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32 部分阅读

文 / 不拋就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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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梦静坐了一会,站起来,闭着眼,朝前行去。也许,是双目不自觉地受四周白茫茫的环境所惑,以至在自己不曾察觉的情况下,不由自主地走出了一个圆也不一定。闭上眼睛,也许反能出来了。

    一步、两步、三步,十余步之后,楚梦停了下来,睁开眼睛,四周毫无改变,仍是茫茫一片。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看来,烟云缭绕之阵,不但影响了视觉,确实也影响着人内心的感觉,以至于怎也无法直线而行。不然,屋前空地才多大点地方,直线行走十余步,无论如何都早该出了这阵才是。

    这小子,不至于牛叉到能将二维的平面改成三维的吧?楚梦心中忽然没来由地跳出这么一个念头。想当年,麦哲伦便是以一直向前的直线航行,换得了返回原点的结果。因为二维平面上的直线,在三维的球体上,却是一个圆。

    不可能。楚梦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怎会有这样的念头,要当真如此,这戏志才岂不成了神仙?

    “主公,你还笑得出来?一盏茶的时间都快到了。”荀攸的话音中,第一次有了些许的焦躁。眼看楚梦毫无进展,连对他甚有信心的荀攸都有些不自信起来。

    “娘的,你家的茶怎地喝得这么快?”楚梦笑骂了一句,忽然蹲了下去。没办法,只好采取笨法子了。只要这戏志才不是神仙,不能将二维的平面改成三维,老子定能靠这笨法子出去。

    随着荀攸的那声话音,屋舍之中众人的声息,终又传入楚梦的耳中,虽然除了荀攸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出言,但几人的呼吸之声,却终又被楚梦所听到。

    楚梦也懒得去想其中有什么玄虚,只是自顾自地拨弄着脚下。

    “公达,汝既破了吾之绝音阵,但可事先说好,再不许出言相助于其,不然,吾可立刻赶人。”戏志才说的是荀攸,双眼看的却是二乔。

    小乔把嘴一撅,嗔道:“什么嘛,想说我和姐姐就直说,干嘛要拐弯抹角?不说就不说,我就不信了,他还会出不了你这个破阵。”

    “说得好。小丫头,你这句话,说得我真是舒服。嗯,我这就破给你看。”楚梦大笑,将斜提在手的长枪一并双手握住,一运天劫劲气,竟将枪身一震两断。

    枪身硬直、光滑,可是真正的直线。这烟云缭绕之阵,能阻断视线,能迷惑人的感官,总不能将这硬直的枪身也变弯了吧?要当真连这枪身也弯了,老子可是无话可说。

    楚梦心中念叨着,将一截长枪平放地上,然后将另一截长枪紧贴着往上滑,滑过一半便自停住,换原先那截往上滑,就这般周而复始地重复着,蹲在地上的身子也随着滑动的枪身不断前行。尽管长长的枪身均笼罩在茫茫之中,楚梦并不能全然见到头尾,但他确定,只要自己这般紧贴着滑动,行出的便一定是直线。只要这烟云缭绕之阵,并不能真正地改变空间,自己如此行出来的,便一定是直线,只要是直线,就一定能出去。

    如此五次之后,四周忽然一亮,楚梦抬头看去,果然是出阵了,周围再无丝毫茫茫之感,只是,所在的地方,却不是那屋舍之前,而是远离屋舍的另一处。

    “主公,一盏茶时辰可是到了。”荀攸的话音中,带着说不出的遗憾。

    “到了又怎样?戏志才,我既然能出来,自然就能过去。你觉得如何?”楚梦笑道,心中却有些忐忑。

    戏志才沉默半晌,言道:“既以此法出阵,便证明凭此法已能不为吾之烟云缭绕之阵所惑,只要在阵外选准方向,再依此法直行,自然能进的屋中。既是如此,便算是汝过关了吧。只是,此法委实有些难登大雅之堂。”

    “什么叫难登大雅之堂?”楚梦心中一定,大笑道,“我家乡有一句俗语,不管白猫黑猫,能捉老鼠的就是好猫。在我看来,只要能破了这阵,无论任何方法,都是好方法。兵者,诡道也;面对敌手,若是一直都想着要堂堂正正地击败,那还要汝等能人智士何用?岂不是可笑的很?”

