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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氏兄弟,吴峻领了陈庆的命令,陆续下去了,陈庆回身,坐在椅子上,陆平此时凑过来,问起了陈庆军队编制的玄机,陈庆喟然一叹,在向他详细作了说明了这种编制的利弊后,又道:“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近日加入我们的,大部分都是一辈子没杀过人的农夫,人太多只会成为累赘,还不如从中选出一些悍勇些的人来,我这般做,也就是矮子里头拔高人,这些人倘若能经历几场战争,就会变为真正的勇士,到时,我们才能适时扩大。凡是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若是异想天开,妄图一口吃成大象,那定会遭覆顶之灾的。”
陆平了然地点点头,陈庆道:“如今成县的武器紧缺,三弟,这打造武器的事儿就得让你费费心了,另外,吴峻交过来两百多匹战马,你选上一些弟兄们,多操练操练,两百骑兵虽少,但是却是我们骑兵部队起步的根本,不能大意。”
“伯安知道!”陆平点头应允,陈庆挥了挥手,陆平拱手退下,陈庆看着他出门的背影,颓然坐在椅子上:陆伯安徒有矫勇,但于治理之道却是一窍不通,如今成县无论大事小事都要陈庆拿主意,这种压力可想而知,陈庆初掌大权,整日都是挖空心思地想着如何打理好这成县上下,他因此感到十分的疲惫。
“渝儿!”陈庆懒洋洋地唤了一声,顷刻,杨渝便从门外走进来,由于有陈庆的关照,青松寨在搜王家的时候留下了几套女装,所以,杨渝有了换洗,今日,她已经换了一套衣物了。
杨渝轻移莲步,上身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比甲,下面是一件鹅黄色的裙儿,刚到脚踝,一双玉足天成,她来到陈庆面前,一张鹅蛋脸儿微有红润,双眼朦胧着,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站在那里不知如何说话。
陈庆睁开眼,瞪了她一眼,在她看来,在陈庆眼中,有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杨渝立刻一惊,省起面前这个年轻人此时正掌控着自己的命运,方才不甘愿地行了个礼儿,她咬了咬娇嫩的下唇,强自压抑着欲哭的冲动,低声道:“丫鬟……渝儿,拜见老爷!”
“嗯!”陈庆眼光变得柔和了一些,他知道,这杨渝乃是大户人家的闺女,让她来当丫鬟,还真是会折辱了对方的身份,所以,他也不期望这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大丫鬟能做到多尽职,他动了动肩膀,示意杨渝上前,道:“别叫我老爷,叫我二哥……”陈庆说着,顿觉着这称呼也不妥,连忙改口:“二爷!”
“是!二爷。”杨渝逆来顺受地又行一礼,陈庆看着难受,道:“你别行礼了,过来给二爷揉揉肩!”陈庆说完,便将二郎腿一翘,倒是摆足了当老爷的架子。
杨渝勉强一笑,绕到陈庆身后,乖巧地为陈庆捏着肩,自从那夜受过惊吓,杨渝知道陈庆对她并没有歹意,所以,她也听话了不少,按陈庆给她讲的话来说,她来陈庆身边当丫鬟,是最为安全的了,这成县内外全是爷们儿,若是没有陈庆护着,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子早就被人生吞活剥了,杨渝虽然才十七,但这些事儿她还是懂的,陈庆对她有恩,她也是记得的,在她看来,陈庆是个面冷心热的家伙。
陈庆很满意杨渝的服务,他偏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身后的姑娘家,却发现她正皱着一对儿月牙眉出神,陈庆唤了她一下,杨渝猛地醒过来,脸上顿时一红,一双桃花眼惊慌的看向别处,陈庆没有说什么,而是回过头,依然靠在椅子上。
