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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里正一听到这里,那腰杆儿晃点得就愈发的厉害了,连忙笑呵呵地大拍马屁:“哟!你看这哪成呢,竟劳动大少爷为小的求情,大少爷真是体恤下人,嘿嘿,我看那姓陈的,也就那么大瓣儿蒜儿,此次去我们定能把他抓回衙门去,痛打他几十大板,替少爷您出气。”
孙里正说完,轿子里再也没有传出什么新的指示,可是孙里正这样的人,哪需要什么指示,他也不管赵子岳是否听着,反正是尽捡肉多地马屁股拍着,将这赵大少爷尽往云端里捧就是了。
赵子岳在轿子里听着孙里正唧唧咕咕的马屁,虽然耳朵有点遭罪,可是在心里还有点受用的,所以他没有阻止,而是靠在轿子里打起了盹儿,这次他走门户回来,立刻就有人来告诉他前段时间打他那两个人是谁,虽然那天打架的主凶是宋杰,可是,赵子岳显然不可能立刻带兵去优池山找宋杰算账,但对于陈庆这般的小庄户,他自信还是能将其好好整治一番的,在他看来,一个小小的农民,就算是死了,他都不屑于去踢上一脚的,可如今这姓陈的竟然敢斗胆冒犯自己,这陈庆就真的是罪大恶极了!这赵子岳本就报复心很强,再加上那旁边告状的人一番煽风点火,这大少爷立刻就就气堵了,当下就找到自己的知县老子告了黑状,那赵知县便派了这大大小小一溜儿衙役出来,以抓优池山盗贼为名,让自家儿子来公报私仇了。
这队人就这般走着,渐渐的就要到了陈家沟,那赵大公子坐轿子坐得烦闷,一问似乎就要到了,便弃了轿子下来步行,他虽是跋扈凶恶,但也是饱肚诗书的公子哥儿,所以也比较喜欢亲近自然的,他拿了一把折扇,也不打开,只是将那折扇向陈家沟方向指了指,便领着一干凶神恶煞的爪牙直往陈家沟方向闯,却不料他们还未看到村口,就见一个村姑打扮的少女袅袅婷婷地走来,赵大公子眼睛顿时一亮,便将手一挥,示意众人在原地待着,然后独自一人出了队伍,一边用扇子敲着手心儿,一边笑眯眯地迎了上去。
待赵子岳走进了,便看清这那姑娘也不过十五来岁,可却生得十分标致,瓜子小脸儿,双眼明亮而有灵气,眉如远山,此时因为他突然出现而显得很诧异,于是那眉毛就有点拧了,美人微惊之下,却别有一番风味儿,不消说,这少女正是刘婉儿。
赵子岳不认识刘婉儿,但真正的纨绔少爷向来是不惮以最邪恶的姿态去调戏陌生少女的,此时的他,似乎已经把今天出门的主题活动完全忘了,只是一门心思地翻起了他的那些花花肠子。赵大少虽是恶少,可是人为恶也得讲个先礼后兵,所以,赵子岳并没一开始就凶相毕露,而是迈着他自认潇洒的步态,翩然来到刘婉儿的面前,假模假样地行了个礼,道:“姑娘何往?若是姑娘不嫌弃,可否告诉小生芳名?”
刘婉儿先是有点吃惊,可是当赵子岳走近后,她立刻就变得害怕起来,她之所以害怕,是因为她已经认出了面前这个的公子哥儿就是自家相公惹到的那位赵衙内,于是婉儿心中便开始打起了鼓:这姓赵来陈家沟干什么,他莫不是来找庆哥儿报仇的?
