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吕布传 第 16 部分阅读

文 / 马山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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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貂蝉道:“义父和各位大人都在担忧国事,小女子虽是一介女流又怎么可以置身于事外,为父哀愁才会夜不能寐的。”

    “哎呀呀,姑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晓得家国大义啊。王允能有你这样的女儿还当真是好福气咯。”

    “谢大人夸奖,只是不知大人深夜来此有何贵干?”古时的女子就是这样和男人对话的,低头颔首貌似一朵莲花初开,只尽清风,不述莺莺。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备想请教姑娘一个问题。”

    “大人请讲。”

    “他日听闻姑娘曾受王允大人派遣去吕布帐下意图监视并州,两年的时间便已经深得吕布信任了,就算是予取性命也是易如反掌,可为何在你离开之时却未曾拿下此贼的项上人头呢?”

    “小女子只是未受陛下旨意,怕······怕杀了吕布后会引起并州大乱,反而不利于朝廷平叛,所以才不敢独断专行的。”

    “哦,这样也对,姑娘不仅有勇而且有谋实在是令备钦佩啊。”刘备点头道:“现在夜已深了,姑娘还是早些休息吧,备就先告辞了。”

    貂蝉听了又作一揖道:“大人走好,小女子便不远送了。”

    刘备略一拱手便要向门外走去,待到将要出门时却突然又回过头道:“敢问姑娘手中的宝剑可有什么名字吗?”

    貂蝉微微的一笑道:“这把剑嘛?它叫作‘适容’。”

    “不知可有深意?”

    “呵呵,附庸风雅而已,取自于诗经的那句‘岂无膏沐,谁适为容’。”

    “哦?谁适为容?那姑娘可有答案了?”

    “呵呵,女儿家的心事便是不说也罢,大人还不走吗?”

    “哈哈,这就走了,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带着一串大笑,刘备消失在了营帐之外。

    第二天朝廷的大军还是黑压压的开到了晋阳城下,这样的气氛总能让人感觉到一种难以排解的压抑,就在那铺天盖地的旌旗之下一匹黑色的大马飞奔而出,它的背上驮着的是一个比座下战马更黑的彪形大汉,此刻那个汉子正在挥舞着一把丈八长的蛇矛像个野人一样的发出“呼啦啦”的声音。

    “俺乃是逐郡张翼德是也,你吕布的性命就记在张爷爷的头上吧,啊哈哈哈哈······”这就是我听见张飞说的第一句话,这样的大嗓门让我怀疑他吵架的功夫远远比辩论要强,不幸的是我恰恰猜对了这点。

    “哎,我说你先别笑了。我是不会死在你手上的,除非你能辨赢了我,额,实际上就算你赢了我也未必死得了。”我道。

    “哈哈哈哈,就凭你这个三姓家奴也敢跟我来斗?小心爷爷一不留神在你身上扎几个孔玩玩,哇哈哈哈。”

    “我首先要纠正你两点:一、我不是什么三姓家奴,如果你非要这样叫的话,人民公仆也许更适合些。再有一点,你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就杀了我,你大哥和我可是有言在先的,你不好破坏了规矩。”

    “哈哈哈,那我就叫你百姓家奴好了,反正都是个有奶便是娘的狗东西,俺给俺大哥一个面子现在不杀你,待一会儿你哑口无言的时候再收你性命不迟。”

    “那也成,你今天不是就来吓唬吓唬我的吧?题目可曾带来。”

    “哇哈哈哈。”这个张飞好像总有很多笑不完的事情一样道:“俺今天就是要来吓死你的,只要你有一丝的害怕,不论你多么的巧舌如簧我的长矛也是不会留情的,这样可好?”

    “没有问题,你就吓唬吧。”

    我的话刚一说完就看着张飞的长矛“嗖”的一声向前刺来,连片刻的反应都无法做出矛尖便已经抵在了我的喉间。“你怕吗?”张飞冷笑着说。

    “额,好快。”我如实道。

    “你就没有感到那么一点点的惊讶?”张飞试探道。

    “额,有一点吧。”

    “那你是不是有一点害怕了呢?”