他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
第十六章 建军(下)
由于有了陈庆的安排,城中的军务整顿进行的很快。
据马氏兄弟和吴峻的上报,成县内的所有部众,经过筛选,还剩下一万五千人,按陈庆的意思分为了四个团,以马连淮,马连渝,吴峻以及陆平分领;部队整编时,青松寨被抽去一百人左右,现在,青松寨剩下的四百人就编为了陈庆和陆平的近卫,由陈庆陆平各领二百人,其中陆平的近卫全为骑兵,于是,城中便有了军队的雏形。
崇祯元年,三月二十九日。(注释1)
整军工作进入了尾声。陈庆也因此闲了不少,每日中午,也能有时间小憩。
王家桃花园儿里,桃花正开得鲜艳,陈庆和陆平在园中对饮,杨渝在一边乖乖地站着,今日,他穿了一身水红色的罗裙,一头青丝只用一条束带绑了,显得清纯淡雅,其娇俏美丽的样儿,与这满园的桃花比起来,毫不逊色。原本,作为一个丫鬟是不该如此着装的,杨渝初时也很忐忑,只是,连续几日,她这样打扮陈庆都不曾说什么,她便渐渐放宽了心。
“二哥,你为何将二百骑兵全部都分给了我?”陆平一只手转着酒杯,一只手弹落一片落在肩头的桃花瓣儿,问陈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打仗我不如你,这骑兵机动性最强,在战场上能起到极为关键的作用,你领着,我才放心,再说,我马术也不行。”陈庆呵呵一笑,招了招手,一旁正在发愣的杨渝立刻起身,为他们二人倒酒,她轻敛红袖,微躬身,一身罗裙翩跹,让人见之流连。
“呵呵呵,瞧二哥说的,伯安就是一个莽夫,这几日若不是哥哥在成县上下打点,这城里城外早闹翻了天,事到如今,我不得不佩服大哥的眼光了!”陆平笑呵呵地端起一杯酒,浅抿一口,赞道:“这王家地窖的酒就是不错,比那彩云阁还要香醇几分!”
陈庆抿嘴一笑,又喝了一杯,点头赞同。
“报——”
突然,一个小校跑了进来,陈庆看那人,一脸的惊惶,心不由一沉,豁然站起,问道:“什么事!”
“启禀寨主……哦,不,将军!”由于全军改编,陈庆和陆平便自封为将军,所以这小校一时没改过口来:“岷州有官兵两万,已经进驻阶州漩水镇一带!”
“嗯?”陈庆听了一怔:两万官兵?在他印象里,明末的财政已经是捉襟见肘,要想动用十万人以上的大军已是很困难了,现在两万官兵,对朝廷来说,所花费已经不是小数目了;还有,明末的官兵战力也很彪悍,而自己带领的说到底就是一帮农民而已,两万人,已经够他们头疼了。
“速去,把诸位将领叫来!”陈庆情知大意不得,立刻打发那个小校下去了,他回过头,示意杨渝将桌上的东西收了,陆平紧跟一步,和陈庆一起到了议事大厅。
陈庆来到大厅,刚坐定,马氏兄弟就风风火火地跑了上来,陈庆一拧剑眉,问道:“吴峻呢?”
“吴统领到城外巡查去了,我们已经派人去寻了。”马连淮回着,陈庆示意二人入座,道:“既如此,就不等了,刚得到消息,朝廷已经有两万大军到了阶州,对了,连淮,我叫你弄的地图呢!”
“啊……”马连淮一愣,方才一拍脑袋,道:“我找人了,只是方才来得匆忙,没来得及去看,我这就去取!”
陈庆挥手示意他下去,此时堂上只留下马连渝,人不够,这会就自然开不起来,陈庆坐上正位,他看着马连渝,没说话,他现在已经能肯定这马氏兄弟就是那老头儿马松的两个儿子,只是现在这两人是自己的手下,而马松对自己有恩,他不想相认罢了。
不一会儿,马连淮捧着一卷纸上来了,其后吴峻也在,陈庆见人来齐了,便从马连淮手里接过地图,叫大家将桌子拼起来,再把地图摊开,这地图是临时做的,只是将成县西和这一代的地形做了简要标识,所以,有许多不实之处,但是,凑合着还能用。
陈庆用手指着阶州漩水镇一带,问陆平道:“伯安,以你之见,敌人将会有何行动?”
陆平上前一步,仔细地看着地形图,思索片刻,道:“敌人由岷州而来,我们已经占了西和与成县,他们有两条路可走,一是直接出兵西和,二是进兵阶州,以阶州为后方,可进优池山,亦可奔袭成县……如今看他们列兵漩水镇和阶州,正如铁钳将优池山夹在当中,莫不是要取我们本寨?”
