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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两人剑拔弩张,董卓觉袁绍气势颇强正犹豫是否让吕布代己出手,却见李儒忽上前劝说:“事未可定,不可妄杀。”
董卓不满,正欲喝骂李儒反复无常,却听李儒又低声道:“若余人皆不敢言,区区袁绍能成何事?若众人皆反,妄杀袁绍,恐更增其反意。今日设宴,首要的是试探百官之态。”
董卓亦觉有理,遂冷哼一声,还剑入座。
袁绍见状暗自松了口气,他面上虽装得夷然无惧,但里头衣衫,却早已湿透,连忙提剑辞别百官而去,及至出府,袁绍仍心有余悸。想他袁绍费尽心思,鼓动何进召外军、诛阉宦,为的便是趁机取何进而代之,却不想,到头来,真如曹操所料一般,为董贼做了嫁衣。故而那满腹怨怒,几可滔天。至方才,董卓又提废立之事,竟欲进一步图谋天子皇权,终令袁绍再压不下心中怨怒,不顾一切地跳出来反对。但甫一拔剑在手,袁绍便知自己错了。两厢对持,董卓之能,竟不逊其多少,更不用说那董卓身后的吕布了,只是淡淡看了袁绍一眼,便令袁绍如坠冰窟。
能逃得性命,已令袁绍大感侥幸,生怕董卓反悔,又遣吕布来追,故而急忙悬节东门,一刻不停地直奔冀州而去,连西园军营地都不敢回了。
董卓见袁绍仓皇离去,心中怒气稍减,大声喝问太傅袁隗:“汝侄无礼,吾看汝面,姑且恕之。废立之事若何?”
袁隗慌道:“太尉所见甚是。”
董卓颔首,环视众人,高声宣道:“敢有阻此议者,以军法从事!”
群臣震恐,皆云:“悉听尊命。”
徐晃欲震身而起,却被楚梦拉住,劝道:“不可。”
徐晃不解:“为何不可?袁本初都挺身反对,兄为何不可?”
楚梦道:“弟虽不知那袁绍为何忽有此胆魄,但其一门三公,世家甚隆,且袁氏树恩四世,门生故吏遍天下,故董卓亦不敢妄杀也。然换了兄,虽武艺高强,但兵少声弱,董卓下手绝不会心软,还正可起震慑之效、并收兄之兵甲。兄万莫中其之计。”
徐晃一想,正是其理,只得颓然坐下,闷头喝酒。
楚梦笑道:“兄莫急,董贼之日不久矣。”
徐晃一喜:“弟此言当真?”
楚梦笑而不答,只道到时自知。
第十四章 初见貂蝉(上)
楚梦每日往返住处与兵营之间,无论见何后还是徐晃,均是一脸笑意、成竹在胸的样子,但心中苦涩、烦恼,却只有自己知晓。
一月之期日渐临近,而赵忠那妖人却毫不见踪影;而另一方面,董卓逼宫鸠杀少帝之举亦迫在眉睫,楚梦答应何后救其出来,却一直未有丝毫办法,以至每日面对何后娇颜,都心生愧疚,有时都忍不住想将所有事情一股脑儿倒将出来。
“楚郎,你怎生有些心神不宁,莫非有事?”时日渐久,何后不免有些看出端倪,这日忍不住出言相询。
楚梦忙笑道:“无事,方才只是在想日后该如何行事罢了,故而一时有些失神。”
楚梦心中一番天人交战,再过数日就到一月之期了,而董卓杀少帝之举料来亦在这几日,自己是否该如实告之何后呢?想着,忍不住出言试探:“宝贝,若是我不幸身死,你该如何是好?”
何后想也不想地道:“妾身自然随楚郎而去。”
楚梦看着何后一脸诚挚的神情,知其所言非虚,心中激动,差点落泪,连忙笑着掩饰:“瞧宝贝认真的样子,我开玩笑的呢。有宝贝在,我又怎舍得死。只是,这几日要着手救少帝,恐要离开几日,有些不舍。”美人恩重,自己既不能厮守相报,就只有全力救出少帝,以作回报了。反正也没几日好活了,就算看那少帝再不顺眼,也要全力一试。楚梦想着,轻轻搂了搂何后,然后道:“我这就出去打探一下,董贼废帝,恐就在今日。”
何后在楚梦面上深情一吻,也不多问,就让楚梦离去。及至楚梦出门,何后朝一旁侍立的董妮轻声道:“妮儿,本宫恐不久便要随楚郎而去,你,自行寻个好归宿吧。”
董妮惶恐道:“太后、太后不要妮儿了么?无论太后去哪,妮儿都跟去。”
何后凄然笑道:“傻妮儿,你道本宫去哪呢?那儿,还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董妮掩口惊呼:“太后、太后莫非。。。。。。”
“楚郎若去,本宫又岂会偷生?”何后之语,令董妮又是一惊,惶然道:“难道楚、楚大人竟要死了么?”
