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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屋内便响彻了两个汉末高官的笑声:“哈哈哈哈······”
唯一吕布传(7)
蝉儿走了,也带走了我的快乐与悲伤。在没有她的日子里,生活总是平淡的像白开水一样。但我又偏偏不愿让这种空虚感把自己折磨的不像个吕布,失了自我,还不如死掉,所以想念又自然而然的充斥了我的生活,关于那个三年前的我和她,重温那不离不弃的感觉······
那个时候,四个奇怪的人还一天到晚的在州府衙门中搓着麻将,摸牌、出牌,麻将敲击声,还有一个蓝眼睛男人的破口大骂,时间仿佛都未曾改变过什么,恰似过去和将来。
“州牧大人,外面有一女子找您。”一个武官模样的男人抱拳禀报道。
“哦,侯成啊?今天是你当班了吗?以后机灵点,再有这种花痴女人赶走就是了,这几年中来的加起来都快够我编个娘子军的了,出去打发了吧。”
名叫侯成的男人犹豫道:“可······可是那人说是您的一位旧时相识,还说您是她的救命恩人。”
“哦,这倒是有些新鲜了,那就先让她进来吧。”我突然有了一探究竟的好奇心。
不多一会儿侯成就领着一个女人来到了我们的近前。我一直记着这样的一个情景,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站在廊下,远处不知名的花瓣翩然飘落,她的脸纤尘不染,她的笑胜却春风,她的眉不让远山,她一作揖便已经天下无双。
我记得她,在当年我还在董卓帐下效力的时候,那时的她还只是一个端茶送水的小姑娘,就这么乖巧的祀奉着主子却也讨不到好。董卓的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出手打骂下人,直到后来他终于是被某人毒死了,才使众人解脱的。当时董卓的部将都说毒是他那贴身的小婢下的,原因就是记恨董太师平时的严厉。他们说要打死这个阴毒的女人为董卓报仇,由于事实清楚明显,甚至连审讯的过程都省了,就连小俾的老义父王允百般求情也没有用处。在那个时候,只有我相信董卓的死是与她无关的,因为那个下毒的人就是我······
我在众人的面前搭救了她,作为董太师的义子,也作为大义灭亲的英雄,后来又被当作是匡扶汉室的功臣分封到了并州。只是想不到那么多年了,那个小婢竟然还能来这找我,我记得她的名字,如此特别的两个字,那写做——貂蝉。
“先生,貂蝉来了。”女人说道。
“哦,赶路累了吗?先上来坐着吧。”
“呵呵,坐了几日的马车是有些乏了。”
“那你就来坐我的位子。”我们像老朋友一样的寒暄,气氛自然的有些奇怪。这时候旁边的诗人、哲人、英雄和喽啰都显得那么的多余,天地间只剩下了两个人和一张女人坐着的椅子,那男的叫吕布,那女的叫貂蝉,那张椅子叫做落座永不移。
“呵呵呵呵······”貂蝉坐在麻将桌旁掩着嘴笑。
我见了便问她:“姑娘为何而笑。”
貂蝉道:“顾我则笑,呵呵。”
“别家姑娘被人看了都是要脸红的,为什么你偏偏要笑呢?”
“呵呵,父母看我不脸红,菩萨看我不脸红,吕布看我······也不脸红。”
“是吗?我和别人不一样吗?”
貂蝉仔细的观察了我一会儿道:“你的胡渣好像没刮干净。”
······
只是一段回忆,竟成了想念一个人的方式,直到时过境迁,抬眼眉间的憔悴。
“还想呢?”黄昏的窗台前,陈宫看着在夕阳下发呆的吕布道:“再想也没用,自己有腿的人想走便走,她要是想这了自然也就回来了。”
“你一个出家人懂什么?我这是在思考问题呢,别来打搅我。”
“呵呵,老道是不太懂,不懂什么国家大事,不懂什么儿女情长,我就知道担心也没用,还是要吃饭、睡觉、打麻将。”
“唉,其实我也不想老是这样,可是每次一闭上眼睛满脑子转的都是她的影子,你说她有什么好的?可以让我吕布都痴迷成这样。”
“她漂亮呗。”
“不对,好像还有点别的,天底下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你再帮我想想。”
“额······要不就是你们待一起时间长了有感情了呗。”
“放屁,我和你们几个待在一起的时间不是更长?你们要是走了最多是三缺一,再拉一个补上就是了。”
“哼,你这个臭小子就是这么没良心。你不会问问自己吗?”
