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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庆》
告示
由于家中有人在外地,初几才回来,所以,家中这几天才开始团圆,这两天比较忙,再加上冬云草这周要去武汉,坐车也得费两天,所以,本周更新可能会比较少,但冬云草会尽量的,只要码一章就传一章,绝对不留底稿,大家多担待……
推荐一本书,闹书荒的同志可以去看看咯
书名:异界唤神者
李伟是个很实在的宅男,但是却因为实在被“其实并不帅”的玉皇大帝扔到了异界!
在异界他发现自己向玉皇大帝要求的愿望实现了——他真的可以学习所有神仙的法术!
每三天他都可以召唤一个中国传说中的神仙附体,然后很牛X的横行三秒钟,当然最后他会很实在的截留下一个自己所召唤的神仙所拥有的法术!
于是在遇到巨龙的时候他学会了七十二变——额,是七十二变中的一变!
然后一个实在的过了分的“宅男”,加上一头胆小懦弱的“宅龙”走上了闯荡异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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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通车下面有……
三江感言
今早平安到武汉,昨夜未睡,现在刚起,猛然发现自己上三江了,高兴了一下,然后就准备码字……
三江期间,小草会竭尽全力,争取一日五千字以上,只是,刚开校比较忙,若是哪天万一未达标,希望大家多担待,谢谢……
在次,小草要谢谢编辑们,锐利大大,海豚大大,叶子姐姐的支持,以及所有喜欢本书的朋友,废话不多说,现在开始……,码字
序
注:此乃穿越之不得不写的一个部分,所以,谨以此寥寥数百字为序章,权为铺垫。常看穿越的朋友基本可以无视,只要知道主角怎么死的就行了,吼吼。
……………………………………………………
二零零八年,五月一十二日,绵阳。
天气晴朗。
涪江浩荡,直奔东南,大江两岸,河堤俨然,而陈庆,就正站在这河堤之上,望着这滔滔江水出神。
近段时间,陈庆心中很烦,今日趁着没课,他便到这江边走走。
高考的时候,陈庆考得并不理想,填报志愿的时候眼光又不够准,到最后便被绵阳一个二流学校的数学专业录取了。现如今,陈庆已经在绵阳待了一年。
陈庆家境贫寒,知道在学校里要好好学习,也为此付出了努力,所以,成绩还算不错,颇受老师的赏识,一年下来,他求学的日子过得还算充实。
只是前两日家中传来噩耗,说是在工地的父亲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危在旦夕。陈庆也曾赶回家去看过父亲,那时父亲刚醒,他一听说陈庆没上课跑回来看自己,立刻就火了,骂他不争气,硬是从病床上撑起来将儿子给轰了回来。
陈庆的父亲没文化,一共生了两个儿子,老大陈欢贪玩,高中都没念完就辍了学,和一帮江西人去了广州,为此陈庆的老爹没少在电话里冲大儿子发脾气,不过令人欣慰的是,小儿子陈庆学习很是勤奋,虽然天赋不好,可是成绩也算不赖,陈庆他爹一直都为有这么一个儿子感到骄傲。后来,陈庆高考了,陈庆他爹愁得三天吃不下饭,倒比他儿子还要紧张。陈庆的家乡比较偏远,陈庆他爹没见识,一心就想供出个大学生,却不知道大学生也分三六九等。记得当时那二流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一下来,陈庆他老爹只道是儿子为自己争了口气,自己累死累活,终究是养出了一个文化人,光宗耀祖了,老头子既高兴又自豪,最后竟捧着那封快递哭了……
陈庆看着这接天的江水,往事的一幕幕便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不由颓然一叹。他自知对不起父亲,所以,他唯有付出更多的努力,取得更大的成绩,方能回报父亲的舐孺深情。
今日没课,要是在以前,陈庆一般都是在图书馆度过的,可是,他突然想出来走走,一是散心,二是想在学校附近找一份兼职,也好减轻家中的负担。于是,陈庆便这般一路走一路寻着,不觉间就走到了涪江边。
陈庆顺着江堤而下,渐渐地来到了一处工地旁,不由停住了脚步。陈庆看着那些忙忙碌碌的工人,心中又想到父亲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来……
这工地四周有一圈围墙,修得还比较高,陈庆只能站在围墙外仰望。正当陈庆看得出神时,一场莫大的灾难突然降临了!
