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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攸笑道:“主公若愿亲自前往,攸便又多了几分把握。嗯,那便先往阳翟,寻访奉孝。”
颍川与阳翟甚近,四人策马而行,个把时辰便已赶到。
荀攸引着楚梦几人,来至一山畔,数间茅舍倚山而建。
楚梦心道,史载郭嘉出身寒门,果然不假,既是如此,其必无荀氏等世家大族的成见,料来收其便该颇为顺畅了,因而心中大定,朝荀攸笑道:“公达,奉孝可是居于此处?”
荀攸颔首:“主公所料不错。奉孝虽出身贫寒,但饱读诗书、智计绝伦,又自幼胸怀大志,只是为人清高,不与世俗之士交往,所交者,不过家叔荀文若、辛评兄弟、郭图及攸而,故时人多莫知之。却不知,主公从何得知?”
楚梦得意大笑:“梦别无所长,唯天下名人志士,所知极多。放眼当今天下,便是汝南许劭许子将,识人、观人亦不及我也。”
荀攸先是一愣,继之笑道:“主公此言,岂非有大话之嫌?”
楚梦正要答话,一旁小乔已娇声抢道:“他呀,就知道胡吹,不要脸得很哩。”
“小丫头片子,就知道胡说八道、破坏老子英明无双的形象。”楚梦捋了捋袖子,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朝小乔叱道,“再敢胡说,看我不狠狠打你的小屁股蛋不可!”
小乔先是小脸一红,继之怒嗔:“你、你,你想打谁啊?你这淫贼!”言毕也学着楚梦一捋袖子,然后双手叉腰,瞪着美眸道,“你敢打小乔试试?”
楚梦一乐,瞧着那双裸露在外的雪藕般的玉臂贼笑:“嗯,就算打不了小屁股,我看,打这双白白嫩嫩的小手臂也是不错。来,小乔,过来让我摸。。。。。。嗯,打一下。”还当真边说边伸出了贼手。
“哼,淫贼!”小乔美目一转,忽然一把抓住楚梦的右手,迅速一口咬在了手腕上,然后回身,一脸得意地看着楚梦,“哼哼,这就是敢对小乔无礼的代价。”
楚梦收回右手,朝小乔挤眉弄眼道:“嗯,虽说既没打到小屁股,也没摸到小手臂,但能得小嘴一吻,也是回味无穷。”
小乔立时愕住,她哪能想到楚梦竟会如此无耻,忙红着小脸嚷道:“谁、谁吻你了,小乔分明就是咬你!”
楚梦得意大笑。大乔却是在一旁掩嘴轻笑,娇媚的神态直将楚梦的眼光又给吸引了过去。
荀攸在一旁看得呆了,心道,这主公,当真会是绝世枭雄么?怎看都觉得只是个惯耍流氓的无赖少年而矣,若非曾知晓其以往的事迹、加之叔祖父的评论,自己只怕早已偷偷溜去吧?
楚梦见荀攸神情,似知其心中所想,笑道:“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而与美女斗,更是其乐无穷。”
荀攸悚然,拜道:“攸,受教。”
“好一个其乐无穷。公达,汝却于何处,访得如此名士焉?”随着一声清爽的言语,一人自前方茅舍中大步而出,玉面剑眉,唇红齿白,生的端是清秀俊美,虽是一身葛巾布袍,却难掩其儒雅之风。
“郭奉孝?”楚梦乍见此人,心中忽然有了些微的醋意,这名震史册的鬼才,竟然生得比楚梦还要俊美。
“奉孝!”荀攸大笑上前,迎向郭嘉。
第十二章 收郭嘉
“奉孝,这是攸之主公。”荀攸开口第二句话,便令郭嘉一愣。
主公?眼前这看来刚刚及冠的少年,究竟何德何能,竟能令荀公达奉之为主?郭嘉不禁面带讶异之色,朝楚梦上下打量。
楚梦见郭嘉转眼看来,忙躬身一礼,笑道:“在下楚梦,见过奉孝。奉孝大才,梦早有耳闻,却不想,竟是如此丰神如玉的少年,当真是才貌双绝。”
郭嘉一扫讶异之色,回以一礼,谦逊一笑:“嘉只是些许虚名而矣,不敢当如此谬赞。”言毕转向荀攸道,“公达此来,所为者何?”