    “呵呵,你又不真的杀我,有什么好怕的?”

    “可······可是正常人这时候都会怕的呀!你怎么会不怕呢?”

    我看着张飞傻笑道:“嘿嘿,你也知道啦?他们不是说我笨蛋就是叫我疯子,也许我多少有点不正常吧。”

    “哇呀呀,俺告诉你,把俺惹急了才不管你是疯子还是笨蛋呢,一样给你剁成了肉泥!”

    “你这人怎么那么不讲理呢!”我也有些生气了。

    “俺不讲理又怎样?实话告诉你吧,就你带出城的这点士兵还不够爷爷杀几个来回的呢,你要是服个软、认个输也许俺还能放他们回去。”张飞傲气道。

    “你知道吗?他们都叫我不败的吕布,他们都说我是无敌的吕布。呵呵,我想你是不知道的。”我缓缓地抬起了手,遥遥的指向了身后道:“可是他们知道,并州的百姓们个个都知道,他们知道我从来不喜杀戮,不喜欢打仗,但是也从来不败,永远也不会认输。想知道为什么吗?”

    张飞举着他的长矛,瞪圆了眼睛。

    我看着他笑了,道:“呵呵,因为我是吕布呀,天下独此一家的吕布。”

    张飞听了就跺着脚道:“俺不相信!俺一点也不相信!俺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人能站在刀口上都泰然自若,俺不相信世界上有人能见了上帝也不屈膝下跪,俺也不相信有谁是永远不败的神话!不相信!”

    我用手怒指着张飞的鼻梁道:“有些事由不得你不信,就像并州的百姓由不得我输,并州的气势由不得让你来推倒!”

    这句话仿佛气到了张飞,他丢下兵器,上前拎起我的衣领摇晃道:“你给俺看看,看看这眼前的大军。俺们的战马可以踩踏的大地震动,俺们的兵刃可以光亮的连太阳都要失色,俺的吼声响亮的足以断桥填水,你看着俺的眼睛告诉俺你还可以拿什么来跟俺斗,你又凭什么不害怕!你说!你说呀!”

    我用力拍掉了他的大手,直视着他的眼睛大声吼道:“我怎能因大地颤抖而不站立,怎能因世界惨白而不睁眼,又怎能因声音小而不呐喊!我敢站在这睁着眼冲你咆哮便已经无所畏惧!你杀呀!你打呀!你毁灭呀!只要我还能说话便永不落下风!来呀!毒哑我呀!那时候我还能用心来咆哮,你依然只有失败的份!败在一个哑巴的舌下!”

    “啊啊啊!!!俺不会!俺不会!俺永远不会输!俺要挖出你的舌头下酒!吕布小儿,你有一句话说对了,俺就是张飞,别无分店的张飞!俺也永远不输,永远不败!”话未说完,张飞便捡起长矛向下刺来,那一刺的速度极快,快到人根本连眨眼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快到我身后的数百并州士兵都毫无办法。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张飞的身后传来:“三弟,刀下留人!”

    只见一名金甲金盔的武将自曹操军中奔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关羽——关云长。

    关羽骑马飞奔到了张飞近前,依然是那样的威严大气,只是胯下的那匹马此时已经异骑,换作了一匹白色的良驹。他上前拦下了张飞手中的长矛,轻拍着那黑蛋的肩膀道:“何必呢,三弟,他已经赢了,赢的很是彻底,你看他还在笑呢。”

    “二哥,俺有负大哥所托啊!俺······俺······哇哇······”说到最后这憨子竟然哇哇大哭了起来。

    “关羽安慰着张飞转身与他并骑而走,忽又回头好奇的问我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在那个时候还笑的出来,难道你真的一点也不害怕吗?”