“我自己能知道还用问你干嘛?尽瞎出主意。”
陈宫也不多话,转身背着手走出了门口,远远地就听他道:“也是啊,魂都跟人家跑了还能有什么脑子······”
······
晚上,我找了张辽喝酒,酒馆里的老座位上难得的不是四个男人,心里有话要说,只几杯酒下肚我便急切的开口道:“文远啊,今天问你个事呗。”
张辽对我点了一下头示意我说。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你觉得貂蝉漂亮吗?”
张辽连连点头,又竖起了大拇指。
“那么说我是因为留恋她的美色才爱上她的?”
张辽听后向我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我见了连忙冲他摆手解释道:“你可别误会了,我是说要不是因为这些原因我会看上她吗?或者说我凭什么就非她不娶了呢?”
这下可真把对面的张辽乐疯了,他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拍着桌子无声的大笑,笑的眼泪水都流了出来,直到看到我有点生气的表情才勉强停了下来。他正了正神态又做手势问店小二讨来纸笔就着酒渍写道:“廊下相见,巧笑娇颜,问缘由,却道:姻缘不说,顾我则笑。醉倒了情郎心,佳人从此唯一,可笑当自别离后,男儿再无欢颜,怨的了谁?”
我看了那渐干的酒渍再无分说的语言,两年来的点点滴滴历上心头。也许没缘由,也许前世休说,原来有些人出现了便已经是唯一,如父母,如日月,如天,如地,如天下无双······
正当我还在回忆中挣扎的时候高顺的一声叫喊却把我重新惊醒了过来:“还喝呢!人家都打上门了知道嘛!”身着甲胃的他大步流星的闯进酒肆,一手一个提起了我和张辽,然后夹在胳肢窝底下就向外面奔去。
惊魂未定的我急忙仰头大喊:“你这莽莽撞撞的要带我们去哪啊?”
高顺道:“兵临城下了,我们得赶紧布置城防去。这次京师的兵马可算是尽数出动了,黑压压的看不到边啊!”
我忙追问道:“那这次又是谁人统兵,谁人监军?”
“丞相曹操亲自统兵,皇叔刘备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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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剧情终于要开始了,篇篇高潮,感谢能耐着性子看到这里的朋友们,蚊子再拜谢了。
唯一吕布传(8)
晋阳城楼上众人严阵以待,每个士兵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正在此时城下不远的地方亦有数万的兵马明火执杖的向着城墙涌来。夜幕下的黑暗好像也丝毫掩盖不了这一触即发的战争,龙城百战岂有完卵,三晋之地风云异色。
“他们就这样来了?没有先锋,也不打夜袭,就这样明火执杖的来了?”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战阵,心中不由疑惑顿生。
一旁的高顺这时也没怎么看懂道:“我也纳闷呢,他们这是要打群架还是吓唬吓唬咱们就完了?从没见过打仗这样显摆的。”
“就他们那么敲锣打鼓的来打咱们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这不也头回见嘛,原以为他们就是路过呢,咱沿路的那些州县他们可是一个都没碰啊,这要是真打起来他们能讨到好?”
“那他们就不怕我们关门打狗给他来个一锅端了?”
“这我也不懂啊,要不我们先严守城门,等到明日再说吧?”
