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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一个工头说:“你先把水泥放在跳板上,人下来,呆会再上去。”
梁军只好这么办了,把水泥袋放在跳板上,自己倒退着下来,刚下来,刚才那个工头就上去了,他走在跳板上犹如走在平地上一样,拿起那袋水泥,比别人拿起个书包还容易,他抱着那袋水泥轻盈地就摞到了上面那个垛子上。
这时候秦三进来了,看见了梁军陡然发了脾气:“你这个小孩,怎么这么不省心?谁让你上这里面干的?你出什么洋相?摔着怎么办?我怎么跟你三姨交代?我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喝了?”
虽然,秦三噼里啪啦地这么训了他,但是听到梁军耳朵里,却非常舒服,他知道秦三是心疼自己,是真正把自己当成亲人了。
这个时候,梁军就无意中看到了人群后面,站在门边,静静地看着自己的那个女孩,她的眼睛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关切,满是探询,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梁军的英雄主义附体了,他说什么也要让那个女孩看到自己行。就是为了,那个女孩眼神中的关切,他就一定要让她看到一个高大的自己。
他想:我一定能行,只要自己能走出去第一步,就应该能走出第二步,能走出第二步,就一定走出第十步。
他转过脸来,笑呵呵地看着秦三,道:“三叔,你放心,没事。”
秦三虎着脸,道:“行你个头,赶紧洗把脸,进屋去复习功课去,快开学了,这边不需要你。”
因为,梁军一心一意地照顾老师,秦三对他的人品是相当认可,自然对他关爱有加,后来又加上三姨的原因,秦三更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待。
男人的好胜心大多数时候,是表现给女人看的,现在,那个女孩子乌溜溜的眼神,还有满是关切的神情,在他眼前挥之不去了,他哪里还在意三叔的命令,冲着三叔一笑,却是转眼看向了那个女孩,给她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然后二话不说,来到车前扛起一袋水泥就往跳板上走,惊起了一片呼声。
秦三在后面喊:“你回来,你回来,他妈的,这个小兔崽子。”
梁军走在跳板上,就总感觉到身后那双眼睛看着自己,胆气就壮了起来,虽然那跳板也颤悠,却心里一直默念着:“还能走一步,还能走一步……”
就这样,居然来到了水泥垛顶,把那袋水泥放了上去。
后面响起一片唏嘘声,接着人群也散了。梁军快步走下来,往门口看去,却见那姑娘不在了,心里立时一阵空落落的。
梁军一气扛了20多袋,天气就黑了下来,回到住处洗了个澡,就去吃饭。
梁军吃饭不和工人们一起吃,而是和秦大、秦三几个老板吃,但是大多数时候,秦大和秦三都有应酬,今晚,秦大嫂也有事不在,吃饭的就剩下了两个做饭的,让梁军惊喜的是,那个姑娘也在。
梁军坐在了桌前,那姑娘也坐在桌前,梁军有意想跟她说句话,却因为自己很在意她,反倒不好意思说了。
那女孩倒是很平静,问道:“你就是梁军吧?”
“你怎么知道?”
“报纸和网络上,天天报道你呢。”
梁军就无奈地摇头,继续往嘴里扒饭。
“你老师治病的钱不是已经凑齐了吗?怎么还那么拼命呢?”
“那是人家的钱,虽然是人家捐的,但是我觉得那样不好,我想赚了钱还人家。”
“你一个人,靠整天扛水泥,什么时候能还得清啊?你压根就不用还的,人家那些捐款的也根本没想要你还的。”
女孩子替他犯愁了。
“反正无论如何,我都要还上这笔钱。”
梁军倔强地说。
女孩看着梁军,摇摇头,叹了口气。
“你叫什么名字?到这里来干什么?”