    “请入内一谈。”戏志才的话音中,首次少了那份傲然,并用上了一个请字。

    第十七章 归心

    楚梦微微一笑,举步向前。

    十五步后,楚梦便已站在戏志才屋舍之中,中间没有遇到任何异常、阻隔,烟云缭绕之阵,竟已消失不见。

    楚梦对此却未显露出丝毫异样,他明白,戏志才既然已许他入内,自然不会再以已然无用的烟云缭绕之阵再添麻烦。

    只是,乍见戏志才之时,一脸笑意的楚梦却是猛然一愣。丫的,诸葛亮?若不是楚梦早知眼前之人是戏志才,只怕此刻已然冲口而呼。羽扇纶巾,这不是诸葛亮的打扮么?哦,不,听说诸葛亮手持的是白色羽扇,这黑羽,不是周瑜拿的么?怎的变成了戏志才?

    一想到周瑜,楚梦忽地转首看了小乔一眼,嘴角流露出一抹充满恶趣味的笑意,周瑜的老婆,可是被老子抢了啊。

    这一愣一笑之间,戏志才已然发话:“汝此来何意?”

    楚梦笑着一礼:“在下楚梦,来此自是请你出山相助于我。”

    戏志才冷然道:“出得此阵,入得吾屋,并不表示吾已愿意相助于汝。”

    “那是自然。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如志才这等英才,自是要先选明主。”楚梦对戏志才冷然的态度毫不以为意,只是微笑。

    戏志才面色稍暖,沉声道:“公达既已奉汝为主,而奉孝亦对汝评价不低,照理来说,汝该是一个明主。只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吾尚要试了才知。”

    楚梦一听戏志才说郭嘉对自己的评价不低,立时心中大喜,笑道:“方才之试,志才觉得如何?”

    “临事不乱、沉稳有度、智谋过人,原本尚有些觉得汝破阵之法有些低俗可笑,但听汝之言,却使吾反有所悟。确实,任何时候,都不应该拘泥一格。只不过。。。。。。”

    “只不过,若要你戏志才相投,还少最重要的一点,是否?”楚梦笑着打断了戏志才的话语。

    戏志才双眉一扬,手中羽扇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吾洗耳恭听。”话音中,带着几分惊异、带着几分不信,却惟独少了一直存在的傲然。很显然,楚梦的话,令他大为意外。

    “你戏志才,择的不是临危不乱、威震全军的名将,择的不是智谋绝伦、运筹帷幄的军师,择的不是辩才无双、舌战群儒的纵横家,而是明主!吾朝高祖,论智不及张良,论勇不及项羽,论用兵不及韩信,但为何他能成为一代开国明君,创下煌煌大汉?而张良、韩信只是高祖麾下之士,项羽更是高祖手下败将?只有八个字,识人知人、人尽其用。故,所谓一代明主者,不一定要是名将,不一定要是智士,但他一定要能知人、能御人、能用人!知道何人是人才、是能臣,知道何人是小人、是蠢人,知道亲贤臣、远小人,知道人尽其用,知道扬长避短,知道哪个敌人需要全神应对,知道哪个敌手可以不屑一顾。”楚梦越说声音越显激昂,灼灼生辉的双目,也自戏志才、郭嘉、荀攸的脸上一一扫过。

    一语言毕,不但是戏志才,连郭嘉、荀攸亦是悚然动容,戏志才再无丝毫傲色,郑重其事地道:“天下间,不乏夸夸其谈者,汝如何能保证,所言即所行?如何能保证,人尽其用?”

    楚梦一脸笑容,亦是郑重无比地道:“自然,我现在保证不了。但你可以看。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以你等之才,不需多少时日,便定然能看出,我是怎样一个人。但此刻,楚梦至少能保证一点,无论何时,只要你有想走的意思,我绝不留难。”

    郭嘉忽然朝楚梦俯身下拜:“郭嘉拜见主公。”

    楚梦见状不由一愣,急忙扶起郭嘉,满心欢喜地道:“奉孝何必如此多礼。我得奉孝,便如高祖之得张良,欢喜以及。要拜,却是要我拜你才对。”言毕竟当真朝郭嘉一鞠,郭嘉极力想阻住,却哪及楚梦大力,硬是被其一鞠到底。

    楚梦虽对郭嘉为何一改初衷,此时突然称了自己主公,感到奇怪,却是绝口不问,生怕郭嘉难堪,倒是荀攸讶然道:“奉孝此前不是说,要待主公稳据冀州、实现先前所言之后,才投入主公麾下的么?怎的此刻却是突然改了主意。”

    郭嘉一脸郑重地道:“嘉听了主公方才一言,却是忽然明白了。即便主公失了冀州又如何?那也只能说明,主公此前并非算无遗策。但那,本就不是主公之责,而是吾等军师谋士之责。主公说的对,所谓一代明主者,非要自身能攻城掠地、非要自身能运筹帷幄,所要的,不过是能识人、能用人耳。能让嘉尽展所学、一展心中抱负,便是嘉之明主!”