我望了一眼城外的大军又看了看眼前一个个严阵以待的守城官兵终于道:“现在也只有这样了,加派人手防止他们偷袭,一切都等到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再做决断吧。”
奇怪的战争总有一个荒唐的开始,谁也无法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一夜,曹操的军队只在城外一里多的地方驻扎了下来,好像既没有要偷袭的意思也不怕我们前去袭营。不过在弄清他们的来意之前我们也确实不敢轻举妄动,就这样双方堪堪的耗到了东方露白。
明显没有睡好的我和一夜未眠的高顺早早的来到了城楼上,看着城外的大军像一头巨兽一样慢慢地从清晨的阳光中醒来,心中不由的发紧。巨兽挪动着它那让人不安的身躯,一步一步的向着城墙走来。那看似缓慢的动作却似乎连大地的节律都要为之改变一般。终于,在一箭之外的地方它停了下来,带着那令人窒息的气氛一个身穿华服的小个子男人从巨兽的身体里走了出来,趾高气扬,目空一切。
只见那小个子男人毫不胆寒的走入守城军的弓箭范围指着城楼上的我们就破口大骂道:“吕布匹夫,你这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卑鄙小人,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策划谋反,真是上对不起圣上,下对不起黎民百姓。今日本丞相奉旨亲自前来拿你,识趣的还不快快出来受死!”
城下那人的一番大骂搞的我是一头的雾水,我是什么时候对不起黎民百姓了?又是什么时候想过要谋朝篡位了?
“下面的可是曹操,曹丞相?”我上前一步道。
城下的男人不停的度步,依然指着城上的人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直呼某的名讳,倒是应该乖乖的下来受死才是!”
还没等我再开口说点什么,身后的高顺却先忍不住了,他绿着脸跳到了前面,不依不饶的回骂道:“我说你他妈是放的什么鸟屁!我们在并州逍遥快活,挨着你们什么鸟事了?你个满嘴跑粪的东西再敢乱说一句老子就让你身上多几个窟窿。”
我一把拽回了还没骂过瘾的高顺,上前遥遥的施了一礼道:“敢问曹丞相,吕布是要在哪里做反了,竟要让您万里迢迢的到并州来连出鸟屁,闹坏了空气,布实在是罪过啊。”
“额······你个卑鄙小人做的好事自己又岂会不知?休要再装糊涂。”
“布确实不知,愿丞相相告与我。”
“好啊,就待某一桩桩的代你说来!”只是稍稍的一失态,曹操立时就又义正言辞起来:“普天之下数你吕布最是不仁不义,当今天下倒悬于乱世,数万百姓尽皆涂炭,各路诸侯都在为着社稷奔波,只有你这小人安于并州现状,从不对临州施以援手,平时就是连路边的乞丐都是要随意打骂的,可见你为人狭隘自私。此为其一、二。这几年来你在并州招兵买马,又不助陛下平定乱世,只是一味保存自己的实力,有意图不轨之嫌,这乃是最不忠不敬的大罪,其心可诛。还有一条,世人皆知你当年嗜杀义父董卓之事。你当初原在丁原帐下听命,后来又杀主投董,再后来竟然连董卓也被你害死了。以前你可以嗜父,他日便可以嗜君,这样的不孝之举你都做得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哈哈哈哈。”我听完不由仰天长笑道:“布仁爱百姓,尽一己之力领民避乱世于一隅是为不仁?不喜争斗,收容流民,为国家保存根本是为不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布从无反意又何来不忠之说?遥想当年布杀丁原是为了进京勤王,杀董卓更是为了清君侧,圣上嘉奖,封臣于并州,此事天下皆知。这等大义灭亲之事怎能说是不孝?丞相的话真是好笑,好笑,哈哈哈哈······”
“吕布休要狡辩,你是什么本性怎能瞒得了世人!某这自有人与你对峙!”曹操向身后挥了挥手道:“请刘皇叔。”
片刻之后,只见从大军中出来一人一骑,那人面如冠玉,唇若凝脂,堂堂的风流绅士,配上胯下的那一匹高头大马更显得气势不凡。
“吕布你可认得我是谁?”那人道。
“是刘皇叔吗?布久闻大名了。”
“哈哈哈,是吗?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久不在京师,只怕真的是未曾见过阁下真容。”
“哈哈哈哈,你可曾还记得三年前那个前来拜师的乞儿?”