荀攸笑道:“以奉孝之才,又岂会不知?”
郭嘉淡淡一笑,他与荀攸俱是大才,又私交颇深,便也不再客套虚言,直截了当地道:“昔日,嘉与公达、文若、辛评兄弟等人相论,定下互荐之约。公达此来,想来便是来实现昔日之约的了。”
荀攸微笑不语,以郭嘉之才,自然该是一听到自己称呼楚梦主公便明白自己今日来意了,只是,瞧其神情语气,似乎并不想立刻顺从自己之荐,投效于楚梦,恐怕主公想收他,还得花些力气了。
果然,只听郭嘉话音一转,忽显郑重之色:“嘉先行谢过公达好意。只是,如今天下,乱象虽显,但群雄未明,嘉不认为此时已是出山良机,故宁愿再于茅舍之中待上些时日再说。”
荀攸微微一笑,转首向楚梦道:“主公,攸已尽到荐才之责,奈何奉孝不愿屈身相就,只能累主公白来一趟了。”
丫的,什么已尽到荐才之责,你荀攸这分明就只是给老子引引路么,连一句游说的话也不说,分明是想试试老子本事。还有这郭嘉,什么“群雄未明”,傻子也能听出只是一句推脱的借口,也是想先试试老子斤两够不够罢了。好,老子就先给你们当货物,称称斤两看看货色吧,等以后,老子有的是时间来报仇。
楚梦心中一阵腹诽,口中却笑道:“哎呀,此处风景绝佳,怎会是白来?来来,公达,走了这么多路,想来也累了,一起席地而坐,赏赏风景。奉孝若是不介意,不妨一同席地而坐?”
楚梦说着,便屈膝跪坐于地。
郭嘉见状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楚梦之意,心道,此人既不失望离去,也不要荀攸尽力游说自己,却是坐于地上赏风景,打得到底是什么注意?
荀攸见状却是想到了前些时日楚梦借所谓的交易换自己投效之计,不禁心中莞尔,知道楚梦定是又想出了收服郭嘉的鬼主意,当下微微一笑,也跟着坐下。
二乔自也跟着楚梦一左一右地坐了下来。
郭嘉见状,便也只得坐下,口中言道:“荒山野地,哪来的什么风景?却是谬赞了。”
小乔闻言也是嘟着小嘴道:“是啊,你这人又胡说八道,哪有什么风景看。”
楚梦笑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此地虽是荒山,但有了奉孝在此结庐而居,便成了名山。”
“哼,什么乱七八糟!”小乔丝毫不给情面,张口驳斥楚梦,而大乔却是面上暗显倾慕骄傲之色。一路行来,大乔不但见识了楚梦的智勇绝伦,更重要的是,楚梦对大乔两姐妹处处关爱有加、舍身相护,令其一颗芳心早已紧紧附在了楚梦的身上,此刻眼见楚梦竟还有风雅之资,不由流露出骄傲之情,暗忖自己芳眼无差。
荀攸闻言却是一笑:“主公如此佳句,令攸心叹。其中之意,更令攸回味无穷。”言毕转眼瞧向郭嘉。
郭嘉先是微微一愣,继之惶恐道:“郭嘉不过一介布衣俗人,何当此赞?嘉不过是略有几分薄才,根本无甚声名,又岂能令此山成名山?”
楚梦笑道:“奉孝声名不显,只不过是因为此前时机未至罢了。就如龙潜深渊,又有几人能够知晓?”
荀攸接过话茬,亦是笑道:“既是龙潜深渊,那若是遇到时机,便该如何?”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九霄龙吟惊天下,但教日月换新天。”
荀攸、郭嘉立时悚然动容。楚梦此语,若说是说得郭嘉,更不如说的是楚梦自己。
荀攸早知楚梦之志,早识其能,动容之后,便也笑而不语,只是看着郭嘉。
郭嘉先是一震,很快便平静下来,淡淡言道:“只怕担不起。”他故意不言明,却不知指的是他自己,还是楚梦。
楚梦原本是想偷风云中的名句来起到震撼人心的效果,却不想说到第三句,才想起最后一句“风云际会浅水游”极不合适,只得急中生智硬生生换了一句,只是这么一来,便显得有些不甚恰当,原本比喻郭嘉的话竟似成了隐喻自己,此刻正自心中暗叹自己偷错了句子,闻听郭嘉之言,故做不知其意,笑道:“怎会担不起?一定担的起的。也许百年之后,此地便成名胜。乱世之际,风云之时,功成名就、名垂青史,便当此时。大好男儿,生逢此时,又岂能错过。”楚梦也故意不指明,令人不知道他说的是自己,还是郭嘉,甚或荀攸。
郭嘉略一沉吟,张口问道:“却不知汝对当今天下有何看法?”