“傻妮儿,你还看不出来么?”何后惨笑,“这些时日,楚郎虽依旧面上满是欢颜,但底下掩藏的苦涩、无奈又岂能瞒过枕边之人?本宫早已猜到楚郎定有痛苦之事瞒着本宫,只是他不说,我也不问罢了。但方才之语。。。。。。似楚郎为人,绝不会无故突说身死,故本宫已能肯定,其定然是不久便有身死可能,故而才暗自寡欢,又突发身死之言相探。”
董妮听了,亦感凄然:“楚、楚大人,竟要死了么?怪不得妮儿偶有几次,仿似看到楚大人望着夕阳有些暗自神伤呢。”忆起楚梦往日来与何后之间的深情,对自己的宽厚,以及那灿若朝阳般的笑容,董妮一时有些呆了,她虽对楚梦做何后情郎的行为有些不齿,却也不能不承认楚梦确实是个好情人、好主人。这样的人,竟要死了,确实是有些。。。。。。难怪太后如此伤心。一想到何后,董妮恍然惊觉,自己怎只想着楚梦而忘了太后!万万要劝住太后,不能让其殉情而去!
“太后。。。。。。”董妮方要出言,却被何后止住,“妮儿,本宫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本宫心意已绝,你不必再说了。只是,傻妮儿你,本宫却有些放心不下,你无亲无故,又无甚钱财,不知楚郎可有安排好你的去处。”
太后竟然这般顾着自己?这在以前,可是董妮想也不敢想之事,当下心中感动,慌忙下跪:“太后,妮儿哪也不去,妮儿要一直伴着你,即便是死。”
何后一把拥住妮儿,却只是叹息,心想,待到楚郎回来,定要问问其如何安排妮儿,至于辨儿,能救便救,若真不能救,也是无法了。
再说楚梦出门,本想往徐晃营中而去,探探董卓废帝之举,是否已然发动,却不想,来到街上,恰遇一马车疾驰而过,险些将其撞倒。
楚梦本就心情极差,差点被撞,立时激发了他的怒火,怒叱一声,正要痛骂几句,却不想,前头已有人抢先做了。
“哪来的混蛋,竟敢撞某家!”前头一人,身披武将铠甲,长得黝黑粗壮,也似楚梦一般差点被马车撞到。
楚梦见有人抢先喝骂,便也住口不言。
但那马车却丝毫无停下来赔礼道歉的意思,车上车夫马鞭一挥,反欲加速。
那汉子立时大怒,他本身武艺高强,早在马车自后冲来的那一刻便轻松避开,全无被撞之虞,但其乃董卓手下大将,已在洛阳横行惯了,向来只有他撞人的份,何来被人撞之想,本来他怒骂几声出出气,那马夫下来赔几声歉,也许也就算了,可谁料这马夫竟想无事一般逃去,哪能不令其怒上加怒?
“娘的,给某家下来!”那壮汉飞身一掠,刹那越过数丈,竟赶上了疾奔的马车,猛然一拳击在马头,狂奔中的骏马惨嘶一声,轰然倒地,连着整架马车亦侧翻在地,随着惯性朝前滑去。
一声女子的惊叫,自马车内传来。
楚梦不觉皱眉,那车夫确实是有不该,但这壮汉如此出手,却也有些过了。抬眼看那车夫,早已被侧翻的马车压在下头,生死不知。只不知那车内的女子,又伤得如何?
