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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晃微微呆了一呆,楚梦方才所言,可算是极为大逆不道,若为人传出,自不免被诛九族,但其竟敢向自己如此而言,显是将他徐晃看做了可托心之人,徐晃亦是忠义而不做作之人,人家将心相托,他又岂会还虚应事故,故踌躇半晌,终自答道:“可是,为兄看来,今日朝臣可仍是向着大汉的。”他此言,虽未明说,但显然亦是认同了楚梦所说。
楚梦摇摇首,轻叹一声:“十常侍乱政多年,何进又粗鄙无能,群臣中,早已多有异心;但一来,因这何进统握兵权,其妹何后又掌着皇室,朝上还有诸多忠心大臣掌着部分实权、护卫皇室,故先时无人敢起来窥视汉室天下。但今日,经十常侍之大乱,大将军何进已死,手下兵马便不再齐心拱卫皇室;而何后又已失踪,少帝无望权摄大事;朝堂之上忠心老臣更因何进召董卓之举而去者大半;有异心者岂会再甘于雌伏?那董某人,不过是眼下实力最强、最急于攥取汉室的莽夫罢了。”
徐晃双眉一跳,沉声道:“按弟所言,袁绍等人亦妄图取汉室焉?”
“岂止袁绍,图汉室天下者,不知凡几,公明兄慢慢便可知晓。不过,若无董卓这莽夫在,大家一时还要顾着些颜面,也有些顾虑,毕竟,汉室皇族在天下众人中还有些人望在。但董卓一来,肆意妄为之下,汉室皇族这最后的一丝威望,亦将荡然无存。真正乱世,提前来临!”
徐晃半晌无语,细细思索楚梦所言,只觉字字惊心,却又无可辩驳,不说他人,单就他徐晃而言,就已对汉室皇族心灰意冷,想那几日前,他可还是尽心练兵,意图为汉室尽一份心力、取几分功名。
楚梦上前拍了拍徐晃肩膀,笑道:“公明兄兀自灰心,自古乱世出英雄,乱世来临,却正是真英雄用武之地!公明兄好好把握手中之兵,定能图一番英雄事业!”
徐晃心中一跳,‘乱世来临,却正是真英雄用武之地’!这句话,像火一样撩拨着徐晃的一颗雄心!谁人不想成英雄?但自己的权势,可皆是眼前之人所赐,若非此人,自己该还是一个区区西园军小校,而且,此人高瞻远瞩、见识当世无双,若拜在此人门下,不但回报了知遇之恩,更当有无量前途!徐晃一念及此,便欲拜服,口中称道:“兄之一切,皆弟之功,兄无以回报,且先上一拜,从今往后,兄愿为弟驱策!”
楚梦见状慌忙上前扶起徐晃,口中惶然道:“兄怎可如此,折杀为弟也。兄岂可屈尊为弟驱策,弟愿与兄同进退耳。”
徐晃把身一沉,竟轻松摆脱楚梦的扶持,依旧不改原势地拜服在地,口中决然道:“兄心意已决,愿唯楚弟马首是瞻。弟若再行推辞,却是瞧不起为兄了。”
楚梦忙道:“兄快快请起。唉,能得遇兄,实乃弟之幸事。弟先不言他,且先与兄议近日打算。”楚梦心中却是苦笑,若不是因为此身受那赵忠老变态所制,仅余下一月性命,得遇徐晃这来日名将,倒当真可试着行争霸天下之事,只是如今,仅余一月性命,争王称霸,皆是空谈。但楚梦也不想直接拒绝而寒了徐晃之心,故一言轻轻带过,既未应允,也未拒绝。
徐晃却是以为楚梦应允,大喜起身,一同坐于案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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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董卓逞凶 众人束手
“弟料董贼必会在京师横行无忌!”
