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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宫道:“想去就去吧,这里有我们呢,只是每年这个时候你最好能回来看一看他,也算是我们没看错了人。”
高顺在一旁低头挖着土,嘴巴里嘀咕道:“操你妈的婊子,贱人。”
“哈哈哈哈······”貂蝉突然大笑了起来,像是有什么极开心的事一样,笑的涕泪横流,一点也不像一个绝世的美女:“那又有什么用呢?就算那样又有什么用呢?不管我以后换多少个不同的男人,心里又怎能抹掉他留下来的影子,它就像一块烙印一样,烫的人呼吸困难,跟着我每一天每一秒。也许以后时间足够长了,伤口摸上去便不会再痛了,但只要不经意间看上一眼却还是那样的触目惊心,凹凸不平的记忆,纠缠不清的点点滴滴······”
“所以呢?”陈宫道。
“爱情死了,不是还有很多别的事情可做吗?比如舞舞剑,打打牌,有时也去看看夕阳。”貂蝉止住了笑,平静的说道。
“没想到你们那么快就找到新的牌友了,这日子还真是离了谁都能过哈。”门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轻轻地传入耳中。寻着声音,四个人人齐齐的回头望去,却只看到空无一人的街道······
“也许是幻觉吧。”他们都是这样想的。
“要不我们再把他抬到街上去转一圈吧。”高顺突然提议道:“以后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让咱晋阳的百姓再看看他,也算是留了一个念想吧。”
“好吧。”陈宫几人都点头同意了。
于是,在太阳下山之前,一切都准备妥当的丧队就出发了。走过一条条熟悉的街道,有上万的百姓沿街相送,纪念着这个曾经如此不同寻常的男人。
高顺看着天边飘近的乌云道:“今天的天气好像不怎么好啊。”
陈宫道:“从他死的那天起这里的天气就没好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在天之灵呢。”
高顺道:“要不我们就快点回去吧,早早的埋了,省的到时候先让雨给他泡烂了。”
“恩,这样也好。不能让大家就这样淋着雨跟我们到处瞎跑啊。”陈宫答应一声就引着队伍向吕布府转了回去。
并州的秋天是很少有这样阴沉的天气的,连绵不绝的雨滋润着大地,像透了江南的雨季。街上的人们都紧紧地簇拥在吕布棺椁的四周,这使得丧队的行进速度变的十分的缓慢,庞大的队伍到最后还是没有跑过那从天而降的大雨。
高顺不停的晃动着双手,催促着抬棺材的士兵,顺道还大嗓门的呼喝着驱散了沿路的百姓。渐渐地,整个队伍都奔跑了起来,在雨幕里野蛮的冲撞着。
“快点!快点!你们没吃饭啊!”高顺吼道。
······
“注意!注意!抬稳了!找死是吧?”也是高顺的声音。
······
“你!你!当心!当心!哎呀,我干你娘的!”终于,在高顺不断的催促下,一个年纪稍轻的士兵脚下一软一下子扑倒在了地上。原本四人抬的棺材也因为少了一角的支撑而滑落到了地上。
“呀!”突如其来的祸事一下子让众人都急成了一团,张辽和陈宫赶忙上去帮着扶起了棺材,高顺在一旁则气的瞪圆了眼睛,几步上前抓住那个士兵就老拳相向道:“我草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让你给我偷懒。”
“大人,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他任由着高顺碗口大的拳头砸向自己的面门,头昏眼花的认错道。
“错了?错了!还知道错了?”高顺依然一刻不停的挥动着拳头像是要发泄完这几天来的阴霾之气。
“呜······错了······对不起······吕布大人······”那士兵一嘴的牙都被打掉了,只能呜咽着说道。可是这样的告饶仍然不能阻止气昏了头脑的高顺,他就像在面对着一个多年的仇人一样,下手毫不留情。
“够了!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一个声音道。
高顺正打的兴起,此时听到有人要阻止他便怒不可遏道:“是谁敢管本大爷的事了,找死是不是?”