楚梦本欲上前,但看了看那壮汉,便打消了念头。不说那壮汉的身手,但就其一身武将铠甲来看,也知是城中将领,虽不知身居何职、谁人手下,但绝不是他楚梦小小校尉亲兵的身份所惹得起的。
“郭将军好身手。这飞奔中的骏马,何止千钧之力,将军竟能一拳毙之,实乃天降神力。”壮汉身旁一亲卫打扮的人拍掌赞道。
壮汉闻言亦感得意,抬起右拳用力挥了挥,像是炫耀。
楚梦却是心中好笑:“虽说一拳毙马,确实大力。但这与马奔不奔又有何关系,又不是出手止马狂奔,一拳下去,马是跑是停,还不是以一样的力量毙其。这两人,却是两草包。”正欲不理,自顾离去,却听那亲卫又道:“将军,方才小的似听到马车之中有女子之声,何不过去看看,是谁家女子,竟敢令人冲撞将军。”
“嗯,有理,待某家过去瞧瞧。”壮汉说着,跨步上前,一把便将已然有些散架的车厢撕了开来。
第十五章 初见貂蝉(下)
车厢散开,里面的女子暴露在两人目光之下。
“嘶”的一声,楚梦只听到两人倒抽冷气之声。
怎么,莫非里面的女子太过难看,竟吓着了两大汉?楚梦想着,忍不住亦转身看去。
但这一看,楚梦却是心神剧震。
玉脸斜侧,黛眉轻颦,美目微垂,高挺笔直的鼻梁,微微上翘的樱唇,勾出一轮美轮美奂的图案。
这,不是郑宓么?楚梦傻了,难道,她也穿越了?
“妾之车驾惊撞将军,实是妾之过。妾本该早些出来行礼致歉,奈何身上疼痛难忍,故而迟迟未能出来,望两位将军谅解。”随着一声恍若天籁般的款款柔语,车中女子缓缓转过头来。
楚梦闻言却是心中失望,这声音虽比郑宓更为动人,却绝非郑宓之声,只是仍想将此女容貌再看个仔细,故继续凝目看去。
那少女,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肌肤胜雪,娇美无比,容色绝丽,不可逼视。身披粉红玫瑰紧身袍,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即便仍坐在地上,也显的体态修长、婀娜多姿。只要将身上的古装,换成后世的衣饰,无论怎么看,都与郑宓绝无丝毫分别。
楚梦多么希望,这,真是郑宓,对于方才那少女的话音,他真希望那只是幻觉。
少女随着侧脸的动作,目光流转,从畏缩于一旁的众人脸上掠过,每个人和她眼波一触,都如全身浸在暖洋洋的春水中一般,说不出的舒服受用。忽然间当啷数声,却是大汉仍抓在手中的车厢木板及其亲卫的手中佩刀落地。
楚梦却是狂然剧震,只觉得这眼神中,暗藏有不屑、有愤怒、有不甘,像极了那晚郑宓的眼神,当下再也忍不住,惊呼出声:“郑宓!”
但地上的少女,却只是微感讶然地看了一眼楚梦,然后朝眼前壮汉道:“妾身甚痛,不能自行起身,将军能助妾一把么?”
壮汉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出手去扶,口中温柔的道:“却是某家鲁莽,姑娘可有伤到?”明明生得腰圆膀粗,却偏偏要装出一副温柔文静的声音,只听得人别扭异常。
少女却是并不去碰壮汉伸出的巨手,而是在其臂上轻轻扶了一把,借力起了身。这一起身,更显出其身材的曼妙无双。壮汉立时大了眼睛,又忘了言语。
少女稍稍动了动腰身,却立刻黛眉微颦,显是触到了痛处,但仍坚持盈盈一礼,柔声道:“妾之马车冲撞了将军,却是妾之过错。”
“唉,全怪那该死的车夫,姑娘又何错之有。”壮汉闻言摆了摆手,转而又急急问道,“某家董太尉手下车骑将军郭汜,却不知姑娘何人?”
那少女却是不答,反而语气转厉,轻叱道:“但马夫虽错,却错不至死,将军又何至出手害其性命!”
楚梦原见少女对“郑宓”两字全无反应,已然失望之下转身欲走,听到少女此言,却不免停下身来,这少女,竟然先礼后兵、甚有胆色,只是如此,却怕必然得罪于郭汜,董贼手下,岂有善于之辈。
壮汉郭汜被少女严厉的语气叱得一愣,继之辩道:“冲撞了本将军,便是死罪。”
“虽是冲撞,但并未伤人,即便你是将军,也断不至死罪,奈何下此毒手!”少女越说,声色愈厉,叱得郭汜亦是心头火气,再不顾怜香惜玉之心,也高声吼了回去:“娘的,本将军说是死罪,便是死罪,汝是何人,胆敢叱喝本将军!”