楚梦淡淡一言,又令徐晃一惊,却已不像先前那么意外了,眼前这楚弟,总会出惊人之言,却令自己怎也看不透。徐晃只是微一沉吟,便接口问道:“然则,弟以为该如何。”
“静观其变。”
楚梦这一回答,总算在了徐晃意料之中,他颔颔首,自是赞同。
楚梦告别徐晃,回到城东落脚之处。甫一进门,何后便急急投怀而入,喜极而泣道:“楚郎,你总算平安回来了。彻夜未归,当真急煞妾身矣。”
楚梦紧紧拥着何后,温柔笑道:“害宝贝担心了。”他从何后的身上,感受到了深切无比的关心与依恋,再看其只言此语,不提刘辨,更是明白,何后对自己的爱意当真远在其子刘辨之上。
“少帝已经回宫了。”楚梦未待何后相询便先行说出,怕其仍是担心,又紧接着道,“放心,少帝暂时无忧。”
何后闻言,亦是心喜,止泣而笑:“楚郎平安,乃妾身最大心愿。辨儿无恙,却是宽了妾身为人母之心。”
楚梦叹了口气,又道:“只是,汉室江山却再非刘氏的了。宝贝,你也再回不得宫了。”
何后轻轻颔首,低声道:“这,妾身早已明了。妾身也不稀罕这江山,只要楚郎你能在妾身身边,妾身便已心满意足。身为女子,所需者其实只不过是尺许心爱之人的怀中方寸罢了,又何惜那天下。”
楚梦闻言心中感动,不免对自己在刘辨一事上未尽全力而感到羞愧,遂转而言道:“宝贝,少帝暂时无忧,我定会帮你将其救出。只是,董卓乱天下之事已无可避免,少帝少不得要受些委屈。”
何后叹道:“此事妾身也知无可避免。但只要辨儿能逃脱一死,妾身便已心满意足。”
“嗯,宝贝既如此说,我也心安了。这些时日,宝贝与妮儿乖乖地待在屋中,千万莫要出去。而我却还要随时出去探察情形,以伺机而为。”楚梦说到此处,忽然讶道,“咦,妮儿呢?怎不见那小妮子?”董妮这小丫头可是紧贴何后身伴的啊,怎的眼下却这许久都不见其身影?
何后娇媚地白了楚梦一眼,装作嗔怒地样子道:“怎么,终露出色狼面目了吧?瞧着妮儿俏丽,一时不见,就心中牵挂了。”
楚梦被何后娇嗔的样子看得心中痒痒,笑着往其腰肢挠去,口中笑道:“好啊,竟敢调戏起夫君来,让你尝尝家法。”
楚梦与何后打闹成一团,却看的屋中暗自偷窥的董妮惊愕满怀,这,还是她所知道的那个威严无比、高高在上的太后么?
却说董卓护帝还宫后,屯兵城外,果如楚梦所料一般,每日带铁甲马军入城,横行街市,百姓惶惶不安。董卓出入宫廷,越无忌惮。
下军校尉鲍信,往见袁绍,言董卓必有异心,可速除之。袁绍却道:“朝廷新定,未可轻动。”
鲍信又往见王允,同言此事,王允却答:“且容商议。”
鲍信无奈,出门长叹向天,自引本部兵马,奔泰山而去。
徐晃不免心中焦急,好不容易等至楚梦回营,不待其坐定,便急急开口:“楚弟,董贼如此横行,你我就无法可想么?”
楚梦苦笑:“有何法可想?鲍信早向袁绍、王允等人进言,速除董贼,却根本不被理睬,已然无奈投泰山而去。我等若去进言,亦同样结局耳,反在洛阳再容不得身。”
徐晃想了下,却又不甘心,又道:“不若我等自行动手除贼?”
楚梦忙出言阻止:“兄切不可有此心!”见徐晃不甘,又笑问,“兄手下掌有多少兵士?”
“后军八百,弟不是知晓么?”徐晃见楚梦如此问,不禁有些奇怪。
楚梦笑而不答,又问:“董贼有多少兵?”
“董贼号称统西州大军二十万,但目前屯兵城外者甚少,仅三千。”
“兄手下兵士战力如何?”
“西园军原本久疏训练,又未尝一战,无甚战力,但经兄几十日操练,已足可一战!”徐晃说着,脸上不由显出傲然的神情。
楚梦报以赞叹的眼神,但紧接着道:“比之董贼军马又如何?”