下午两点二十八分,大地突然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陈庆心中惊恐莫名,可是亏得他反映极快,知道是地震,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挨着的这堵墙砌得并不十分牢固,立刻打算远离,可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哭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侧目一看,只见一个手中握着棒棒糖的小女孩正站在墙根下哭泣,而在她头上,墙砖已经松了,陈庆来不及细想,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大叫了一声“危险”,几步跨到那小女孩身旁,此时陈庆眼角的余光已经瞟到头顶黑影一闪,情知大难即将来临,但他还是拼着命地将小女孩往外猛地一推,就在此时,马路对面哭喊着跑过来一个妇人,她正是这个小女孩的妈妈,她见此情形脸色大变,可是还不等她有所反应出声,那一堵墙便稀里哗啦地塌了,激起一地的烟尘……
那个中年妇女呆了片刻,当她看到自己的女儿正安然无恙地坐在离那堆废砖仅半米远的地上哭泣时,她终于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此时地面震动渐小,那妇人也顾不了自己的孩子,而是一边连声悲呼着“小伙子!小伙子”,一边蹒跚着跑向砖墙。
墙砖堆杂,陈庆却再也没有起来,一股猩红色的液体从砖缝里汩汩流出,暗示着一个生命就此终结……
…………………………………………………………
在下是四川人,对汶川大地震记忆犹新,因此杜撰了这么一段,用以纪念在地震中舍己为人的英雄们。
第一章 死而复生
冷月清华孤鸿影,不堪幽梦太早醒……
一处草房,几多破处。草房的墙是泥土的,斑驳错落,一扇无遮的窗洞开,冷风尽入,呜咽成声。从草房之中隐隐透出一点灯光,与月光混合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一阵女子嘤嘤哭泣之声,与灯光一同泄了出来,被风吹散,尽显凄凉。
草房内很简陋,只有一副农具,一张冰凉的炕儿,而其上的床板却已经不见了。在草房正中,一个面色青灰的人静静地躺在那儿,早已没了气息,他身下垫着的,正是那张破炕的床板。在他身旁有着一床烂席子,大概是入土时用作裹尸的,人死连副棺材都没有,可谓是凄惨之极。
死者叫作陈庆,是个农夫。此时,在陈庆尸体之前,正跪着一个披孝的少妇,哭得抽抽搭搭,一只手抹着泪,另一只手还不时从一旁的草纸堆里抽出一张纸来,添在身前的火堆里,那火下的灰烬已经摞得很厚了,亦不知这少妇跪了多久,哭了多久,烧了多少钱纸。
说她是少妇,其实并不贴切,此女子看上去分明是年未及笄的小姑娘,双眼红肿着,小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娇娇怯怯,如弱柳一般惹人垂怜,而她就是死者的妻子——刘婉儿。
刘婉儿是个苦命的人儿,打小死了爹娘,一直跟着爷爷过,十三岁那年爷爷走了,刘婉儿走投无路,流落街头,被农夫陈庆所救,几个月后成了陈庆的娘子。陈庆家境凄寒,也无甚亲戚,唯有的一个老娘也在几年前去了,所以夫妻俩也算是相濡以沫。可是陈庆有一处不好,就是天生那话儿有缺陷不能房事,而刘婉儿虽未成年,却偏偏生得俊俏,陈庆为此愈发懊恼,每每心烦之时,就少不了对刘婉儿一通打骂。
刘婉儿知相公难处,历来默默忍受,日子还能将就着过,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前段儿陈庆染了病,就这么起不来了,挺了半月,今儿下午就撒手人寰,家里从此没了顶梁柱,这对刘婉儿来说好比天塌地陷。
成婚一年来,刘婉儿和陈庆也算是患难与共,陈庆除了打骂,倒也没有别的不是,所以刘婉儿对陈庆也是有着感情的。如今,相公已去,刘婉儿怎不伤心?此时的刘婉儿哭得泪都干了,只是呆呆地跪在那里,一双含烟俏目全无生气,生滞地盯着火堆,如同木雕。
刘婉儿的心已经随着陈庆的死一起飞到了阴曹地府,她对周遭事物的变化再也不会上心了,就连陈庆的手指头有那么一瞬间突然动了动,她也未能察觉。
陈庆的手指再次动了,一点点,一点点,先是有间歇性的,之后便成了微颤,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陈庆的手不再动了,他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这是哪儿?”陈庆在心底惊呼着,看这环境,可不像是在人民医院。
陈庆有种不妙的感觉,他想要翻身坐起来,可是他发现自己除了手指头能动以外,全身都陷入了瘫痪状态。陈庆有点惊骇的转着眼珠子,看着房顶,心里犯着迷糊:“我,这……这是梦么?”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因为陈庆发觉此时自己的脑子出奇地清醒,这房顶也是十分的真实,就连那几只在上面荡秋千的蜘蛛,都显得那么的潇洒翩跹。
陈庆鼓着个死鱼眼就这么看着,惊愕地看着:难不成这是黑诊所?然而,还不待陈庆细想,一股胸闷的感觉忽然袭来,陈庆禁不住,竟剧烈咳嗽起来!