梁军终于鼓足了勇气。
“我叫雅菲。这是我家的工厂。”
于是,梁军记住了这个洋气的名字。原来他是秦大的女儿。
吃完饭,雅菲回家了,梁军心里有些落寞,又惦记着老师的病情,就到街上去转转,走出工厂大门,往左拐,是一个小型广场,一些人在跳舞,一些人在健身,梁军没事可干,就站在一边看热闹。
这时候旁边过来一个蓬头垢面的人,站在了前面的一个人身边,就在那站着,巴巴地看着那个人。
那个人在慢慢腾腾地喝着矿泉水,丝毫没有理会旁边有个人在看他,梁军以为他要偷人家的钱包,就注意地看,过了好一会,那个人终于喝完了手里的矿泉水,冲旁边那个蓬头垢面的人看了一眼,却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扔向远处,然后笑嘻嘻地看了看那个蓬头垢面的人,那个人什么也不说,撒丫子去追那瓶矿泉水,还没等跑到那里,就见到斜刺里过来一个人,率先把那水瓶捡了起来,蓬头垢面的人,追了半天,瓶子被别人捡去了,自然恼火,就跟那个人吵了起来。
两个人越吵越凶,附近看热闹的人,就很不以为然,道:“一个水瓶子也吵。”
旁边有人就道:“不要小瞧那个瓶子,一个瓶子几分钱,可是没有本钱来的哦,有的人捡这个东西,一天就可以赚一百多的。”
旁边还有人接口道:“确实的,那些人收破烂,废书,废纸,废瓶子,什么都要,转手一卖,可是赚得比咱们这些工作的人都多。”
这些人随口说来,梁军听到耳朵里,却是算开了账:“我要是白天干了活,晚上下班也去捡瓶子,收废纸,不又是一份收入吗?”
这么想着,就开始低着头寻找起矿泉水瓶子来,不多时,就找了四、五个,矿泉水瓶子多了,就拿不过来了,梁军就跑到小商店里,买个塑料袋。
但是,小商店里的店主看到梁军手里拿着四五个矿泉水瓶子,就知道他是捡破烂的,当即没有好气地道:“不卖,不卖,一个塑料袋几厘钱,怎么收你钱?要不然,你买点什么东西,我送你一个。”
梁军现在一毛钱都不舍得花,哪里舍得买它东西,就走出来,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把袖子一系,成了个汹袋,把矿泉水装了进去。
拎着几个矿泉水瓶子,东瞅西望的,再没有多大的收获了,就往回转,不知不觉地转到了一个银行储蓄所外,见到屋檐下,有两个老头,正在就着储蓄所的门灯下棋,两个老头也看不出什么岁数,但是旁边却有一瓶矿泉水,看样子里面的水快喝没了,梁军专注于捡瓶子,看到瓶子就想要,便站在旁边等着,顺便看他们下棋,这一看不要紧,吓了一跳。
两个人手里没有棋子,却是用手指在水泥地上画了个围棋盘,那手指划过水泥地面,水泥地面就像是在沙滩上滑过一般,立时刻下去半公分深的道道儿,梁军以为看花了眼,揉揉眼睛再去看,没有错,就是齐齐整整刻出来的。这就给了他一个错觉,这水泥地面相当松软,便禁不住也去划一下,却是坚硬无比,根本划不动。
这时候,两个人开始走起棋来,两个人俱各是用手指在那棋盘上一戳,就在棋盘上戳出个窝来,随后两个人你来我往,开始布起镇来,有时候,谁把对方的棋子吃掉了,就用手指在那些窝上一抹,立刻把痕迹擦掉了。
梁军看得呆了,也看傻了,两个人的功夫俊,说的话他都听不懂,只是旁若无人地下棋。
过了多长时间,梁军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雨,他也不知道,只是愣愣地看着两个人,心里在猜测,两个老头是不是老神仙。
忽然,右手边的那个老头儿,朝他咳嗽了一声:“小兔崽子,下雨了,你没看见吗?把你那破玩意给我盖上。”
梁军便赶紧把里面的瓶子掏出来,把衣服给他盖上,另一个老头儿则撇嘴:“这啥啊,还盖点衣服,老子在东北,冰天雪地里光着身子一个小时,啥事没有。”
听口音他就是个东北老头儿,要梁军盖衣服的老头不去理他,接着出招,最后,也不知道是几点了,总之梁军感觉到很长时间了,街上的人都稀少了。
东北老头儿就道:“休息了,休息了,不跟你玩了。”
盖衣服的老头儿,则说什么也不干,道:“你输了,就是输了,这么可不行,你得留下凭证。”
东北老头儿扭不过他,只好坐下,道:“那你说怎么弄?”
盖衣服的老头儿就说:“把手掌留下,让陕西黄瞎子来看看,当个见证。”
这话说的就像闹着玩一样,听到梁军耳朵里,却是浑身一震,不由得心跳加速起来。
把手掌留下,太狠了吧?
谁知,那东北老头儿,竟然瓮声瓮气地道:“那就留吧。”
第一卷与美女老师同住073、我想我祖宗了
梁军真是被眼前的两个老头吓坏了,不就是个输赢问题吗?犯得上砍手断腿的吗?盖衣服的老头也特霸道了,因为一盘棋就要让人留下手掌,梁军对他的印象一下打了折扣。而东北老头似乎也太窝囊了,看他的功夫也不弱的,怎么人家说要留手掌,连抗争一下都不抗争,就答应了。
梁军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这样喋血的场面在自己面前发生,当即拦在东北老头儿面前,道:“别介啊,两位老爷爷,有什么事说不开,非要留下手掌?”