    戏志才忽然叹道:“吾素来自认才智无双,但今日方知,决断之心,远不及奉孝!”言毕忽然脸容一肃,亦朝楚梦纳头便拜,口中呼道:“戏志才拜见主公。”

    这下,楚梦却是惊了,荀攸曾言,戏志才此人乃是狂生,而先前所见,亦是已经证明。要收服一介狂生,楚梦打心底认为肯定要比收服郭嘉来得还难,故而早打定了先将戏志才说动随军北上,再慢慢收服的心思,却没想到,戏志才忽然会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突然投效了麾下。

    楚梦一惊之下,便是狂喜,整个人几乎是跳了起来,紧接着又要朝戏志才回拜。但此次,不但戏志才有了准备,便是荀攸、郭嘉也有了准备,同戏志才一道,竭力将楚梦阻住。

    楚梦见状,便也不再勉强,改以一把将戏志才抱住,大笑道:“我得志才,可安天下矣。”

    戏志才被楚梦一抱,却是吓了一跳,原本神采飞扬的脸上,立时显的腆然,呐呐道:“这、这,志才当不起。”

    “当得起,当得起。”楚梦大笑着放开戏志才,看到原本神采飞扬、一脸傲然的戏志才居然有些脸红,更是大笑,再左看看郭嘉,右看看荀攸,仰天大吼:“老子发啦!”

    小乔被他这一吼,吓了一跳,嗔道:“你这人,又发得什么疯?”

    楚梦笑道:“我是疯了,却是乐疯了。志才、公达、奉孝,此等大才尽归于我,我又怎能不疯?”

    “呵,主公且慢乐。志才,汝又为何一改先前狂态,真心相投?”荀攸笑吟吟地看着戏志才。

    戏志才一脸郑重道:“奉孝说得对,所谓明主者,便是但能令吾一展所长者。主公既能不辞辛劳,真心相求吾等声名不显之辈,便可知其是真能识人者,不是只求虚名之辈。志才先前仍有犹豫,怕主公只是虚言,而并不能尽吾之才。但见奉孝下拜,才意识到,主公既能不辞辛劳真心相求,又岂会不令吾等一展所长?却是吾多虑了。更何况,主公先前所言所行,无一不展示出,他的过人才智、魄力、胸襟。此等英主,志才岂能错过。”

    这下,却是轮到楚梦有些心中羞愧了,他哪是真会识人,所仗者,不过是后世的史书罢了,知道眼前三人,无一不是堪比诸葛孔明的天下奇才,所以才会不辞辛劳相求。

    知道原本历史的发展,并不是自己最大的优势,因为历史早因自己的乱入而有了改变;拥有领先千余年的科学知识,也不是他最大的优势,因为理论要用于实际,是受客观条件所限的;而只有知人,才是他身为穿越者最大的本钱。

    全知,即全能。

    第十八章 冀州

    冀州。

    徐晃率军平黄巾,渐显名将之资。几月下来,冀州十余万黄巾贼,几乎已被其剿灭。

    冀州牧韩馥早在徐晃入冀州之时,便已不断要求徐晃离开冀州,却被徐晃已剿贼为名硬是顶了下来。如今韩馥眼见黄巾将灭,徐晃已无再留冀州的借口,便越发催的起劲了。

    徐晃虽是名将,却委实不擅权谋,只记着楚梦之言,要霸着冀州,却又想不出再留着不走的借口,只好干脆对韩馥的催促命令来了个不理不问。

    这下,终惹得韩馥大怒,也有了理由,遂发兵击徐晃,却不料,韩馥数万兵马竟在名不见经传的徐晃面前连吃败仗,无奈之下,韩馥只有听从手下谋士的建议,向一直在河内虎视眈眈的袁绍求助。