陈庆颤颤巍巍地翻身坐起,咳嗽却一直未间断,他调了调姿态,用手撑着木板,使得气儿顺了点,只听他喉咙稀里哗啦一阵响,一口浓痰竟从口中射了出去。
“呼!这下舒服多了!”陈庆抚胸低声道,刚才那一阵猛咳,差点把他的肺咳出来。
直到此时,陈庆才发现自己能动了,猛然抬头四顾,恰好撞上刘婉儿惊异的目光。
“相公!你……”刘婉儿被陈庆惊得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瞬间百变,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了顷刻,猛地惊喜地欢呼出声:“相公!你真的没死么?”
“我?”陈庆呆了,这是哪跟哪儿,他记得自己明明是被砖墙压在下面,既然如此,应该有人救自己吧?好吧,就算是救自己那位脑子有病,没把自己送人民医院而是送到了黑诊所甚至是贫民窟,那也不该是这个样子啊?还有,麻烦有谁能告诉我,这个小姑娘是谁?
“你是?”陈庆一脸愕然地看着刘婉儿,刘婉儿看着陈庆这样,心里的欢喜顿时减了大半:莫不是相公到阴曹地府走了一遭,把婉儿忘了吧?
刘婉儿急了,若是丈夫不认自己,她该怎么办?刘婉儿原本是跪着的,此时竟膝行着靠过来,惊慌道:“庆哥儿,我是婉儿,刘婉儿啊,你忘了么,难不成你忘了么?”
“我?可是我……”陈庆被刘婉儿眼泪哗哗的这么一哭,立刻就有点措手不及,惊慌着就想要站起来,可是力不从心,陈庆往后就要倒,刘婉儿恰好过来一把扶住他,泪眼婆娑地哭道:“庆哥儿,你别再吓婉儿好不好,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可是你不能丢下婉儿不管啊!庆哥儿,你好好看看,这是我们的家,我是你的娘子啊!”
“娘子?”陈庆一愣,眼光不由往四处一看,只见这只是一座两间房的草屋,而自己所处的这一间房里,只有一副农具和一担柴禾放在墙角,其他的空无一物,这显然不应该是个诊所应该有的摆设,再者,面前的灰烬和草纸,身旁的白布,身下硌人的床板,再加上面前这个哭得一塌糊涂自称娘子的小姑娘,也不是像是个治病救人的地方,倒像是——灵堂!
“难不成自己穿越了?”陈庆心里一咯噔,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就这么冒了起来!继而陈庆毫不犹豫地就给予了否定:不对!这是梦,是梦!
刘婉儿见陈庆一脸迷茫,心愈发地凉了,竟伸手搬过陈庆的脸来,要他细细看看,渴望他能想起什么,陈庆的眼光原本是迷茫的,可是当他和刘婉儿期盼甚至带点乞求的眼光对接时,他心中一颤,眼神也变得有点失措起来,刘婉儿见陈庆有反应,脸上终于闪过一丝喜色,陈庆心有怜悯,即便是梦,他也不忍再见她伤心的样子,便缓缓地抬起有点僵硬的手,轻轻拭去面前女孩儿脸上的泪珠儿,口中生硬地唤道:“婉……儿。”
这一声久违的呼唤,对刘婉儿来说犹如天籁,敲得她心尖儿都在打颤,她一时间百感交集,泪水儿再次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刘婉儿重重地点着头然后又重重地“嗯”了一声,猛地就扑进了陈庆的怀抱,口中还犹自喜不自禁地呢喃着:“庆哥儿!庆哥儿!你好了!你终于好了!”