两个老头儿扭头看看这个少年,这才意识到,跟前还有个少年,盖衣服的老头儿就不耐烦地道:“怎么,我们要干什么还需要你来说三道四吗?”
梁军见他这样强横,不知不觉就恼了,一股怒气冲上头顶,顾不得眼前的老头有多厉害,当下就道:“你动不动就留人的手掌,这么残暴,还不许人管吗?”
两个老头儿相互看了一眼,都忍不住地有了笑意,但是盖衣服的老头儿还是板着脸,厉声道:“敢管我孙秀才的人,还没出生呢,今天你冒了头,就别怪我毁尸灭迹了。”
说着举起了掌。
梁军看见老头举起掌来,实在是有些害怕,但是,又一想,既然自己揽了闲事,就不能装熊了,是死是活都得接着了,他站在那里没有动,嘴上却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要保护东北老爷爷。”
他的话里,拐弯抹角地把东北老头套上,话里的意思,无非是告诉他,这里有个武功很高的人呢,同时也是在敲打东北老头儿,我是在为你出头,你怎么能看着我被他杀了呢?
两个老头儿对视一眼,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东北老头儿,摸着他的脑袋道:“不错,我现在也有人保护了。”
而盖衣服的老头儿则道:“小鬼头,没本事还要打抱不平。”
梁军糊涂了,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也不像是闹翻了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两个人都被自己劝服了?正在想着,那盖衣服的老头却对东北老头儿道:“快点吧,你别想赖掉的。”
那东北老头儿用手指点着他,无奈地摇头道:“孙秀才啊,你还是那么个酸臭样,就爱较真。”
说着,走到棋盘前,把双手举到胸前,稍微一沉吟,便两手齐举,对着水泥地面一拍,两手便陷入了地面半厘米,清晰地在水泥地面上刻出来两只手的形状。
“这回行了吧?老东西!不跟你一般见识,还以为谁怕了你。”
说着站起身来,看了梁军一眼,又自言自语地道:“有点样子,根苗还行。”
接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梁军这才明白,留下的是手掌印,而不是真的留下手掌,想想刚才居然还要保护这么高武功的老头,实在是太不自量力了。
他不太好意思地看着孙秀才,道:“老爷爷,不好意思,我打扰你们了。”
孙秀才看也不看他,就挥挥手,道:“那就快滚吧。”
梁军悻悻地走了,走了大约十几米,身后孙秀才道:“等等。”
梁军转过身来看着他,道:“老爷爷,有什么事吗?”
“你的衣服。”
“老爷爷,留着你穿吧,我宿舍里还有。”
梁军实在是不忍心把衣服要回来。
“穿着,这本来就是你的衣服。”
梁军见孙秀才这么坚决,就不好再坚持什么了,刚想要去接过来,却想到一个问题,于是问道:“那,孙爷爷,你住在哪?”
“就住在这里不挺好吗?守着银行呢。”
孙秀才边说,边坐下来,把一个破背包垫在身后,然后看也没看梁军,就闭上眼睛打起座来。
“孙爷爷,你要不嫌弃,就到我的宿舍去住,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啊?”
“我不喜欢热闹。”
“那里没有别人,就我自己。”
“还是不好。”
“……”
梁军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没有钱,给不上你的房钱。”
孙秀才继续闭目养神。
“只要你去淄行,我不要钱的。”
“你为什么要留我住宿?”
“我想我爷爷了。”
梁军给出一个自认很高明的理由。孙秀才却道:“那我不合适,你的爷爷都得管我叫爷爷。”
“那我想祖宗了,行吗?”
梁军放出了狠话。
“那就前面带路吧。”
从此,梁军就有了一个活祖宗。
第二天,梁军还在酣睡,就觉得屁股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睁开眼睛看,是孙秀才,他用一个拐棍打了他的屁股,梁军睡眼惺忪,揉揉眼睛,道:“怎么了?祖宗?”
“给我泡茶去。”
梁军不敢怠慢,赶紧起来烧水,过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自己没有茶叶。孙秀才闭着眼睛,从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扔出来一个小包。打开看时,不过是一些灰突突的茶末子,梁军就疑惑地问道:“这玩意能喝吗?”