就这样,刘婉儿有点犯呆,连赵子岳在跟她说话都没反应过来,赵相公见身前的小美人儿一副傻愣愣地样子,心里愈发的痒了,他话一说完,立刻就伸出狼爪,去抢刘婉儿怀中的布匹,道:“这么重的东西怎么能让姑娘拿着,还是由小生来吧!”那赵恶少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双狼爪往前伸,可那双眼睛却直勾勾儿地盯着人家姑娘的小胸脯儿,看他那一副色急样儿,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就在赵大少一双手即将伸进刘婉儿怀抱的时候,刘婉儿突然醒悟过来,哎呀一声大叫,惊得连连后退,一双嫩藕似的手臂死死地抱住怀里的布匹,她素闻这个赵相公平时无恶不作,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的事儿他不是干不出来,所以刘婉儿也明白自己不能太软弱,否则这恶少爷只会得寸进尺,而自己强硬点儿,说不定还能喝退面前这个登徒浪子,于是,刘婉儿便将脸一板,一双杏眼恨恨地瞪着赵子岳,以一副冷若冰霜的语气道:“小女子怎敢劳烦赵公子大驾,还请赵公子行个方便,放小女子过去!”说完,刘婉儿便欲迈步从道旁穿过去,她现在急求脱身,才好回去向陈庆报信儿,可是那姓赵的却偏偏站在路中,他见刘婉儿要走,便将身子微微一闪,恰好挡住她的去路,然后又故作惊讶地道:“哎呀,姑娘知道我姓赵么?那真是幸甚,若如此,姑娘就更不必客气,啊,对了,小生这里还有轿子,姑娘是不是进城啊?小生正好顺路,可以载姑娘一程!”那赵大少说到这里,突然想起轿子已经弃在了路上,立刻气急败坏地回头对身后一班喽啰吼道:“孙里正,吴班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把轿子抬过来!”
那吴班头一听,连忙叫人去找轿子,那孙里正却一改先前的谄媚,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婉儿,在他看来,这女子的身影似乎有点熟悉,仿佛是他陈家沟的人,可是那赵子岳并不准他们这些跟班儿上去,他隔得远,也并没有认出此人就是陈庆的妻子。
而赵大少爷此时哪里会去管孙里正的异样,他只是喊完话,立刻又笑嘻嘻地回过身来,道:“姑娘不要怕,他们找轿子去了,我们先在这里等着,轿子一会儿就到!”那赵大少爷说得极为客气,可眼睛里却凶光隐隐,婉儿被他这招笑里藏刀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她此时已经明白如果自己不从,这赵大少爷就准备用强的了,刘婉儿本能的就想呼救,却一想此地离陈家沟已经有两里路了,自己呼救非但没用,还可能会惹恼了这个畜牲少爷,那自己的处境就愈发的危险了,于是到嘴的话儿又咽了下去。刘婉儿一时没了主意,心中便愈发地害怕起来,于是,她便一边摇头一边疾步后退着,嘴里结结巴巴地说着:“不,你!别过来!”
赵恶少见刘婉儿这般模样,戏谑之心更浓,他这种心理好比猫儿戏鼠,那老鼠越是害怕,那猫儿玩得越是开心,若是换做现代词汇,那就是“强奸心态”。
赵恶少此时已经撕开了虚伪的面纱,奸笑着向小萝莉刘婉儿逼近,然后,赵大少爷伸出禄山之爪,一把扯住刘婉儿细小的手肘子,刘婉儿当即一惊,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想也不想地便一巴掌往赵大色狼脸上扇去,刘婉儿虽然是一介女流,可毕竟是庄户人家,这小胳膊小腿的也能挑着近百斤的担子飞跑,像她这般天天干着粗活的人,手上力气自然就大,这次又是因惊吓全力一击,而那赵子岳只不过是个锦衣玉食的纨绔公子,现在遭了刘婉儿这么一下子,当即就来了个七荤八素,陀螺似的在原地打了一个转儿,亏得身后吴班头及时出现把他接住,这混账小子才没有倒地上。
“少爷!轿子抬来了。”吴班头此时出现不为别的,正是前来邀功的,他看了一眼半边脸肿成峨眉山的赵大少,心中暗叫了一声痛快,可脸上却不敢有丝毫惬意的表情,而是强忍着笑意,在赵大少耳边请示着:“少爷,你看这轿子……”
“轿个屁,老子被人打了,你没看见么,还不快把这泼妇给我拿下!”赵恶少此时醒过神来,当即就是一通喊,他别的不会,吆五喝六以多欺少却是他的拿手好戏,此时他也不管什么怜香惜玉了,他只求能把这小犟妇拿回去好好炮制一番。
有了他赵恶少爷的一声令下,那些原本站得远远的差役们立刻就蜂拥着靠近了,迅速地将刘婉儿围在中间,刘婉儿打了赵恶少一耳光,心中解了气,也不那么怕了,此时的她依然将布死死抱着,一双眼睛却饱含愤怒地盯着赵子岳,赵子岳被她盯得发毛,又要骂人,孙里正却笑嘻嘻地欺近赵子岳身边,在他耳畔嘀嘀咕咕地耳语几句,赵子岳的脸色顿时一缓,连带看刘婉儿的眼神也不那么恨了,可是他说的话却依然凉人心骨:“哟呵!还真应了那句老话,不是冤家不聚首!”