他想断我们后路?陈庆一惊,面色突然那变得很阴沉:青松寨本寨?糟了,婉儿,婉儿还在优池山!
陆平此时正看着地图,而陈庆的手正撑在桌上,陆平恰好看到陈庆的手正慢慢地捏成拳头,顿时明白陈庆心中担心什么,婉儿是他二嫂,他心中自然也放心不下,便问道:“二哥,青松寨虽然地势险峻,但是寨中兄弟只有数百,怕是极难抵挡两万大军,我们……是否应该尽快前去救援?”
“不可!”吴峻断然道:“我们不能如此贸然前去,他们极有可能会在路上埋伏重兵!”
“也对!哎呀,不好!敌人列兵优池山之南,怕是想围山打援!”陆平幡然醒悟,他的心也迅速一静,为将者,最需要的就是理智,自己刚才心一急,差点做出错误的决策,陆平想着就有点赧然。而此时,陈庆因听了吴峻的话,心中却愈发的焦急,他一直挂念着婉儿的安危,这使得他的手心都捏出了汗来,陆平见他脸色苍白,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陈庆看了他一眼,以手捏着眉心,强自镇定道:“此时优池山还没传来消息,说明官兵还未展开进攻,我们可否速速派人,飞马赶去……”陈庆原本想让青松寨上下全部弃山北逃,与西和宋杰汇合再一同窜往陕北的,却猛地想起一个事儿来,他道:“不对!不对!”
众人都是一惊,纷纷奇怪地看着他,陈庆却全然未觉,他又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地图,道:“他们只有两万人,而我们援兵却有两处,官兵人本来就少,定不可能再分兵,他们极有可能只打一处!”
“嗯?”陆平一愣,他被陈庆绕得有点晕,但他很快地明白过来,道:“对极!”
陈庆又道:“阶州和西和之间隔着一个优池山,他们若是想打西和,自然会从岷州直接进兵西和,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跑到南边来,而我们在成县这边更弱,敌人这是想捏软柿子!”
“嗯!有理!”陆平抚掌,道:“优池山太险,也没多少补给和人手,敌人聚集全力攻打下来,损失定然很大,得利却最少,他们万不会这么愚蠢。那么,他们的目标定是成县,你们看,无论是围山打援还是直接进攻,阶州都是极为方便的,而西和方面一旦知道官兵到了阶州,定会南援,若是官兵在漩水镇所部北上迎击,拖住大哥,然后,阶州所部,只用少量兵力攻打山寨,其余人全部伏兵于半路,只等我们自投罗网……哎呀!贼娘的!好狠毒!”
“哼!”陈庆一拍桌子,冷笑道:“好啊!好!真好!”
陆平见陈庆这般,只是一惊,但见他眼光只是看着地图,突然茅塞顿开,他道:“哥哥想到主意了?”
陈庆点头,他抬起眼睛,正见陆平看着自己笑,知道他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这帮家伙,把兵都押出去了,留那么大个空当在后面,这不是等着我们去偷袭还是怎的?他们玩围山打援,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围魏救赵?”
“哈哈!”陆平大笑一声,道:“今日我们要走这些明狗的旱道!”
“好!”陈庆大笑:“诸将,听令!”
“在!”
“马连渝,领本部兵马,和我近卫营一起,南渡西汉水,到康县,不攻城,横插阶州!伯安,你领近卫营二百骑,打前锋,马连淮,率领所部,负责押后!吴峻,你领本部,留守成县!”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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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1、由于古代,所有节日什么的,都是以阴历为准,因此文中时间都是阴历,当然,阴历没有三十一,呵呵,大月三十天,小月二十九天,要置闰月。但是,冬云草查过,闰月是每十九年七个,具体计算似乎比较繁琐,所以,文中不会出现闰月,只求表示个时间而已,大家何必呢……还是那句话,这是小说,不是论文,这些细枝末角,考据党就莫深究了……如果哪位大大懂其中道道,可以介绍介绍,让大家都开开眼界。
ps:逢年过节,骗子也多,大家要小心了啊,尤其是外地的朋友,回家的时候,到了火车站或者汽车站,更要注意。如果有人卖手机,不要以为那是贼货便宜就买,他有可能是模型机,或者先拿个真的给你,然后伺机换成模型机,或者,等你买了过后,一群人把你围着,硬说你买的手机是他掉的,你偷了他的手机……所以,莫贪小便宜……
第十七章 优池山之战(一)
优池山。
大山苍茫,重峦叠嶂,只见一条蜿蜒小径,时隐时现,绕至山腰。
山下,一路烟尘蒙蒙,但见数骑飞驰而来,这些人,骑的清一色的好马,个个头戴红笠军帽,身着锁子甲,其中一个,束一条枣红色披风,这人名叫范苍,是岷州卫的指挥同知,这次明军剿贼的前锋将领。
“他***,范参将……”队伍中,一个人眺望整座大山,突然牢骚大发:“你看看,这山峻得跟他妈斧削似的,我们只有五千人,忒大座山,这仗如何去打!”那人说着,见范苍未理他,便连声叫道:“老范!老范!你看什么呢!”