徐晃闻言,脸色立时垮了下来,苦涩地道:“董贼三千军马,均西凉铁骑,若是野战,三百足以击溃兄八百后军。不过,若在城内,兄也许可与其相当兵马对敌,但。。。。。。”
“但八百对三千,绝无胜机!”楚梦猛然打断了徐晃的话语,声色转厉,“兄之后军,虽足可一战,但毕竟未经实战,无论经验、士气、勇猛绝比不上董贼那经过铁血厮杀的西凉铁骑,即便有兄这等绝世名将的统率,亦绝非董贼的对手,故,兄此时万万不可动出手除贼的心思。”楚梦看了一眼徐晃,似觉自己口气有些过于严厉了,遂歉然地笑了笑,然后又接着分析,“若洛阳城中各支军马能连成一心,齐心除贼,当可击溃董贼,只可惜,各人俱畏董贼、又各怀鬼胎,绝不可能齐心联手,鲍信之事,已可明证。”
徐晃听毕,知道楚梦所言确实属实,心中懊恼:“弟称兄绝世名将,兄怎敢当。但弟所言无虚,兄确实有些冲动了。只可恨袁绍这厮,手握西园军大部军马,却不敢动,若他尽起手中之兵,兄必相助于其,未尝不可诛董贼。”
“唉,袁绍这人,无甚见识,若换了曹操掌兵,在鲍信游说之时,早已动手。其手下之兵,此刻至少有三千之数,加之眼下吴匡等原忠于何进之手下,短时间内亦会听其指挥,若再联合鲍信与兄,大有成事可能。只可惜。。。。。。事既至此,兄就不要多想了。”
“难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董贼逞凶?”徐晃却是有些不甘。
楚梦叹道:“汉室已无法挽回,此乃天定。弟亦无法。眼下,只能看着董贼自行将路走绝。等其他诸路外军到来之时,方可再行想法。”
徐晃叹了一声,默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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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温明园排筵 董卓惧吕布
不过几日,董卓招诱原何进部下之兵,尽归掌握,京畿大势,再无反复可能。
这日,董卓私下招李儒,问曰:“吾欲废帝立陈留王,汝看如何?”
李儒不假思索地回答:“今朝廷无主,不如立即行事,迟了反恐生变。明日即可于温明园中,召集百官,谕以废立;有不从者斩之,立威行权,正在今日。”
董卓一听,自是大喜,于次日大排宴席,遍请公卿。
朝中公卿皆惧董卓,谁敢不到。稍有几个不惧者,亦想看看董卓摆宴,有甚名堂,亦皆赴这鸿门宴。后军校尉徐晃亦在被请之列。楚梦一来想到此时必然不能明着得罪董卓,二来亦想借机认识下当时的三国名人,故亦随徐晃至温明园中。
待百官到齐,董卓方骑马徐至温明园,在园门下马带剑入席。
酒行数巡,董卓突出言停酒止乐,厉声喝道:“吾有一言,众皆静听!”
众官侧耳,神情甚恭。
董卓大眼一扫,甚感得意,摇摇肥头,出言道:“天子为万民之主,无威仪不可以奉宗庙社稷。今天子懦弱,不如陈留王聪明好学,可承大位。吾欲废帝,立陈留王,诸大臣以为如何?”
诸官听罢,一时不敢出声。
楚梦早已猜到今日董卓必将上演‘议温明董卓叱丁原’的戏码,故在来之前,便已告之徐晃,董贼会在宴上提出废黜少帝的建议,要求其务必不能轻举妄动。故而,此时徐晃闻言虽心中恼怒异常,却也强忍怒气、一言不发。
但见座上一人推案而出,立于筵前,大呼道:“不可!不可!汝是何人,竟敢妄言废帝?天子乃先帝嫡子,又无过失,何得妄议废立!汝欲为篡逆之事耶?”
原来这年近五旬的老者便是丁原,楚梦只是微微扫了一眼,便立刻转眼向其背后看去,只见其背后站立一人,身形高大,器宇轩昂,威风凛凛,手执一奇门兵器,一双剑眉斜飞入鬓,此刻正怒目而视。
这就是吕布?好一个吕布!自己比起他来,虽生的更为俊美些,但论英武,却拍马难及。楚梦正自惊叹,却听一旁徐晃低声赞道:“好英雄!”
楚梦心道,虽胆气可赞,但英雄未必,若非仗着身后有吕布护持,只怕这丁原也不敢跳出来公然反抗董卓。
而董卓见竟有人敢跳出来反对,立时暴怒:“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持剑欲斩丁原。
董卓拔剑在手,立生杀伐之气,连楚梦这离得甚远之人,都感到一种金戈铁马的萧杀之气扑面而来,一时心惊。那些离得近的百官,更是全身战栗不已,更有胆小者,竟自座上跌落下来。
一旁徐晃面色一变,低声惊呼:“想不到这董卓,竟是高手!”