“你说是死罪便是死罪,要那大汉律法何用!”
“大汉律法?哼,管不得本将!”
郭汜大笑一声,竟伸手去抓眼前少女,“哼哼,汝既说律法,某家便将汝带回府中,让汝见识一下某家的律法!”
少女闪身欲避,却又怎躲得过郭汜一抓,立时被一把抓住玉臂。只听郭汜大笑道:“果然是天下罕有啊,不但人长得绝世,连这肌肤,亦是嫩滑无比,即便隔着衣衫,某家亦能感觉的出来。”
少女一时羞怒难耐,想奋力挣脱,却是不能,只得嗔骂道:“死贼子,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亦敢如此无礼!”
郭汜笑道:“光天化日?某家怎觉得是夜色已深哪。郭德,汝可见有人?”
一旁亲兵郭德淫笑道:“夜色已深,又哪来人呐,这街上分明一条人影都无。”说着,脸色转黑,朝街旁众人瞪去。
街上众人先前听是董卓手下,已然走了大半,此刻再被郭德一瞪,更是连最后几个想贪看几眼少女美色之人都惊怕之下匆匆走了。
少女本盼着街上众人能出言相帮,却不料三两下便走得一干二净,不由又急又恼,但又不知如何是好。
难道真要就这么落入魔爪之中?却不知大人会否出手相救?少女想了想,却又心中哀叹,董贼势大,即便大人身为司徒,却也一直不敢相抗,更不用说是为了她区区一个歌姬而挺身得罪董贼手下将军了。虽然他平日待自己甚好,但这等关键时刻,他却觉不会为其得罪董贼。
但,无论如何,决不能受辱。少女眼中闪过绝然之色,恰被楚梦一眼瞧见。
楚梦心中一恸,难道此女已萌死志?对于同郑宓生的如此相像的女子,楚梦本就不忍眼睁睁地看着其落入郭汜魔爪之中,何况又对其怒叱郭汜的勇气钦佩不已,故早就犹豫着是否该豁出去相救,少女此时的这一抹绝然的眼神,顿时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放下你的猪脚!”楚梦大喝着走了过去。
郭汜闻喝怒而回头,见是一俊美的少年兵士,立时不屑地大笑:“某家以为是谁,原来是这么一个风吹能倒的家伙。哪个蠢材,竟会招汝为兵。怎么,就凭汝,亦想学人英雄救美不成?”他早已瞧见楚梦远远站在一边,但见其远远瞧着一言不发,便一直以为只是个贪看美色的胆小之徒罢了,却不料,在众人皆逃的最后时刻,这少年竟敢挺身而出,令其大感意外。
而那少女,闻言转头看去亦是眼中一喜,但立马又转黯然,眼前壮汉力能徒手毙健马,他这柔弱少年,又怎能相敌,不免反为楚梦担起心来,只恐其落得跟那马夫一般凄惨下场。
楚梦冷笑:“有头黑猪当街狂窜,在下怎能不出来收拾?”
郭汜先是一愣,继之暴怒,这小子,竟敢称自己是黑猪?但瞧楚梦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又不免心中惊疑,这小子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胆,莫不成是一隐藏不露的高手,又或身后有人撑腰?
第十六章 决死相护(上)
但郭汜却是全然错了。
他楚梦只不过是因为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罢了。
反正性命已经剩下不过几天,早几天死,晚几天死,又有何区别,倒还省了那死前天劫炼体的痛苦,若能侥幸救得眼前少女一命,他却反是赚了。只是,似有些对不起宝贝了。楚梦心中大感歉然,然既已决定决死相护,便目光定定地看着郭汜,再无怯意。
“小子,当真找死?”郭汜先是朝四周探视了一番,然后再收回目光细细打量楚梦,他外表看来虽似粗俗,但心却不粗,既然已想到楚梦有可能是身后有人又或本身就是高手,他怎能不察个仔细。但一番探视下来,却更觉不解。四周分明再无任何人潜伏附近,而眼前这小子,又怎看也不像高手的样子。莫非,真只是个护美心切的愣小子?
“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护美故,两者皆可抛。”楚梦不伦不类地吟出一句,紧接又决然道,“能为如此绝色佳人而死,死亦值得。”
少女听了楚梦不伦不类的诗句,先是一愣,继之却被其语气中的坚决之声感动,这少年,莫非真准备为救自己而豁出性命去么?