陈庆就这般傻呆呆地被刘婉儿抱着,一双眼死死地盯着地上依然未燃尽的草纸,只见那上面黄色和黑色各半,一道暗红色的分界线正缓缓地将黄色部分吞噬,最后,直到整张纸尽数化为黑色的灰烬,至此,室内火光一灭,陈庆再也看不到刘婉儿分毫,只觉得小姑娘在自己怀里哭得凄惨,手不由自主地就探上了她的肩膀,反抱住了她,心情却愈来愈沉重,他能感觉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开眼的老天爷啊,你为何要给我开这么一个玩笑?为什么!我还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学生,我还没想过成家立业,我***还想在象牙塔里多看两年的书多睡两年的懒觉!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要让我突然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这是哪?这是哪!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陈庆如同枯木一般,全无新生后的喜悦,他真的希望自己已经死了,莫要再受这种痛苦。陈庆懊恼,彷徨,他想起了母亲,他想起了在床上呻吟的父亲,他想起了震颤的大地,他想起了从天而降的砖头,他想起了一切,却偏偏想不起自己是谁——我还是陈庆么?我还是原来那个陈庆么?
“庆哥儿……”婉儿还在陈庆的怀中呢喃着,她太累了,竟渐渐地睡着了,陈庆反觉自己的手在颤抖,他很害怕,于是他把婉儿抱得更紧了,可是他还是害怕,黑夜狠狠地笼罩着他,让他感到窒息。
陈庆不甘心,他唯有自欺地想着:这是一场梦,一场真实得有点残忍的梦!对!这是一场戏,一场玩笑,一场幻觉,只要天一亮,他还是那个陈庆,被人从砖墙下救出来,住进医院,然后有一大帮朋友来看他,取笑他,甚至和他开恶劣低俗的玩笑。哦,对了,还有母亲,如果她知道自己住院了,一定会风尘仆仆地赶过来看他吧?她一定十分焦急,脸上一定挂着担忧的神情!
这是一场梦!这绝对是一场梦!陈庆在心中死死地抓住那最后一棵救命稻草,战栗着。只要天一亮,母亲一定会来的!她会的!一定会的!
陈庆双眼死死盯着窗外,那正好是东方,他在等,等着梦醒,抑或者——梦碎!
第二章 梦醒
雄鸡三唱,东方露出鱼肚白,天渐明。
陈庆透过残破的窗户看着东升的旭日,欲哭无泪,这一刻,在他心中那最后一棵救命稻草就此湮灭,他开始尝试着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陈庆环顾四周,凄然地笑了笑,他竟然就这般熬了一夜。如此枯坐太久,陈庆全身都麻木了,然而这比起他冰冷冷的心来说,并不算作什么。
“唉!”陈庆轻叹了一口气,没人能体会他这一声叹里有多少辛酸。刘婉儿在陈庆的怀里动了动,陈庆低头一看,发现她醒了,她侧倚着自己,熹微的晨光勾勒出她娇俏玲珑的面庞,鼻廓柔顺,如同浅月,嘴儿细细,此时正抿着笑意,一对黛眉微翘,眉下双眼正深深地看着自己,陈庆被刘婉儿这般看,心没来由地就有点宁静了,他暂且抛开了自己的烦恼,用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婉儿的发丝并不柔顺,甚至有些纠结,陈庆情知她为了照顾重病的夫君定是很少打理自己,心中再生怜悯,手便在婉儿的肩上拍了拍,柔声道:“还没睡够么?起来了吧。”
刘婉儿嘤咛地嗯了一声,在陈庆怀中又赖了片刻,这才姗姗起身,她自打嫁给陈庆,陈庆极少与她温存,二人之间,与其说是夫妻,倒不如说是主仆更为贴切,她对陈庆的情感,也更像丫鬟对少爷的情感。此时,刘婉儿细细体味着陈庆这难得的温柔,几乎都要哭了,幸亏她及时咬了咬嘴唇,才止住。以往,相公天天打她骂她,她总是逆来顺受,因为她知道相公心中也一样十分痛苦,如今能得相公这难得的一丝温柔,她便知道,他对自己多少还是有点怜惜的,这便足了。
屋内光线微弱,陈庆并没看到刘婉儿的神情变化,待到小姑娘起身,他才略微欠了欠身,挣扎着站起来,由于四肢酸麻,他这一动作在刘婉儿看来有若是年至耄耋的老人,慌得她连忙去扶,陈庆反手紧紧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心中没来由地泛起一阵温馨和感动,他指了指大门,道:“走,我们出去。”
“相公,你刚好,应该好生将养,外面风大,怕是要着凉的。”婉儿低声细气地反对着,她很少会违逆陈庆的意思,此时的她怕相公因她不听话而打她,身子都有点发抖,脸上更是憋得通红,只是这一切变化都在暗处,陈庆并未觉察。
“我们……只是到门口看看……”陈庆口中发涩,心中发苦,他要看,他一定要看,他要看看这个世界,顺带着让自己的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破灭!
