样。
他近到了那些女声的旁边时就刻意的离远一点,不让妖魔魅惑了自己的本心,偶尔撞到一个人便道声:“失礼。”就这样小和尚摸着墙继续向前走去。
路永远比脚要长,这是不管迈多少步都无法改变的真理。当走到脚累的时候,和尚又听到了那阵阵发嗲的声音,他这次没有理会,像上次一样地摸索了过去,然后就又是很长很长的路······
小和尚很是奇怪,为什么自己走了那么久还是不断的听见同一种声音,是我误入了妖怪窝,还是这本就是那十八层地狱呢?天地良心,我可是一心向佛的呀,佛祖保佑。
终于在又一次路过这里的时候一个干净清澈的女声叫住了他:“哎,我说小和尚,你这一圈一圈的是干嘛的啊?是迷路了还是傻啦?”
“天太黑了,我看不到路,可是回去晚了师傅是要责罚的,所以我在赶路。”
“是吗?”过了好一会,小和尚都在等着这声音的下文,良久这声音才道:“你跟我来吧。”说完便拉着小和尚朝着一处不同的所在走去,这处所在在酥媚声音的后面,里面是更多这样的声音,小和尚惊吓道:“阿弥陀佛,你不是带我来妖怪窝了吧?难不成你也是妖怪?”
那女声笑道:“呵呵,你才是妖怪呢,这里是我家,今天来了很多的客人所以吵闹了些,等我带你到后堂就好了。”
小和尚这才拍着心口道:“原来如此,那要谢谢施主了。”
“师祖?还师母呢?他们都叫我小箐,你就叫我箐姑娘吧。”
“谢谢施······谢谢箐姑娘了。”
没几步路,身边的喧嚣声总算是小了下去,小和尚被带到了一间堆满杂物的房间里。小箐把他安顿好后道:“你乖乖的待在这别动,我出去给你拿些吃的过来。”
“劳烦箐姑娘了,你一定会有好报的。”听着“噔噔”的脚步声,小和尚知道她走远了。
其实他自己也已经有些明白了,自己是瞎了,就像寺里的一个老和尚,什么也看不见了。吃着小箐拿来的馒头,小和尚的眼泪无声的掉了下来,小箐见了忙道:“怎么了,怎么了,你哭什么呀?”
陈宫抹抹眼泪道:“我的眼睛瞎了,这其实也不用哭,师父说凡事种种本都是业报,是注定的,不需要强求。只是我走了那么许久,只有姑娘肯出手相助,想起这些来我才哭的。”
“哈哈哈,傻瓜。本小姐平时最乐善好施了,这在······在我们家都是出了名的,你就好好地在这睡一晚上,明天本小姐就带你去治眼睛好吗?”
“箐姑娘真是活菩萨,我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吗?”
“啊?这个啊?我想想······这样吧,我不喜欢秃子,你要是想报恩的话就长出头发来吧。”
“啊?这······”小和尚为难道。
“莫非你一生下来就是个秃子,那倒也别致。”
“姑娘误会了,贫僧并非天生绝顶,只是修佛之人,这个······这个······”
“好啦好啦,我和你开个玩笑,你不留就不留吧,我也不要你报恩,只希望你能把病治好就行。你在这慢慢吃吧,地上还有呢,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恩。”陈宫答应着,闻着渐渐变淡的香气知道小箐已经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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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写的很平淡,但希望读者还能继续看下去,相信看完后是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蚊子拜谢!
唯一吕布传(2)
他们说人要是瞎了其他的几感就会变的特别好使,一个是鼻子,一个是耳朵,一个是舌头,一个是皮肤,还有一个是心······
在一间堆满杂物的房间里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在给陈宫把着脉。
“大夫,这和尚的眼睛能治好吗?”小箐问老头。
老头把完了脉摸着胡子道:“真是万幸,这位小师傅的眼睛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因受了重创之后瘀血堆积在眼部才造成了暂时失明,我来给他开两副活血化瘀的方子就没事了。”
“那真是谢谢大夫了,这下可好了。”小箐喜不自禁道。
“病人要注意修养,我看你这里的环境,额······没事还是不要让他出去了,药方你收好了,抓了药后每日三次服用。”
“行,我领会的,这是诊金,给您。”
“好,姑娘就不要相送了,我还要去下一家应诊,你还是好好照顾病人吧。”
“您慢走,奴家就不远送了。”
小和尚方才听着有人说自己的眼睛可以痊愈便高兴地不得了,他快活的几乎就要蹦了起来,欢喜之余赶紧双手合什道:“果然是佛主保佑,只要用心礼佛了就连那败花都能再开,盲人也是可以复明的,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听着小和尚的话小箐却不高兴了,道:“是了,是了,都是你那佛主的功劳,倒是我白救了你了,你这和尚怎么那么没有良心啊?”