楚梦尚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却见场中形势已生变化,那吕布一步跨前,拦在丁原之前,手中方天画戟斜至身后,直面董卓利剑,竟摆出满脸不屑之色。
董卓面色立时变了,萧杀之气顿然一弱。
一旁李儒见状忙上前劝道:“今日饮宴之处,不可谈国政;来日朝堂再论不迟。”
众人遂出言齐劝,丁原冷哼一声,扬长离去。
待吕布离开,董卓方恢复先前杀气,似感到方才被人弱了风头,遂满腹怨气地吼道:“吾所言,合公道否?”
卢植被方才丁原之举壮了胆气,遂跳出来答道:“明公差矣。昔太甲不明,伊尹放之于桐宫;昌邑王登位方二十七日,造恶三千余条,故霍光告太庙而废之。今上虽幼,聪明仁智,并无分毫过失。公乃外郡刺史,素未参与国政,又无伊、霍之大才,何可强主废立之事?圣人云:‘有伊尹之志则可,无伊尹之志则篡也。’”
董卓本已满腹怨怒,又经卢植一激,哪能不暴怒欲狂,拔剑向前,欲杀卢植。
徐晃忽道:“董卓非真欲杀植也。”
楚梦闻言大讶,他是知道卢植未死,但觉得那只不过是因为众人全力相护罢了,为何徐晃竟说董卓非真欲杀卢植?
看到楚梦讶然望来的眼神,徐晃笑道:“方才董卓真欲杀丁原,故杀伐之气盈天;而此刻,董卓虽拔剑在手,却无丝毫杀伐之气,说明其只是虚张声势罢了。而且,其若真欲杀卢植,飞身出剑即可,何必这般小步疾走?”
楚梦一听,却是满头雾水,没有杀伐之气,便非真要杀人?这是何道理?何又谓飞身出剑?想再听徐晃进一步解释,却见徐晃重又转头看向场中。
“卢尚书人望满海内,今先害之,恐天下震怖。”
楚梦早猜到有人会出言相阻,只是不知是何人,听到人言,跟着徐晃转眼看去,却见是两老头子。
董卓停下脚步,却似仍余怒未平,长剑依旧指着卢植,卢植怡然不惧,昂首相视。
又有人劝道:“废立之事,不可酒后相商,另日再议、另日再议。”
这人,楚梦却是认识,不是司徒王允,还有谁人?
李儒亦自董卓身后上前,劝道:“今日筵席,不宜杀人。”
董卓遂怒哼一声,收剑而回。
这奇耻大辱、震天怒气,就这么平了?楚梦亦感到有些怪异,这董卓动怒杀人,也未免有些虎头蛇尾了吧,难道真如徐晃所言,董卓并无真杀卢植之心?
经此一事,筵席自不欢而散,百官惶然退去。
董卓按剑立于园中,越想越是气恼,转而喝问李儒:“设宴遍请百官,谕以废立之事,不从者斩之以立威,此乃汝之计谋,怎的方才却两次阻吾杀人!”
李儒心道,还不是你先自惧了那吕布因而不敢动手,现下却要推到我的头上,但李儒心中所想却绝不敢诉之于口,反是满脸惶恐地辩道:“方才观丁原之义子吕布,似武艺极为高强,若当真动手,除主公能敌外,手下之人怕再无其敌手;吕布怒而出手,即便能杀得了丁原,也恐伤到主公。婿为主公安危着想,方斗胆劝主公暂时罢手。至于卢植。。。。。。”
“好了,不必再说。”董卓摆摆手示意,虽然明知自己远非吕布之敌手,但董卓也对李儒的马屁甚感满意,“卢植一介匹夫,无兵无权,无碍吾之大事,且其声望甚隆,杀之反而不妙。吾本就无意杀他。汝出言相劝,正是时候。只是这丁原,哼,吾定要取其人头以泄愤!”
第十一章 楚梦识武艺 吕布败董卓
回营路上,楚梦忍不住问徐晃:“公明兄,你所谓杀伐之气,弟亦感受到了一些,但何谓飞身出剑?”