听了他的话,我的脑袋“嗡”的一下,渐渐地就回忆了起来:难怪这刘备的名字那么耳熟呢,原来······哈哈,好笑,真是好笑。
“呵呵,你我也算是旧时相识了,今天我衣锦而归也不对你记恨。只希望奉先能以天下苍生为念放弃谋反的野心,也不枉曹公与陛下的一片苦心啊。”
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我的心下便再也不能平静了,想不到当年的一时随性之举竟然埋下了这样的祸胎,我对着城下的刘备大吼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你们想要得到并州就得先问问我身后这百万的军民答应不答应!”
这时候高顺也站了出来,他挥着大手对周围的士兵道:“这帮孙子想抓我们的老大,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不答应······”并州军道。
“他们想来占领并州的土地,在我们这做常客,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不答应······”
高顺听了佯怒道:“你们一个个的兔崽子怎么都那么不好客呢?还会说点别的不?”
“哈哈哈哈哈······”并州军大笑。
“那我最后再问你们一句,他们现在想要杀我们的兄弟,你们怎么办?”
“杀!杀!!杀!!!”
公元198年,吕布反叛,天下大乱······
唯一吕布传(9)
花开一次,总是绽放的灿烂,一个人活一辈子难免要大吼几声,对人对事对自己,为梦想也为希望,最后回头看不过是雁过留声。这样想着的可能是吕布,可能是高顺,也可能是陈宫,甚至可能是哑巴张辽。不论如何,他们也只活一世。
看着城墙上群情激愤的并州兵将们,刘备不动声色的凑到曹操的身边道:“丞相,这里危险啊,要不我们先撤吧?”
曹操鄙夷的瞥了他一眼道:“慌什么,我们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人家想要你死的话你就是跑也没用。”整了整衣襟,曹操又上前两步高喊道:“吕布,你这是要让并州的百姓都为你陪葬吗?要知道战事一起便无可挽回了,到时候谁也不知道会死伤多少大汉的儿郎,你可要想清楚啊!”
我道:“陪葬?哈哈,难道要我站在这里让你杀吗?丞相还真是幽默呢。”
“为了大汉江山着想,本相也不想妄动干戈,但你要是不给我个充分的理由,我又怎能轻易退兵呢?”
听到曹操的口气转软,我试探着问道:“难道问心无愧也需要理由吗?”
曹操大笑:“哈哈,普天之下谁又知道谁心里有没有鬼,你要去害人难道还会先告诉他吗?自古人心隔肚皮啊。”
“如果世界真如你说的这样,那我们还能去相信谁?谁的理由又能让别人相信?为什么要有人心,又为什么还有肚皮?我们为什么而生,为什么又要死,为什么?既然解释也没有用。为什么?既然活着也没有用。”
“呸呸呸。”曹操连番对地上唾弃道:“你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啊?某只知道给个理由就能让人选择相信或不相信,要是连个理由都没有那就是默认了,至少是默认了你语言上的贫乏和表达能力不足,死了也怪不得别人。赶紧的给某个痛快话,这不难吧?”
接着是良久的沉默,我并不答话,曹操和刘备也不敢动作。城楼上下只剩下“呼呼”的风声和箭弦绷紧的“吱呀”声。直到我身边的一个士兵因为手中脱力而把箭“嗖”的一声射在了城外的地上,我才淡淡的道:“看见了吧?并州的风和我身后的士兵已经回答你了。至少他们相信我!”
“好啊,你行啊!蛊惑人心!你!你这是罪加一等!”曹操气的吹胡子瞪眼。
这时候,旁边的刘备倒是笑了:“奉先公,我看你们这样争辩下去也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不如这样吧,我们刨去这一切的是是非非,只以单纯的舌战来决定胜负,你我在这城楼之下互相出题辩论,你要是能连赢我三场朝廷便会撤兵,这样也可以避免这数万生灵的涂炭之苦,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道:“办法是不错,只是,如果我输了呢?”