范苍扬起马鞭,摇了摇,示意那人不要说话,道:“子坚,难道以前我说的话你都忘了么?作为军人,只用服从上头的命令就行,你以为总兵大人不知道优池山难打么,他这般做,心中必定另有打算!”范苍心中如明镜,他来时,祝迁祝总兵已经给诸位参将面授了机宜,所以,范苍自然知道,上面此战的目的并不在优池山,而在成县。
那位被称作子坚的男子原本是范苍的旧部,姓黄名本固,一辈子都跟着范苍打仗,累功升到游击将军,由于他和范苍出生入死多年,彼此已是莫逆之交,所以,他在范苍这个老上司面前说话从来不客气。
“可是……这茫茫大山的,莫说五千人,就是五万人也不一定打得下来……老范,你看看,这哪是个打仗的地方,想当初,我跟你打土司的时候也没这么窝囊过!”黄本固拉长个臭脸,继续唠唠叨叨,范苍回头瞪了他一眼,道:“怎么,你怂了?子坚,你这老毛病能不能改一改,怎么一临战场就爱耍嘴皮子,你把力气留着多杀几个山贼不行么!”
“老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黄子坚哪次上战场怂过!只是这次……”
“好了好了!”范苍彻底受不了他的唠叨,有点怒了:“这山是死的,人是活的,硬攻不成,难道就不晓得变通?你少说两句,速回去,组织大伙儿就地扎营,稍事休息,准备攻山!”
“但……呃,遵命!”黄本固虽然是个话唠,可是作为一个军人起码的觉悟还是有的,他一听到范苍下了命令,立刻止住了自己的话匣子,精神一振,啪地一抱拳,洪声回了,勒马原路返回。
优池山下树林较多,在这附近,只有一些小路,不能跑马,所以,黄本固走得并不快,范苍眼望着他,直到他转过一道山梁不见,才回过头,看了看跟在自己身旁的几个亲卫,说道:“随我去看看地形。”言罢,范苍啪地一下甩了个鞭花儿,松了马笼头,他胯下神骏没了束缚,便轻快地慢跑了起来。
优池山道多狭窄,范苍骑马行得很艰难,索性便弃了马儿,再将马拴在树林里,然后带着几个扈从步行,范苍怕遇见青松寨的人,不敢入山太深,只是在山脚来回逡巡,他眺眼上望,看到山上尽是茂密的山林和嶙峋的怪石,而通上山的,唯有一条小路,他回过身来,问一个扈从道:“这山难道就这一条路么?”