徐晃看了看楚梦,笑道:“楚弟你未曾习过武,自是不知。按兄方才所见,那董贼武艺甚是高强,若真要杀人,拔剑飞身,十余丈距离刹那即至,又何必小步疾走,分明是并非真想杀人,而是想给人时间以出手相劝,正好借机下台。”
楚梦愣了愣,讪笑道:“弟真不懂武艺,此刻听了仍是有些糊里糊涂。”
徐晃停下脚步,想了想:“这样吧,为兄亦会些武艺,就厚着脸皮在此地献下丑,如此楚弟你便会明了了。”
楚梦大喜:“如此甚好。久闻兄武艺高强,弟终可一见,幸甚。”
徐晃也不再客气,“呛”的一声,佩刀出鞘,随手一刀,人随刀走,楚梦只觉眼前一花,徐晃竟已飞掠至十余丈外,一刀劈在一棵大树之上。
在楚梦目瞪口呆之中,那颗参天大树齐腰而断、轰然倒地。
这就是真正的武艺?楚梦在后世见惯了所谓的武术大赛、所谓的武林高手,以为所谓武艺便是那般杂耍般的表演,到了此刻方知,真正的武艺是如此的神奇、如此的惊人。
徐晃收刀回身,笑道:“为兄献丑了。弟可已明了?”
楚梦这才回过神来,喃喃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武艺,这才是真正的武林高手,我却是被那些假玩意给骗惨了。”继之想到,那赵忠老妖怪定然亦是个绝顶高手了,而且对比徐晃,似乎还要高出不少。
徐晃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弟太过抬举为兄了。兄算不上真正的高手,也就和董贼相若罢了。如今天下,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武艺远超为兄,便是那丁原身后之人,为兄便根本难以望其项背。”
楚梦一脸诚恳地道:“兄太过谦虚了,兄若不算高手,只怕这世上真没什么高手了。至于那丁原身后之人,乃是吕布,据弟所知,只怕洛阳无人是其敌手。”楚梦心道,那可是吕布哪,三国第一武将,他的武技,你当然是比不上的,不过,若说你不是高手,可是太过谦虚了,不说方才所见,单说一代名将徐晃,不是高手,自己怎也不信,不过,若是照此推断,难不成三国名将,都是高手?再一想,倒也是,若非高手,那些名将怎能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
徐晃腆然一笑,继之稍显惊异:“弟既不知武,怎知那吕布身手?兄身怀武艺,亦只是瞧出其是绝世高手,却尚探不出其深浅,弟又怎知洛阳无人是其敌手?”
楚梦立时一愣,他当然不能说那是因为从后世的史料中得知的,心念急转间,想出一借口:“弟在太后身边甚久,尝秘密从事于查探天下英雄,曾闻‘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之言,今日亲眼得见,再加兄之推崇,便推断其必是绝世高手,故方出此言。”
徐晃赞道:“弟之见识、判断,兄远不能及。来日,弟必能成就一番惊天事业。”
楚梦笑了笑,心中却苦涩无比,来日,自己还有来日么?想到此处,心中猛然一动,若赵忠老妖怪当真是绝世高手,又怎会这般容易死于那夜宫中之乱?且自己亦未曾见过其尸身。史料记载会否有错,那赵忠并未身死?这么一想,楚梦心中不禁重燃希望,即便那意味着他又将置身赵忠控制之下,但毕竟好死不如赖活,何况眼下似乎还活的甚为滋润,若这么死了,实有不甘呐。
徐晃见楚梦脸色古怪,不禁出言相询:“弟可有不适?”
楚梦收拢思绪,笑道:“无事。弟就不回军营了,就此别过。明日,丁原可能会派兵来战董卓,到时弟再来寻兄。”
徐晃一愣,正待问个详细,却见楚梦已转身离去,便忍住话头,亦回营而去。
次日一早,董卓正在宫中,忽闻丁原引军城外搦战。
董卓自然大怒,心道,吾尚未去杀你,你倒反来送死,便立马引军同李儒出迎。
两军对阵城外,只见董卓麾下西凉铁骑军容鼎盛,人强马壮,反观丁原兵马,皆是步卒,且士气低下,明显无甚战力。
丁原策马军前,指着董卓大骂:“国家不幸,阉宦弄权,以致万民涂炭。尔无尺寸之功,焉敢妄言废立,欲乱朝廷!”
董卓冷着一张肥脸,口上不言,心中却是大笑,就这等残弱兵马亦敢言战?也不回骂,直接一挥手,三百前军铁骑呼啸而出,成锋矢之阵,如一把黑色的尖锥一般直刺敌军。
眼看三百铁骑将要刺破丁原军马,猛见一将自后拍马飞出。顶上束发金冠,身披百花战袍,外穿唐猊铠甲,腰系狮蛮宝带,纵马挺戟,不是吕布还有谁人?