“哈哈哈哈,我与奉先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这样做只不过为了给你一个跟天下澄清的机会罢了。当然了,也是为了证明我三年前那要超过你的誓言。要是备侥幸取胜也不会要并州的一草一木的。”他神态随和道。
“哦?还有那么好的事?那你要什么?”
“备深受皇恩,如能得胜也便只取一物。”说道这里,刘备的眼神忽的锋利起来道:“刘备大胆,要讨反贼首领的项上人头一枚!”
此言一出,满城上下皆惊,众人都“嗡嗡”的吵闹了起来。我挥手制止了城上士兵的喧嚣,朗声回答道:“我答应你!明日午时,城下相见,不带兵将,决一高下!”
言罢,众皆散去,时间飞快的移向了黄昏。州府衙门的大厅中,一张麻将桌旁坐着四个乱七八糟的男人,他们的坐姿还与往常相同,唯一改变的是屋里没有了麻将的碰撞声,沉寂半响,大家神情严肃的有点不像自己。
“你真的要去啊?”还是陈宫先开了口。
“恩,怎么了?你怕我会输?”我道。
“哈哈,当然不是,我知道这世上辩的过你的人还没有出生呢,只是,要是他们使诈······”
“你真是啰嗦,我们的兵将都在城上看着呢,难道还怕了他们吗?”高顺道:“再说了,明天就让我跟着一起出去,再带上几个小卒,就算他们想使诈也总要先称称自己的斤两吧。”
张辽在一旁猛点着头。
我看着这三个家伙心里热腾腾的,克制住想要扑上去抱住他们的冲动道:“明天你们一个都不能去!”
“为什么?”两人齐道,连张辽都瞪大了眼睛。
“只要你们还在,并州就还在,要是我们都出去了那并州的百姓还能指望谁去?放心吧,他们不敢乱来的。”
高顺道:“那就都别去了,真刀真枪的干一架,让他们知道知道爷也不是吃素长大的!”
我苦笑着摇头道:“这样就更不行了,落下了口实我们谋反的罪名也便真的做实了,到那时候天下仍然要战火不断,并州也不能独立与世外。真要那样我吕布就是千古的罪人了。”
高顺的眼里闪烁着寒光道:“我们把那皇叔、丞相都给宰了还有谁敢当你是罪人。”
“谁当我是罪人?我当自己是,因我而死的冤魂当我是,天下的百姓当我是!”我微怒了。
“可是,你他娘的要是让人给阴了呢?到时候我们就是想救你也来不及了啊!”因为激动,高顺叫嚷着几乎就蹦到了桌上。
“还记得我跟你们讲的那个故事吗?我说过很多的故事,但惟有那一件是真的。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我靠,你一天到晚的废话那么多,我们哪知道哪件是真的,哪件是假的?”高顺道。
我笑着道:“我说过我是九重天上的神,上天派我下凡是来拯救世人的,作为仙界的大神上天给了我不死之身,只要我的法器还在就可以形神不灭。那两件法器都是人一生下来就有的东西,一个是微笑,另一个是哭泣,微笑给了我希望,而哭泣给了我一颗柔软的心。他们能拿走别的,唯独这两样东西是永远也拿不走的,这件事便是真的。”
“疯了,你真的疯了。”
“是的,我疯了,我一直都是疯的。从我杀董卓的时候,从我认识蝉儿之前,从我杀丁原的时候,从我认识你们之前,从我出生的时候,一直以来我注定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在我活着的时候。”我走出了州府衙门,用一个疯子的步伐。
那日之后有很多人问过他们当时为什么不阻止吕布。陈宫说道:“一切顺其自然,一个人要去做一件已经认定了的事想拦也拦不住。”张辽指指自己的嘴巴,又看了看自己弱不禁风的身子,示意自己真的是有心无力。最后还是高顺说了句大实话:“他娘的,谁知道后来会搞成什么鸟样啊!他官比咱们的都大,我说话是不顶用了,要不你去拦着试试?”