    我依然如常道:“呵呵,可能是平常嚣张惯了吧,亦或是我原来就长的一副笑脸,也就这么回事,呵呵呵呵。”

    夜暮降临,不败的神话仍在继续。在曹操的军营中貂蝉对门外站着的一人道:“谢谢你救了他,我会永远记住你的,这样的大恩貂蝉无以回报,看来也只有来生再报了。”

    “呵呵,不用了,来生的我也不是我了,你不来也许我还能看上别的女子呢。”

    “你······真是个好人,只不过是我没有福分。”

    “不说这些了,我倒是有一个问题,虽然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恩,你讲吧,我在听着呢。”

    门外那人想了一会道:“我就真的比不上那吕布吗?一样的权倾一方,一样的战无不胜,也许只是在不同的领域罢了,其实······其实我对你付出的也不比他少。”

    “呵呵呵呵,是哦,也真的是哦。”貂蝉掩嘴笑道:“你比他有气质多了,而且也没他那么的幼稚,你知道吗?其实他一点都不懂女人的,却还要装作什么都了解的样子,真不知道我是怎么看上他的,也许真的是一起待的久了吧,那个没你帅气的男人······”

    “好了,我已经知道了,你在跟我讲话,讲的却都是他的事,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没有答案的,我还偏偏要问,这还是我吗?哈哈哈哈。”

    “呵呵,我想告诉你,我要走了,明天他们的比试一完就走,摘掉了反贼的帽子义父也不会再为难他们了,我要去找我爱的男人,然后在并州的草原上舞剑牧羊。”

    “也许······额······”门外的男人欲言又止道:“希望你的愿望真的可以实现,也许我也只能陪你聊到这里了。”

    “恩。”貂蝉答应着,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男人又道:“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吧,你的剑叫‘适容’,为什么呢?”

    貂蝉捂着剑柄甜蜜的笑道:“诗经里说‘岂无膏沐,谁适为容’,一个女人总有一些事情是只能为一个男人而做的,就比如舞剑,比如娇羞······”

    唯一吕布传(12)

    我听说东方的倭国人在分别时都要献上一句沙扬娜拉,句高丽人也要道一声安宁,那我们呢?真的还会有再见吗?

    在天下,在地上,在这两军对垒的阵前。这样的地方总是难免被鲜血染红,这样的地方也总是充满了生离死别的滋味。

    我啰啰嗦嗦的冲身边的三个男人抱怨着:“我都让你们不要跟来了,可你们偏偏不听。前两次我不是也安安全全的回来了吗?九百九十九拜都拜了,还怕这一哆嗦吗?看看你们把这气氛搞得多紧张啊。”陈宫、张辽、高顺,一个个严阵以待的站在阵前。

    由于前面两翻比试的险象环生,并州的将士军民已经再也不想失去战争的主动权了,自己的命运不能总掌握在别人的手中。于是,在众人的一致要求下晋阳城的精锐官兵尽数出动,带着草原男儿的气势,他们再不会让自己的主将独自承担下这一切了。

    “常胜!常胜!常胜······”曹操的军队呼喊着他们想要的结果。

    “吕布!吕布!吕布······”并州的军队却呼唤着他们心中hero的名字。

    我毫无气势的走到了两军的中间,另一边的刘备也胯马佩剑缓缓地行了过来。这还是一场一高一低的较量,就像这世上的种种也不是都有公平可言的。有些人总是高高在上,而有些人却只能永远的脚踩大地。

    “久违了,刘备。”我道。

    “恩,我等这一天也很久了,你······恩?”刘备用手指了指我的身后满脸的疑惑道:“你怎么还带了一个呢?”

    顺着他的手向后看去,只见陈宫此刻正在呲着牙对着我笑。“你怎么跟来了?”我也被惊的向后跳了一小步。

    陈宫作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道:“这可不管贫道的事啊,是他们推举我过来的,反正贫道又不是武将,在这里也不会有害于刘皇叔吧。再说了,皇叔那不也带了一匹马吗?”

    “那你跟来又有什么用呢?”我气结道。

    “主要不是考虑到真要动起手来你这边连一个对手都打不过嘛,贫道再不济,好歹武力值也跟一个正常的成年男子相当,至于你嘛······”

    我:“······”

    这时候刘备却意外的大度道:“不碍事的,想呆着便呆着吧,反正也碍不了大局。”

    于是陈宫便在我的身后站定了下来,背着手摇头晃脑的做起了早操,好像事不关己一样。

    “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早点比完了我好回家吃午饭。”我道。

    “你就那么有自信?就好像你赢定了一样。”

    “他一贯如此,你以后就习惯了。”陈宫插嘴道。

    “呵呵,有没有以后还不好说呢。”刘备对我说道:“我今天只问你三个问题,如果你都能回答的上来那我就认输了,怎样?”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我又怎么知道你问题的答案是什么呢,如果我明明答对了你又说不对呢?”