“难道连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了吗?还真是健忘的可以呢。”那个声音淡淡的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你是······”高顺终于放开了奄奄一息的士兵,向着声音传出的方向问道。
“呵呵呵呵······”那声音笑而不语。
这时候,貂蝉、陈宫和张辽也停住动作一起回过了头来。丧队的士兵们也都望向了这里,连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人也努力的抬头看着那个同样的方向。渐渐地,整条街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一点上,就像传说中的万众瞩目一般,一个纤瘦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这个人所过之处,沿路的人都为他让道,这个人出现的地方,看见的都不住的惊呼。像是有一股莫名的磁场一般,人群的空隙慢慢移到了高顺的面前。
“又见面了,你个没牌品的家伙。”我笑骂道。
“吕布!”
“吕布!”
“吕布!”
“吕布!”不禁喊出这个名字的有高顺、张辽、陈宫,还有看到和听到这一切的每一个人,不一会儿,整个城市似乎都惊呼了起来,那是一个杂乱到几乎让人听不清的声音,那是一个整齐到像是一个小号发出的低吟一般的声音,那声音甚至大到连千里之外的曹操行营里都能听的到。
“啊!来人啊!”曹操从梦中惊醒。
“大人。”帐外的侍卫急忙应声道。
曹操擦掉满头的大汗向外面问道:“尔等可曾听见有什么响动吗?”
“禀报丞相,几日来各路诸侯并无任何异动。”
“那并州可有什么消息吗?”
“据探子所报,并州现在群龙无首,高顺等人正忙于稳定人心,近来也无任何可疑举动。”
“哦,方才某好像听到有人在山呼什么,但又不像是万岁什么的。”曹操抚着额头自问自答的想了一会忽然道:“快去叫刘皇叔过来议事。”
“丞相,皇叔他可能已经睡下了。”
“废什么话,把他给我从被子里拖起来,就说某担心夜长梦多,计划要提前了。”
“诺!”那侍卫再也不说话了,转身向刘备的营帐走去,他知道,真正的战争现在才要开始。
唯一吕布传(16)
夜,人声鼎沸的晋阳城中一片欢腾的场面。人们饮酒、唱歌,庆祝着并州又一次的转危为安,庆祝着一个不败神话的延续与重生。
“来来来,咱哥俩走一个!”高顺搂着我的肩膀醉醺醺地道:“你小子怎么就那么命大呢?这样都死不了,啊哈哈哈······”
我轻轻地挣脱他的怀抱道:“什么命大啊,我确实是死过一次了。”
“啊哈哈哈,你死了,那现在站在这陪我喝酒的又是哪个孙子呢?难不成是你的鬼魂吗?哈哈哈······”高顺笑着笑着又搂住了我道:“有件事我还真要问问你呢,你是怎么把棺材里的那具假尸体变成一捧黄土的啊?真是神了,想来那棺材板还是我亲自钉上去的呢。”
高顺的声音极大,大到足够让我们身边的人都听见他说的是什么。这样敏感的话题也理所当然地吸引了周围的貂蝉、陈宫和张辽等人,此刻的他们也都围了上来想要听个究竟。
“唉。”我轻轻地叹气道:“我说了你们又不信,我是真的死过了,只不过又复活了而已,至于那些土嘛······”我顿了一顿尽量用他们都能听懂的词语说道:“其实人死了也不过是一捧黄土罢了,被分解、吸收,烂到连渣都没有不过是多长时间的问题,那具棺材里的尸体也只是提前回归了自然吧,我这样说你们听懂了吗?”
“额······哈哈哈哈······”众人先是不解,彼此看看后又突然都大笑了起来,也许怎样都好,他们都不真的关心,对于他们来说只要吕布还活着,其他这些都不重要了吧。
“能让我和他单独说一会话吗?”貂蝉向高顺问道。
“额,好吧。”高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陈宫的眼色终于还是没有太笨的答应道。
众人都走远了,整个世界好像就剩下了我们俩似的,我们就这么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对方,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良久之后,还是貂蝉率先打破了沉默,难得用怯怯地声音道:“我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恩。”我答道。
“那你怪我吗?”