“秦失其鹿,群雄逐之。”
郭嘉忍不住又问:“有何逐鹿之策?”
楚梦一笑,心道,你终于忍不住上钩了啊。遂笑答:“先据冀州,再图天下。”
“冀州人多粮丰,确不失为一佳所。只是,冀州为韩馥之地,一旁又有袁绍虎视眈眈,汝如何能据之?”
“我已遣义兄徐晃,借清剿冀州黄巾之名,率军入冀州。而韩馥无能,只怕早已只剩下州牧之空名而无州牧之实耳。”
此子竟早已做好布局了啊,郭嘉心中稍感讶异,又问道:“即便韩馥无能,不能逐徐晃,但恐其无奈之下意欲借袁本初之手逐之,而袁本初,兵多将广,谋士如云,一入冀州,只怕反使得蚌鹤相争渔翁得利,冀州尽归袁本初耳。”
楚梦毫不在意地一笑:“袁本初虽兵多将广,谋士如云,但他表面看似礼贤下士,实则内心猜忌,空有大将而不尽其用,空有智士而不取其谋,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此等匹夫,尚不在我眼中。”
“若袁本初亦不在汝之眼中,那还有何人,可配汝一观?”郭嘉面上,隐现讥色,似嘲讽楚梦空口白牙、自吹自擂。
楚梦面色一肃,郑重道:“无他,天下枭雄,只有三人。曹孟德、刘玄德及孙坚之子。”
“曹孟德此人,确实是一代枭雄。至于刘玄德,素有仁义之名,又为中山靖王之后,眼下虽仍颠沛流离,但已隐具枭雄之姿。至于孙坚之子孙策,年方不过十八,虽有江东小霸王之名,但若论枭雄,只怕仍差得远,却不知,汝为何将其看得如此之重?”
老子说的不是孙策,而是孙权。楚梦心中暗笑,但知道若说出,只怕会令郭嘉、荀攸两人失笑,要知道,孙权此刻,才不过十岁,任何人若知道自己将一十岁小儿,视为绝世枭雄,只怕都会当做瞎话。
“是与不是,奉孝只要跟着我,便总有知道的时候。”楚梦笑得像一头看到猎物上钩的老狐狸。
“好。”郭嘉居然极其干脆地一口答应,但接下来一句话,却又将楚梦的兴奋之情给生生顶了回去,“若汝当真能稳据冀州,嘉定当为汝效力。只是眼下,却只随军北上,而不出一谋、不管一事,汝意如何?”
第十三章 鬼神莫测戏志才
“好。”尽管心中很有些失望,楚梦还是一口答应,无论如何,先把人拐到手再说,转首又向荀攸笑道,“只是如此,公达这管家婆这责,却是跑不掉了。”
荀攸苦笑:“不是还有戏志才么?”
“嗯。”楚梦拍了拍荀攸肩膀,一脸诚挚地道,“为了公达,梦一定要将其收入麾下。那便走吧。”言毕携着二乔率先而去。
荀攸无言以对,心道,分明是他想收人家,却装的一幅为了自己的样子,这主公,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啊,也不知自己,是不是跟错了人。
郭嘉一脸诧异地低声问荀攸:“公达,何谓管家婆?”
“统管大军所有事宜之人。”
“此大职也,公达为何不愿?”郭嘉大讶。
荀攸苦笑:“虽大职,所责却委实繁琐,攸本懒散之人,何况也不善此责。不若由奉孝来任?”
郭嘉笑道:“嘉已明言,稳据冀州之前,只在军中,而不出一谋、不管一事。嘉想看看,此人到底是志大才疏、眼高手低之辈,还是当真真材实料、有狂妄的资本。更何况,嘉亦是懒人。”
“如此,奉孝可得助我帮主公取戏志才也。”
两人相视大笑。
楚梦虽已行远,却仍将两人对话听在耳中,心道,这人才果真难收啊,自己挑名士,这些名士又何尝不是要挑主公?却不知,自己这主公,入不入郭嘉的法眼?还有那戏志才,却不知有多少胜算?