    “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这三道题目的出题人其实并不是我,而是享誉全国的佛教宗师慧觉禅师。”

    “哦?”我惊讶道,记忆里这和尚好像就是以前陈宫的师父啊,我扭过头看了看陈宫,发现这老道士还在扭头摇屁股的做着早操,仍然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见过慧觉?老人家的身体还好吗?”我这句话是代陈宫问的。

    “恩,几个月前见过,当时我为了找到能难住你的题目可是跑断了腿啊,好不容易才找上了他老人家。老头一天到晚的念经打坐倒也深安养身之道,100多岁了还活的好好的呢,每天也能喝两碗粥。只是人老了腿脚不太灵便了,平时需得弟子搀扶照料。”

    “哦,是吗?”我偷眼看着陈宫,却没在他的脸上发现一丝异样。

    “今天备所问的问题都是慧觉大师所亲受的,这点天下皆可作证,你可以放心了吗?”刘备恳切道。

    “唉,你说吧,我听着便是了。”这一声叹息我是为陈宫而做的,一个从未冷血的人在听到故人消息的时候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的涟漪?更何况那是他的师,他的父啊!

    “那我可要开始啦?”我看得出此时的刘备已经是急不可耐了,他那因兴奋而不停颤动的手指和近乎疯癫的眼神已经把那丝儒雅的气质剔除的干干净净。“这第一题,你知道那眼泪是什么滋味的吗?”刘备道。

    “眼泪?”我喃喃道:“是咸的吗?”

    “错!”刘备冷笑道。

    “那是苦的?”我继续猜着道。

    “又错了!”

    “那······是涩的吗?”

    “还是错了!哈哈哈······”刘备得意的大笑着,就好像已经胜券在握一般。

    ······

    片刻之后,刘备把手伸向了剑柄,催促道:“你快说呀,难道这么快就要认输了吗?”

    我抬头看着天,丝毫没有理会他那眼中的杀机。我需要时间,我在专注的回忆着,我哭过吗?是为什么而哭?那些泪水是否真的流淌过我的嘴角舌梢?直到记起貂蝉走的那夜,一切仿佛都有了答案。

    “我知道了。”我低下头直视着刘备,眼中闪烁的是一贯的自信。“是甜的!”我坚定道。

    “哈哈哈哈,吕布啊吕布!你终究还是死在我的手上了,告诉你吧,眼泪根本就是没有任何滋味的,一切的一切不过是虚幻罢了,眼泪,它是假的!”刘备狞笑着抬手抓起了剑柄。

    “不,他没错。他说对了。”陈宫的话适时的打断了对方的张狂。

    “什么?你又是什么身份?和我的马同样地位的人,这里没你说话的资格。”

    “实际上你们都说对了。”没有在意刘备的蔑视,陈宫继续道:“那个问题我师父在好多年前就告诉过我答案了,那个叫慧觉的人,他是我的师父。”

    “哈哈哈哈。”刘备嘲笑道:“一个道士竟然会有一个做和尚的师父,当真是天下大同了吗?笑的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陈宫道。

    “胡说!这答案分明是大师亲口告诉我的,岂会有错?你这道士需得给我说出个道道来,不然的话······嘿嘿······”刘备继续阴冷的笑着。

    “正是因为答案是由你亲自问的才会是这样的,你问他眼泪是什么滋味,他又不知道你是要拿它去问别人,便告诉你眼泪是假的。可见你从来没有真心的哭过。”

    “你······你······你胡说,备整日忧心国事,流的是血,流的是汗,当然不会整天哭哭啼啼的,对于我刘备来说这眼泪根本就是不存在的,所以······所以才是假的。”刘备道。

    “皇叔这样解释的也极是。”陈宫竖掌道。

    “恩······这是当然的了,大师的话怎么会有错呢。”刘备镇定了下来,将剑又重新归入剑鞘道:“只是,这眼泪又怎么会是甜的呢,世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嘛,吕布你可要给我解释清楚,不然便还是我赢了。”

    我抬头看着天边的云,自问自答道:“你明白苦是什么滋味吗?也许在困境里。你明白咸是什么滋味吗?也许在睡梦中。不同的情境总是有不同的味道的,是吗?”