那扈从上前一步,低声答道:“回将军,我们已经遣人去找了。”
“嗯!”范苍点了点头,他再看了一眼山路,这山路太窄,最多只容两人并排而行,别人只用在路上设下关卡,大军就不能上去了,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范苍挥了挥手,留下两个亲卫负责继续探路,就开始往回走:“如此羊肠小道,不利于大军展开,我们定要寻到别的入口才行!”范苍急着回去,就是想看看,其他各路斥候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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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松寨。
经过近十日的忙碌,寨内外的防御已经基本完工了,可是,钱仨儿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当初,陈庆将宋杰拨给他的三百人分为三个队,每个队有个队长,最后临走时,又从这三个队中选了个总队长,而这总队长,就是钱仨儿。
钱仨人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浑身皮肤黝黑,身板儿也很硬实,看上去很憨厚,可是脸上有道疤,使得他这憨厚形象大打折扣,而这道疤,正是他当初跟宋杰在陕北闹事时留下的,由于他入山寨早,威望够高,所以陈庆才会选他充任总队长。后来,二位当家的领兵出山,留下了五百人,钱仨儿自然就成了这五百人中的头儿。
此时,钱仨儿脸色阴沉,半蹲在寨门口,在身旁的泥土里还插着一把刀,看样子,他似乎在等着什么。前几日,山下传来消息,官兵已经到了阶州和漩水镇,离优池山还不到百里路,看这架势,官兵极有可能前来攻打山寨!这几日,钱仨儿一面不断派人下山调查情况,一面组织山寨弟兄加紧备战,如今,青松寨上下只有五百余众,却偏偏不知道官兵会来多少,钱仨儿心里怎能不忐忑?所幸的是,前两日得到消息,三位当家的已经打下了成县和西和,想必他们知道山寨的情况,定会前来支援,那自己只要尽量顶住官兵的进攻就行了。
不一会儿,从山下方向上来一个人,此人一脸惊慌,钱仨儿见到此人,先是一惊,道:“罗娃子,我不是叫你下山去探听官兵消息么,怎么这么快就上来了?”
“钱三哥,不好了,方才,我刚下山,还没走出五里,他***,就看到一大片官兵的营地,也不知道他们来了多少,娘呐!要不是老子跑得快,估计就被他们抓去祭旗了!”
“啥!官兵已经到了么?”钱仨儿一惊,暗道:从漩水镇到优池山,只不过一昼夜的事儿,如果有马就更快,说到底还是自己派下山的人少了,竟然直到敌人到了眼皮底下才知道!妈的,也不知道几位当家的收到自己消息没有,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回音,他们莫不是因为占了城就想弃寨?如果三个当家的带兵北逃,那自己岂不是就要……钱仨儿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拍这自己的脑袋,自骂道:呸呸呸!想什么呢,大当家可是大名鼎鼎的“混天王”,是义薄云天的豪杰,他绝对不会抛下数百弟兄不管的!况且,这女眷还全在山上呢!
钱仨儿料定几位当家的会回来支援,心头一宽,声量也大了不少:“他***!敌人既然来了,我们也不能怂!传令下去,全寨上下,都精神着点……”说完,他豁然站起,眼望西和城的方向,斩钉截铁地道:“定要死守,直到大军来援!”
“是!”罗娃子一听,知道即将有一场大战,立刻肃立洪声答了,回身而去,钱仨儿见他走了,长吐了一口气,他突然一愣,暗想:不行,山寨虽然占尽地利,奈何人手不足,又不知敌人来了多少,若是敌人太多,山寨恐怕有失,自己还是尽早将山上女眷迁移走的好!
钱仨儿如是想着,连忙叫过几个山寨弟兄,令他们立刻带人,负责保护寨中所有女眷撤离,他将诸般事宜向那几个弟兄交代清楚,然后从旁边土里呛地一声拔出他的刀儿,往寨外疾步走去了。
那几个汉子得了钱仨儿的命令,连忙赶入大寨,但见寨中女眷幼儿,便是一阵大喊,说山下官兵来犯,他们是奉钱仨儿的命令要带大家入山避难,寨中老弱妇孺一听此话,顿时慌乱,各个打点包袱,跟着那几个寨兵出了寨门,那几个寨兵领着众人,到了寨门口,略略地清点了人数,便转身往山里行去,众人急忙跟上。
刘婉儿背着个小包袱,也在其间,由于他是陈庆的妻子,算是山寨中的三夫人,所以,他走在最前面,婉儿心中记挂这陈庆,目光总是忍不住往山下看,奈何山林苍茫,却什么也看不真切……
第十七章 优池山之战(二)
钱仨儿提着刀,一路风风火火赶到了山腰处,在这里,有一个亭子。这亭子不大,但是修建时却颇费了一些心思,但见此亭只有一处接了实处,悬于崖壁之上,如阳台一般,有三面修了栏杆,栏杆只及腰,若是有人站在亭中,山下之景就能尽收眼底。
这种亭子,是陈庆临走的时候设计的,在优池山上建了四处,是专为守山将领观阵之用的。钱仨儿立于亭上,放眼西南,山下的道路他看得清清楚楚。方才,钱仨儿已经派人探明了官兵动向,得到确切情报,官兵似乎发了狠,打算聚集所有兵力攻打西南一面,而在优池山西南,只有这一处山道,所以钱仨儿才会亲自来此压阵。
“钱三哥,官兵已经在山下布好了阵势!”一旁,罗娃子气喘吁吁地从山下跑了上来,汇报着,钱仨儿把脸一沉,问道:“罗娃子,就这一处发现官兵么?”罗娃子半躬着身子,略顿了顿,将气喘匀了,方才回道:“确实!我已经派了许多弟兄去寻,就在这一处发现官兵,我看他们这是打算跟我们死磕!”