一干衙役原本正要冲上去将刘婉儿拿住,却不料自家老大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纷纷都回过头来,赵恶少也不理这些喽啰,只是一把将这扇扔到地上,然后顺手从吴班头手里提过一把刀子,拨开众人走到了刘婉儿身边,盯着刘婉儿上上下下的看,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在赵子岳的脸上,此时依然红着一块儿,这使得他愈发的狰狞了,刘婉儿不明白这家伙又要干什么,惊得只是后退,直退到一个衙役的刀尖上,她才止住脚步,可一抬头,却发现那赵衙内正一脸狰笑地看着自己。
“你就是那个姓陈的妻子?好!正好我们的账可以一起算,敢惹我?哼哼,你就看着吧,今儿个我就把你们夫妇统统抓回去,当着他的面,要了你的身子,再当着你的面,要了他的狗命!”赵子岳咬牙切齿,这话儿便是从他牙齿缝儿里蹦出来的,说罢,他便又嘿嘿地冷笑着,那笑声寒得刺骨,刘婉儿被这姓赵的话慑住了,心中暗骂这姓赵阴毒,可她却毫不示弱,眼里的恨意依然未减。
“拿下!”赵子岳把话说完,便用刀锋一指刘婉儿,大喝一声,周遭围着的衙役一听,立刻便凶相毕露,一步步向刘婉儿逼近,那冷光闪闪的刀儿,眼看就要架住刘婉儿雪白的脖子了,却不料就在这时,众衙役猛听得“呔”地一声大喝,就见旁边树林里突然窜出一条灰影直向赵子岳掠去,赵子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躲在了一个小班头的身后,那小班头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便见一道白光闪过,他的头颅便唰的一下飞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惨烈的血虹,吧嗒一下掉到了地上,咕噜噜地滚了进了草丛里,而在那小班头以前站立的地方,一个无头腔子这才喷着鲜血向后倒去,正好倒在其后躲着的赵子岳身上,赵子岳下意识地用手扶了扶,可当他猛一抬头,却发现自己撑着的是一具无头尸体,顿时吓得面无血色,连忙一脚将那尸体踹开,可依然被那漫天的血雾染得浑身透红。
“孽畜!”那条灰影不等赵大少爷反应过来,又是一声大喝,赵子岳吃惊不小,只见又是一道白光闪过,赵子岳连忙一个侧身,却不料踉跄一下摔了一跤,那白光就从他头顶儿刷啦啦地平了过去,这一遭惊得他心头突突直跳,然而此时,他的身子后仰,已经是正面面对那条灰影,他这才看清那人拿的是一把砍柴的斧子,而这位突然窜出来的家伙,也正是自己要找的人——陈庆!
话说陈庆本来正在家中磨着斧子,却不料刘二狗突然屁滚尿流地跑过来告诉他有人正在调戏她家娘子,陈庆顿时火冒三丈,一问明地方,就提着砍柴斧出了门,一口气追出村口两里路,果然看到赵恶少正掂着刀子站那儿发飙,他情知不能硬拼,便躲进一旁的树林慢慢摸过去,只求一鼓作气将那个挨千刀的罪魁祸首一斧子剐掉!