    “额,那有如何?”

    “如果你明白了这些便知道眼泪是什么滋味了吧?”我的眼睛放光,仿佛看见了什么绝世的美景,道:“是甜的,在我心活着的时候。”

    唯一吕布传(13)

    “额······”刘备哑口无言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分辨这个答案的对错,如果说是错的,这明明是慧觉徒弟亲口承认的答案;如果说是对的,那又是他所永远不能领会的答案。

    “就算是你答对了吧。”刘备模棱两可道。

    “现在可以出第二题了吗?比我想像的慢多了。”明知道自己的话会激怒对方,可我还是习惯于这样的一种表达方式,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嘴下留情,也不怕别人的嫉恨与怨毒,因为那样也没有用,他们一样赢不了!

    “好好好!”刘备如我所预料的咬牙切齿道:“这第二题我问你‘一朵莲花在盛开之前会是什么’。”

    “嗡”好像数百万的苍蝇同时飞入了脑中,带着这个曾经刺伤过我的问题。“这个问题是谁告诉你的。”我急切地问道。

    “我不是说了吗?是惠觉禅师。”

    “那你又把它告诉过谁?这个也许可以致我于死地的问题。”我追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刘备好像也因为我的提问而警觉了起来。

    犹豫了一会儿,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奔主题道:“还是莲花,而且是最美的那一朵!”

    “嘿嘿,这回你是真的错了。”刘备的手又一次落在了那柄锋利的剑上:“莲花在盛开之前根本什么都不是,‘它可能是粒永不发芽的种子,也可能只是一株枯草而已,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美好愿望,婴儿死在襁褓中的也多不胜数······’这是大师的原话,这回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输的那么的干脆利落就算是死你也安心了吧?”宝剑已经出鞘,这是准备绽放殷红的序曲。

    “不,我没有错。是谁说大师的话就一定是正确的了?在我看来那莲花在盛开之前就已经美不胜收了,就像吕布从来就是吕布,乞丐也永远是乞丐一样。在出生之前就是这样子的,每一瓣花瓣都无可取代。”

    “你就是这样做你的天下第一的吗?生活在自己的臆想之中。你就是这样,总是把自己看的很大,天真、幼稚,自我的可笑。”

    “你不懂的。”我好像没有害怕的细胞一样,在剑芒之下毫不受影响的道:“你问的是‘一朵莲花在盛开之前会是什么’,既然已经‘有一朵莲花盛开’的前提了,它便可以是莲花,就像我已经看到了现在的自己一样,当然也可以说我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注定要天下无敌了。我看的远要比你实在的多,所以你输了。”

    “这······这不可能······我千辛万苦得来的答案怎么可能出错呢?慧觉大师的话怎么可能出错?一定是我搞错了什么,或者仅仅是你在狡辩而已!”刘备抬起了脸来,目露凶光。

    “我的师父也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施主又何必执着于一个人的对错呢?”陈宫道。

    “可是他从不曾错过啊!从他成名的时候起便没有说过一句错话。”

    “不,他说错过,他就是个糊涂的老和尚罢了,其实他时常出错的,从几十年前就这样了······”

    那还是一年的冬天,失踪几个月之久的小和尚陈宫出现在了宝相庄严的白马寺中。门口的扫地僧高兴的大喊着:“师弟回来了,师弟回来了,师父!师父!他回来了!”