只见吕布如一道飞虹一般眨眼迎上当先的三骑,手中方天画戟一挥,划出一道耀眼银芒,便与三骑交错而过,然后看也不看,径自朝前杀去。
那三骑亦是百战之身,见吕布挥戟,正要以手中长枪去架,却见银芒闪过,长枪刚举已感脖子一凉,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三人三骑冲出数丈轰然倒地。而此时,吕布却已穿透数骑,如杀神一般朝董卓直奔而去。
三百铁骑,在吕布眼中,根本视若无物。
董卓大惊,如此武艺,自己远非敌手,立刻策马急逃,西凉军士气顿降。丁原率军掩杀,虽有李儒拼命指挥西凉军迎战,却仍大败。
董卓仓皇逃窜,败军直回三十里外大营,方自安顿下来,丁原亦率军回营。
董卓于营中大骂:“丁原小儿,欺吾太甚!”
李儒面带惶恐之色,心中却道:“若非你身为主将,却率先逃遁,导致士气顿降、兵马大乱,哪有惨败之虞?丁原军比之西凉铁骑,战力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董卓看了一眼李儒,似知其心中所想,怒道:“你以为吾胆怯?那吕布根本不顾其他,拍马直朝吾而来,铁骑再多,只怕亦挡之不住,吾若不逃,早为其取了项上头颅!哼,全赖吾身旁无护卫之人!吾若能得似吕布一般之人,何虑天下哉!”
帐中一人闻骂,上前进言:“主公勿恼。某与吕布同乡,知其武艺得自异人传授,天下无双,但失之于谋,且见利忘义。某凭三寸不烂之舌,定可说得吕布拱手来降。”
董卓大喜,转眼看去,却是虎贲中郎将李肃,遂问道:“汝将何以说之?”
李肃答:“某闻主公有一名马,号‘赤兔’,可日行万里。须得此马,再以金珠,以利结其心。某更进说词,吕布必反丁原,来投主公矣。”
董卓微微颔首,转而看向李儒。
李儒知其意,上前答:“主公欲取天下,何惜一马!”
董卓便欣然与之,更与黄金一千两、明珠数十颗、玉带一条。
第十二章 说吕布 天门惊现
徐晃在营中得报,董卓西凉铁骑竟被丁原之军杀的大败,大感意外,但也随之一喜,若果是如此,董卓败亡之日,岂非指日可待?
正想着要不要告知楚梦一声,却听楚梦那熟悉的脚步声自帐外传来,立时大笑着迎了出去,口中言道:“楚弟,兄正想你,你却来了,当真是巧。却不知,董贼之败,弟知否?”
楚梦笑道:“弟早已料到。”
徐晃闻言一怔,心道,竟是料到而非听闻?但也不及细想,立马开口:“既是如此,楚弟,我等可否联手丁原,彻诛董贼?”
楚梦摇头:“不可。丁原之胜,昙花一现尔,弟料明日胜败即转。”
徐晃大惊:“何出此言?”
“丁原之胜,全仗吕布。但吕布虽天下无敌,却乃一反复小人,弟料董卓今日必使人游说来降,吕布必反。”
徐晃原本不信,但见楚梦说的斩钉截铁,而此前断言又从未出错,不免狐疑:“兄听闻吕布乃丁原义子,怎会轻易背叛丁原去投董贼?”
楚梦叹道:“兄忠义,自以忠义之心度人。但吕布这厮,绝不可如此视之。兄若不信,明日即可见分晓。”
徐晃见楚梦说其忠义,心中不免高兴,心中便又信了几分,于是有些担忧丁原,言道:“若是如此,何不使人通知丁原?”
楚梦笑道:“咱们这般跑去告之丁原,其义子吕布将要反他,兄说,其信吕布还是信咱?”
徐晃哑然无言,半晌才答:“却是信吕布。”
楚梦见徐晃神情尴尬,遂笑着安抚:“此乃天定,人力不可挽回。兄与弟,只能坐待时机。”
徐晃苦笑无言。
再说那李肃,带了礼物,暗投吕布营中,告“有故人来见吕将军”。
吕布命其来见,李肃入内,恭维数语后,便曰献上神马一匹。
吕布自诩英雄,生平最喜美人、宝马,虽认为李肃所言神马必然言过其实,却也忍不住命人即刻牵来一看。谁知,一见之下,立时狂喜。
只见那马,浑身上下如火焰一般,无一根杂毛,高八尺,长一丈,腾蹄嘶吼,如天马腾空。吕布立刻飞身一掠、翻身上马,那马起初不肯降服,但在吕布无双骑术之下,很快便归顺从。吕布纵马飞奔,赤兔化作一道火焰,飞射平原之上,李肃等人只看到一条火龙飞腾而过,哪还看得清人马。
吕布策马而回,大喜,一改先前傲慢之态,谢李肃:“兄赐此神驹,将何以为报?”