“当然!”出乎貂蝉预料的,我回答的斩钉截铁。听到了我的答案,她那曾经傲世无双的神色也不禁黯淡了下来,几次还想抬头说些什么却又屡次咽下了肚去。
就这样,我不动声色的走到她的面前,像过去那一万次一样的牵起了她的手。我想,这一定是第一万零一次了。“傻瓜。”我道:“我是怪你没错,我怪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明一切,为什么要独自承担所有对与错的惩罚。我怪你无端端的离开,就连生死都不能够成为你这样做的合法理由。也许我很笨,不明白你的暗示,那是因为我觉得在你面前我是不用表现的很精明的,你知道吗?我是吕布,在你的面前我也只是吕布。”
“你个神经病,讲的话好肉麻啊!”貂蝉拍打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整个身子都扑上来满足的说道:“我们说好了,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吕布,我······也只是你的貂蝉······”
这一夜所有人都睡的很好,喝醉的高顺,把酒言欢的陈宫、张辽,还有沉浸在幸福里的我和貂蝉,晋阳城中的百姓们。
这样美好的夜晚我又做梦了,梦见了自己骑着赤兔奔跑如飞,身后的貂蝉紧紧地抱住我的腰。我们两人一马一起飞驰在那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满载着快乐和希望。
“你累了吗?”我问座下的赤兔马道。
“哼哧哼哧。”它说它还有的是力气。
“那你呢?被大风吹乱了头发的美女。”我问貂蝉道。
“我很开心!这里的景色真好看。如果太阳永远不会下山我真想一直就这样飞在空气中,永远不要落地!”她仰头喊着,似乎要告诉天上的鸟儿。
我看着已经偏西的太阳,忽然有了一些灵感,一个异想天开的主意产生了。
“我们去追上太阳好吗?”我大声的吼道。
“也······好······”我听到了貂蝉和赤兔那兴奋的声音。
在下一刻赤兔奔跑的速度陡然加快,一时间差点将我们都甩了下去。我紧抱着它起伏的脖子眼看着身旁的景物飞速的后退。渐渐地,那个红丹丹地太阳真的变大了,这让我相信只要一直的跑下去我们总归是能追上它的。
“看到了吗?近了!近了!”我大声道。
“是呀,原来真的可以追日,不只是想想而已的。”貂蝉道。
“哈哈,没想到这不落的夕阳真的是好美的景色啊,我以后天天陪你看好吗?”
“好啊,好啊,可不能因为别的事反悔,就算是我老了也不行,你有了新欢也不行!”
“哈哈哈哈······”我们谈笑着逐渐接近了太阳。那里真的是好热啊,热到我们都汗流浃背,热到我们都放弃了身上多余的衣服。渐渐地,太阳大到胀满了我们整个的视野,我们伸出手来想要真真切切的摸一摸它,带着向往不怕受伤的伸出手去。
时间静止,画面定格在了这一帧,烈马追风,吕布夺日,原来只是一场秋梦······
我从梦中醒来,睁眼便看见满目的火焰,那其中的一束跃入天际,带起了无数的喊杀声。
“这是怎么回事?”我对着门外吼道。
“大人,不好了,曹操又杀回来了!”一个侍卫慌张地撞进门来。
“什么?”我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声追问道:“曹军不是走了吗?我们的守城将士呢?我不是让他们不准松懈的吗?都死了吗?”