刘婉儿怕了半天,发现相公并未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心中稍定,可是还是有点犹豫,道:“可是……”但话一出口,她就感觉手腕上陈庆的大手紧了紧,似乎是无声的乞求,终归硬不下心来,只得嗫嚅着道:“那好吧,但是,相公可千万别出门!”
“嗯!”陈庆答应了,刘婉儿才扶着他向门口走去,陈庆步履蹒跚,眼睛死死盯着紧闭的大门,心中的渴盼愈发的浓烈,然而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什么,是那有着无数汽车川流不息的街道么?
仅是寥寥几步路,陈庆却感觉走了很久。终于,二人到了门前,刘婉儿轻启门扉,房中顿时一亮,陈庆吸了口气,鼓起莫大的勇气去看,只见门外村户房屋寥落,远近也就几家,各个残破不堪,几棵光秃秃的不知名的大树矗立着,点缀寒冬,更显寂寥。而在一些角落里,还堆着一些残雪,使人心生寒意。看到这般情景,陈庆心底没来由地就感到失落起来,虽然他只看了这个世界的一隅,可是有一种直觉告诉他,这不可能是自己以前那个世界了。
物已变,人已非,时空上的转换总是使人倍感无奈。
“唉!”陈庆再次叹了口气,刘婉儿此时正站在他身畔,看着他,陈庆侧身,正与她四目相对,他发现婉儿眼神里透着一种别样的欢欣,那是只有小孩子看到自己父母,抑或者是兄长时,才有的神情,显然,这个小姑娘把自己视为她的全部。
陈庆唏嘘了一下,抬手理过婉儿的头发,此时光线略好,他终于能清楚的见到刘婉儿的样貌了。刘婉儿生得俊俏,此时的她,虽未打扮,脸上甚至还带有污迹,可是那天生的美还是让人舒心。只见她眉如远山,双眼因喜悦而微眯,嘴唇抿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充盈在她的脸上,使得她整个人都变得灵动起来。刘婉儿发现相公在看自己,顿时敛了笑,慌张地低下了头,脸似乎红了,削瘦的肩膀不自在地扭了一下,小小的身子甚至有些颤,可是双手依然扶着陈庆,那模样儿,就如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莲,既腼腆羞涩,却又透着一股子清媚。
陈庆笑了,虽然他和刘婉儿只是相处了一晚,可是他能感受到刘婉儿对自己,抑或是对以前那个陈庆的深深情意,如今,见她这般模样,陈庆竟有点释然了,如此乖巧美丽的女孩儿,就像纯洁的天使,谁也不忍亵渎,老天爷把自己安排到这,莫不是冥冥中让自己来拯救她?要么,就是让她来拯救自己?
“我们进去吧。”陈庆轻声说着,刘婉儿终于微微抬起了头来,发觉自家相公脸上的笑容与阳光相映,有着说不出的美感,那种美,就像是旭日,抑或者是希望。
“嗯!”小姑娘快乐地点了点头扶着陈庆进去。可是刚走进屋,刘婉儿突然啊地一声惊叫,陈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连问为何,刘婉儿将眉儿皱成一团,道:“糟了,昨日为相公办灵堂……婉儿把家里唯一的炕床拆了,连被子都……”说到此,刘婉儿怯怯地看了看陈庆,若是依着以前,陈庆定会对她一番喝骂,所以她的心里怕到了极点,可是令他意外的是,陈庆今天格外的和顺,只是轻声道:“那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娘……子,”这是陈庆第一次称刘婉儿娘子,声音有点发抖,他掩饰性地用手握了握刘婉儿的手,接着道:“床拆了可以再做,床被嘛,坏了可以再补,我家娘子心灵手巧,这些事儿恐怕是难不倒你的吧?”