唯一吕布传(10)
很多年过去了,褪色了墓志铭,又很多年过去了,苍老了回忆的人,很多很多年过去了,平添一座墓碑,然后青草钻入地里,镜头摇到从前,那时还没有墓碑也没有思念,迎风长着的草地喂养了一匹马儿,那是一匹自由自在的马,奔似闪电,色如夕阳——赤兔。
我又梦到了这匹奇怪的畜牲,它就像是一个魔咒一样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在清醒的时候我也时常追问自己:我真的曾见过它吗?还是那根本就是一个梦中的精灵,只能想着,却永远也摸不着。
不论如何我今天终于还是见到了它,仿佛命中注定一般,在晋阳城门前,在关羽的胯下。
那个满脸潮红的汉子,有着一把很美的胡须,拿着一柄很拉风的大刀,据说他是大汉朝中数一数二的武将,见过关羽杀人的都这样描说着他:只收人头做酒碗,不问人命值几钱。他有着两样和他同样出名的杀人利器:一把青龙偃月刀和一匹绝尘于天下的枣红马。
“你来了?”我问道。
“恩,我来了。”关羽摸着胡须神态自若。
“唉,可是你本不应该来的。”
“笑话,大哥要我来跟你比试一场我为何就来不得了。”
“你累吗?走了很远的路了吧?”
“军人打仗,千里奔波也很正常嘛。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啊?问这些做什么?”
我白了关羽一眼道:“又没跟你说话,你搭的什么腔啊?我问一句你回一句,吃饱了撑的啊?”
关羽闻言左右看了看道:“那你又在跟谁说话?这里不就你我二人吗?”
“谁说我就一定要和人说话,我跟马说话不行吗?”
“马?你跟我的枣红马讲话?”关羽低头看了看身下的坐骑又看了看站在地上的我道:“这不会就是咱们今天的辩题吧?”
“你说是就是吧。只是你最好快点从它身上下来,我看着它怪累的。”我冲着他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他快点下马道:“还有,它不叫枣红马,它的名字叫赤兔!”
关羽却不为所动,只是神情疑惑的道:“你怎么知道它累了?马又不会开口说话。”
“那你又怎么知道它不累呢?你又不是它。”我反驳道。
“笑话,马天生就是让人骑的,我又没当骡子一样的使唤它,哪会累啊?”
“哈哈哈哈,我看你才是个笑话。马难道一生下来就是有缰绳有马鞍的吗?他生着四条腿不是驮人的,那是他觅食、寻偶的工具,做它想做的事,想奔跑就奔跑,不需要请示缰绳的主人。”
“好你个吕布,满口尽会胡扯,马生下来就是为人代步的,哪还有其他的用处。跟随一个神武的主人驰骋疆场才是它一生最大的幸运。要是遇不到伯乐才是埋没了它的才力了。”
“你怎么知道它是想去追云逐风,还是去追杀人命?不要轻易把你的梦想强加给别人,就连别的马也不行。”
“混账!”关羽显然是有些急了:“不管是人还是马,只要生在这世上总是要有些使命去完成的,哪能因为一个‘想’字轻易的去逃避呢!当今圣上在出生时也没见带着龙冠金衣啊,可是他却要担起国家的重担,关某也不是天生便带刀杀人的,还不是形势所逼要完成自己的使命吗?就连吕布你也总不是天生就伶牙俐齿的吧?那剪灭董贼、言退十万兵的又是谁?”他顿了一顿继续道:“不要把自己的梦想强加给马儿,但也别给它那不切实际的幻想,那样的东西虽然美好但终究是要破灭的。”
我听着关羽的话,然后抬头望天道:“看啊!是天空,还有天上的云!你说是先有了天还是先有了云呢?”