“大······大人,侯成反水引曹军自东门而入,现在数万的敌军都涌了进来,晋阳······就快守不住了!”那侍卫哭喊着说完便一下跪倒在了地上,悲愤之情溢于言表。
“啊······难道真的是退无可退了······”我一下跌回到床上,大脑里一片混乱。
大火的夜中。
“让开,让开,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滚开!”高顺挥舞着大戟向家中奔去,路上全然不顾行人的死活。
“嘭!”他一脚踢开了房门,进屋拽起陈氏就向屋外走去。
“你给我放手,这是要把我拉到哪去啊!”陈氏用尽全力想甩脱高顺的大手却又好像起不到一点作用。
“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吗?”高顺的眼中略微闪现起一丝惊喜道:“唉,可惜还是晚了点。”说完便又拖着陈氏继续向外面行去。
“你这是要把我弄到哪去啊?我不走,我死也不走。”陈氏对高顺一路的抓挠打咬,可这个健壮的男人却始终没有一丝的动容,最后陈氏不得已只有狠狠地一口咬住了他的大手,那一下直咬的高顺的鲜血哗哗地流淌了下来。
“晋阳城破了,我着人自西门带你走,这里是留不住了。”高顺无奈道。
陈氏这下终于停止了反抗,任由高顺将她放上一匹黑色的大马。
“你不走吗?”陈氏突然回头对高顺道。
“我还得去救我的兄弟呢,他们都不会武功,靠自己怕是跑不出去的。”
“你疯了吗?是兄弟重要还是命重要?这时候你要是回去就怕是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你还真当自己的武功是天下第一了?还是先救你自己吧!”
“唉,你不懂的,我要是回去他们还有一线的生机,要是走了他们可就真的是死定了。”
“在我看来他们死总比你死强!跟我一起走吧。”
“男人的事你不懂的,有些事我必须去做。”高顺摇了摇头就上了另一匹黑色大马。
陈氏看着就要离开自己视野的这个蓝眼睛男人突然开口说道:“我要嫁人了!”
“什么?”高顺像听到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一样勒住缰绳回头道:“你刚刚说什么了?”
“我说我要嫁人了!真正的嫁一次。”她正身坐在马上气势俨然道:“我要嫁的人是一个不世出的英雄,他能够穿梭于千万骑中如入无人之境,他能够阻挡世界上的一切羽箭和暗器。普天之下,雷都劈他不着,因为他的目光炽烈的能闪花天空的眼睛。雨都淋他不到,因为他用河水遮挡住了自己的心。就连刀枪也伤不了他,因为他早已经用灵魂换成了那不败的金身。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这样的人全天下只有一人。”
陈氏的话说完了,高顺却听的痴痴地怔在当地,直到十分之一柱香之后他仰天一笑,急急的便驱马向前奔去。周围的人清晰地听见他像个疯子一样的沿路叫喊着:“我已经天下无敌了!我已经天下无敌了!”
等到高顺的声音足够的远了,陈氏却又翻身走下马来。她进到屋里拿起了一把视若冰棱的利剑,青色的剑柄上赫然刻着两个大字:我以。——江有汜,之子归,不我以!不我以,其后也悔。江有渚,之子归,不我与!不我与,其后也处。江有沱,之子归,不我过!不我过,其啸也歌。(是不是每把剑都该有一个名字,就像一个人那样,中国人的名字——那是一首诗的祭奠,给每个人都雕刻上难以抹去的生命印记。)
一个骑马用剑的女人毫不畏惧的向着烈火中的战场奔去,身后留下的是那一骑绝尘的风流······
唯一吕布传(17)
雷劈我不着,我用目光闪花了它的眼睛。雨淋我不到,我已经用河水埋藏了自己的心。连刀枪也伤不了我,我用灵魂换成了那不败的金身。终于,寄托杀了我,他拿走了我的心,吸引着我的目光,吻别了我的灵魂,不败的神话最后只剩下了一具空壳。——高顺
在奔向吕布府的路上。
“无信的小儿们!休要拦爷爷去路,不然怕是连你们的小命都要保不住了,啊哈哈哈哈。”高顺狂妄地笑着,一路上又连续斩杀了数人。仅仅一人一骑的力量,整个曹军竟无人可挡,远处射来的箭矢往往在未近身时便被他击落,近处的刀枪也似乎被施了魔法一般,每当将要触及高顺身体时它的主人便会纷纷的落马殒命。
高顺正杀的兴起,前方拐角处出现的一个人却牢牢地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只见那人一身金色盔甲,散发出连那漫天火光也难以掩盖的光芒,他的身下骑着一匹白似洁雪的骏马,手中拿着一柄震人心胆的青色大刀。然而这些都不是高顺关注他的原因。同样的一人一骑,那人就仿佛一尊金甲战神一般释放出比这整条街的曹军加起来还要凛冽数倍的滔天气势,这种感觉让高顺知道,真正的对手现在才来了。
“前面何人?”金甲白马的率先发问道。
“并州第一武将,高顺!”身骑黑马的高顺道:“对面的又是个什么东西?”