刘婉儿有点受宠若惊了,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陈庆,顷刻后猛地醒过神来,只是向陈庆俏皮吐了吐舌头,然后从另一间屋子里拖出一个破旧的梨木箱子,将他扶坐到箱子上,笑嘻嘻地道:“相公稍坐,婉儿这就把床修好,被子相公也勿用担心,幸亏昨日只是把被里的棉花拆了出来,今日再填上就可以了。”刘婉儿一心想着让陈庆早点躺下休息,当下就开始在屋里忙碌起来,来来回回,活泼得就像一只小兔子,陈庆见她这样,心中愈发地温暖起来了。而与此同时,刘婉儿的心中也是欢喜莫名,从相公醒来后,她明显地感觉到他对自己好了很多,虽然不知为什么,可是,仅这么一点儿变化,也够她欢快乐一阵子了。
此时的刘婉儿还穿着那身孝服,白的素净,陈庆只是笑微微地看着她在那里忙活着,刘婉儿将床板搬了过来,很利落地装上,然后铺好床,不一会儿又从大门跑了出去,而顷,抱了一捆柴禾进来,堆在床边,然后去把灵堂上挂着的白布拆下来,填上棉花,平摊在炕上,然后,起火将炕烧热,这才一脸灰扑扑地来扶陈庆就寝,陈庆宠溺地在婉儿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手上便粘上了黑灰,刘婉儿见状腼腆一笑,羞着个脸伺候着陈庆躺下。
刘婉儿为陈庆掖了掖被角,方才满意地拍了下手,道:“相公好好休息,莫要乱动,婉儿去为相公做饭。”然后见陈庆同意了,立刻便欢快地跑进了另一间屋子。陈庆的草房只有两个屋子,一间卧室,一间厨房。
陈庆看着刘婉儿玲珑的身影,心也随着那欢快的步伐变得愉悦起来,想法也变得乐观了些:既然自己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世界,那就不应该一直活在过去,莫说是为自己,哪怕是为这个可爱的小女孩,自己也不能太过消颓。如果自己的遭遇让父亲知道了,他也一定不同意自己自暴自弃的。对!我要勇敢地活下去,活下去。
以前那个陈庆已经死了,现在,自己将以另一个陈庆的身份活下去!在这个世界,婉儿是自己的亲人,唯一的亲人!自己一定要让她开心,让自己开心!
想到此,陈庆侧翻过身,正看到从厨房里出来的刘婉儿,心中就又增了一分亲近。他心中不断开始为自己打气,告诉自己要坚强,要尽快地适应这个世界,他这般想着,心中便坦然了不少,此时困意渐渐袭来,陈庆就迷迷糊糊地睡了……
第三章 劝君莫作桃源梦
陇南成县,又名同谷,唐朝着名诗人杜甫曾因为避安史之乱于此逗留月余,有《同谷七首》传世。成县西,有一村,名陈家沟,仅寥寥七八户,此正是陈庆与刘婉儿所住之地。
今日,陈庆起得颇晚,却丝毫没有睡足后的满意神情,反而满脸的酸苦。
经过几日的休养,陈庆的身子彻底恢复,今日方下床,可是,刚能下地的他却根本高兴不起来。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陈庆也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但另一件事却一直困扰着他。这几天,陈庆在床上,百无聊赖,自然就会发现自己那话儿有问题,于是陈庆心中一直都不舒坦:穿便穿了吧,这我还能接受,可是凭什么我穿过来就得成太监?