“额······天吧,听说天和地自盘古之后就有了。”关羽犹豫道:“哦,不,也许是云,毕竟有天的时候就已经有云了。”
“不!我看是先有了自由,天越大,云能去的地方就越多,风急了,它才能跑的更快,就像海浪,听说它溅起来的总是比湖里的浪花要大的,也是因为海更大、鱼更多吧?我想那马儿也应该是一样的,有腿有草原了便能奔跑,也便有了自由,不要皇帝也不用去理会关羽,只有吕布倒是可以偶尔去和它聊聊天,如果我追得上的话······”
“好吧好吧,看来今天我们是谁也说服不了谁了。今天的比试就算做平手如何,谁也不欠着谁。”关羽显然被我的话绕乱了,不知所措的掉转了马头,轻轻地一挥马鞭便向前行去。
“等等!”我突然叫住了关羽问道:“你用鞭子打它了?”
“恩,你又怎么了?”关羽回过头道。
“你那样的打它,它该多伤心啊。”我道。
“啊啊啊!我真是要疯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要你还它自由,让它可以去它想去的地方,不用再担惊受怕。”
“我说一匹马又能担什么惊,受什么怕?你脑子坏了吗?”
“马也是有父母有心有胆有眼泪的,所以提心吊胆的时候也特别的多。有时它担心战死了沙场就不能再吃草跑步了,有时它也怕你无端端的抽打它,它怕疼。”
“我是它的主人,难道对它的了解还没你多吗?”
“马也和人一样有血有肉,对于人之常情我知道的比你多。”
“你都知道什么了?你就看到了我拿鞭子抽它,你看没看见我每天都要帮它洗澡梳毛的,就连草料也是我亲自喂它的,这才是他一生中最享受的事情。”
“你帮它洗澡也只不过是想让自己坐的舒服一点,喂它吃草也只不过是想让它跑的更快点,这跟抽它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它能给你更好的服务,其实这和洗车、加油很像。”
“洗车?加油?”
“你不必知道,你只要放了赤兔就行了。”
“赤兔,赤兔,你和我的马到底是什么关系?总是指手画脚的,一定要我生气揍你一顿才开心吗?”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和它是什么关系,可能我们在它出生的时候就见过了吧,那会儿它可能才刚站起来呢。”
“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我就一句话放在这,你叫这马一声,要是它能答应你,我一个字都不多说,转头就走,这匹马也还它自由。如若不然,我便算是你比试输了,我认得你,我的这口大刀可不认识你!”我看得出关羽这回是真的急了,白晃晃的刀刃都对准了我。
“那你先下来,你骑在上面它就不敢答应了。”我道。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鬼花样。”关羽胯下了马身,动作行云流水如廊燕回巢一般。
“你再退后一点,你在它旁边它不敢答应。”
“哼。”关羽轻蔑的哼着退后了两步,依然横刀在手。
我转过身轻抚着马头道:“马儿啊马儿,你还记得我吗?”
“哼哧。”赤兔打了个响鼻,摇摆着脑袋。
“呀,你怎么不记得了呢?就算在梦中你也是不能忘的呀,真是没良心。”
看着眼前一人一马像情侣一样的打招呼,关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道:“哎!还有完没完了,赶紧的让它答应你,不然关某可就要下刀了。”
“你急什么,那么多年不见了还不兴我们叙叙旧啊?”我道。
“额······那你们快点。”
“马儿啊马儿,还记得你的名字吗?赤兔,这名字是我为你取的。知道吗?和人做朋友都是要有一个名字的。你生下来的时候还不会跑就会跳了,身子红通通的活像只红色的大兔子,所以我叫你做赤兔,这是只有我知道的名字。”
“哼哧。”
“唉,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也是,那时候你还很小,哪还懂得那么许多。”我的神色不由有些黯然,就像见到自己曾经的恋人投入了别人的怀抱,从此之后再也不属于我了。
关羽看着我认真的样子好像有些于心不忍道:“它真的不认识你了?”
“唉,不认识了。”
“那某的刀可要砍下来了啊?”
“虽然不愿意答应,但是现在想跑也已经晚了。”
“额······要不这样吧。”关羽好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道:“我听说吕布是连马都上不去的,我最后再给你个机会,你只需上得了这马背我就放了你,如何?”