来人正是关羽,此刻他听了高顺的话却丝毫不显生气道:“呵呵,关某不才,不是东也不是西,侥幸号一声‘天下第一将军’罢了!”
“哈哈哈哈,你还真是癞蛤蟆张嘴好大的口气啊!”
“废话少说,你是战或不战!”
“战!”
“来!”
“嗨!”只见高顺运起真气策马狂奔而出,关羽见了也随即冲突了上来。两匹万里挑一的良驹只在短短的几步路内便启动到了最高的时速,那一黑一白的两团旋风交汇错身,只给了两人一瞬的交锋机会。
“呛呛呛呛······”刀是快如风,戟是疾如雷,在那仅仅零点几秒的时间里它们便急急的对磕了十余下。
“好快的刀,只可惜仍不能伤我分毫。”高顺自信的道,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几缕头发懒洋洋地飘落了下来。
“好利的戟,可惜你也不能突破我的防御。”关羽的话音刚落便看见自己的肩胛隐隐地现出了一道裂痕,他那原本就赤红的脸霎时间就变成紫红紫红的了。
“我们再来!”两人几乎同时向对方吼道。
一合、两合、三合、四合······两人你来我往的越战越凶,他们的周围也渐渐地围起了越来越多的曹军。众人只看见两股异色的旋风彼此纠缠,却没有人能看清他们的招式动作。
“你说他们俩这样打下去哪个会赢啊?”一个围观的士兵道。
“那肯定是我们的关将军赢咯,他那把杀人饮血的大刀可不是盖的啊。”另一个士兵回道。
听了他俩的话,旁边的一个小校却犹豫的摇了摇头道:“高顺的戟使的变化多端,势贯天地,运招间又隐隐透出了一股王霸之气,反观关将军的刀法虽然使的游刃有余,攻防有度,但却招招都在常理之中,历时久了怕是终究要为高顺所破啊。”
“你这小子说的没错。”一个黝黑的大汉出现在了小校的身边,凝神看着战场上的形势。
“嘭!嘭!嘭!”高顺和关羽的每次交锋都隐隐透出了雷鸣般的响声。“呼哧呼哧”这是两匹马喘息的声音。
在又一次的照面之后关羽勒定缰绳道:“你这样的武功只做区区并州的将军实在是可惜了。你如果能投降的话,我保你做这天下首屈一指的大将,如何?”
“狗屁!”高顺吼道。
“你不投降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现在的你可还不是关某的对手。”
“哈哈哈哈。”高顺大笑道:“我的心里唯有一把大戟而已,哪管得了你是不是关羽了。”
“那你就是个‘死’”关羽道:“不要逼我杀人。”
“哈哈哈哈,男儿一生中难得有一个可以舍命一搏的对手,我只望你能出尽全力才好呢。”
关羽听后仰头看天,过了好一阵子才好像突然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道:“关某一生鲜有敌手,但凡遇见实力相当之人必是用一招制敌的,华雄、颜良、文丑,无数的名将都曾败在这招之上,这一招我对你只用一次,你可要看好了,它是我的成名绝技,名叫——拖刀!”