    片刻的功夫,从大殿里跑出了一众的僧侣,其中一个胡子有几分花白的老和尚拨开了人群冲了过来道:“徒儿,真的是你吗?为师总算是把你盼回来了,你这些日子都是去哪了啊?可把······”老和尚的话还没说完陈宫便“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这个老和尚就是陈宫的授业恩师慧觉禅师,从十几年前把襁褓中的陈宫捡回来开始他就像父亲一样的把陈宫拉扯长大。十几年后的今天,两个人在感情上早已经名为师徒,实为父子了。

    此刻慧觉却有些措手不及道:“有事起来再说,一回来就跪着干嘛呢?”

    陈宫却并不听话,只是对着他“嘣嘣”的磕着响头。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呀。”慧觉上前欲去搀扶起陈宫道:“起来,快些起来。”

    “师父,徒儿最后叫您一声师父,以后我就再也不是佛门中人了,这些日子的游历让我知道了世间的事情不是都能用佛法化解的。徒儿······”陈宫哽咽着却不肯停止自己的述说,他跪着道:“徒儿感谢师父多年来的教导之恩,感谢师父多年的养育之恩,感谢师父教我做人,教我念经,我想要名字的时候你便让我随您的俗家名字姓陈,我玩的倦了你便让我睡在您那宽大的僧袍中。这般的大恩徒儿无以回报,只得多给您磕几个响头了。”

    慧觉道:“唉,你这是为什么呀。难道是思凡了吗?世间还有什么事是不能用佛法来化解的呀!”

    “没错,徒儿是思凡了。”陈宫如实道:“但是现在我的凡心也已经死了,虽然只像昙花一现,但我也懂得了很多。佛法并不是万能的,甚至还不如医生更能救死扶伤。我觉得既然佛法不能化解这一切,也总有什么别的办法是可以做到的,世界太大了,我想去看看。”

    “那你也不必还俗嘛,这一时的冲动之后你那多年的修业可就白费了呀。”慧觉语重心长道。

    “徒儿已经答应过一个人从此不做和尚了,所以师父也请不要阻拦,因为一个人只要下定了决心,那是拦也拦不住的。”

    “我的孩子啊,你可记得师父以前是怎样教导你的?”慧觉摸着陈宫的头,慈爱地道:“你小时候特别的调皮,也好问东西,你拿着一块木鱼来我就告诉你那是木鱼,你摘一朵莲花来我就告诉你那是佛前的一朵青莲。后来你长大了,可还是喜欢问这问那的,有时候问的问题也难免重复,我便回答你,这木鱼是和尚的寄托,莲花是闭目的芳香。我只是想告诉你人生的每一个阶段对同一样事物的看法是不一样的呀,切不可为了眼前的不快而放弃了体验以后这种种不同的机会。”

    “可是,师父啊,她死了你知道吗?呜呜······”陈宫抽泣道:“我现在才知道,有些事经历过了便不会再有下次了,有些东西也是永远不会改变的,原谅我吧,师父!原谅我的放弃,原谅我选择这样去祭奠一个人的方式。”

    慧觉一声不响的转身向殿后走去,只留下陈宫跪在当地,已经没有人再上前扶他起来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陈宫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依然如来时一般的向门外走去。

    就当他将要永远的踏出这道僧门的时候,身后的一个声音突然喝住了他:“陈宫!你给我回过头来!”慧觉的手中捧着一把莲子高声道:“你看这是什么!”

    老和尚的眼中满怀着光彩,就差要自己说出口了,说“这是种子,是明天的希望”。

    陈宫默然的回过头来,凝视良久之后绝望道:“我只看到了一把飞灰。”

    一道闪电劈来,照亮了吕布、刘备和陈宫的面目,漫天的轰鸣声响起,天地为之变色······

    唯一吕布传(14)

    “看,要下雨了,看来就连老天也想要终止这场多余的比试了。”我伸出手掌仿佛接住了那未落的雨滴。

    “哼哼,是吗?”刘备冷笑道:“以我看这还远远没完呢,我和你的比试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可是明明已经过了三分之二的题目了呀,难道堂堂的刘皇叔竟还不识数吗?”我回道。

    “非也非也。”刘备故作高深的摇着头道:“只是你不知道,有时候结束比开始要更漫长。”