刘婉儿发觉到陈庆这几日心情不好,所以走路都是垫着脚尖的,她被以前的那个陈庆凶怕了,这般做,自然是怕惹了他。陈庆心肠偏软,这几日他也多少知道了刘婉儿以前的待遇,所以一看到她因自己脸色不好而提心吊胆的样子,便有点不忍,所以偶尔还能强颜笑笑,数日下来,刘婉儿也不怎么怕他了,而陈庆的心情也渐好了,只是每当清早,陈庆看到那本该晨勃的玩意儿萎靡依旧,心中多少有点难受。
可是,阳痿归阳痿,日子还是得想办法过,陈庆是一家之主,他一旦病好,就得想办法维持生计。前段儿陈庆生病,刘婉儿已经把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如今就剩下一个梨木箱子,里面装了一些细碎杂物,值不了几个钱。
陈庆拖出梨木箱子,打开清点着自己和刘婉儿的全部财产,偌大的箱子里竟只放了些针线和衣物,陈庆看着心中更苦,再翻了一下,翻出一面铜镜,他摸出来站在阳光下看了看,这铜镜已经十分旧了,连镜边儿都翘了起来,不过还能将就着用,从镜中,陈庆第一次看见自己如今这副皮囊的样貌。
只见镜中的自己,也就二十来岁,剑眉星目,厚唇黑面,下巴和鼻下各有一道新长出的胡须,稚气中透点刚毅。陈庆左右端详半晌,发觉镜中的自己除了瘦了点,长相还算俊朗,心中就有点满意。可是陈庆也知道,现在的他不过是个农夫,就算是貌若潘安,也是不能拿来当饭吃的,于是陈庆兴趣缺缺地放下铜镜,猛一抬头,就看到刘婉儿正强自忍住笑意地站在自己身旁。尽管现在陈庆对刘婉儿温和了很多,可是刘婉儿还是不敢随便笑话自己的相公,所以此时的她已经把个脸蛋儿憋得通红,小肩膀也一抽一抽的,却依然不敢出声,样子要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咦,要笑就笑,憋着干什么!今儿个有什么喜事,把我家婉儿乐成这样?”陈庆见她这样也乐了,刘婉儿再也忍不住,扑哧一下就出了声儿,他见陈庆没有责怪,心放得越来越宽,这才笑嘻嘻地道:“奴家还不是看到庆哥儿你,一个大男人抱着个镜子左看右看的,嘻。”
陈庆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和婉儿也越发的亲近了,也渐渐地进入了相公的角色,也不惮以和婉儿开一些玩笑。于是陈庆放下镜子,坐上床,一把将刘婉儿扯过来,刘婉儿啊哟一声叫,就跌进了陈庆的怀里,陈庆笑嘻嘻地骂到:“你这个丫头片子,相公几天没收拾你就越来越不像话,看我今天不打你几下屁股,重整夫纲!”
刘婉儿一听要挨打,慌得要躲,可是被陈庆揽得死死的,她也挣不脱,就这当儿屁股上啪地就挨了一下,不轻不重,麻酥酥的,她的小心肝儿立刻就醉了。
陈庆哈哈一笑,刘婉儿羞得更甚,脸红如火,低着头不敢再抬起来,她虽然和陈庆有夫妻之名,可是平日里极少有他这般调笑,这叫她如何不窘,此时的她全身都因紧张绷了起来,听到陈庆还在笑,刘婉儿更加不自在,一双手扯着衣角,小身子还不由自主地扭了扭,可谓是难为情之极。陈庆原本只是一个玩笑,可是被这半大小姑娘一磨一蹭,两人耳鬓厮磨的,小腹立刻就有点燥热,可是那话儿偏偏不举,这燥热就无处发泄,只是在下身乱窜,别提有多难受,故而陈庆笑声戛然而止,一边苦叹自家小兄弟不争气,一边尴尬地将怀抱松了松。
刘婉儿感觉陈庆的抱得不那么紧了,这才心中稍安,慢慢地转过头,却不敢看他,只是侧坐着,低了头,眼却往上瞟,看着陈庆的膀子没有说话。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
陈庆心中黯然,稍刻,他调整了情绪,问道:“今儿个上午你去哪儿了?”