刚开始,由于陈庆是突然从树林子里冒出来的,所以衙役们都还未醒悟过来,可是此时陈庆已经砍了两斧子,又死了一个人,众人被那鲜血一激,立刻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纷纷提着差刀围了上来,陈庆见先机已失,已经不可能弯腰去砍摔在地上的赵大少爷了,他便顺着一脚跺过去,狠狠地踩住那畜牲少爷的胯裆,于是,躺地上的赵大少爷立刻发出一阵比杀猪还难听的惨叫……
(此章未完待续。汗,又加了三千字,这一章还是没有码完,估计此章节要上万,不得已,砍为两章来写,望大家勿怪,呵呵,这是上半章,下半章明天更……)
第十三章 逼上梁山(中)
陈庆经过这一段时间和刘婉儿的相处,已经把她真正地视为自己最为亲密的人了。刘婉儿的天真和率性,刘婉儿的坚忍和倔强,已经逐渐地占据了他的心,可以说,他已经彻底的承认了刘婉儿正妻的身份,如今,妻子受辱,这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无法容忍的事情,况且,方才赵子岳一番威胁,说他不仅要害死陈庆,还要伤害婉儿,这便使得陈庆的愤怒立刻达到了顶点,而正是这熊熊的怒火,迅速地吞噬了陈庆的理智,激起了他骨子里的悍勇,使得他彻底化身为一头嗜血的凶兽,扑向了那姓赵的畜牲。
可是由于那赵大少反应够快,陈庆只是误杀了个小班头,他浑身浴血,眼中饱含愤怒,不顾一切地追杀赵子岳,那些衙役被他的气势所慑,都有点畏惧,可仗着人多,他们依然迅速地向陈庆靠近着,陈庆见事不可为,大喝一声,再也不理还在地上呻吟打滚的赵恶少,举起那把还带着血的砍柴斧,直扑向最为靠近的一个衙役。
“天呐!庆哥儿!”刘婉儿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无头尸体,不由自主地就往后退了两步,等她再缓过神来,陈庆已经和衙役战成了一团,她已经阻之不及了。
如今的陈庆,虽然练过几日五禽诀,可是他身手只是更为灵活而已,却并没有大的改进,他与宋杰比起来,武艺还不及其三成,若是宋杰,碰到这么多的衙役都只有伺机脱身,不敢缠斗,更别说陈庆了。
然而现在陈庆却并未占下风,他凭着一股悍勇之气,在众多衙役之间往来穿梭,将那柄砍柴斧舞得虎虎生风,但凡是挨着的人,必然见血,只是眨眼间,便有好几个衙役被陈庆砍倒在地,于是,众衙役纷纷退后,只是死死地将陈庆围住,只望他一旦力竭,就上前将其拿下。
孙里正也被这局势震住了,他没想到一向老实的陈庆竟敢提着斧子杀人,而且杀人对象还是这个连他都不敢惹的赵大少爷!孙里正不敢提着刀子和发了疯的陈庆玩命,他看了一眼被衙役重重围住的陈庆,然后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挣扎的赵大少爷,略一权衡,便领着几个衙役靠近赵大少爷,想要去扶起他,却不料看到赵子岳胯下鲜红一片,显然是已经被血染透了,看来,陈庆那一脚愣是把他的根给废了。
孙里正吓得不轻,立刻呼喊着叫人,要把赵大少爷抬进轿子,那些跟过去查看的衙役显然也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一时间众人大呼小叫,吴班头原本正领着一干衙役将陈庆围着,他一听这边动静,就知道赵大少爷受伤了,也不知伤到哪里,可是,不管这赵大少爷伤到哪里,他这个衙役头头回去也是要担责任的,于是,吴班头把脸一沉,心中顿生恨意,此时他眼见陈庆斧子也不那么凌厉了,就立刻发了一声喊,立刻领着二十几个小差役向陈庆扑去,一时间,刀光斧影交错,陈庆的境况也变得危险起来。
刘婉儿眼看着陈庆就要被一群五大三粗的差人生擒活拿,心里焦急万分,而另一边,罪魁祸首赵大少爷则正被人抬着往轿子那里靠,众人手忙脚乱,已经没人来理会她一个小姑娘了,刘婉儿见此情景,知道现在唯有自己才能救庆哥儿,于是,她环顾身遭,猛地发现地上那具无头尸身手中还有把刀儿,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扔了布匹,两步赶上去,一把将刀子抢在手里,飞一般地冲向赵子岳,待跑近了,闭着眼睛抬手就是一刀,砍偏了,恰好砍在孙里正的肩膀上,孙里正哎哟一声就倒在了地上,众衙役此时正抬着赵大少爷,自然腾不出手来,而刘婉儿这一刀下去,血便溅了她一身,她被血腥味儿一刺激,竟然睁开了眼睛,此时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抓住赵子岳,于是,她如同疯了一般,只管将那把云头刀横劈竖砍,把那几个衙役砍倒几个,赵大少没有了人抬,再次摔倒在地,刘婉儿一步上前,她力气够大,就像扯癞皮狗一样一把扯起赵子岳的后领,众衙役想要上前搭救,刘婉儿便将刀往赵子岳脖子上一架,娇喝一声:“住手!”那几个衙役立刻就不敢上前了。