    “哦?让我想想。就像拉屎擦屁股吗?为什么我总觉得这要分做什么事情和跟什么人呢?就像没人总是喜欢拉屎或者和屎待在一起一样。”

    “你!”刘备听了顿时生气的道:“你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去说这些事情,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皇叔又何必生气呢。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就像爱,就像胜利,这都是我所熟悉的事实。”

    “你也懂爱?你个杀亲卖辱的无耻小人也会懂爱?还什么劳什子的事实?”刘备被气的满脸通红,用手指着我道:“你要是懂爱,哪怕只是跟仁义礼智信沾上点边,那丁原也不会死,董卓······不,董贼也不会因为你贪图富贵而死的不明不白。”

    “唉,好吧,你终于也说对了一点,从人嘴里讲出来的也并非都是事实,人这样的一种富有创造力的生物,有的时候也是可以编造谎言的。”我沮丧的道。

    “哦?”刘备疑惑道:“你也有认输的时候吗?”

    “我······我只是惊叹于造物主的伟大。”看着刘备的眼睛,我满眼的认真道:“原来有些人陈述出来的也并非全是事实,比如那说烂掉的仁、义、礼、智、信······”

    “吕布!你······”那张因激动而倍显潮红的脸似乎还要跟我无休止的争吵下去,但稍后刘备却又以平静地毫无异样的语气对我道:“我们还是开始下一个问题吧,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以他独有的那种方式又化解了一次危局,只是一个停顿便勾销了前面的一切胜负。

    云层终于不堪重负的落下了磅礴的大雨,一下子淹没了远近的景物。

    “这一题有一半是我自己想到的,你可要听好了啊。三秒,你只有三秒的时间回答我,不然,剑取心肝决不留情。”

    “你说吧。”仿佛预知到了下面的题目一般,此刻的我反而无比的镇静,镇静到丝毫不以那出鞘的宝剑为异,镇静到再大的雨水也打散不了我眉宇间的坚定。

    “我问你,你猜我这一剑会不会就此刺下。”刘备举剑在手遥遥的指向我,那样的神情就像是一个万中无一的绝世剑客,他不做颜色语气凌然道:“你要是答错了,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你会!”原来早在几个月前蝉儿就已经给了我这必胜的答案,这样的意外,又是多么的理所当然。一切的一切都向着一个计算好的方向继续,那个女人聪明的猜对了开头,却猜不中这早有预谋的结局。

    剑尖没入了我的心口然后又迅速的抽出,带起了一朵血花然后又迅速的被雨水淹没。摇摇晃晃,我努力的去看清眼前的一切,看见了那张冷酷的面孔。

    “如果你侥幸答对了,对不起,今天还是你的忌日。”刘备是这样说的,在我倒下去之前。

    “吕奉先!”陈宫大声喊道。

    “吕郎!”貂蝉在曹操的阵营中绝望的奔跑而出。

    “吕布!”就连高顺也在怒吼,张辽脖上的青筋爆出无声的仰天长啸起来。在我的身体倒下之后整个晋阳城都痛哭失声······

    数万的并州铁骑在一瞬间就如汹涌的潮水决堤一般的奔出,他们高喊着,愤怒着,无视于数倍于己的敌人,正像一千多年后的一位革命烈士所预言的那样:一个英雄倒下了,千万个英雄站起来!(向夏明翰致敬)

    大雨没有停息的继续,衬托着这悲壮的战争。马踏飞泥,雷霆乍起,总是有人在刺穿了对手的胸膛后又被别人的利矢贯穿。在你死我活的冷兵器时代,肉体的撕裂总是那么赤裸裸的展现在人们的面前,刀锋及面之前永远也容不得“掩护”和“隐蔽”这些词语的发生。

    直到流血漂橹,尸首如山,并州的男儿终于凭借着一股子的血性杀退了曹军。只是没有了战胜后的欢笑,也没有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为的只是那具泥迹斑斑的吕布尸体。

    在另一边的营帐内曹操正在大发雷霆地道:“刘备!我说你这是要干什么?你是要我这数万的兵马与你陪葬不成?明知道哀兵必胜的道理你却还偏偏要在两军阵前杀了吕布,搞的某损兵折将,你现在可是开心了!”