孙秀才生气地劈手夺过那些茶末子,道:“不是正识,喝不到,没有机会喝,你说,这玩意能喝不能喝。”
梁军这才将信将疑地将水烧开,把茶叶沏好。
泡完茶叶,刚想坐下来,孙秀才又道:“给我买吃的去,我要两斤油条。”
梁军心想:“一个老头能吃两斤油条?”
这么想着,就往外走,路上又想:“既然,他要吃就买两斤吧。”
梁军自从出了老师这档子事之后,花钱自然是能释省,再不像过去那样父母给多少就花多少,现在孙秀才要他买两斤油条,他着实感到有点肉疼,但是今天还是蛮大方的,一路跑着出去,买回来二斤油条,又自作聪明地买了点豆浆,他憋着劲是要看看,这个祖宗到底怎么吃进去这二斤油条。
进了屋见孙秀才还在那里闭目养神,也没敢打扰他,就悄悄地把油条放在桌上,找了个碗把豆浆倒里面,静静地等。
等了好久,也不见孙秀才醒来,眼见自己呆会就上班了,心道:“这什么情况呢?不是刚睡了一宿觉吗?怎么又困了呢?”
便咳嗽一声道:“老祖宗,吃饭吧。”
孙秀才睁睁眼,不悦地道:“没见我打坐吗?你诚心地打搅乱是不?”
梁军一听,吐了个舌头再不说话,就在旁边等起来,眼看是要上班了,孙秀才醒了,这才摸起了桌上的油条,却又放下了:“你这什么?这油条都凉了,还给我吃啊?”
“得,看来真是请回来祖宗了。”
梁军心里道了好几声委屈,自己是按照他的吩咐去买的,回来后他还在打坐,自己好意提醒他,被他训了一顿。
想想,既然人家是祖宗,就按祖宗的意思来吧,立马拔腿再去买。
孙秀才默默地看他走了出去,心道:“小子耐性倒是有,不急不躁,我这里学古人三难徒弟,就是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张良。”
这么想着,拿起桌上的油条就吃,从云南到上海来见老友,不想老友先他而去了,老友满家子都是些六七十岁的人,被老友折腾了这些年,早就不耐烦了,一个老不死的,打从晚清活到现在,都不知道多大岁数了,还活着,实在是让人没了耐心,现在又来了这么一个老古董,当然是不待见,弄得孙秀才好一顿唏嘘,从老友家出来,好几天没吃东西,真是饿坏了。
当年跟着蔡锷闹腾,给蔡锷当幕僚,一肚子的货可都是真才实料,跟着蔡锷进总统府的时候,一帮子师爷可是排着队预约自己吃饭的。后来,蔡锷命短,自己也就没了兴致,在云南大理看了一辈子蚂蚁打架。
老了老了,想念那几个老东西了,也是个怪事,这几个老东西竟然都是属王八的,岁数也忒经积累,居然都活了好几个朝代,把新朝代的几个国主都靠没了,这几个人还在。
这两年老做梦,就觉得不太好,恐怕自己也没多久的活头了,打算出来转转。
走的时候,兜里没揣什么钱,他向来不在乎钱的事,还以为像过去那样,过府到衙知会一声:“孙秀才来了。”
就有人什么都给送来了。
现在走到哪里都没有人买账了,肚子里的货没人识得了,真是栽了个面儿,竟然饿了好几天。
昨天遇见的这个娃,他是看好了,就凭着一个娃娃,观看两个老东西,磨叨些老古董,一晚上没腻烦,看得那么入迷,就知道是个有耐性的主儿。
还有就是现在的年轻人,没有几个是别人尤其是老人待见的,亲生爹娘都推不迭,何况一个毫不相干的老头子,昨天这个娃,自己要他的衣穿,给衣穿,看见老褚头儿要遭殃,就站出来护着,这真是个好苗子,昨天看老褚的架势,也是看好了。
自己当然就得留下这青年人,否则,老褚头就下手了,那可不是个厚道人。
从此,孙秀才就住在了这里。而梁军从此后则多了一样事情,就是每天早晨被孙秀才招呼起来,蹲马步。
梁军从型喜欢看武侠电影,做过很长时间的武侠梦,也幻想着自己像那些侠客一样飞檐走壁,只不过后来,时间长了,才明白电视上那些飞檐走壁的功夫,都是电视上骗人的,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那种武功,虽然如此,也是很羡慕有功夫的人,特别是这次出事,自己因为没有本事,就老老实实地被人家摆弄,还差点丧了命,如果有功夫,怎么也不至于那么狼狈。
他早晨睡得正香的时候,孙秀才就起床了,然后就毫不客气地把他招呼起来,让他跑步,蹲马步,一蹲就蹲几十分钟,蹲得两个腿走道都疼。
好在梁军虽然觉睡得不足,难受得很,但是祖宗是他自己认的,怨不得别人,所以每天都咬着牙坚持按照孙秀才的要求蹲马步和一些基本功。
到了晚上吃完饭,梁军有时候就困得睁不开眼睛了,他总是能咬着牙挺住,坚持出去捡瓶子,还把工资拿出来一些,尝试着去收些废旧报纸之类的,有些居民小区离着废品收购站远,就不愿意多走了,看到梁军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收废品,一是觉得可怜,二是梁军收的废品比别人多一分,就把那些废旧书报卖给他。
收的多了,有时候来不及卖,就堆在他的寝室里,堆得到处都是。赶上有一次秦大偶然来他的屋里有事,看到满屋的废品,就道:“整了这么多破东西干什么?”