李肃肃然道:“某为义气而来,岂望报乎!”
吕布遂摆酒相待。
席间,李肃听出吕布在丁原帐下早有不满,便觉劝降之计定能成功,遂开口相劝:“贤弟有擎天驾海之才,四海孰不钦敬?就如那金鳞,若遇风云,便可化龙。但在丁原帐下,恐无化龙之机。”
吕布忽感有人潜入,却不动声色,只是叹道:“唉,某亦愁此,恨无风云。”
李肃笑道:“董卓如今权倾朝野,最有成大业之望,但缺一如龙猛将乎。贤弟若相投,必然得风云而化龙。”
吕布双目一亮,却口中仍叹:“某欲从之,恨无门路。“
李肃笑着取金珠、玉带放于吕布身前,
一脸诚挚地道:“董公其实久慕弟之大名,特令某将此奉献。赤兔马,亦董公所赠也。”
吕布惊道:“董公如此厚爱,某将何以为报?”
李肃笑道:“勿需回报,弟投董公,必贵不可言。”
吕布道:“若这般空手而投,某委实有些难以见公。”
李肃知道,吕布出此言,是怕无功而投,往后不受重视,遂笑答:“功在翻手之间,但怕贤弟不肯为耳。”
吕布双目一亮,继之沉吟良久,终曰:“吾杀丁原,引军归董卓,何如?”
李肃大喜:“董公最恨丁原,此真乃莫大之功也!但事不宜迟,宜速决。”
吕布遂与李肃相约于明日便降。
待李肃离去后,吕布忽然冷笑道:“汝竟敢潜至营中,欺某家无能乎?”
吕布话音方落,营帐之中,忽多一人,阴阳怪气而笑:“吕奉先果不愧天兵门第一高手,咱家将天劫化虚决使到极致,竟仍无法掩过你的耳目。”
若是楚梦此刻在此,定然大吃一惊。此人,竟然是失踪多日、以为早已死于乱军之中的赵忠!
吕布冷笑:“天劫化虚决?果然是天劫门下。某家若非方才察觉你身怀天门密功,早出手将你毙之。”
赵忠心中冷笑,出手毙之?孰强孰弱还难说的很呢。但心中虽如此所想,面上却是笑道:“咱们天劫、天兵皆出一脉,吕兄又怎会出手无情?”
吕布不耐赵忠的阴阳怪气之声,厌恶地道:“废话少说,来此作甚?”
赵忠笑道:“咱家只是过来打个招呼,刘汉已亡,咱家任务完成,便要身退。”
“哼,退不退,是汝天劫门之事,与某家何干?噢,忘了,天劫门早已只剩汝一人,如此便更与某家无关了。”吕布的话音中,除了厌恶,更带了些嘲讽与蔑视。
赵忠对吕布如此态度,心中怒极,但碍于天劫门确实仅余其一人,又不能发作,何况,天兵门甚众,更不好翻脸,只得阴阳怪气地道:“咱家因找不到天门总门之人,故只好亲自告之四大天门。咱家已完成总门交代的颠覆汉室的任务,这便抽身离开,再不管其他。”
吕布不屑地道:“某家已知,汝可以走了。”
赵忠终忍不住冷哼一声,转身欲走,却又停下,冷笑道:“咱家已完成任务,却不知你天兵门做得如何?”
“哼,若非汝无能,此时方完成颠覆刘汉之举,吾天兵门又岂会待到此时方开始动手?”
第十三章 吕布投董卓 袁绍逃冀州
赵忠恼极,却又无言以对,索性豁出去驳道:“哼,至少咱家已然办成了总门交予的任务,而你呢,谋事不成,竟欲投董卓,莫非想叛门不成!”言毕,赵忠暗提真力,全力提防吕布出手。
但吕布并未像赵忠所想那般出手,反是不屑地冷笑一声:“某家天兵门之事,何需汝来指手划脚?暂投董卓,不过是。。。。。。哼,还轮不到汝知晓。汝,可以走了!”