又一次的,两人都摆出了自己惯用的起手技,整个身体紧绷的活像两把大弓。
“起!”“杀!”两个声音同时道,随即便有两道寒芒对闪而至。如同先前的数次交锋一样,关羽的刀法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但就在两人将要错身而过的瞬间不寻常的事却发生了。那原本已经收回的大刀竟又以雷霆之势向着高顺劈来,拦腰的力斩,势必要将人分为两截的一击。见此情形高顺也运起了全身的力气向着身后格去,又是“噼里啪啦”的一串声响,圈、刺、劈、斩、挑,一切的技法都在其中了。
这一合过后关羽的刀并没有将高顺杀死,只是随着“嘭!”的一声巨响将高顺的战马震的气绝了而已。
“你走吧。”关羽对站在地上的高顺道。
“哼。”高顺冷哼一声边用极小心的步伐从关羽的身侧走了过去。
看着手拿大戟的高顺渐渐地走出了自己的视线,满脸疑惑的张飞自人群中慢慢来到了关羽的身边道:“二哥,你方才明明有机会取他性命的,可是那最后一刀又为何······”
关羽好像并不准备解释的太清楚,他捋着胡须转头淡淡地道:“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并州的第一武将以后恐怕再也没有人可以超越了。”
大火仍然在无情地燃烧,吞噬着战乱中的大地。人们依然在痛苦的哀嚎着,哭声却掩盖不了这死亡的气氛。在这样的一座城市里高顺不断的向前奔跑着,敌人和浓烟全都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高顺!”手拿利剑的陈氏一路自后方斩杀而来,一身的劲装散发出一股子的英气。
“不是让你走了吗?跟来又要做什么?”高顺皱眉道。
“我是你娘,哪有儿子管老娘的呀。”陈氏不容辩驳道:“你看你,跑的连马都没有了,快点上来吧,我们一起去救你的那些朋友。”
“额。”高顺听了这话只能是无奈的挠了挠头,最后还是坐上了马去。后面的陈氏也没有过多的话语,只轻轻地环住他的腰催促道:“还不快走?”
于是,也管不了男女身体的接触所带来的那些燥热感觉,高顺唯有猛夹马腹向着前方奔去。
“高将军,请留步!”没跑出几步,高顺便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来者何人?”他警惕的道。
下一刻,一个白面的年轻武将带着一队人马跃然进入了高顺的视线,仔细一看那人却正是侯成不假。
“侯成,你不好好守着你的东门跑这干什么来了?”高顺道。
侯成听罢略一抱拳叹气道:“将军有所不知,曹军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各门怕都已经保不住了,也就西门可能还有一些我们的兵将,属下刚刚已经命人将吕布、张辽和陈宫三位大人送出城去了,现在赶回来就是为了接应将军来的,高将军还是快些自西门出城吧。”
听那侯成说的恳切,高顺不由得赞道:“尔等并州好儿郎且随我一起掩杀出去,待日后联络了并州各地再打回来不迟。”
听了这话,众人却好像丝毫也没有为之动摇一般,只是道:“高将军还是先走吧,我等皆愿为将军殿后。”
“这······”高顺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陈氏最后还是咬了咬牙,一拱手道:“兄弟们保重了,一会儿我们城外相会。”
“诺!”众人道。
看到部下都那么的忠心耿耿,高顺感动万分的向前行去,全然没有发现身后张弓搭箭的侯成······
“额。”陈氏冷不丁的哼道。
“怎么了?”高顺问道。
“哦,没什么,只是刚刚被马颠着了。”
“呵呵,原来如此,出城后你真的会嫁给我吗?”
“恩,会吧,我已经答应过你了嘛。”
“那你以前为什么不答应呢?是我那时还不够好吗?”
“以前,我不是你的娘嘛,这种有违礼法的事我们汉人的女子是做不出来的。”
“哈哈,那现在呢?某非你突然发现自己也有胡人的血统了?”
“恩,我是想明白了,其实要是去到了一个没有别人的地方,我不过是个女人,你也不过是一个傻乎乎的汉子,在那样的一个地方,人是没有身份也不用受人指摘的。”
“哈哈哈哈,这样多好啊,如此说来我倒是要感谢曹操和刘备那两个大媒人了。实话跟你说了吧,自打我懂得了男女之别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你了,你呢?是什么时候看上我的?”