那个时候,每天孙秀才都到外面去,秦大也没看到他,如果让秦大看到了屋里还收留了一个老头儿,不知道会怎么想。
梁军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在别人的房子里做这些事,其实不是个长久之计。
从此,他就开始留心起外面的比较便宜的,能对外出租的房子。同时,他每次废旧物品积攒到一定数量,就赶紧去卖掉,省得弄得屋里太乱,不成样子。
第一次卖废品,连捡来的瓶子,带收来的旧书报,竟然纯收入了127块钱,把他高兴得不得了,把每张票子伸展得平平的,放在贴身的口袋里,半夜也起来数一遍。
这个钱和打工赚来的工资不一样,是他开动脑筋,空手套白狼,得了的钱,自然是非常重视。
有了这次成功,梁军尝到了甜头,便进一步武装自己,把构建厂一台多年没人用的破旧自行车修理了一番,每次晚上出去,都推着那台自行车,一旦遇见废旧物品多了,就可以用车驮回来。
这一天,他骑着自行车,来到了环海中路,构件厂离这里不远,以前就来过几次,感觉到这里很好玩,这里还保持着20、30年代的风格,走进老弄堂里,他一边走,一边吆喝两声,就权当是来玩一玩。
正在转悠,就听见一个人招呼道:“幸伙,过来。”
梁军回头看时候,见是30多岁的年轻人站在一个四层小楼前,向他摆手。
他走过去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那人问道:“你是不是收废旧书报?”
梁军一听高兴了,有生意生门自然高兴,收矿泉水瓶子自然好,没有成本,但是毕竟得到处去找,有时候还有别人跟自己争,一天也赚不几个的。废旧书报就不一样了,虽然利润小,但是无论谁家卖,都少不了百八十斤的,一次就赚不少。
他跟着那年轻人上了楼,里面是一间几十平米的屋子,各种家具都陈旧不堪了,到处都破破烂烂的,被人翻得乱七八糟,看样子是主人搬家了。
梁军就道:“搬家了?”
年轻人看样子心情不错,道:“这是我叔叔的房子,他老人家已经归西了,没有后人,我就来替他变卖一下家产了。”
梁军明白了,这个屋的人没有后代,被眼前的年轻人捡了便宜,继承了遗产。
这样的人要好好跟他压价。
年轻人就指着卧室里一堆书报,问道:“多少钱?”
梁军一搭眼,估计这些书怎么也得200斤,按三毛一斤,得60,但是现在要压价,就不能按六十给,就摇头道:“没有多少的,顶多40。”
那人竟然丝毫不还价,说了句:“快点搬,我要赶紧处理了,还要出国呢。”
梁军心下高兴,赶紧往口袋里装,然后就往寝室里送,很晚的时候,才弄完。
第二天中午,他想去把这些书报卖了,正在收拾整理,却从里面抖落出来一沓子花花绿绿的东西,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拿给孙秀才看,他也不懂。便拿给秦大看,没想到,秦大看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抓着他的手使劲地摇:“你哪来的?”
第一卷与美女老师同住074、我有钱了
秦大看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抓着他的手使劲地摇:“你哪来的?”
梁军被秦大给吓着了,他结结巴巴地道:“我是收购废旧报纸收来的啊。”
秦大抖索着手,指着梁军半天说不出话来,秦大嫂和秦三都莫名地看着他,最后秦三就严肃地问梁军:“你到底从哪里弄来的?”
“我真是收废报纸收来的啊。”
梁军更害怕了。
“你说,你这个孩子,怎么就不能安生点,没事去收什么废报纸?你看,你闯祸了吧?”