“哦?”钱仨儿将信将疑,他沉吟片刻,道:“那好!既然他们孤注一掷,铁了心要从西南面上山,那我们也不能示弱,传令……”钱仨儿将刀一扬,唤过一旁的一个寨兵,道:“叫弟兄们各就各位,准备迎敌!另外,北面各部,要用大石封山,并要加紧防备侦查,以防官兵有诈!”那传令兵领命下去了,钱仨儿一拍罗娃子肩膀道:“娃子,这西南面只有一条路,你且带人伏于林中,伺机突袭,好了,如今官兵攻山在即,我们应该快快下去准备才是!”
言罢,钱仨儿就拉着罗娃子一路下山,钻进了一片树林。
范苍按马山下,他微眯着眼,仰视着面前的大山,只见满山都是嶙峋的怪石和茂密的山林,却并未看到一个山贼的影子,但他不敢大意,因为他知道,在这看似平和的外表下,必定隐藏着极大的杀机。
范苍军中,自有出生于猎户的壮士,他已经从这些人里选出数位攀岩好手,由黄本固带领着,潜进了优池山山林,与他们同去的,还有数百精锐!
范苍遥望北方,心中暗祝着,但愿黄子坚能马到成功,待他回过身来,部队已经列阵完毕,等着他训话,于是,范苍骑着马,在军中来回逡巡,宣了军规,做了动员,由于这支部队是一直跟着范苍的,所以,他在将士们的心目中地位极高,故而,他的话刚一说完,数千明军顿时群情愤慨,战鼓如雷,士气高昂到了极点。
动员之后,攻山正式开始。
范苍以前曾打过土司,攻过山寨,他知道但凡山寨,在山道上都修有工事,这些工事依仗地利,极难攻克,再加上山道旁常常有机关陷阱,更是为攻方增添了不少麻烦,所以,便将部队一分为三,前军人少,只为探路,中军和后军才是主力,伺机待命。
于是,范苍一声令下,示意前军前进,但见前军三百人,分为两队,各自有一个队长,两队人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挺着枪一步步往前走去,他们一边走着,还一边用长枪往路旁的灌草丛里插着,以防有人埋伏偷袭。
“他***!”钱仨儿正趴在一处树梢上,他看着山下正往上搜的官兵,气得肺都炸了,他在山道边是藏了人的,官兵这般小心,弟兄们怕是不能得手了。想到此,钱仨儿立刻跳下树,一旁草丛里就钻出一个人来,钱仨儿一见正是罗娃子,便立刻指着山下一处地方,低声向他交代着:“把下面的人都撤回来,准备好滚木和巨石,弟兄们一撤回来,就立刻给我砸!”罗娃子顺着钱仨儿的手看去,只见那里是官兵上山必经的一段山道,只是那儿只有乱石,却没有树木遮拦,若是滚木和巨石落下去,杀伤力定是最大,于是,罗娃子心中了然,连忙领命下去。
之后,钱仨儿提着刀,一路往山上疾走了几步,走出了这片树林,在树林的尽头,道路变得宽敞了不少,在这里,有三道由圆木做成的栅栏,有三人高,每道栅栏只有一个门,在栅栏之后,上半段儿,由木板搭了一个窄长的横台,其上,有数十弓箭手,而在那横台下,则有许多寨卒正在休息,在他们手里,大部分都拿着长枪和大刀。
“怎么怎么?都精神点儿,官兵已经上来了!”钱仨儿大咧咧地闯进这处关隘,立刻开始发号施令,那些原本没有什么精神的山匪们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他们都是跟着宋杰一起起事的血性汉子,如今到了这优池山,已经很有一段时间没有打仗了,早就闲得手痒,这些人,不等钱仨儿吩咐清楚,纷纷抄起家伙各就各位,准备迎敌。
“轰隆隆!”