郭汜却是一呆,出言嘲笑:“小子,你这莫非也是诗?娘的,比某家的还不如,也好意思拿来现眼?”
楚梦冷笑:“你这黑猪,也懂诗么?猪,岂非只知吃喝拉撒、四处乱拱?”他既已置生死于度外,自然什么顾忌也无了,最希望郭汜能狂怒之下,只顾着杀他而忘了那少女,也好让其有逃跑之机。
郭汜看来果然狂怒,怒喝一声,一拳便朝楚梦轰去,但虽说狂怒之下,却犹自留了七成劲力,以防楚梦有甚诡计。
这一拳,实是试探。
但即便是只蕴三成劲力的试探,却也带出轰然拳风,更是迅捷无比,楚梦身在丈外,却根本来不及躲闪便已被击出的拳风击中,立时如一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高高抛起、重重落下。
郭汜立时一愣,这,也太容易了吧?瞧那少年飞出去的样子,根本就无任何反抗之力,难不成真只是个护美心切的傻小子?
少女见楚梦飞跌在地,一呆之后,却是凄声娇呼:“公子,你、你如何了,快快起来离去吧,莫管妾了。”她虽这般说,心中却也怀疑,那少年究竟还能不能起来。
“哼哼,起来?这傻小子已经死了,哪还起得来!”
郭汜眼看楚梦依旧一动不动,更坚定了他的想法,不禁冷笑出声。
少女花容惨变。自己为泄一时之怒,却是害了这无辜少年!
楚梦死了么?
当然未死。
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是死了,而是傻了。
这生能毙健马的一拳,击在自己身上竟然无事?难不成,真是因为天劫炼体之后,自己的身体已然变得刀枪不入了?要果真如此,自己不是天下无敌了么?楚梦只顾着惊喜,一时竟忘了起身。
“公子,公子,是妾害了你啊。公子,你若真去了,妾也不会负你,必相随而去,以作报答!”少女欲朝楚梦身躺之处跑去,却被郭汜一把拉住,淫淫笑道:“怎么,还想以身相报?不用了,留着汝之身体,待会好好报答本将军吧!”
楚梦终因少女的哭喊之声回过神来,懒洋洋地骂了一句:“娘的,这戏码怎的如此眼熟啊?不就是常演的所谓恶霸当街强抢美女么?一般这当儿,都该有个英雄挺身相救,今儿却想不到,这等好事轮到在下了。”
随着这乱七八糟的言语,郭汜等人都不禁停下了争执,三人六目齐齐向楚梦看来。
少女心中狂喜,这少年没事?
这小子竟然还未死?郭汜却是心中大惊。三成的劲力,虽然并未击实,仅是拳风打到,但换了任何一个寻常人,也定然身亡!这小子,果不是常人!只是,为何以他的眼力,竟然也不曾看透?难不成,这小子竟然已到返璞归真的境界?
楚梦自地上慢慢起身,浑然无事一般拍拍身上尘土,然后洒然一笑:“这猪拱起人来,倒当真有些厉害,在下一不留神,竟被拱了个四脚朝天,唉,委实有些丢人。”
少女见其似全然无事,又话说得有趣,不禁放下心来莞尔一笑。楚梦看见,却又是心中一动,即便这笑容,也与郑宓毫无二致。要真是郑宓重生,该有多好!
郭汜被楚梦嘲讽,怒意立时勃然,但因心中有了疑惑,故而并未立即出手,而是朝身旁亲兵郭德低叱一声:“还不上,宰了这小子!”
那郭德虽有些奇怪这次怎会要他出手,却还是毫不犹豫地拔出佩刀,大吼一声,朝楚梦冲去。
一刀劈下!
楚梦虽对自己身体的刀枪不入有了信心,但眼见明晃晃的钢刀一刀劈下,仍是有些心中胆怯,本能地往一旁闪避。还好这亲兵武艺稀松,没甚本事,这一刀,竟被楚梦勉力闪过。
但说时迟,那时快,郭汜低叱一声,身如闪电一般,刹那掠过丈许距离,竟一拳击向楚梦胸口!原来让亲兵出刀,竟是为了迷惑楚梦!这郭汜以为楚梦是扮猪吃老虎的高人,故而竟使了诡计!