    “丞相息怒,丞相息怒。”刘备陪着小心道:“您也看到了,那吕布哪是可以那么轻易战胜的啊,可是今天那么好的机会要是我们都错过了,那日后他只会是我们更大的一块绊脚石。”

    曹操听了后眼神变的犀利道:“所以你就要用某的兵马给他陪葬?看来你是早有打算啊。”

    刘备只是一看他那杀人一般的眼神便吓的魂飞魄散,此刻唯有赶紧跪下道:“丞相明鉴!刘备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丞相的大业啊!虽然使您赔了那么多的兵马可是也为您扫除了这并州城中最大的障碍呀,为了今天的胜利,备在多年前确实也已经有了安排,只需三日功夫,我敢保证为丞相攻下此城。”

    “哦?那皇叔的安排是?”

    刘备见自己已经重新获得了曹操的信任便凑上前去对着曹操耳语道:“@#¥%……∓mp;mp;mp;mp;*”

    “哎呀,没想到皇叔真是处事周密啊!今天这样的情况都早在你的预料之中了,只是不知皇叔是怎样得到这样重要的取胜砝码的呢?”

    “哈哈哈哈。”刘备得意的笑道:“这件事在别人看似也许困难,但在备的眼中只不过是两个字的事罢了。”

    “哦?不知是哪两个字啊?”曹操听后顿时兴趣大起。

    “嘿嘿,以己之心度人之腹,不过‘权钱’二字。”

    “啊······妙!妙啊!”略一犹豫曹操便若有所悟的拍起手来:“哈哈哈哈······”于是又一次的,营帐里响起了两个汉末高官的大笑声。

    唯一吕布传(15)

    一匹枣红色的马儿绕着城墙不停的踏着蹄子,低头垂尾忍不住的叹息,这样的一幅情景映着偏西的日头显得那样的局促而又诡异。

    紧闭的晋阳城中,街上、家中,处处都是叹息和抽泣的声音,这样的一幅情景像透了一个委屈的孩子躲在被窝里自我放逐的哭泣。

    花瓣凋零的吕布府中,辉映着离开的季节,那几个伤心的人用最缓慢的动作钉上了一口棺材的盖子,这样的一幅情景······实在悲伤的不能用语言来描述,安宁、永别、沙扬娜拉,没有了再见的可能······

    貂蝉、陈宫、高顺、张辽,大家都站在这里,沉默的浓烈,世界也些许的黯淡······

    可是人总是要做些什么的,一直静止不动的不是雕像就是一张老旧的照片。终于,陈宫无力的说道:“就在这院中将他埋了吧,早早的叶落归根也算是对他灵魂的超渡,也许烂的快了还能赶上明年春天的花季,让他与樱花或是迎春花一起出来透透气吧。”

    “恩。”貂蝉轻轻地答应着,算是家属的默认。

    “屁,现在才是深秋,以那小子的性格如果现在埋了,一等入了冬他就该跟着梅花钻出来了。”高顺依然一句不让的抬着杠,不知道是跟谁,也许只是一种习惯。

    他抄起铁锹就地挖起了坑来,一下、两下、三下,在两边渐渐地堆起了半人高的土堆。“这时候你不作诗一首?”高顺边干着活边向张辽道。

    张辽听了只是向高顺撇嘴一笑,笑的却看着比哭还要难看,接着又是良久的沉默。

    “你们说我该给他陪葬吗?”貂蝉突然眼睛直直的问道。

    陈宫道:“算了吧,不过是再浪费一口棺材几枚钉子的事,咱并州又不兴这个。”

    “那我又该怎么办呢?下半辈子都为他守孝?把这丝绸般的皮肤生生的熬成一块皱了吧唧的抹布?”

    高顺听了抬头骂道:“他娘的,想搞男人了就他妈自己滚蛋,没人拦着你。”

    貂蝉略略的叹息道:“唉,也许我真的应该去找关羽的,跟着那样拉风的一个男人应该会很幸福吧?”

    陈宫道:“想去就去吧,这里有? ( 唯一吕布传 http://www.xshubao22.com/3/39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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