戏志才亦是出身寒门,故与郭嘉一样,亦是在山中结庐而居,只不过,所在之处要更为偏僻些,即便是有荀攸领路,几人仍是费了不少时辰才到得戏志才居所。
天色已暝,却有皓月当空;芳草萋萋,松林如盖。一屋结于松林之侧,门前山泉清洌,淙淙流泻于山石之上,有如一条洁白无瑕的素练,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当真是幽清明净的好家在。”楚梦忍不住赞叹,“所谓‘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便是如此意境了。”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说得好。”荀攸赞道,“攸每次来此,都感于此地美景,却苦于无言可以形容,主公此句,确实绝妙。”
郭嘉微微一笑:“戏志才虽是狂生,却有真才。但就观风看水、建宅设基一道,便是无人能及。”
“哦?这戏志才莫不成还是个风水先生不成?”楚梦讶然笑问。
荀攸、郭嘉相视一笑,荀攸指了指周围,道:“此等风景佳地,奉孝可是寻了甚久,也没有寻到,也只有戏志才,才能不费吹灰之力寻到此地。而且,此人还有一长,主公待会便知。”
荀攸话音刚落,郭嘉已高声呼喊:“志才,吾等远道而来,汝怎还不出来相迎?岂有此等待客之道焉?”
“若汝与公达前来,吾自会出迎,可此刻却多了三生人。汝亦知道,吾不喜与生人相交。”一声淡淡的话语,自屋舍之中传来,声音虽平淡,却能令人自其中品出一分不屑的傲然之气。
荀攸苦笑:“主公,戏志才却是看你不起。”
郭嘉亦道:“戏志才此人有一怪脾气,但凡只有在某一方面有所长者,他才认为值得一交,才会出来一见,又或允许你入其屋中。”
楚梦不以为然,笑道:“但凡高人,总是有些怪脾气的。”抬首往屋舍之中喊道,“戏志才,此地是否只有我入不得?”
“三人都入不得。”戏志才的声音斩钉截铁。
荀攸苦笑:“戏志才仍是这般,连一分怜香惜玉之心都无。”
“何谓狂生?这便是狂生。”郭嘉接口。
楚梦笑道:“你俩这般说来道去,也不帮我想办法,摆明了是要看我笑话了?”
荀攸道:“主公,不是攸不尽力,只是这戏志才的规矩,确实是无人可以令其更改。”
“看来,求人不如求己,还是要老子自己想办法。”楚梦洒然一笑,又朝屋舍呼道,“戏志才,照你规矩,委实不该将我三人都拒之门外。”
“为何?”戏志才的声音不免有了些异讶。
“但有所长者,便可入内。我身旁两女,容貌倾国倾城,难道不算所长么?”
“容貌不算。”
“容貌不算,那奉孝为何可以入内?”
郭嘉闻言俊面稍红,尚来不及出言解释,已听戏志才以嘲讽的语气道:“吾与奉孝为友,又岂是因其生的俊美。乃因其才华过人、聪慧绝顶。”
“聪慧者,人之质也;美丽者,亦人之质也。所谓郎才女貌,男人注重才华,女子,岂非更注重容貌?既是如此,容貌与才华,自该并举,你又怎能厚此薄彼?”
“这。。。。。。好吧,她俩可以入内。”戏志才稍一沉吟,终于让步。
郭嘉面带异色,言道:“这狂生也有让步之时,委实是想不到。”
楚梦微笑:“是他理亏,又岂能不让步?”
荀攸笑道:“主公既能让戏志才放二乔入内,自然亦有法子让其放主公入内。既是如此,攸便与奉孝先自入屋,在屋内静候了。”言毕竟当真拉了郭嘉,举步往屋舍而去。
楚梦看着两人离去,也不出言阻止,只是当荀攸与郭嘉行到离屋舍只有十余步时,脸色却忽然变了。
不知怎的,荀攸与郭嘉两人的身影,忽然在楚梦眼中显得有些模糊了。
这是怎么回事?楚梦正自异讶,却听一旁小乔讶然道:“咦,他们两人怎么忽然不见了?”