秦三真是恨铁不成钢。
“别骂他,别骂他,这小子中了彩了。”
这回秦三,秦大嫂都糊涂了,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齐齐看向了秦大。
秦大也不说怎么回事,就抓住梁军细细地问,到底在那里买的。
梁军便详细地把自己如何去环海中路的老弄堂里转,如何有个三十多岁的人招呼他,说是有一些废旧书报要卖给他,他如何砍价,最后他少花了20元钱,买回来一大堆书,今天打算卖掉,就开始收拾,看到这些东西很奇怪,就过来问问,这个前后的经过说了一遍。
秦大捶着沙发,仰天长叹:“败家子,败家子,幸好,幸好。”
秦三因为三姨的关系,对梁军最是关爱,看到大哥这样子,就以为是梁军做了什么败家的事,就瞪了梁军一眼,说:“以后,不要去外面胡转悠去了,你瞧瞧,你花四十买回来这么些破烂货,这不白瞎那些钱吗?有那些钱,留着买本书多好,挣个钱不容易,以后不准乱花钱了。”
梁军见事情这么严重,也害怕了,就哦了一声。秦大似乎没有听到秦三的话,兀自在那里抚摸着那些票票,在感慨。
倒是秦大嫂看出点端倪,问丈夫:“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啊?看你一惊一乍的,把悬吓坏了。”
“哎呀,悬,你幸亏整理一下,幸亏来找我问问,要不然,你这辈子就后悔死了。”
他这一说,连秦三也好奇了,连忙问道:“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是上海90年候发行的那批股票,现在上海人手中有这个股票的不多了,当时刚发行时候才十元一个股,现在都上百了,你看这个人当时买了一万个股,现在,你算算,悬这一下赚了多少钱?”
“啊?一、一、一百万啊!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秦三的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这还有假?这不票票在这里嘛。”
“那,你刚才说什么败家子啊,什么的。”
秦三还是不太敢相信这个是真的。
“我是说,那个年轻人是败家子,祖宗留下的东西,就这么随便当废品卖出来了。”
“啊,啊,哎呀,好小子,我就说你有出息嘛,白天干了活,晚上还出去收废品,好小子,这么小的岁数,就知道赚钱养家。”
秦三差点要把梁军抱起来了。
“听听,刚才是谁说乱花钱,瞎转悠了的?”
秦大嫂可是还记得刚才秦三的话。
秦三不好意思了,道:“我不是怕他出事嘛,要是出了事,我能对得起,那个……”
秦三说到这里,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秦大嫂接口道:“怕对不起人家他三姨吧?”
秦三突然就说话不利索了,脸也红了,道:“对谁都不好啊。”
梁军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听他们的话的意思是,三姨和三叔有点什么意思,真要是这样,我不是作孽吗?把三姨给支到美国去了。”
秦大把股票交给梁军,道:“明天上午,老三开车,我跟悬去交易市场,给他抛了吧,别以后有什么变故。”
秦三当然高兴,但是梁军似乎不是那么高兴,他的表情很凝重。
秦大突然又想起一个什么事来,道:“你说,你是在环海中路买的,是吧?那是上海的老城区,那个地方鱼龙混杂,却也卧虎藏龙,有不少大资本家,黑道大鳄后来湮没了,就藏身在那些地方,这些人,家里随便拿出点什么来,就是无价之宝,所以,你现在回去,看看那些废旧报纸里,还有什么东西,干脆,这些东西,你什么也别卖了,留着慢慢翻。”
梁军答应一声,就往回走,事实上,他刚才还真的想到了这一层。
回到宿舍,他就赶紧去翻那些书报,也不知道孙秀才去了哪里,而自己也不懂,翻了一阵子,没看出什么,就睡着了,一点半来钟,起来上班,下午五点多钟,没什么事了,跟三叔打了个招呼,就直奔那一家,他感觉到,自己在这个问题上太赚便宜了,想着补偿人家一点。结果去了后,那个年轻人不在了,换了几个人在装修屋子,新房主说,那个青年人,出国定居了。
梁军回来就有点出神,总感觉到自己占了人家的便宜。吃晚饭的时候,秦大看他有点神不守舍,就问他怎么了,他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秦大定定地看着他,半晌才道:“你快不要念书了,才这么大,就成了书呆子了。”
梁军不说话,听他说。秦大说:“你这不叫占便宜,是你手里的东西和他没有缘分,总体来说,你这叫做生意,做生意就是这样,总要有差价,我们买东西的时候,就知道,对方的东西加了价,但是,这就是买卖,这就是规矩,我们就得接受。还有呢,就是,你在当时你也不知道,你不是有意赚他的便宜。”
这么一说,梁君就不说话了。
第二天十点多钟,秦三开着车,秦大陪着梁军来到证券市场,把那些股票抛售了出去,一共得了110万。
秦大便帮着他建了个账户,把110万元存了进去,然后就把一张银行存折交给了他。
梁军半天没敢接,他甚至有点不相信,这么多钱都是我的了?仔细看那存折,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梁军。那个1后面,清清楚楚趴着6个0。,他又板着手指头算: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这么多钱,真的是我的了?梁军懵了,一整天都懵里懵懂的,恍恍惚惚的,还时不时地拿出那张存折来,查查后面几个零。
到了第三天,他去给在美国的三姨挂电话联系,询问夏云清老师的病情如何,美国医生是怎么说的?