而另一边,吴班头眼看就要把陈庆当场拿下,却不料身后猛地传来一声女子的娇喝,他便是一愣,回过头正见刘婉儿架着赵衙内向这边走来,他心一惊,立刻就乱了方寸,陈庆此时却已经杀疯了,哪里顾得了这么多,一把斧子依然还在挥舞着,吴班头一着不慎,大腿上就挨了一下子,顿时血流如注,急忙跳开了,众衙役此时也看到赵衙内被人抓住,纷纷住了手,再次退后,形成一个半圆,刘婉儿就架着赵子岳步入圈内,待她进入人圈,众衙役立刻就将那圆补齐,将陈庆和刘婉儿围在当中。
刚才,在陈庆劈出那一斧后,他就已经感到压力顿减,他豁然抬头,便见刘婉儿双眼含煞,一身是血地站在自己面前,在她手里,还扯着那个赵大公子,陈庆顿时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此时他已经有点虚脱了,可是他还是踉跄着疾步上前,将那豁了口的斧子架在赵子岳脖子后面,和刘婉儿并排站着。
“庆哥儿!”刘婉儿侧过头,见陈庆衣衫破烂,浑身是伤,心里顿时一疼,陈庆见状便微微向她摇头示意,她知现在是生死关头,便不再多话,陈庆就猛地推了那赵公子一把,用斧子压在他肩上,将其压跪在地,那赵公子膝盖方一着地,便触了胯下大伤,顿时就是一声惨呼,众衙役一听就有点骚动,欲上前救人,陈庆便将眼一瞪,眼光森寒,众衙役立刻就被他慑住了,陈庆这才冷声道:“贼厮!你这个平日里为祸成县的混球!我陈庆于你无甚大过,当初是你恃强凌弱在先,我只是替人主持个公道罢了,其后我也为避与你太过交恶,而没有再入成县半步,没想到你却要穷追不放,今日,你不仅调戏我妻,更欲害我夫妻性命,好你个狗胆!”陈庆越说越气,那手上就使了几分力气,斧刃入了赵相公肌肤,那赵子岳顿时吓得哭喊连连,只求饶命。
陈庆冷笑一声,凛然四顾,仿若杀神临世,众衙役都不由得后退半步,陈庆便又将赵子岳一把提起,以斧指众人道:“既然要想活命,还不叫他们统统退后!”
此时刘婉儿的刀刃还架在赵子岳脖子上,陈庆话一说完,那刀刃就往前逼了半寸,赵子岳心头顿时吓得一咯噔,也顾不得自己胯裆疼痛,哭丧着个脸喊着:“汝等听到没有,还不快退下,难不成你们盼着老子死么!”
众衙役听了赵公子这么一喊,纷纷又后退半步,吴班头和孙里正此时已经没了主意,二人身上都挂了彩,互相搀扶着站在众人最前面,也跟着往后退了。
“让开路!”陈庆在赵子岳耳边冷声嘱咐着,斧头收回,将斧刃抵在赵子岳后腰,赵子岳立刻就杀猪般大喊:“你们这群混蛋!饭桶!还不让开,统统让开!”
“走!”继而,陈庆又将赵子岳腰上的斧头往前一送,另一只手却不离赵子岳的脖子,赵子岳被他这般逼着,想要挣脱是不可能的了,赵大公子哪里还有胆子和陈庆讨价还价,只得哭丧着个脸,忍着胯下剧痛,蹒跚着往前走着。
“教他们不准跟来!”陈庆再次下达命令,这次赵子岳显然一愣,陈庆又道:“放心!我你若听话,我不杀你!”
“都给我停下,不准跟来!”赵大少爷得了陈庆这般承诺,立刻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若是反抗,横竖都是个死,此时陈庆说了不杀他,那就是有了生的希望,他也不顾这生的希望如何渺茫,立刻就按照陈庆的话做,陈庆见他配合,手里的斧子略微松了松,然后用眼睇了婉儿一下,示意她和自己一起跟在赵子岳后面。
就这般,赵子岳被陈庆夫妇夹持着,渐渐地走出了众衙役的包围,陈庆一出了人圈,立刻把斧子一横,逼着赵子岳往树林方向走去,在他们身后不远,一干衙役正个个执刀傻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陈庆到了树林边缘,便向婉儿使了个眼色,婉儿心领神会,作势欲走,陈庆这才对赵子岳道:“今日算你识相,暂且饶你一条狗命!”言罢,提起斧子,一把子就将其敲晕在地,然后转身和婉儿一起窜进了树林。
众衙役隔得远,当他们见陈庆将赵衙内打翻在地,追上前查看时,陈庆夫妇早已没了踪影,此处树林极多,连绵不绝,直通向陈庆常常砍柴的五龙山,衙役们显然不如陈庆夫妇熟悉地形,而且,现在最为重要的是救治赵子岳,所以,吴班头只是留了十个没有挂彩的衙役负责追击,其余的人便抬着赵子岳以及伤亡的差役狼狈地回去了。
衙役们走后,小路便渐渐地恢复了平静,俄顷,便见一个汉子从另一丛树林里钻了出来,此人正是陆平,只见他看了看众衙役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陈庆钻过的树林,才一边拍着手上的灰一边道:“好个陈庆,我本还想出手助他,没想倒是我多虑了,他***,够狠!难怪大哥想要把他弄上山!”