“小僧知错了,知错了,小僧的意思是亏得佛主设置了机缘才让小僧遇到小箐姑娘这样的大善人、女菩萨,姑娘你以后一定能得善果的。”
“呵呵,就你嘴甜,那么会哄女孩子开心,你到底还是不是和尚啊?”
“呵呵,我当然是和尚了,只是这笑也是佛给的机缘,怎笑不得了?”
“别家寺庙里的大和尚都是不苟言笑像尊大佛一般的,可你昨晚上还哭哭啼啼的现在却又高兴成这样,本姑娘左看右看都觉得你除了这秃头,哪一点都不像和尚。”
“呵呵,姑娘说笑了,出家人又不是木头,当然会开心会难过,吃不饱了也会饿,眼睛瞎了也会难过,见了好姑娘也会哄人开心咯。”
“······好姑娘?呵呵,没错,我就是这全天底下最好的姑娘。小和尚,你在这好好养伤吧,伤没养好就不准走,我会来照顾你的。”小箐的语气无比的坚定,就像许下了什么天大的誓言,让人听着心里暖暖的。
人都说“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有时候的爱情也只能是相望于江湖。起初我们都不相信,直到撞上了坚壁,头破血流,一地的殷红······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陈宫的眼睛也能见到些许的光亮了,但是每当小箐问起他的病情,他又总说还看不真切。他这样做只是想等到痊愈之后可以好好地看看这个日日照顾他的姑娘究竟长的什么模样,哪怕就一眼也好,他也要给她一个惊喜。
“吱呀”老旧的房门又被打开了,小和尚像以往一样开心的道:“小箐姑娘,你来了啊,我今天眼睛好多了,也更有精神了,你今天可以多陪我聊会儿天吗?”
“你怎么知道是我呀?每次你都能知道,为什么呀?”
“因为没人会来这个地方的,只有你来看我。”
“可是万一我哪天来不了了呢,万一是别人呢?”
“呵呵,不会的,我记得你的脚步声和你身上好闻的香味。”
“好啊,你这小和尚都学会嗅女人家的味道了,看来再不送你回寺庙便是要思凡了呢。”
“呵呵呵呵······”小和尚就是一直的傻笑,享受着和她在一起的片刻时光。
“天天啃馒头都啃厌了吧?来,今天我用私房钱给你带了几道外面的素食,你尝尝看。”
“呵呵,没有没有,姑娘送来的东西我都爱吃的。”
小箐沉默了一会又道:“我以后可能有多些时间陪你了,家里已经不需要我帮忙了,我就多陪你说说话好了。”
“好啊好啊,太好了,我可以给你讲白马寺的故事,给你讲我小时候的故事,给你讲我师父的故事,可有意思了。”
“恩,我听,我都听,但是佛家的故事太闷了,我要听你小时候的故事。”
“也成,我小时候可淘气了,爱拔师傅的胡子,爱逗弄寺里瞎眼的老和尚······”小和尚边吞咽着饭菜边绘声绘色的讲他的故事。每当等他说完了,小箐便会离开。于是他的故事越说越长,越说越长,长到从早上百灵鸟才唱起歌来到晚上只有野狗叫唤的时候,而小箐在这里的时间也确实是越来越长了,有时还干脆就睡在了这里,好像全世界都不需要他们了似的。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是小和尚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候。
当小和尚讲的乏了小箐偶尔也会提问:“和尚,你说人死了会到哪去啊?”
“那就解脱了吧,灵魂会飞到西天的灵山上,围绕在佛主的身边。”
“那以后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师傅没教过,经文上也没说,恩······其实我也不知道。”
“小和尚,你知道吗?我为什么不喜欢和尚。”
“是因为你赌钱吗?我听师兄们说,赌钱的人见了我们都是要打的,因为我们会触了他们的霉头,见了出家人他们是要输钱的。”
“不是这样的,恩······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我就对你一个人说,你不要告诉别人啊,呵呵,你也告诉不了别人的,就算说了也是以后的事了,没关系了。”小箐姑娘终于开始讲自己的故事了,小和尚不敢发出一丝的声音,深怕那样就会打断了什么或是错过了什么,就这么安静地听着一个故事的述说。
“其实我从小就没见过爹娘,我是这家的主人捡回来的,我听捡我的那人说,我的爹娘是出家的尼姑和和尚,因为耐不住寂寞做了违背礼教的事才生下了我,后来被别人发现了,他们就自尽了。那是我的爹和娘······所以我不喜欢和尚和尼姑,要是没有了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清规戒律我就会是一个有爹有娘的孩子,就不会再受那么多的苦了。呵呵,其实讲出来也没什么,我都习惯了,也没什么感觉了。”小箐说着摸了摸和尚的头道:“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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