三姨说,美国医生说,能治,就是得费点时间。梁军就说好,好好治吧,该花多少钱,就花多少钱,别担心花钱。
接着又问夏云霓的情况,他知道,其实,夏云霓出去很困难,那些善款她很难借上光。
夏云霓就吞吞吐吐地说:“现在,还没找好学校,主要是学费贵了,我准备去打工,一边打工,一边念书。”
梁军就道:“打什么工,别太难为了自己。”
夏云霓没接话,她心里想:“你说得倒轻巧,我不难为自己,有什么办法。”
梁军说:“你现在去办一个银行账户,我马上给你汇10万美元。”
夏云霓道:“你哪来的钱?”
梁军就说:“这你就不用管了,让你办,你就办。”
夏云霓从小生长在一个家庭体制特别不降的家庭,父母是后结合的,自己和夏云清不是一个妈的,而母亲从型教她怎么排挤夏云清,怎么在这个家庭中占主导地位,后来,慢慢地她就和姐姐云清形同了陌路。
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长大,不知不觉地就培养起了她的尖酸刻薄的性格特性,无论在哪,都把别人看成是下贱胚子,带着这样的心态与别人相处,别人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心情,虽然一些男生都围着她转,也不过是图希她的美貌,想在床上过过招而已,没人真心对她,另外,夏云清的事出了后,外界对她们母女的做法深恶痛绝,说什么的都有,让她特别惊恐,只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好人,没人心疼她。现在,在这样的情况下,在没有家,没有亲人的情况下,她感到绝望了,没有人为她的今后的生活负责了,梁军给她打开这个电话,她就不由自主地哭了,哭得稀里哗啦。
现在,他把梁军完全当成了救命稻草,精神依托。
回到住处后,孙秀才回来了,这两天这个老头儿也不知道都见了什么人,但是,因为吃得好,喝得好,脸色倒是红润起来。
梁军道:“孙爷爷,你出去了?”
孙秀才道:“我不出去,有什么办法?你这是什么破地方,一天到晚轰轰隆隆的,闹死了,要是惹恼了我,给他把那些破玩意砸了他。”
梁军听了暗暗叫苦,心道:“这可真是个祖宗啊,白住人家的地方,还嫌人家吵。”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孙秀才说,只能耐心地说:“孙爷爷,人家这是个工厂,人家得生产啊,你老先别着急,等着我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孙秀才嘟嘟囔囔地,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转过头去,看着堆了满屋子的废旧书报,就过去翻弄起废旧书报来。
梁军就过去说道:“孙爷爷,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宝贝啊?”
孙秀才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道:“这里面能有什么宝贝?”
梁军见他这么说,总不好逼着他去翻找,就坐在一边想心事。
他在想,看起来真的该重新找个地方了,否则,说不准什么时候,这个老头上了犟脾气,去把秦叔叔工厂的机器砸了,多不好!自己给秦叔添了这么大的麻烦,还没报答他呢,这回再给他添乱,多没面子啊I是,真要是出去找了地方,秦叔能高兴吗?能理解自己吗?”
晚饭的时候,他也在想这个事,吃晚饭就出去了。今天他没有推着那个破车子,而是空着手,穿了一件干净衣服,又往环海中路去了。
上次,他在那里看到有一些弄堂里的房子都不是很高,虽然很古旧,但是适合岁数大的老人居住,不如到那里去看看,先把房子价格打听一下,然后再做打算。
他往弄堂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两边的路灯也都亮了起来,可是进了弄堂后,里面就格外地暗了,不过梁军的胆子还是不小,他什么也不顾地往两边的墙上看,找那些租房的广告,很快找到了一家,梁军按照上面的好码打过去,过了好长时间都没人接。
就开始找第二个号码,第二个好码倒是接了,里面传出一个很是柔软的声音,让梁军听那声音,就有一种特别想看看人的想法。
那边说的房子还真巧了,就离梁军现在的位置不远,说:“既然人离不远,就过来看看房子嘛。”
梁军听了这话,心里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噗通噗通就,猛跳了两下,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不过他又问道:“一月多少钱啊?”