此时,从树林里又钻出一个人,那人走进陆平身边,问道:“二寨主,事情似乎有变,这陈庆没有被那姓赵的抓住,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嗯!”陆平点点头,道:“没问题,你叫上几个弟兄,随我来,我有办法!”他说完,便挥了挥手,率先向陈庆逃跑的方向跟去了,而另一个人则从怀中掏出一个响竹,点燃了,那响竹便兹儿一下冲上了天,在空中“啪”地一声炸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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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上梁山是本书的第一个**,其决定了主角今后的职业走向,所以,有点长。呵呵,这是第二段,明天更新最后一段。)
第十三章 逼上梁山(下)
在五龙山山腰处,有一处清泉,如今冬去春来,泉水已经活了,正欢快地流淌着,澈然见底,水中有鱼数条,正悠然嬉戏,泉畔,嫩草初发,更显清新。就在这清泉旁,有一片树林,由于此处人烟罕至,这树林就成了鸟儿的天堂,新春,正是百鸟筑巢的时节,只听见树林里不时传来啾啾婉啼,偶有几只鸟儿结伴飞出,显得轻快极了。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然而,从树林深处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打破这里的宁静。鸟儿们被这响动所惊吓,纷纷冲天而起,铺天盖地地,天色顿时黯然。待到骚动平息,便见一对青年男女从林中窜出,看二者,都是血染衣衫,那男子身上还带着几道伤,此时都已经是筋疲力尽,显然是奔逃久矣。
而这对男女,正是刘婉儿和陈庆,陈庆看到这清泉,再也跑不动了,便一手扶树,一手以斧拄地,喘着气道:“婉儿,我们逃了这么久了,想必那些衙役不会追来了,我们暂时在此歇息吧!”言罢,陈庆却并未听见回话,抬头一看,就见婉儿背对着自己,正跪在地上,拄着刀子哭泣,陈庆一惊,连忙赶上前,掰过婉儿肩头,便见她脸上尽是血污,蓬头垢面的,眼泪正顺着她脸颊缓缓流下,在其脸上留下两道清亮的泪痕,陈庆心头一痛,虽然他也是后怕不已,可是他毕竟是男子,此时此刻,他知道自己万万不能表现得软弱了,所以,陈庆强压下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抬手轻轻地为婉儿拭去泪水,继而,一把将她揽在怀里,他能感觉到,两个人都在颤抖。
先前,陈庆和刘婉儿敢于杀人,都是由于一时激愤或者是由于形势所迫,当时倒并未有什么感觉,此时二人转危为安后,心中就产生了一种深深的负罪感和恐惧,刘婉儿是女子,这种心理反差是很难承受的,所以她哭得极为伤心,泪雨滂沱地,竟濡湿了陈庆的衣衫,陈庆见她这般,心疼得不行,虽然此时二人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儿使得他有股想要呕吐的冲动,但他还是隐忍住了,他暗暗告诫自己,现在一定要坚强,此时自己就是婉儿的依靠,自己一定不能软弱,一定不能!想到此,陈庆以手抚着妻子绞结的头发,轻声安慰着,渐渐的,陈庆感到很疲惫,他觉得浑身如同被抽空一般,软绵绵的,再也无力说什么话了,于是,空气又因他的沉默而变得凝滞起来。
婉儿就这般,亦不知哭了多久,方才泪眼朦胧地起来,她极为出神地看了看陈庆,却并未出声,只是用手抚过陈庆的脸,将他脸上的血迹擦掉一些,方才挣扎着起身,向泉边走去,陈庆怕她有什么闪失,也立刻跟着起身,却不料身上几处伤突然就疼了起来,如火烧一般,陈庆一声闷哼,便重重地跪倒在地,刘婉儿回头,吓得不轻,连忙又奔回来,幽幽道:“庆哥儿,你怎么……”
“没事……”陈庆很虚弱地抬了抬手,强笑着安慰婉儿,婉儿见此,又落起了泪,不过她很快就擦干眼泪,扶起陈庆,一步步向泉水那边靠,待近了,将陈庆扶坐在地,然后捧起泉水为陈庆清洗脸上的血污和身上的伤口。
“婉儿……”陈庆此时已经再没有一丝力气了,他的声音也很低很低,可是婉儿还是能够听见:“如今你我闯下这等祸事,我们怕是回不去了……”
刘婉儿要说话,陈庆却抬了抬手,止住了她,苦笑着,心中却愈发地混乱,他叹了口气,想起今日之事,全因当初自己一时冲动,强自为人出头所致,若不是自己多管闲事,自己现在怕是已经带着婉儿南下了吧?陈庆想到此,心中既是悲哀又是无奈,他再看刘婉儿,见她正细心地为自己清洗着伤口,似乎对自己没有丝毫怨言,便愈发地觉得自己对不起她,于是,陈庆突然道:“婉儿,你有没有后悔跟我?”