“当真?”我欣喜道。
“关某从不说假话,但是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须得好好把握。”
得到了关羽的应许,我急不可待的边翻身上马边道:“赤兔啊赤兔,你这回可要帮我啊,不然我就要被砍头了。”但不论怎样的攀爬从未习练过马术的我却总也骑不上去,情急之下便对赤兔道:“你就不能蹲下来点吗?长的那么高干嘛。”就这样哼哧哼哧了半天,我还是一点也上不去。
“别白忙活了,马从生下来的时候就是站着的,死的时候才会躺下,你就是说破了大天它也是不会矮上半分的。”关羽打着哈气道:“还有完没完了,给个准话先。”
我放弃道:“你让我把马鞍、马缰卸了再试一次看看,不行的话你就砍吧。”
“哈哈哈哈,你真是喜欢开玩笑,一个连有马鞍子的时候都上不了马的人,把它卸去了还能上的去?好吧,我倒要看看。”关羽干脆抱起了膀子道。
我笨拙的卸去了马鞍和马缰,走到赤兔的身前用脸轻轻地磨砂它的脖子,喃喃的向它的耳朵吹气,良久之后又绕到了马后,用尽力气向着它的屁股一拍道:“走吧!回你该去的地方!走你想走的路!”
赤兔一时吃痛,长嘶一声,以一匹万里马的速度绝尘而去。
一时的变故把关羽给惊呆了,他没有想到我竟会干出这样的事来,在良久之后他终于堪堪的从赤兔远去的方向回过头来,面对着我道:“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我知道,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人,当然也不是第二个和第三个。”
“你想死吗?”关羽咬牙切齿。
“当然不想,但也不要像别人一样的活着。”我深出一口气道:“活着就要像个吕布!”
“好好好,像个吕布一样的活着?某就成全了你!”关羽举起了大刀,以力劈华山之势向我罩来,看着刀芒渐近,半生的记忆在我的脑中闪现,那里面有貂蝉,有陈宫,有高顺,有张辽,甚至还有死去的董卓、丁原和赤兔,正当回忆将要终结,世界都失去了光彩,一声极长的嘶鸣声震破了天地,自远处有一团火焰跳跃而来,像一道球状闪电射向了我和关羽之间。
是赤兔回来了,是赤兔回来了!那匹血红色的野马跃蹄嘶鸣,身形异常的神骏。阻止了关羽的大刀后,赤兔绕着我们在两军之间放肆的奔跑着,像是在炫耀它那无与伦比的身姿。
“它真的回来了······”关羽有些哑然了,就在他吃惊的视线下赤兔重新走回到了我的身边。这样一匹万里的马儿,它慢慢地俯下了身子,两条前腿曲膝跪在了地上,嘴里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像是情人的述说。
“一匹马竟然跪下了!一匹天下无双的马竟然跪下了!为了一个压根不会骑马的人,这······这······”关羽双手抱头,陷入了癫狂的状态。
我笨手笨脚的趴在了赤兔的背上,身体紧贴着身体。一人一马就这样向着城里走去,留下疯癫的关羽,留下满城的惊叹,只有一匹马缓缓地走着,为了不让它身上的笨蛋掉下去······
唯一吕布传(11)
星夜的军营里,貂蝉正在埋首擦拭着一柄光芒凌厉的宝剑,她擦拭的极其的仔细,仔细到竟连身后“嗒嗒”接近的脚步声都没有听到。
“姑娘还没睡呢?”刘备走了进来,站在貂蝉的身后道。
“啊!”貂蝉的宝剑被吓的掉在了地上,此刻连忙捡起道:“小女子不知皇叔亲临,有失远迎了,还望大人见谅。”她俯身作一个揖,仿佛丝毫也看不出方才的窘态。
“呵呵,不打紧的。”刘备笑的满面春风道:“只是姑娘为何那么晚了还不睡呢?可是有什么心事啊?”
貂蝉道:“义父和各位大人都在担忧国事,小女子虽是一介女流又怎么可以置身于事外,为父哀愁才会夜不能寐的。”
“哎呀呀,姑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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