别说楚梦正自一门心思躲着钢刀,便是他丝毫未曾分心,也断然躲不过这一拳。郭汜这迅逾闪电的一拳,他根本都不曾看到,只是突然间感到右胸剧痛,整个身体,便再次飞了出去!
“啪”的一声,重重落地,再无动静。
郭汜却丝毫不曾放心,这小子,竟然毫不闪避,生生受了他这一拳,难不成,竟然强到能无视他七成劲力的一拳?即便是主公董卓,也不敢这般生生受实,断然要借势化解几分劲力才敢让其击实。
少女站在远处,红唇微启,一脸期盼之色,满心希望这少年能如方才一般浑然无事地爬将起来继续说笑。
但楚梦静静地躺在地上,再无动静。
郭汜犹豫半晌,见楚梦始终一动不动,终全神戒备着往前走去,待行到眼前一探,却发现楚梦竟然已经昏了过去,立时大笑:“某家还以为这厮有多大能耐,原来只不过是皮糙肉厚、耐打了些。”
第十七章 决死相护(下)
郭汜身旁郭德稍稍一楞后涎着脸奉承:“将军身手,天下有谁能敌?这小子,便是小的也能一刀劈死,劳将军亲自出马,委实有些杀鸡用牛刀了。”
郭德这句话,却是马屁拍在马腿上,令郭汜不乐:“汝懂什么,这小子却是耐打的很,就凭汝,亦想杀其?哼!”要是这小小亲卫也能杀楚梦,那他郭汜方才战战兢兢、小心谨慎的样子,岂不是说明其见识甚低、小题大做了?
郭德想拍马屁却反被骂,自是心有不甘,忍不住低声咕哝:“这小子一身细皮嫩肉的样子,风吹能倒,怎看也不像耐打的样子。”
“汝懂甚!这小子皮糙肉厚。。。。。。”
郭汜瞪眼怒骂了句,忽觉不妥,眼前这小子怎也轮不到皮糙肉厚四字,自己这不是睁眼说瞎话么,只得慌忙改口,“这小子定然是身上藏了护身宝物,对,定是如此,郭德,还不扒了其衣衫看看!”郭汜说着双目一亮,越想越有理,心道,定是如此,不然这细皮嫩肉的小子,又怎能在自己七成劲力下不死?
那郭德一听,也不多言,扔了手中佩刀,一把扑到楚梦身上,用力扒起衣衫来。
但衣衫一除,郭德却是大惊,眼前这小子的肌肤,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细嫩,就算是曾经上过的那许多女人之中,也万万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的。咕嘟,郭德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心中暗叹,要是这小子,是个女子,该有多好。这般想着,他竟忍不住伸手往楚梦身上摸去。
郭汜也是不免一呆,这小子竟然没有暗藏护身之宝,那又是如何挡下的自己七成劲力的重击?
郭汜这一拳,与先前那一拳相比,何啻天壤之别。一个是三成劲力的一击,而且还是远在丈外的拳风;一个却是七成劲力的结实一拳!故而,楚梦先前只是被击飞而矣,身上全然无事;而此次,却是如中万斤巨槌重击,以至于第一时间便昏了过去。
一道真力忽然传入楚梦体内,沿着经脉稍一流转,楚梦原本因重击而被震的四散全身的天劫劲气自然而然地向其汇聚,越转越快,越转越强,楚梦竟悠悠醒了过来。
楚梦刚一睁眼,却发现那满脸胡子的亲兵郭德竟在自己身上乱摸,顿时一阵恶寒,猛一震身,便想摆脱,却不料,身子刚动,浑身传来一阵剧痛,忍不住呻吟出声。那五脏六腑,就像是移了位一般,稍稍一动,便能令人痛不欲生。
“咦?”郭汜听到楚梦呻吟出声,立时一怔,一脚踹开郭德,细眼看去。这小子,竟然这么快就醒了?莫非,真是扮猪吃老虎的高手?只是,这扮的也未免过于真实了些。
“哎呀,这一拳,打得在下好生舒服,来来来,再来一下如何?”楚梦见郭德被踹开,心中恶寒顿去,想起身,却因浑身剧痛而丝毫不能动弹,只得出言嘲笑。
郭汜面色大变,心中愈发肯定眼前这小子是个装疯卖傻的绝世高手,但要他堂堂车骑将军这么甩手逃去,他的面子又怎生下得去,故而暴喝一声,竟不顾一切地再次出手!