“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唯一吕布传(18)
高顺就这么向着城外一路奔去,沿途再也没有了能阻挡他的敌人,他们走出了火炉一样的城市,来到了荒野的路上,也许从没有人走过这样的一条路,也许在很久以前它便是为了今夜的高顺而铺成的。天空中星辰闪烁,流风竟也可以那样的清冽,忘却了过往的一切,紧紧依偎着直到永远。
“等过几日咱打回了晋阳我们就把婚事办了吧。”高顺道:“你说我们是要办多大的喜酒呢?是就办十桌还是干脆摆个一万桌好呢?”
没有人回答他。于是,高顺就又自问自答道:“那你说我们以后是会生个男孩还是女孩呢?呵呵,要是生一打才好呢。”
环在腰间的双手依然不曾放开,但这样的寂静突然让高顺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喂,你睡了吗?”高顺放慢了行进的速度回头试探道。
······无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入睡。
勒停了马儿,高顺俯身颤抖着掰开了陈氏紧握的双手,一丝冰凉从指间渗入了他的骨髓。
风依然不停的吹着,试图拉远这悲伤的镜头,然而生死的事又怎能不伤到人的心里,一个背上插箭的女人至死时仍然紧紧地抱着她心爱的男人,直到冰凉的身体再也留不住一点的余温。“不!”高顺大声的吼到,那双蓝色的眼睛在这时看来竟如一头怪异的野兽。
“高将军!”侯成带着一队人马从远处疾驰而来。
高顺见了他便立刻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将他从马上拉了下来摇晃着道:“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侯成眼看着一旁的陈氏胆怯的道:“小人也不知道啊,大人走时夫人明明还好好的呢。”
知道多说无意,高顺颓然地将侯成放了下来,眼神呆滞的回头看着地上的陈氏。就在这时,他身后的侯成却又说话了,他面色阴沉的喃喃道:“你走时她确实还好好的,不过就是背上插了一支箭罢了。”
“什么?额······”高顺听了这话惊怒交加的回过了头,没料到等待他的竟然是一柄没入胸口的短刀。
“是你!”怒火燃烧了心智,让他根本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是你杀了我的女人!是你!你这个无义的小人!”高顺说着横起一掌就将侯成拍飞了出去,然后又毫不停歇的几步赶上死死地按住了侯成的手脚。
“你说!你为什么要背信弃义?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又要害我的女人?为什么,为什么······”高顺激动的喊着,几乎要把身下的侯成碾碎了。
“哎呦,你轻点······哎······”侯成叫着疼道:“高将军这不能怪我啊,朝廷要想剿灭吕布的势力我们也不能抗旨不尊是不?”
“放屁!你难道不知道当今的朝廷都已经形同虚设了吗?要杀我们的是曹操,是刘备!”
“嘿嘿嘿嘿,这些我又岂能不知呢,可是人家早就已经给我许下了高官厚禄,那锦衣玉食的生活就是想想都那么令人向往呢。曹操和刘备可不像吕布,我跟了他那么多年到头来也只不过是一条看门狗罢了。有道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事也不能全怪我啊。”
高顺此刻听的肝胆俱裂,气恼之下又指着陈氏道:“好,那我问你,你要杀我们我也认了,可你为什么连一个女人都不肯放过呢!”
“这······这我也没想到啊,您是知道的,我在军中的箭法可一直是数一数二的,即便是方才那一箭放的也没有任何的偏差,只是夫人实在是好身手啊,那么一偏身就当着了您的后心,其实这也怨不得我呀。”侯成继续狡辩道。
“好!好!好得很!我再问你最后两个问题,你这次带了多少人来追我,吕布他们又被你们带到哪里去了?”
“小人这次只是带了一队的兵马,(汉朝一队为50人)不过后面曹丞相还带着大队的人马向这边赶来呢,您现在不走等会可就来不及了,至于吕布嘛,已经被曹丞相抓住了,估计到明日就该被问斩了。您还是不要管他了,自己快些逃命去吧。”
“哦,你怎么突然又关心起我的生死来了呢,看门狗?”