刘婉儿被他这话一惊,她错愕片刻,毫不犹豫地摇着头,哭道:“不,婉儿从不后悔!今日之事都是因婉儿而起,庆哥儿为了救婉儿,能置自身生死不顾,相公如此看重婉儿,婉儿已经是十分的感动,此时,就算是立刻去死,婉儿也甘愿!”
陈庆无力地瞪了婉儿一眼,语气有点嗔怪,道:“以后别动不动就说死,我们还得好好地活下去。”婉儿听见,点着头,然后从身上撕下一块布,为陈庆包扎伤口,此时,陈庆已经从惊悸中缓过神来了,伤口上的疼痛使得他额头冷汗涔涔,可是他依然咬紧牙关撑住,心中又想起了害自己若斯的赵子岳,当初,陈庆一时激愤,本是想一斧头杀了他的,没想到只是废了他的子孙根,后来婉儿擒下他,陈庆恢复了理智,为求自己和婉儿脱身,他便饶了那赵子岳一条性命……
想必,这畜牲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吧!陈庆暗想着,于是心头恨意稍减。
俄顷,刘婉儿将一切处理妥当,自己简单地洗了洗脸,就扶着陈庆进了树林,拾来干枯的枝叶为陈庆铺了个床,将他安顿了,然后等着陈庆睡着,她便拾起云头刀,在附近转悠着找寻食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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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庆和刘婉儿在这无名泉畔待了一日,终究是怕赵子岳的人追来,于是,第二日陈庆的伤势刚一好转,二人便再次启程。
此时陈庆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他回想着自己在这个世界认识的所有人、去过的所有地方,发现自己除了宋杰,已经没有可以投奔的人了。
“宋杰么?”陈庆心中一叹:“当初自己拒绝了他,难道此时又要腆着个脸去优池山找他?他会如何安顿自己?如何安顿婉儿?”
陈庆心中颇感无奈,他知道,自己此时若是下山,定会被官差抓起来,搞不好,现在自己和婉儿已经被官府画影图形通缉了,那么……,就去优池山吧!纵有千般不愿,陈庆却不得不带着婉儿向优池山去了,优池山并不远,哪怕是走山路,他们也只是走了两日,便到了山下。
驻足山下,抬首眺望着优池山,只见此山巍峨,其上怪石嶙峋,山路蜿蜒,端的是险峻非常,如此地势,就算是官兵来攻,没个数万大军,恐怕连山贼的毛都粘不到一根,陈庆不由长叹一声,宋出云能选到这么一个绝妙的地方安营扎寨,看来他这个山大王当得定是相当安稳。
此时,在优池山的一座山峰上,陆平正微笑着看着他们,他本来还安排了几个兄弟去各个路口堵截陈庆的,没想到陈庆很是上道,竟自己寻了过来,这倒是省了他很多事,他见陈庆带着婉儿已经开始登山,便挥挥手,叫了几个人来,向他们嘀咕一阵,然后起身向青松寨去了。
此时陈庆正在山道上走着,他身上伤还未好,山路难行,他和婉儿走得格外艰辛,二人正走到一半,路旁树林却猛地杀出几个汉子,这些汉子个个彪悍异常,手执尖刀,脸上匪气颇重,只见他们将路一拦,一个身材子偏小的汉子出列,端详了陈庆片刻,便以刀指着陈庆大喝一声问道:“来者可是陈庆!”