    一直欲得冀州却苦无良策的袁绍,闻讯之下自是喜出望外,立马点齐兵马直奔冀州。

    数日之后,袁绍入主冀州,以韩馥为奋威将军,以田丰、沮授、许攸、逢纪分掌州事,尽夺韩馥军政之权。韩馥这才懊悔无及,要知徐晃虽一直赖在冀州不肯走,并不断壮大,但好歹名义上仍是客居冀州,他韩馥仍是州牧,冀州政事仍是其所管辖,冀州大部仍在其掌控之下,数万兵马亦牢牢掌于自己手中。可这下倒好,袁绍一来,他韩馥立时成了光杆司令,冀州被夺不说,连手下人马也全归了袁绍。最后只得弃下家小,匹马往投陈留太守张邈去了。

    袁绍入主冀州,头一件事便是想收服徐晃。可徐晃秉持楚梦之策,既然不曾投韩馥,自然也不会投袁绍。袁绍想收不得,逐之不能,大为光火之下,自也开始出兵伐徐晃。

    袁绍原本并不曾将徐晃放在眼中,以为以他的精兵悍将,定能一举歼灭徐晃,却不想,刚开始,袁绍确实是打了几场胜仗,可接下来,随着徐晃兵力的不断收缩,这仗是越打越艰难。徐晃于冀州之北,牢据中山、常山两郡,袁绍几次遣兵相攻,有胜有负,却都不能将其逐出,更遑论歼灭了。

    几番无果之下,袁绍始明白,先前韩馥拿徐晃无法,非是韩馥无能,而是徐晃委实有着真本事。袁绍恼羞成怒之下,欲亲自率麾下精兵全力相攻,却为麾下谋士田丰、沮授等所阻。

    田丰言道:“徐晃实乃一代将才,此时以万余之兵、两郡之地,相抗主公,主公非是不能将其逐出冀州,只是,两虎相争之下,只恐便宜了旁人。北地公孙瓒,一直便窥视冀州,若趁机而入,恐主公却是为其做了嫁衣。”

    袁绍一想,虽觉得有理,却仍面带恼怒地道:“吾岂惧公孙伯珪哉?”

    田丰大声抗辩:“主公!公孙瓒虽少谋略,但勇猛豪迈、骁勇善战,其下白马义从转战无敌,主公焉能轻视?若主公执意要与徐晃鏖战,恐冀州不久便为公孙瓒所夺!”

    田丰素来刚直,此番进言强硬无比,袁绍本就因徐晃之事怒在心头,此刻经田丰一顶,更是火上浇油,直接指着田丰鼻子叱道:“公孙瓒骁勇善战,难道吾便懦弱无能焉?彼有白马义,吾有大戟士!有何可惧!”

    田丰闻言脖子一梗,正欲再相抗争,却见沮授连忙相劝:“主公且先息怒。元皓亦勿急。公孙瓒虽是悍将,但其人贪婪短视,又岂是主公敌手。只是,若主公全力与徐晃相斗,公孙瓒必然会乘机南下,到时主公不能分心,而公孙瓒其人在征战一道上,又颇有一手,冀州难免有失。待主公收拾了徐晃,再腾出手来对付公孙瓒,只怕又是一番连绵苦战,到时恐至失去进取天下的大好时机。”

    沮授一番话,虽然归根到底与田丰是同样的意思,但听来却是顺耳得多了。而进取天下,又一直是袁绍的最终梦想,故袁绍终平下怒气,想了又想,勉强朝田丰道歉:“元皓,却是吾错了。不知公与、元皓,有何良策相授于吾?”

    田丰生硬地道:“主公知错就好。其实,要破徐晃、阻公孙瓒,亦是不难。主公可暗使人驰书与公孙瓒,令一同夹攻徐晃,许以中山、常山二郡,公孙瓒必兴兵,猛攻徐晃,主公可作势相应,实却坐山观虎斗,如此,待两人斗个两败俱伤,冀州便唾手可得。”