“我这不是敬重将军的为人嘛,您和那吕布可大不一样啊。”侯成谄媚的笑着,用傻瓜也能戳穿的谎言掩饰道。
“哈哈,既然你那么识大体,我也不能拖拉了。”高顺笑道:“就从你开始吧。”话一说完手下一用劲就活活掐断了侯成的脖子。他站起来拔掉了身上插着的短刀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五十名随侯成一起背叛的士兵道:“你们哪个先上?”
没有人敢答应,所有人都只是举着长枪瑟瑟发抖。
“真的没有人愿意陪我练一练?”高顺向前迈了一步道。
五十个士兵好像商量好的一样齐齐的后退了一步,依然拿着长枪发抖。
高顺看了又前进一步道:“有谁?”
“唰”的一声,士兵们整齐的后退。
“看来你们是要我先动手咯。”高顺刚刚举步要迈,前面的士兵却忽然像崩溃了似的丢下兵器鬼叫着向后跑去。
“哈哈哈哈,你们就这胆子吗?果然不配做我并州的儿郎。”高顺回到了陈氏的身边,抱着她坐在了路边的树下。“是该找个像样一点的兵器了。”他自言自语着,当下就在四周搜索了起来。借着月光找寻一柄展露寒光的利刃,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曾今跟自己寸步不离的大戟的去处。这里留下的都是一些懦夫用过的武器,高顺是不屑于用它们的。寻摸了半天,最后,他还是把陈氏背上的长剑给解了下来。擦拭着那视若冰凌的宝剑,嘴里喃喃的读着它的名字:“我以。我以······往事我以矣,性命我以矣,没想到那么快就走到今天了,原来已经有那么多的回忆了,原来不知不觉间我也已经走的那么远了,那你就陪我走完最后的这几步吧,‘我以’。”
最后的等待并不漫长,数万的大军终究还是开出了城来。曹操的精兵,个个都是军容齐整、身经百战的铁卫,那刀枪及面都未曾改变过的阵型却被着一个拿剑的男人所向披靡的冲突出一块又一块的伤疤,多少条的人命啊,都成了那华丽表演的陪衬,直到多少年以后,都再没有人见过这样渗人的修罗场。歃血嫣红,绽满了苍白的传说;舞剑轮回,又一次的以我为尊。虽千万人,吾往矣!
直到第二天一早,演出闭幕了,地上又多了一把断了的“我以剑”,城楼上又多了一颗蓝色眼睛的男人头颅。
唯一吕布传(19)
“大哥,你听说了吗?”张飞跟着刘备向法场走去,脸带兴奋的问道。
“听说什么?”刘备道。
“高顺那小子昨晚单枪匹马的就杀了近千的曹军呐,也算是好汉一条了,只不过到最后还是被曹操的人马给砍成了肉酱,真是可惜啦,多想和他好好的交一次手啊。”张飞张牙舞爪的比划道。
“哦。”刘备不在意的答应着。
“大哥,你不觉得这很厉害吗?要知道我和二哥加起来也不一定能一夜杀掉那么多的人啊。”
“是吗?”刘备听着突然问道:“对了,你二哥呢?今天怎么没见他来呢。”
“二哥说他病了。”
“哦,那就算了吧。”刘备想了想道:“那个侯成呢?怎么也没见到他?”
张飞听到这个又兴奋起来了,喳喳呼呼的道:“大哥真的是对昨晚的战事一点都不知道啊,那个倒霉的侯成还想去杀高顺邀功来着,不想竟被那厮一掌拍扁了,你说他不是自找的嘛。”
“呵呵,这样也好,倒是省了我的一份赏钱。”刘备的脸上终于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此刻的法场上并排绑着三个男人,一个老道,一个诗人,还有一个微笑着的吕布。
“你,你·····你还是不是人啊?”曹操指着吕布结巴道:“怎么杀都杀不死,把你按在水里半个多时辰都淹不死,把你放在火上烧也烧不死,老子为了杀你都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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