荀攸、郭嘉两人,竟平白在三人面前失去了踪影。
楚梦立时功聚双目,却依然瞧不见两人身影,这两人,竟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楚梦正自惊骇莫名,却听荀攸笑声传来:“呵呵,志才屋前的奇门遁甲之阵,却是又换了。若不得指引,我俩岂不又要受困其中焉?”话音刚落,荀攸、郭嘉两人身影重又出现在楚梦视线之中,只不过,两人已然到了屋舍门前。
荀攸回过头来,朝楚梦笑了笑,便与郭嘉一道入了屋门之内。
奇门遁甲之术!
楚梦这才明白,郭嘉先前所言“观风看水、建宅设基一道,便是无人能及”之语及荀攸“此人还有一长,主公待会便知”这话,指的是什么。
鬼神莫测戏志才,果然不是盖的!
第十四章 烟云缭绕(上)
“公达如此做,可是想帮此人入屋?”戏志才的话音中,似带了些许的恼意。
荀攸见自己意图被戏志才识破,便也不再隐瞒,笑道:“攸岂有如此打算。只不过,攸不想主公莫名其妙受困其中罢了。”
“主公?公达何时竟认了主公?”戏志才此时的声音,已然带着意外。
“攸不但自己认了主公,还要帮志才你亦认其为主公。”
戏志才傲然道:“要做吾之主公,必然得要有过人之能。不然,便是你公达的面子,吾亦不卖。”
荀攸笑道:“那是当然。不过,志才即便不信我荀攸的眼光,也得信奉孝的眼光。”
戏志才大讶:“莫非,连奉孝亦已奉此人为主?”
郭嘉摇首:“尚不曾。不过。。。。。。”
“不过,到了冀州,便定然是吾主公麾下谋士了。”荀攸笑着接口。
郭嘉双目一跳:“公达如此自信?”
“不是攸有自信,而是攸对主公有信心。”荀攸忽又诡秘一笑,道,“只是,攸却不信以奉孝之能,尚看不出来此人确是明主。”
郭嘉郑重道:“是不是明主,还要看其究竟能不能守住冀州。”
“区区冀州,又有何难?”荀攸一脸的不以为意,“主公既能助孙坚夺汜水、斩华雄、败刘表,又能单枪匹马溃了数万黄巾、解了庐江之围,自然能守住冀州。”
“此人便是当初孙坚身旁的谋士?”郭嘉显然不曾知晓楚梦曾经的事迹,此时闻言不免大讶,“曾听闻,孙文台得一奇士之助,方能斩了华雄、夺了汜水、攻入洛阳,却不想,竟是此人?”
荀攸笑道:“怎样?如今明白,攸之所言非虚了吧?”
戏志才道:“孙文台本是猛将,其麾下程普、黄盖等众将,又是文武双全,一众兵士亦是真正精兵,便是无此人,只怕亦能夺得汜水雄关。故,单凭此点,并不能说明什么。至于黄巾贼众,不过土鸡瓦狗而矣,更是莫论。”
荀攸道:“志才若是觉得攸所言不实,不如将主公请入一谈?”
戏志才难得一笑:“哼,汝想助其入内,吾却不上汝之当。其想入内,尚需靠真本事。”
郭嘉跟着言道:“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先看看他能不能靠真本事入内再说。”
荀攸指着郭嘉笑骂:“方才不是说好,帮吾一道游说志才么?怎的到了此地,却反帮志才说话了?”
郭嘉笑道:“吾既要择明主,自要好好看看。此等良机,又岂能错过。”
“如此,攸便与汝等一同看着。”荀攸却是笑着坐了下来,转首向戏志才道,“志才可有好酒好菜款待吾等?”
屋舍之内,三人款款而谈,点滴不漏地被楚梦收入耳中。
见再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楚梦一笑之后收回功力,朝二乔笑道:“看来,这三个家伙,都想看看老子的本事。也罢,老子便露一手给他们瞧瞧。”
楚梦言毕来回度了几步,忽又皱眉:“不过,这什么奇门遁甲的鬼玩意,老子还真是一窍不通啊。”
“噗嗤。”一旁小乔失声娇笑,“方才见你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还以为很轻松呢。却不想,原来是大蠢蛋一个,什么都不知道。”
楚梦失笑道:“瞧你的样子,莫非,你知道?”
小乔小脸一红:“我哪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哈,那这‘大蠢蛋’,岂非指的正是你?”