    袁绍闻言大喜,也无暇计较田丰说话的态度,立即发书到公孙瓒处。

    公孙瓒得书,见说共攻徐晃,分中山、常山两郡,大喜之下,即日兴兵。

    徐晃一心防着袁绍,却不料公孙瓒会率幽、代之兵自北攻来,猝不及防之下,连失中山之地,知道凭一己之力,不可能两面作战,遂放弃中山郡,全力守常山。

    常山郡,地处冀州之西北,邻接并州,徐晃考虑退守常山,袁绍、公孙瓒虽合兵一处,但他自也能亲身率军相拒了,而不必像先前那般分心两处。而且,即便果真守不住常山,他也可退守并州。

    公孙瓒得中山后,自是趁势追击,挥军常山,而袁绍却反而按兵不动,竟只是厉兵秣马、隔岸观火,看着徐晃与公孙瓒交战。

    公孙瓒虽对袁绍并没有按照约定一同夹攻徐晃而不满,但眼见已得了中山,又兵临常山,便也放下不满准备全力相攻。

    而徐晃见袁绍并未出兵常山,虽心中奇怪,却也安下心来,一心迎战公孙瓒。

    而此时,楚梦刚刚自汝南率军北上。

    有了戏志才、郭嘉、荀攸三人,楚梦立时大为轻松,将全军事物一股脑儿全交给了三人,而自己,却是一心准备打造这支七百人的骑兵。

    七百骑兵,由原本周仓麾下的三百山贼骑兵和四百黄巾骑兵组成,那些山贼尚好些,能骑射,勉强能算是轻骑兵,而投降过来的黄巾骑兵,却根本只是骑在马上的步兵而矣,会骑射的根本没有几人。

    楚梦将三百山贼与四百黄巾骑兵打乱,分成两军,在北上途中轮流一军护卫、一军训练,可训练的结果,简直要让其吐血。那些黄巾骑兵,站在平地上尚能射个几箭,到了马背上,绝大部分根本连开弓射箭都做不到,一旦一手持弓、一手拿箭,不是马匹失控、便是人不稳,勉强射出去一箭,哪有准头可言。他们往日只是些骑马的步兵而矣,只会在马背上砍杀,哪会骑射。

    楚梦只得哀叹,想打造一支真正的轻骑兵,当真是难啊。怪不得,当今世上,只有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这么一支真正的轻骑兵。看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有等到了冀州,再慢慢整军了。

    黄巾骑兵既然只是骑马的步兵,楚梦干脆把他们都赶下马来,做了步卒,只剩下不到几十个勉强能做到在马背上开弓射箭的,归入三百山贼骑兵之中。而所余的马匹,全数给了这些三百多的骑兵,一人两骑,练起了骑术。

    第十九章 为了什么

    楚梦策马临岸,眼前奔腾的黄河咆哮着,飞出层层凌空雪浪,金涛澎湃间,掀起万丈狂澜,以雷霆万钧之势奔流东去。

    一旁周仓亦是策马而立,只是这个莽汉却没有楚梦这般兴致,可以对着黄河看上半天,他只是拼命拿眼瞅着楚梦,几次想开口说话,但看到楚梦出神的样子,又不敢开口,只是一脸焦躁之色。

    楚梦终收回目光,转首扫了一眼已然开始骚动的部队,看向周仓,笑道:“大牛,你们以前做山贼时,打埋伏么?”

    周仓闻言一愣,想不明白楚梦为何会忽然间问到这个,稍一犹豫后嚷道:“俺们很少打埋伏,都是一看到有商队经过,便一窝蜂地自山上骑马杀将下去。”

    “哦?这般岂非很早就暴露了形迹?打劫的目标岂非很容易逃脱?”楚梦见周仓所言与自己所想有些不同,面上不禁有了些讶异之色。

    周仓大嘴一裂,笑道:“不会。俺们都有马,那些家伙根本跑不过俺们。”

    “哦,我倒是忘了。”楚梦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原来做山贼的时候都不打埋伏的,怪不得,只是待了这么一会功夫,便都耐不住了。我还以为,当山贼的,都习惯了埋伏在路边、林中,静候猎物出现呢。”

    周仓一听,黑脸一红,转首朝身后的那群已然有些哄闹的骑兵们吼道:“娘的,闹什么闹,还不给老子安静下来!尽会给老子丢脸!”周仓跟着楚梦久了,总觉得楚梦骂人之时,那“老子”两字分外有气势,不知不觉间便学了过来,骂部下之时,也喜欢用上这“老子”两字。

    “大牛,不必如此。我并没有丝毫怪罪之意。”楚梦摇了摇手,笑着瞧向那些经周仓一骂后开始安静下来的骑兵们,“大家都下马,我们一起聊聊。”

    一众骑兵闻言,纷纷下马,走上前来,按着这几日的训练,站成一排排并不怎么整齐的队列。

    “这几日下来,大家都很累了吧?”