钱仨儿这边刚刚调停完毕,便听得一阵震天动地的巨响,他知道是伏兵将滚木和巨石推下去了,也不知道砸死了多少官兵,钱仨儿连忙前去查看,他依然来到刚才自己待的那棵树上,往下一望,乖乖,只见下面山道已经被巨石滚木封住,而在这些木石下面,则横七竖八地压着许多人,虽然这一下子砸得重,但是并不能将这些官兵都砸死,于是,此时山下已经乱成一团了,只见他们个个浑身血污,从乱石中爬起来,缺胳膊断腿儿的大有人在,而有一个生命够顽强的,刚好被巨石滚木拦腰砸断,正哭爹叫娘地在山道上挣扎着爬行,身后留下一肚子的秽物……
“真***!砸死你这些混账!”两军交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钱仨儿看着山道上犹如炼狱般的惨景,自然不会有一丝怜悯,他暗骂了一声,就见山下明军正蠢蠢欲动,显然他们已经被袍泽们的鲜血激疯了,钱仨儿心中一凛,又急急往回走着,他知道,由于官兵来得太快,山上的滚木和巨石准备不足,刚才那一下子,估计是全都扔了下去,现在看这情景,敌人似乎现在就要上山,***,只有硬碰硬了!
钱仨儿一路进了关卡,屁股还没坐热,就见罗娃子带着人退了下,报告说官兵已经上山,钱仨儿连忙下令全军各就各位,一时间,弓箭手拉弓备箭,长枪手则将枪头儿对准了栅栏上的孔洞,个个枕戈待旦,只待明军到来。
钱仨儿见一切准备就绪,就来到弓箭手站的横台上,这横台修得极为巧妙,人站在上面刚好露出上半身,而一旦蹲下,那栅栏就恰能充当掩体,钱仨儿就这般趴在栅栏上往外看,不一会儿,一个寨卒从外面跑过来汇报敌人大军已经进了树林,钱仨儿挥手示意那个小卒进门,然后就见前方树林一阵骚动,钱仨儿立刻下令关上大门,几乎是在关门的同时,林中就钻出几队官兵来,他们见到面前的关卡,明显一愣,钱仨儿哪里会给他们丝毫反应时间,只是咬着牙狠狠地将手往下一按,便听见那大栅栏的横台上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弓箭手个个都将弓拉满了,此时越来越多的官兵从树林里钻出来,正小心翼翼地向这边靠近,钱仨儿见了,眼中迅速地闪过一丝嘲弄的神色,大喝一声:“放箭!”
他话音甫落,横台上站着的数十弓箭手几乎是同时站起身来,顿时,嗖嗖声不绝于耳,栅栏外面顿时传来一片鬼哭狼嚎之声,官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丢下数十具尸体就要往后退去,却不料林中猛地跳出一个人来,此人正是范参将,他手拿长剑,一剑斩杀了个从他身边逃过去的小卒,大喝一声:“冲过去!给我冲过去!弓箭手,排阵,准备压制!”
范苍的话刚一落地,便见又一攒弓箭向这边射来,他用剑挡掉几枝箭,明军上下又被射倒了几个,但这次没人退,他们纷纷调转身,开始向钱仨儿所在的关隘冲锋。
“弓箭手!”范苍一声令下,林中立刻万箭攒射而出,钱仨儿大骂一声,提着大刀跳下横台,与他一起掉下来,是几个没来得及躲避的兄弟,他示意身边的几个寨卒将死者抬下去,然后大喝一声:“长枪!长枪!”