“你!”小乔红着小脸怒道,“你才是大蠢蛋!”
“小乔,别闹。”大乔瞧了小乔一眼,朝楚梦柔柔语道,“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那又如何进得这屋?大乔听说,这奇门遁甲,是很玄奥的东西。”
“嗯。也许吧。却要试试才能知晓。”楚梦温柔一笑,“你俩,先进去吧。那戏志才既已答应让你俩入内,自然不会食言。”
“大乔,要与你同进。”大乔低声道。
“不,你俩先进。也许,我能自其中看出什么玄虚也说不定。”
大乔闻言,微一颔首,也不多言,领了小乔,款款向那屋舍行去。
楚梦目不转睛地看着两女,生怕漏过一丝一毫变化。
“此人竟以两女先做试探?莫非,竟早已算计好了?”屋舍之内,戏志才看到两女行来,忍不住讶然道。
荀攸笑道:“不会。主公又岂能先一步看出此屋周围有奇门遁甲之术。他确实丝毫不懂此道。”
郭嘉道:“若果真如此,志才还要引两女入内么?”
戏志才傲然道:“便是当真如此,又待如何?吾之奇门遁甲之术,绝非如此易破。此屋之前,虽然仅布下了简单阵势,但若此人当真不懂此术,便是吾引两女入内之时,被其瞧出少许破绽,也无甚大碍。”
戏志才话音方落,猛然传来两声惊呼,却是二乔陷入屋外奇门遁甲阵中,一时惊慌失措忍不住惊呼出声。
楚梦即便明知二女不会有什么危险,但猛然见二女自视线中消失,又紧伴一声惊呼,仍忍不住心中一紧。
“二位莫慌,吾这便引汝等出来。”戏志才轻声说着,走出门去。
屋外阵中,大乔牢牢抓着小乔,待在原地不敢稍有动弹。不知为何,一到此处,两人立时如陷迷雾之中一般,四周尽是白茫茫一片,根本见不到丝毫其他事物。
这便是所谓奇门遁甲之阵么?明明只是一片空地,屋舍近在眼前,却怎会突然尽成茫茫一片,瞧不见其他景物分毫?大乔心中惊惶过后,却是一阵担心,如此神奇之阵,楚梦,可能够破得?
“害二位受惊,是吾之错。吾这便带二位出来,尚请依言而行。”戏志才的声音自前方传来,似乎近在咫尺,可大乔却怎也瞧不到他的身影。
“向左侧行三步,后退一步,再左行两步,往前三步。”
大乔拉着小乔依言而行,走完之后,四周迷雾立时一淡。大乔看到一神采飞扬的青年男子挺身站在身前三尺处,手持黑色羽扇轻轻摇动,清隽的面容上,嘴角微微上翘着,带着一抹说不出的傲然之气,虽然在乍见二乔之时,面上神情微不可察地变了变,但立时便恢复了原先的飞扬之态。
此人,便是那戏志才么?大乔也不待其发话,便已轻声问道:“这,便出了么?”
“否。”戏志才羽扇一顿,脸上神情更显傲然,“此烟云缭绕之阵,虽是小阵,却也不是这般容易出得的。你俩且看住吾之步伐,紧随吾走。”言毕,戏志才便转身行去。
第十五章 烟云缭绕(下)
楚梦远远在外头,只听到几人在阵内对话,却看不到丝毫人影,明明知道人就在前方不远的空地上,却怎也察觉不到一丝踪迹。
这奇门遁甲之阵,还真是神奇。楚梦心中赞叹。在听到戏志才说,这烟云缭绕之阵尚是小阵之时,更是惊叹莫名,竟感觉比昔日赵忠在其面前展现神奇莫测的武技之时,更有过之。
大话是说下去了,可究竟要如何去破,自己却仍是一头雾水啊。楚梦心中苦笑,想让二乔先行试探,却也似乎毫无一丝成果。
大乔拉着小乔,紧跟着戏志才的步伐,如蝶穿花一般行走,四周虽一直有淡淡烟雾,却再不似先前一般迷茫。
“好了,马上便能出去了。”戏志才在前方淡淡地道。
这便出去了?自己即便跟着此人走了一遍,却仍是对如何出这烟云缭绕之阵一头雾水,那他,又如何能出的这阵?大乔心念一转,忽然错走了一步。这一步下去,大乔只觉得四周淡淡的云雾立时如飞一般扑面而来,下一刻,她重又失陷在茫茫之中,连紧跟身旁的小乔,都不见了踪影。
大乔惊呼一声,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明明仍紧拉着小乔的左手,却见不到她的身影,一只皓腕,自浓浓迷雾中凭空显露出来,竟似凭空飘浮一般,自己,仿佛是拉着一只诡异的断手。
大乔惊呼的同时,小乔亦是一声惊呼。大乔这一步下去,竟自她面前凭空消失了,要不是左手还牢牢牵着,恐怕小乔都会忍不住以为大乔突然掉到了地下,又或者被什么妖怪给凭空抓去了。
小乔立刻下意识地用力一拉,大乔顺势一走,立刻从重重迷雾中一步走了出来。
小乔用手掩着小嘴,似有些不能置信。这一拉之下,大乔竟又凭空出现了。这所谓的烟云缭绕之阵,竟有如此神奇?