    “不,不累。”众人心口不一的回答,其实,这几日连续不断地策马奔驰,从汝南到黄河,每个人都是两匹马轮换着骑,休息的时间极少,几乎是吃在马背、睡在马背,又怎能不累?若不是看在楚梦亦是同他们一道策马而来,没有享受丝毫特殊待遇的份上,一旁还有着周仓压阵,这些马贼出身的骑兵们,早撂挑子不干了。

    “瞎话!”楚梦闻言,双眼一瞪,骂道,“连老子都累了,你们这些王八犊子又岂会不累!”骂完又朝周仓喝道,“大牛,你说,到底累不累?老子要听实话!”

    大家一阵轻笑,楚梦虽是在骂人,但这一连串的粗口,却让他们感觉与楚梦之间无形中拉近了一些距离,先前的那些不满,也淡去不少。

    周仓挠挠脑袋,嘿嘿干笑:“主公,俺、俺是铁打的,俺。。。。。。”周仓本想吹上一句,说一点都不累,但被楚梦拿眼一瞪,不禁心中一虚,只好低声道,“俺虽是铁打的大牛,不过,这几日连续跑下来,也是有些累了。”

    众人笑声更响。

    楚梦笑了几声,复转向众人:“是啊,这般下来,便是铁打的人,都累了。”语毕,笑容忽然一敛,肃然道:“可是,你们可知道,我此番如此对你们,却是为了什么?”

    众人的笑声如刀割一般突然消失,无人出声,是啊,此番,却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还不是折磨俺们呗?除了几个自黄巾军中投降过来的骑兵,在暗中这般腹诽外,无人能够明白。若说楚梦这般,只是要折磨他们,这些跟着周仓过来的山贼们是断然不会信的,别说楚梦没这种嗜好,便是当真要折磨人,会连自个都折磨在内么?

    “想不出来,便先不想。”楚梦又展颜而笑,“先换个问题。你们,跟着我,是为了什么?”

    楚梦见众人都不开口,便向周仓道,“大牛,你先说。我要听实话。”

    “俺、俺跟着主公,是想。。。。。。是想报效朝廷、匡扶社稷。”周仓想了半天,刚憋出几句自以为得意的、不知打哪听来的文绉绉的词来,却瞧见楚梦猛然一瞪眼,喝骂道:“大牛!老子要听实话!再跟老子胡诌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老子便将你扔到那黄河之中去!”

    周仓一颤,只好喃喃道:“大牛,大牛跟着主公,其实只不过是想过的痛快些!”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却被楚梦挥手止住,肃声道:“别笑。大牛,继续说下去。”

    周仓一见如此,只好咬牙继续往下说:“周仓本不过是个武夫,只不过委实活不下去了,只好上山当了个山贼,靠打劫贪官奸商,混混日子。谁曾想,天下忽然间冒出一大堆的黄巾贼来,到处烧杀抢掠,比俺们山贼还狠、还毒,所到之处,可说是什么都不留下,哪还有什么贪官奸商给俺们抢。搞得俺们都没了活路。俺们没办法,当不了山贼了,又不想像黄巾贼那般胡乱烧杀抢掠,只好下山自行出路。听说,庐江在陆太守的治理下,还不错,便一起来投了庐江。哪想到,到庐江还没多少日子,这些黄巾贼又杀到庐江来了。本以为,有陆太守在,俺们能杀得这些黄巾贼屁滚尿流,一出鸟气,谁曾想,陆太守虽不像其他那些狗官那般丢下百姓自个跑了,却也只会闭城苦守。每天在城头上看着那些可怜的百姓被黄巾贼们像牲畜一般赶着来送死,俺们又不得不铁着心将他们杀掉,俺的心,就难受啊。直到主公出现,单枪匹马在那些黄巾贼中杀了个几进几出,俺又跟着主公将他们击溃,俺才真正感觉到了什么叫痛快!是个汉子的,便该这般!比起以前的那些日子,那个简直不是人过的!那时,俺便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跟着主公!只有跟着主公,才能过得痛快!”