先前那一拳,因仍要防着楚梦会有什么后着,故而留了三分劲力以图变化,但这一次,郭汜却是全力出手,再无丝毫余力!
一拳击出,竟无丝毫风声,楚梦依旧根本连郭汜如何出拳都未看见,便已中拳。但在郭汜出拳的同时,一道浑厚无比的真力隔空传入楚梦体内,汇集体内的天劫劲气一同集与其胸膛正中。
郭汜全力一拳正好击在那劲力汇集之处!
“轰”的一声,巨力爆发,郭汜被反击之力震得倒飞开去,身在空中,猛然一个翻身,如大鸟般滑翔开去,竟借反震之力逃去,再也顾不得面子。
而那郭德,却被爆发的劲力波及,惨哼一声,飞跌开去,再不曾起身。
楚梦一头雾水,搞不懂是怎么回事。自己这次中拳,虽仍不免剧痛,但比之先前,却是好了太多,这根本就没有道理啊,自己眼下的身体情况,动一动都痛得要死,被这么重重一拳,不死也该昏过去才是,却怎会这样?还有那郭汜,却又为何打了一拳后便落荒而逃?
楚梦不解发傻,但那少女却未发傻。她眼见郭汜逃去,稍稍愣了愣后,便立马跑向楚梦。
“公子,你怎样了?”少女一脸关切地看着楚梦。
楚梦笑了笑:“无碍。只是一时动不了身罢了。”
少女略一犹豫,咬咬银牙,伸出纤纤玉手去扶楚梦,意欲帮其起身,但刚稍稍一碰楚梦,便听其惨呼出声,“哎呀!”。少女大惊,慌忙放手,“怎、怎么了?可是妾伤到了公子?”
楚梦咧了咧嘴,笑道:“无事,比起刚才,这点疼痛根本算不了什么。不过,一时动不了了,躺躺就好。”
少女心中惨然,看这少年脸上,分明痛得连汗都出来了,却说比起方才的疼痛还算不了什么,难道方才。。。。。。他,这又是何苦。忍不住凄声道:“这般舍身为妾,又是何必?”
楚梦看着眼前少女惶然而又感动的神色,只觉得同那日在大厦之顶,生死离别之际,郑宓的神色一模一样,不由眼中渐感迷离,朦朦胧胧间,只觉得似乎又回到了那日,不由自主地喃喃道:“只要你能好好活下去,我楚梦,今生便已无悔!”
少女闻言一愣,却不知眼前少年为何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难道只是这般萍水相逢,便令眼前少年深深地爱上了她,并愿意为其而死么?想到此处,不禁羞意满怀,一张玉脸已是满是红霞。
“公子。”少女轻轻出声,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小子,不过是一色胆包天的蠢材罢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语音传入两人的耳中。
楚梦立时一惊,继之却是一喜,这声音,不是那赵忠老妖怪,还有谁人?赵忠,竟然在他全然想不到的时候出现了,那么,自己岂非不用死了?
“这位大人,为何如此而言?莫非,认识这位公子么?”倒是少女先反应过来,秀眉微颦,启唇相问。
赵忠乃一太监,即便面对眼前这般天仙下凡的美色,也是毫不动容,只是冷冷出言:“郭汜那厮既走,汝便得生,亦可以走了,还留在此地作甚?”
少女不言,只是看了一眼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楚梦。
赵忠瞄了一眼楚梦,冷笑道:“这小子,便是再躺上一天一夜也无法动弹,莫非,汝要留在此地陪其一天一夜么?”
少女先是一惊,继之却是决然答道:“公子乃是为救妾而至如此,若真要躺上一天一夜,妾便陪其一天一夜!”