戏志才微一皱眉,继之稍感歉然地道:“对不住,是吾太过心急了,一次多走了几步,以至汝记错。还好尚有汝妹牵着,不然,只怕尚要再费一些功夫才能出阵。此地离出阵还有一十三步,吾便分两次来走。”
大乔歉然道:“是大乔一时失神,疏忽了。”
戏志才点点头,又向前行去。
在两女惊呼的同时,楚梦却是猛然双目一亮。因为大乔娇美的身躯,竟然突然间凭空在空地上显露了出来,同时,其右手之上,还紧紧拉着小乔的左腕。
虽然大乔立刻便又重新消失在眼前,但这已然给了楚梦莫大的启迪。烟云缭绕之阵,似乎只是个障眼之阵而矣。
这丫头,果然有心计。楚梦面上,忍不住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哎呀。”又是一声惊呼,只是,这次显露出身影的,却是小乔了。狡黠如小乔,自是明白以乃姐的聪慧,又岂会记不住这区区几步?乃姐故意装作走错步伐,定然是有其用意,小乔稍稍一想,便已明白,故也装作走错,陷入阵中。
大乔正想着,是要拉小乔出来呢,还是悄悄放手,让戏志才再费神去解救,也好让楚梦多察觉些端倪出来,却听戏志才轻笑道:“好了,你俩也帮其够多了,这便勿需再费神做类似之事了吧?”
小乔闻言,吐了吐舌头,朝大乔道:“姐,好像都被人家看穿了耶。”
阵外楚梦听到,不免失笑。这傻丫头,在戏志才这般天才之前,自然任何事情都可一而不可再,两人接连犯错,他怎还会看不出来?
大乔将小乔拉至身边,巧笑道:“你先前可未曾说明我俩不可相助于他哦,我俩这般做,不算是错吧?”
戏志才点点头,道:“虽说不算,但你俩相助两次,也便是够了。如若此人仍不能进的这屋舍,以吾看来,其便也勿需再见吾了。”
戏志才说完,也不管二乔,便自转身行去。
大乔一听,立时放弃了再做其他相助之举的打算,盈盈一笑,携乃妹款款行去,转瞬之间,便走出了这烟云缭绕之阵。
戏志才步入屋中,忽然又说了一句:“即便不靠容貌,汝等亦能进得吾之屋舍。”
郭嘉闻言,笑道:“天下间竟有佳人能博得志才之青睐,嘉实首次得闻。”
荀攸诡秘一笑,亦道:“只可惜,佳人已然名花有主,志才却是迟了一步。”
戏志才没好气地瞥了荀攸一眼,轻骂道:“汝自知吾之意,又何必故意枉曲吾言?单看方才之举,竟能瞒过于吾,此二女之才智,委实不可小窥,值得吾相交往。”
荀攸大笑:“只可惜,汝认为值得相交,人家,却不一定看得上眼哩。”
戏志才白了荀攸一眼,却不说话,心中略感尴尬。
几人之语,楚梦自是听在耳中,不由笑骂:“我只知道,天下间只有我是厚颜无耻之徒,却不想,你公达,亦是无赖之流。别推给志才了,分明是你贪花好色,看上了老子的老婆,却硬往志才身上赖。老子先告诉你,别个痴心妄想了,这两鲜花,是插定我这牛粪之上了。”
荀攸闻言,俊脸不由一红,楚梦乱七八糟的话中,虽有些地方让他不能完全明白,但大概意思,还是知道的,遂慌忙出言否认:“主公误会、误会,攸又岂敢有此意。”
楚梦笑答:“嘿嘿,谅你也不敢。好了,闲话少说,老子要准备进屋了哩。”
“姐,他说自己是牛粪哩。”小乔忽然雀跃道。
大乔闻言,却是玉面不由一红。他这算表露心迹么?可竟当着这么多人之面说出,也太过有些令人羞怯了。
二乔一喜一羞,却是没注意到楚梦话毕已然步入了阵中。等她俩抬首再看之时,屋外早已不见了楚梦身影。