    周仓长长的一连串话说完,那些跟着他自山贼出身的骑兵,都显激动之色,纷纷将愤怒的目光转向了自黄巾贼中投降过来的骑兵。而那些骑兵,却是又愧又怕地纷纷低下了脑袋。

    楚梦一见,连忙笑着转移众人的注意:“好,这次大牛说的是真心话。那么,下面该轮到你们来说说,为什么跟着我了。”

    众人却是依旧无语,虽有周仓领了头,他们却是依旧不敢说。

    “你,你来说说。”楚梦指着一人道。

    “俺、俺和周大哥一样。”此人一脸仓皇地喃喃道。

    楚梦微一皱眉,单看此人神色,便知道其说的不是真话,看来,还需要再带动一下才是。楚梦微微一笑,一脸神秘地朝众人道:“那么,你们,想知道老子为什么要来救庐江的么?”

    第二十章 骑兵幕

    为什么来救庐江?此问一出,不但是下面的一众骑兵对这个问题表示出了无比的兴趣,便是周仓亦是一脸好奇的神情。

    楚梦扫了众人一眼,对大家的反应感到满意,笑着道:“其实,很简单。你们看到一直紧跟在我身边的一大一小两位美女了吧?她们的家,便是在庐江。她们的家人,也全在庐江。她们一听说庐江被围,即便明知自己回来只有死路一条,却还是要回庐江!她们说,便是要死,也要与家人死在一起!”

    楚梦的语气,渐渐显得激昂起来:“她们,是我的家人,是我的所爱!她们这两个区区弱女子,都能做到,即便是死,也要与家人在一起。那么,我楚梦,即便明知是死,也要护着她们!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连两个女子都不如!大好男儿,又岂能不护自己的所爱!”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还有家人,也不知道,你们是否也有所爱。但我知道,若是换位而处,换了你们是我,那一日,也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杀向庐江城下吧!”

    “我,是很自私的。单枪匹马,独破黄巾,不是为了什么狗屁朝廷,不是为了什么天下社稷,我,只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家人!而此去冀州,更是为了自己、自己的家人,能够过上好日子!如今大乱之世,要想过好日子,只有豁出命去拼!”

    “好了,现在,告诉我,你们,跟着我,是为了什么?”

    楚梦如此一说,终于打消了众人剩下的顾虑。

    一个秃子犹犹豫豫地道:“俺,俺没想那么多。俺都听周大哥的,周大哥说跟着大人,俺便跟着大人。”

    楚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以示鼓励。

    一见有人开头,众人渐渐开口说了开来

    “窝在庐江憋屈,俺也想着,能像大人一般痛痛快快地杀上一场。”

    “娘的,在庐江天天洗马,就是个马夫!吃不饱不说,还被人瞧不起,还不如以前当山贼。跟着大人,总也算骑马的兵了,再不会被人瞧不起。”

    “俺指望能跟着大人,混些名堂出来,有朝一日回家,也能给俺爹娘争光。”

    “俺想赚些钱,好回去娶俺家隔壁的娘们。”

    众人的理由五花八门,一说出口,常惹来旁人善意的哄笑。

    楚梦一脸笑意地一边听着众人说话,一边点头,等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面色才慢慢严肃起来,郑重地道:“听的出来,大家此刻说的都是真心话。说到底,你们跟着我,都是为了心中的一个愿望,一个梦想。有人的梦想,是仅仅能够活下去;有人的梦想,是能够活得更好;有人,是为了能活得堂堂正正;有人,是为了光宗耀祖;还有人,是为了能够娶妻生子。可是,你们可曾想过,为了实现这些梦想,你们,要付出什么?”

    底下众人渐渐安静下来,他们不明白,楚梦这话是什么意思。要付出什么?难道不是只要跟着他楚梦就可以了么?还要什么?一双双迷惑的目光,忍不住都定定地瞧向了楚梦。

    “现在,已经是乱世,贼寇蜂起、诸侯林立。你们要跟着我,要实现自己的愿望、梦想,必然只有通过不断的战争才能实现。所以,你们必然要付出极多,要跟着我平群寇、灭诸侯,要跟着我水里来、火里去!我们必然要经历无数磨难;也可能需要从九死之中去觅取一线生机;也许,这里很多弟兄,无法活到自己愿望实现的那一天。因此,不愿意跟着我走的兄弟,我不勉强,但是凡是愿意跟着我一起赴死一道劈荆斩棘,开创一片新天地的兄弟,我楚梦在此立誓,此生此世,必不相负!跟着我,你们便是我楚梦的兄弟!跟着我,你们便是我楚梦的家人!你们的愿望,便是我的愿望!你们有机会,不再仅仅为了活下去而挣扎;你们有希望,不再是个卑微的马夫、山贼;你们能够吃得好、穿得暖;你们对得起父母亲人;你们能够光宗耀祖;你们能够不枉男儿此生!”