所有长枪手早就准备就绪,现在官兵已经冲到栅前,不等他喊,长枪手纷纷将手中长枪刺出,只见整条栅栏上,处处都有长枪如毒龙一般探出,专叼栅外官兵身遭要害,只是眨眼间,那些冲到栅前的官兵便被扎倒一片。
钱仨儿听见栅外惨呼连连,心中痛快非常,这关本是就地取材,由木头和巨石搭成,已是简陋不已,就连钱仨儿自己都不能确定这种关卡能否却敌,可是现在一旦打起来,他才算是放心,他趴在一个枪窟窿上往外看,只见外面密密麻麻都是明军,只是奈何此处山路也不宽,他们不可能一窝蜂地冲过来,偶尔有几个不要命的冲到栅前,立刻就会被探出的长枪戳死,于是官兵也学精了,渐渐的都不敢上前,只管往这边放箭,只是青松寨建的这处栅栏确实厚实,那箭射过来,却只能钉在这栅栏上,钱仨儿在栅后只闻嘀嘀声不绝于耳,却没见到有一支箭射了进来。
“***!”范苍见仗打成了这样,气得大骂一声,却猛地醒悟过来,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树林,突然大叫着喊过来两个扈从,道:“速去!组织人去砍树,做成撞木;对了,再派人去取火,让弓箭手改放火箭,给我烧!烧完了再给我用撞木撞!”
范苍话一说完,那两个扈从肃然一礼,各自吆喝着,分别领人取火伐木去了。
第十七章 优池山之战(三)
'''CP|W:250|:199|:L|U:file2。。/chpters/20102/22/1476535634024671928875000667104。jpg'''新书求票,冲榜急需,拜托拜托……
顺便附上一张明朝时期陇南地图,图中黑体字都为古地名,红色为现地名,有兴趣的同志可以对照着小说看看……
图片大小有限,汗,只能切一块下来,说明一下,成县西为徽州,图中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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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很快就准备好了撞木和火箭,范苍一声令下,官兵的攻势再次展开,但见火箭如簧,呼啸着直扑无名关,火烈烈,烟滚滚,箭身如蚁虫一般爬满那巨大的木栅栏……
“不好!敌人放火!”罗娃子此时正与弓箭手站在一处,他一见火光,大惊,他大叫一声,立刻命人就近取水,可是不等这边寨众准备周全,便见一群官兵扛着三根撞木冲过来,罗娃子一声大叫:“快!放箭……”他话音刚落,但听得呜呜破空声无数,他猛一回头,就见满天箭雨骤至,此时台上众多弓箭手刚刚站起转身准备放箭,措不及防,当即被射倒一片,罗娃子一声大叫,肩上被一箭穿透,也跌了下来。
“娃子!”钱仨儿见状大惊,跃过身旁几个同样被射倒的弓箭手,上前扶起罗娃子,此时他但听得身后栅栏发出震天的响声,那是官兵开始用撞木强攻了,如今这栅栏,本是木质,再经过火烧,哪里还能撑得住,钱仨儿气得钢牙一咬,恨恨地看了一眼身后颤抖的栅栏,道:“官兵势猛,速退至下一关口!”
他一声令下,守关寨众知事不可为,当即群发了一声喊,簇拥着钱仨儿往后退去,由于人多,他们在山道上摆成一字长蛇阵,却虽惊不乱,钱仨儿扶着罗娃子,正要往山上走,却听得身后喀啦啦一阵巨响,猛回头,就见那巨大的木栅栏轰然倒地,官兵已经杀将过来,罗娃子见状猛地一振,挣掉开钱仨儿的扶持,道:“三哥!你快带大家先走,我负责断后!”
“放屁!”钱仨儿大骂一声,欲上前,罗娃子却猛地将刀一横,挡在自己面前,道:“三哥!我负伤在身,留下只能成为累赘……青松寨于我有大恩,我不想拖累大家,今日我唯有一死……三哥,拜托了!”罗娃子说到这,将刀一扬,一刀砍掉那依然插在身上的箭尾,见钱仨儿还在发愣,大喝一声:“还不快走!”言罢,他用几乎恳求的眼光看着钱仨儿,此时,官兵已经渐进,钱仨儿为难片刻,脸上刀疤抖了抖,只得发一声叹,拾起被罗娃子砍断的箭尾,拱手说了声兄弟保重,顿足往山上去了,与此同时,那些负伤的汉子,被罗娃子血性所染,也不再逃脱,纷纷掉转头来,与罗娃子并肩站在一处,个个执刀傲立,刀锋直指向前,时刻准备着与扑上来的官兵们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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