“姐,你说,他能出来么?”小乔有些担忧地问大乔。
“嗯,我相信,天下间,没有能难倒他的事。”大乔一脸的信任。
戏志才在一旁轻声道:“这烟云缭绕之阵,虽是小阵,但全然不知奇门遁甲之术者,若想出来,亦不简单。若此人当真能出得来,倒是值得吾与之相交。”
戏志才话音一落,楚梦笑声立时自屋外传来:“我可不是想与你相交,而是要你归我帐下。”
戏志才淡淡地道:“那便等汝出得这烟云缭绕之阵再说吧。”
丫的,还只是再说啊。楚梦心中稍感失望,还以为,只要进了屋,就算搞定这戏志才了,却不想,还只是个开头。老子收个人才,怎就这么难呢?
第十六章 出阵
四周尽是茫茫。
无论楚梦怎么走,四周茫茫之景,都无丝毫改变。
他娘的,真像在浓雾之中迷路的感觉啊。楚梦微微一笑,忽地坐了下来。
“主公,这便放弃了么?”荀攸之语自屋中传来,似近在耳畔。
“老子走累了,先休息一下不行么?”楚梦笑骂。
真的只是个障眼之阵么?楚梦心中,起了一丝迷惑。
早在入阵之前,楚梦早选好了方向,一入阵中,便是沿着脑海中早已定好的线路直线行进的,虽然周围尽是白茫茫一片,即便以楚梦的目力,也看不到丝毫景物,但他确信,自己一直是直线行进的。只是,既是直线,怎会走了这么久,还未走出这阵势?
“姐姐,他为何傻愣愣地在哪里转圈圈呢?”小乔看着楚梦在屋外转了半天圈子,忽又坐了下来,忍不住开口相询。
“这。。。。。。”大乔自是不明白,正想说话,却听戏志才喝道:“且住。你俩从现在起,不许再出一言,直到此人自阵中而出或是认输为止。烟云缭绕之阵,并不能屏蔽声音,你可知方才之言,已然对其起了极大助益?”
“嘿嘿,你怎知老子在偷听?”楚梦笑声自屋外响起,“小丫头,谢啦。不过,戏志才你也不必感到吃亏,大不了待会再加点料罢了。”
戏志才淡淡道:“先等汝能自阵中出来再说吧。”
楚梦笑道:“得了咱家小美人的提示,我岂会还出不来?这烟云缭绕之阵,不仅仅是个障目之阵,它还能扰乱人的感觉。故而,我以为自己是在直线而行,其实却是在不停地绕圈。以上之言,可是言中?”
戏志才朝众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淡淡言道:“言不言中,汝自知,何必再问?吾这便在屋中等候,给汝一炷香的时间,若过时不出,吾便不再恭候。”
“何必这么久,一盏茶,也就够了。”
“好。”戏志才脆然应道,之后,屋舍之内,便再无声息。
楚梦凝神听去,不但连言语之声没了,便是众人的呼吸之声,竟都听不到了。不由大奇,心道,莫非,这一下,屋中之人都消失了不成?
想想也是不可能,楚梦摇摇首,回过神来专心考虑出阵的问题。
这烟云缭绕之阵,不仅仅是遮盖人的视线这么简单,还能扰乱人的感觉,使人怎也无法找到真正的直线。
所谓的直线,都是相对的,一般人所认为的直线行进,靠的都是双眼的判断。当双眼所见皆是茫茫,再不能为你提供可靠的凭证时,又要怎么去证实直线?
双眼不能靠,便靠感觉。
楚梦静坐了一会,站起来,闭着眼,朝前行去。也许,是双目不自觉地受四周白茫茫的环境所惑,以至在自己不曾察觉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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