对面的答复是:“过来看看再商量嘛。”
她声音里有一种发嗲的尾勾,拖了挺长,梁军就有点受不了,脚下也不受控制地往那走。
按照电话里面的提示,他穿过两个弄堂口,来到一个很老旧的小二楼,在一个房门前停住了脚步。
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心跳有点加速了。他站在那里喘息了一下,平定一下自己的心情,这才敲了敲门。
很快在电话中,听过的那个声音响在门口,门被打开了。门口出现了一个20多岁的女子,接着是一股香浪迎头扑上来。
这个女子长得还挺耐看,个子在1米6左右,肤色很白,她看到梁军,明显地有点失望的神情,但是还是笑呵呵地把梁军让了进去。
他问梁军:“想租房子?”
梁军矜持地点点头。
“那你是要干什么?”
“我是过来念书的。”
梁军实话实说。
“哦,那这个情况是这样的,这个房子现在时三室一厅,你可以住一室……”
梁军一听就有点不对,心道:“怎么还就让我住一室?”
那个女孩子继续介绍:“这里面的设施,还是不错的,你来看。”
说着,就领他参观,先看了厨房,又推开一个门。她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不知道,门拉的很大,一拉开,女孩愣住了,梁军也愣住了。
只见里面一个女孩子裤子褪到腿弯下,露出两腿间的一丛毛。
那女孩子还兀自地拿着一个什么巾,准备往下面垫。
第一卷与美女老师同住075、想要我吗?
一时间,梁军就被搞糊涂了,弄不明白,对方这是搞的哪出,呆愣愣地看着那个女子。
因为天热,那个女孩上身只穿着抹胸的小衫,露出下面的肚皮,她的肤色不是很白,但是很紧绷,小腹稍微有些下乍,再往下的中间部分就开始有顾隐隐约约的黑线,像是毛又不是毛的感觉,直到两腿间,隆起了一个小包,那上面撅起一丛弄密的黑毛,在黑毛上还粘了几滴尿液,活像谁家的小孩剃了头,在前面留下的那一团头发。
梁军虽然经历了不少的女人了,但女人的这个地方对他还是有一种吸引力。
他呆呆地看着那里,好几秒钟过去,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转头,带着自己看屋子的女子促狭地眨眨眼,捂着嘴转身离开了。
梁军赶紧离开,但是心里却是乱遭遭的,脑子里晕晕的,同时,那个地方也不争气,不受控制地鼓起来,来到客厅里,那个女子有意无意地往他的那个地方瞄,脸上现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弄得梁军脸一下就红了。
这人可丢大了。
“这个地方就这个条件,你觉得怎么样?”
女子先打破了尴尬,向他发问了。
“呃,还行。”
“呃?怎么叫还行了?多好啊?你看这厨房,你看这卫生间……”
说到这里,立即就打住了,也不知道她是有意地强调,还是想起了刚才的那一幕,总之气氛变得更暧昧了。
这时卫生间里的那个女子出来了,她刚才只顾一味地去给自己换纸巾,居然没有发现自己被人看,见到屋里多了个男子,准确地说,在少年和青年之间的男子,禁不住一愣,道:“怎么是个小孩?”
她的眼睛很大,奇怪的是,她的脸上皮肤很白,这可真具有欺骗性,看了她的一般人都会以为她的身上也会很白,没想到是这样的。
她是那种长相很喜庆,长得很干净的人,一双眼睛大大的,圆脸上鼻子和嘴都搭配得很和谐,让人看了很愉悦。
梁军听了出来,她是家乡人,说了一口东北话。就觉得很亲切,随即女子又道:“小孩也行啊,反正是个男的就行。”
这话说的,就大有深意了,梁军就看向了刚才领他参观的那个女子,想起了刚才那一幕,这两个女子要干什么?他们要想男的,莫非……
梁军想起来在三姨家的时候,那时候三个女老师轮番和自己有那事,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们难道缺男人吗?
那个东北女子见两个人一脸的暧昧,都有些红脸就莫名其妙地问:“怎么了??(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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