“去了成县的集市。昨日婉儿上山砍了一担柴,今天正逢场,婉儿便担去卖了,换了两个钱,顺带着买了点米来。相公病刚好,应该吃好点。”
陈庆听了心中一颤,他猛地想起这几日在床,婉儿天天都喂自己白米粥,当时自己还并不知道这大米来之不易,竟一直没问过婉儿吃没吃……陈庆一时间心中百转,心疼地抚着婉儿削弱的肩膀,眼前浮现出婉儿挑着一大捆柴禾的凄惨样子,鼻子就有点发酸,叹了声道:“婉儿啊,这几日还真是苦了你了。”
“婉儿不苦,相公才真的苦,婉儿既然是你的娘子,自然要有分担。以前,婉儿能蒙相公搭救,才不至于饿死街头,从那时起,婉儿就发誓做牛做马都要报答相公的恩德。相公有所不知,这几日能见相公逐渐好转,婉儿是多么的开心,婉儿心想,若是老天能把相公还给婉儿,婉儿就是为相公挑一辈子柴也愿意!”婉儿将头靠在陈庆怀里,呢喃道。以前那个刘庆待她并不好,刘婉儿却能对他如斯,还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可见婉儿重情重义之极,这使得陈庆心里既是感动又是倾佩,因而他愣了愣,方才笑着捋顺婉儿的长发,柔声道:“傻瓜,提这些往事干什么,我怎么可能让你挑一辈子柴呢,这不?如今我病好了,明日自然就该由我出去拾柴……”
“不能!”婉儿突然把头从陈庆怀中弹起来,道:“相公病刚好,现在天又这么寒,相公出去,这如何使人放心得下。”
“这如何放心不下?”陈庆虽然比刘婉儿大好几岁,可终究还是有点小孩心性,他见刘婉儿有点不信,便把她抱坐在一边,自己站起来在屋里上蹦下跳道:“你看看,你看看,我已经恢复了。”
刘婉儿看着陈庆四处乱蹦,又扑哧一声乐了,陈庆嘻嘻一笑,过去一把将婉儿打横抱起,道:“这下你该信了吧,你家相公龙精虎猛,好娘子,明日就让我上山拾柴吧?”刘婉儿被陈庆这般抱着,立刻有点晕乎乎的,急叫着:“相公快放奴家下来,奴家答应你便是,哎呀……”不料她话还没说完,陈庆答了一声“好嘞”,便抱着她转了个圈儿,吓得她小心肝儿扑通扑通的,等陈庆把她放下来,她就觉得自己整个人就犹如腾云驾雾了一般。
陈庆心中存有郁结,一直是在刻意地找乐子,从而能暂时摆脱因阳痿带来的阴影,此时趁着二人开心,接着道:“那好,明日的事儿就定了,娘子,你看今天天气甚好,相公也好久没出门了,我们出去走走如何?”说完不等刘婉儿点头,便拉着她往门口去,刘婉儿身不由己,只得跟着自家相公出了门。
一旦出门,陈庆心情愈发的好了,这是他第一次出门,他便抛开了烦心事儿,想要好好地看看这个世界,所以连走路的步子都大了起来。刘婉儿看着在前面大步走着的陈庆,也万分高兴,前两日她还不相信,现在她却真信了,相公果然是变了,要是在以前,相公万万不可能因砍不砍柴的事儿向自己征询的,可是今天却不一样了。刘婉儿以前听人说过,人死后的灵魂要下到地府,能看到很多活人看不到的东西,还有就是,若是阳寿未尽的人入了地府,只要尸首还在,是可以还阳的,自家相公似乎就是这样,他变化这么大,也许是因为他在地府转一遭遇见了什么奇事呢?
刘婉儿抿着嘴儿笑了,她自认为能自圆其说了,这才回过神来,发现陈庆还拉着自己的手,而村里的乡亲正看着他们,连忙难为情地挣脱了,陈庆只觉手一松,回头见刘婉儿不好意思了,而邻里们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顿时明白了,于是也正经了不少。
由于当初陈庆走得突然,而刘婉儿布置好灵堂后又只顾得关在屋里伤心了,所以她还未将陈庆的死讯告诉乡邻,于是村里七八户人家都只是以为陈庆重病在床,前两日突然听刘婉儿说陈庆的病好了,碍于婉儿只是一个女子多有不便,乡亲们未能来探望,可大伙儿心里还是高兴的,此时见陈庆出来了,还牵着婉儿的手,而婉儿和陈庆的事儿乡里乡亲都看得明白,所以开始大家都很惊异,可是后来一想大家就了然了:定是陈庆感动于刘婉儿在自己病危时对自己的照顾,所以对婉儿才如此地好了。
此时几个乡亲见陈庆过来,纷纷向他打招呼,嘘寒问暖地问候着,一时间气氛融洽温馨。
陈家沟四面环山,陈庆带着婉儿出了村不远,又拉起了婉儿的小手,刘婉儿脸皮薄,一路上别别扭扭地,总觉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陈庆却不然,他拉着婉儿驻足在一条结冰的小溪旁,抬首四顾,只见群山绵延,山路迤逦,此时虽是冬季,山上木叶落尽,可是也有残雪映日,青松拔萃,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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