“汝要陪,咱家却没这般兴趣。”赵忠看了一眼少女,冷冷道,“真要躺上一天一夜,这小子却是不死也废了。好了,汝可以走了。有咱家在,这小子死不了。”
少女仍是犹豫,赵忠见了眼中厉芒一闪,阴阴笑道:“怎么,不走?若再不走,便留下吧。”赵忠本就想杀了眼前少女已绝身份外泄的后患,只是因着楚梦决死相护的原因,生怕因此而惹怒楚梦,致生出事端来,故而才决定放其一命,但眼见少女竟然不走,不免又生杀意。
楚梦听赵忠话音,知其已生杀机,便连忙道:“有这老变态在,在下已然无事,姑娘,你就先走吧。”
少女一听楚梦也让其离开,便放下心来,再想到司徒王允正等着其回去,遂又看一眼楚梦,终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忽然转身盈盈一拜:“妾貂蝉,多谢公子相救之恩。”言毕转身快步离开。
第十八章 设计赵忠(上)
“貂蝉?”楚梦听了一呆,她竟是貂蝉,怪不得会生的如此绝世,只是,这一来,算是彻底破灭了他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既是貂蝉,便绝不会是郑宓转世了。楚梦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怎么,小子,舍不得让她走?”楚梦的叹息声虽低,却又怎能瞒过赵忠这老妖怪,只听他嘿嘿一阵怪笑,又道,“若是舍不得,何不就将其留下?”
楚梦一听,却猛然惊叫:“快,先护她回去。让她独自一人,可不安全。”如此绝世佳人,独自走在街上,岂不令人窥视?现在的洛阳,可是混乱的很,再跳出个人强抢貂蝉,也是极有可能,毕竟,貂蝉的诱惑太大了。
赵忠闻言怪笑:“哼哼,小子让谁护她?咱家么?咱家什么时候成了汝之手下?”
楚梦一呆,是啊,自己怎会起意让赵忠护她?这老妖怪哪能听自己之命?却是有些病急乱投医了。
正想着,忽闻前方传来女子惊呼之声,听那娇美百转的声音,不是貂蝉还有谁人?
“此女却是少有,便是惶然惊呼之声,也能如此惑人。”赵忠摇头惊叹。
楚梦心中大骂,妈的,貂蝉惊叫,定是真又遇到歹人了,这死变态这个时候不赶紧去救,反还在这里胡说八道,难不成竟无丝毫怜香惜玉之心?
楚梦勉力抬眼看去,却只能看见赵忠侧身而瞧不见其脸上神色,无奈破口大骂:“老变态,还不快去救!”
“那女娃,与咱家有何干系?便是死了,咱家亦是不理!”赵忠之语冰冷无情,显是真地不想管貂蝉之事。
“娘的!”楚梦知道劝说无用,只得大吼,“老变态,你若不救,老子就自杀,让什么狗屁天丹见鬼去吧!老子告诉你,你将天丹看得最重,老子却将貂蝉看得比天丹、比老子自己更重!”
“如此,何琬莫是不重?”赵忠却是不受其胁迫,冷冷笑道。
楚梦立时一窒,不知该如何回答,但远处传来的貂蝉尖叫,却令其不得多想,只得无奈出言:“老变态,你若去救,老子从今往后便听你之言,你若要往东,我就绝不往西。从此以后,再不提自杀毁丹之言!”
赵忠冷笑:“原本便是如此,咱家要小子你往西,难道你还敢往东?”
“可是,你也希望老子、嗯在下从此以后乖乖听话,做事不阳奉阴违吧?”楚梦的话愈加急迫,因为他听到貂蝉的声音似乎已越来越远。
“哼,小子你敢!”赵忠话虽这样说,但犹豫了下,终是飞身而去。
楚梦终松了口气。他并不是对貂蝉一见钟情,只是因为心中那从不曾磨灭的郑宓的影子,令他不顾一切地想要救这个与郑宓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老变态既然肯去,貂蝉自然就没事了。
楚梦放下心来,双眼渐显迷茫,慢慢地,沉浸入对往昔的回忆之中。
郑宓。
似乎穿越到三国以来,许久未曾想起她了吧。原本以为,是自己已将其渐渐忘却,但到此时方知,原来自己想起她的次数逐渐减少,不是因为忘却,而是思念已经入骨。
如果还有来生,即便天南地北,人海茫茫,我们也一定会重新相逢。
如今,真有来生,但是郑宓,你呢,又在何处?为何还未与我相逢?
楚梦正自伤心迷茫,冷不防周身剧痛,抬眼看去,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凭空飘起、离地三尺。
怎么回事?楚梦正待惊呼,却听耳中传来一声阴笑:“小子,明明没什么本事,却要学人英雄救美,若非咱家在,只怕早已变了肉饼。”
竟是赵忠这老变态!
楚梦既知是赵忠搞得鬼,便也不再心惊,这老妖怪,别说是让自己飘起来,就算是带着他飞,楚梦也不觉得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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