刘婉儿被这帮人吓了一跳,惊呼失声,陈庆则下意识地将她护在了身后,在他手里,还提着刘婉儿夺得的那把云头刀,陈庆将刀一横,挡在身前,气势不弱分毫:“正是!敢问阁下,为何挡道!”
那汉子一听,便知接对了人,连忙一收刀,率先拜倒,洪声道:“吾等青松寨寨众,奉大当家之命,前来迎接陈庆陈少侠!”
陈庆一愣,他还不知道自己眨眼之间就成少侠了,那帮人却不等他反应,便已拜罢起身,那领头的汉子道:“陈少侠,两位当家听闻您要来,已经在寨中等候多时,请随我来!”那汉子说完,便一挥手,带着那几个弟兄往山上走去,陈庆见他们没有恶意,就收了刀,带着婉儿一同上山去了。
优池山只有一条山道,道旁时而是悬崖,时而是密林,陈庆跟在那人后面,一路弯弯曲曲,半路上时常还会跳出一两个人来,和那带路的汉子对一遍切口,如此不知走了多久,一干人方来到青松寨之外,那汉子示意陈庆在外等着,他进去通报,陈庆才得空打量这青松寨上下。
这青松寨很大,在其外,有圆木削尖为墙,将寨子围得严实,在山路正对的地方,开有寨门,门口有四个看守,个个执刀矗立,看样子训练有素,陈庆的目光在寨外扫了一圈,便越过寨栏往里看去,只见里面屋舍俨然,那些房屋大多以松木为料,又有大树林立,彼此掩映着,使得那些屋舍只能见其一角。
“陈少侠,大当家已经下令,着小的为少侠安排住处洗浴,待一切妥当,再领少侠前去见大当家不迟!”陈庆正看着,那个去通报的汉子便出来了,他一拱手,向陈庆行了个礼,言罢,他带着陈庆进了山寨,来到了一处比较干净的房屋,又叫人去提水来,并拿了几套衣物,便出去了,陈庆和婉儿匆匆洗罢,换了套新衣,那汉子又进来,将二人换下的衣物和水桶拿了出去。
陈庆清洗完毕,便要去见宋杰,刘婉儿却一把将他拉住,陈庆回头,见妻子正有点惶恐地看着自己,由于这山上没有女子的衣物,所以婉儿此时穿的是男装,已是显得略微宽大了,再加上此时她眼中无助的神情,一头披散而清香的秀发,愈发显出了一个女儿家最为娇柔的一面,陈庆看着心神一动,上前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拍过她的肩头,安慰着:“没事!我和这这山寨寨主有一面之缘,你在这里安心等着,好生休息。”婉儿听了这话,心头稍安,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陈庆向她一笑,出了门去。
在那领头的汉子带领下,陈庆很快就来到了青松寨聚义堂,就见宋杰和陆平正在堂上谈话,待那汉子前去通报后,宋杰大笑着步出堂来,将陈庆迎了进去,此时陈庆是有求于人,他不敢反客为主,本想客套几句,却被宋杰打住:“莫要说那些客套话,既然你到了这里,便是兄弟,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宋寨主……”
“别这么叫!”宋杰一听陈庆这称呼,再次打断,道:“我比你痴长几岁,你叫我一声大哥就行……啊,对了,我听手下兄弟说,你们夫妇刚来时,浑身浴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使得你狼狈如斯?”
宋杰暗地里做的一切,陈庆显然并不知道,于是,此时他被宋杰这么一问,心头顿时一黯,有点伤感地叹了口气,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宋杰,宋杰曾听陆平说起事情经过,但陆平终究没有陈庆这个当事人说起来深刻,所以,当陈庆说到自己一脚把赵衙内踢成了太监时,宋杰仍然忍不住连声叫好,大叫痛快之余,他嘿然起身,大笑道:“这贼厮,平日里欺男霸女坏事没少做,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报应,哈哈哈,陈老弟果然是英雄豪杰,来,今日当哥哥的定要摆上一桌,为老弟接风洗尘!”
宋杰说完,便立刻唤来一个汉子,示意他下去传话,将好酒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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