赵忠一愣,这厮就这么让自己走了?难不成其真无叛门之意?那投董卓。。。。。。算了,天兵门之事与己何干?赵忠阴笑一声,身形一展,便自帐内消逝。
吕布略一沉吟,朝丁原帐中而去。
此时暮色已临,丁原正在帐中秉烛观书,见吕布至,抬首笑曰:“吾儿今日大败董贼,令为父甚为高兴,来来来,正好陪为父饮酒庆上一番。”言毕正欲呼人摆酒,却见吕布出手阻止,并叱退左右。
丁原立时大讶:“吾儿此是为何?”
吕布沉声道:“门中之事。”
丁原一听面色肃然:“汉室已倾,但取而代之,却绝非朝夕可成,尚需徐徐图之。”
吕布冷然道:“徐徐图之?只怕到时早为他人捷足先登!”
丁原显然对吕布不恭的态度大感不满,冷笑道:“难道奉先有甚妙计不成?”
吕布傲然一笑:“当然。”笑声未毕,突然厉声喝道,“不过,需借汝头一用!”“不”字方出,吕布便已出刀,待到“用”字,吕布已将丁原人头拿在手中。
要说丁原也是天兵门中人,一身武艺虽远不如吕布,但寻常情况下,也非吕布一刀便可取其性命,只是,两人份属同门、吕布又曾拜丁原为义父,故此时丁原万万不曾料到,吕布不但胆大妄为、而且全无人性至敢出手取其性命,因而全无防备之下,根本来不及反抗便被一刀取了项上人头。
吕布看也不看轰然倒地的尸身一眼,径自拿着丁原人头出帐而去,大呼左右:“丁原不仁,吾已杀之。肯从吾者在此,不从者自去!”
军士哗然,散者大半。留下众人中,不少是天兵门弟子,因不知门中两大人物何故相残,故而只能脸脸相觑、静观后变,而地位稍高者,则暗中传讯门中。
次日,吕布带丁原首级,往见李肃。李肃忙引见于董卓。
董卓大喜,设宴相待,竟下拜曰:“卓今得将军,如旱苗之得甘霖也。”
吕布连忙回拜:“公若不弃,布请拜为义父。”
董卓喜极,立赐金甲锦袍,开怀畅饮。
董卓得吕布后,自觉再无忌惮,当下自领前将军事,大封手下,并封吕布为骑都尉、中郎将、都亭侯。
李儒又劝董卓早定废立之计,董卓遂于当日再行设宴,会集公卿,并令吕布率甲士千余,侍卫左右。
百官皆到,见吕布竟侍卫董卓身后,不免大讶。而徐晃,见吕布果如楚梦所料一般,已然转投董卓,除了惊讶之外,更对楚梦的料事如神佩服得五体投地,愈发坚定了日后唯楚梦马首是瞻的决心。
酒行数巡,董卓按剑曰:“今上暗弱,不可以奉宗庙;吾将依伊尹、霍光故事,废帝为弘农王,立陈留王为帝。有不从者,斩!”
群臣惊惶畏怖,莫敢出声。
楚梦心底暗笑,董卓这厮,果不其然又来这招,也不知道换个花样。
徐晃本欲出声反对,但见楚梦不动声色,故也忍住。
眼见场中一片沉寂,却终有一人跳出身来,高声抗辩:“今上即位未几,并无失德;汝欲废嫡立庶,真要反耶?”
董卓见百官无语,正自心喜,却不防竟又有人跳出来反对,立时暴怒:“天下事在吾!吾今为之,谁敢不从!汝视吾之剑不利否?”
那人亦拔剑回骂:“汝剑利,吾剑未尝不利!”
两人在座上对视,杀气渐渐弥漫。楚梦只觉得全身发寒,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一旁徐晃却似全然未觉,反低声赞道:“好一个袁本初!兄本以为其乃胆怯无能之辈,却不想,此时竟有如此胆魄,敢叫板董贼!”
那人竟是袁绍?楚梦一听却是心中怪异,这袁绍竟也有这份胆魄?抑或是人傻胆大焉?这般想着,楚梦却是忘了向徐晃问为何会浑身感到寒意了。
眼见两人剑拔弩张,董卓觉袁绍气势颇强正犹豫是否让吕布代己出手,却见李儒忽上前劝说:“事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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