    “你们,可还愿意跟着我?”

    众人齐齐大吼:“愿意!”

    “好!”楚梦举起右手,在空中猛然一挥,大吼道,“为了梦想,你们愿意付出么?”

    “愿意!”

    “为了梦想,你们会不怕死么?”

    “不怕!”

    没有思想的军队是一支只会盲目服从的军队,是一支根本不可能奋勇而战的军队,这样的军队,打打黄巾贼这般的贼寇尚可,一旦遇上真正的精兵、遇到困境,必然会溃。所以,楚梦才会行此一事,让这些自己组建的第一支骑兵队伍,明白自己的职责是什么,知道自己为何而战。

    “好!那便上马!不要叫苦,不要叫累,跟着我,先将这骑术练熟了!”楚梦既见有了成效,便出言道。

    众人闻言纷纷翻身上马,其中有几人忍不住道:“大人,不是俺们怕苦怕累,只是这骑术,俺们已经是很好了啊?”

    “很好了么?”楚梦一笑,“你们能够做到,一人数马,日行数百里么?你们能够做到,不眠不休,疾驰三天三夜么?还做不到的话,便跟着我练吧!”

    众人一听,无不倒抽了口冷气,连一旁的周仓,亦是面色一变。这,岂是人能够做到的?而且,有这个必要么?

    楚梦看到众人反应,却是一笑:“你们知道么,你们将会成为,我楚梦麾下最重要、最值得骄傲的部队!因为,你们是骑兵幕!”

    “骑兵幕?什么东西?”众人俱是不解。

    楚梦郑重道:“骑兵幕,便是哨探。每逢大战,你们便是被派出去的第一支部队。敌人的一切,你们是最先知道的;你们要像天幕一样,尽可能的将敌人罩住,侦知敌人的一切举动,所以叫做骑兵幕。一场战争的胜负,很大程度上便是取决于你们!”

    一旁周仓听了,嚷道:“主公,听起来,这骑兵幕好像很重要的样子。”

    “那是当然。”楚梦笑道,“只不过,这骑兵幕,虽然很重要,却也最苦。每逢大战,便要远远散布出去,甚至深入敌后,身处险地,而且往往每日奔驰数百里,不眠不休。你们,能吃的住这些苦么?”

    周仓嚷道:“当然能吃得住。主公派俺们这么重要的事务,吃些苦,算什么!”

    “对,算什么!”众人纷纷附和。

    “那好,随我上马,回程!就让我们比比看,谁能坚持到最后!”楚梦大笑上马,一骑当先,疾驰而去。

    周仓飞马紧跟,众人亦是连忙翻身上马,争先恐后地呼啸而去。

    第二十一章 大好机会

    陈到是名将,却不善统御骑兵;周仓是猛将,但压根不懂如何练兵。所以,楚梦只好亲力亲为,一手训练这支未来的侦查骑兵。只是,楚梦给他们洗洗脑、收收心、做些理论指导尚可,若说真个练兵,却是做不到,他毕竟不是军人出身,又怎能训练出一支真正的骑兵队伍来?所以,这一路北上的日子里,楚梦能做的,也只不过是做些纸上谈兵的事,练练这些骑兵的马术、耐力、精气神而矣。

    只是,单单如此,也已让陈到、郭嘉等人惊异莫名了,整支骑兵队伍的面貌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不仅仅是一些山贼流寇组成的乌合之众了。

    而楚梦一看洗脑有效,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给那些步卒也统统洗了一遍脑,让这些黄巾军的降卒们,明白自己已经不是降卒、俘虏,而是他楚梦麾下的战士、一群为自己而战的勇士。

    只是如此一来,楚梦率军北上的行程却也是慢了许多,等到过了黄河、临近冀州,整个冀州已然是袁绍和公孙瓒的地盘,徐晃只是据着常山一地苦守。

    楚梦乍闻此事,自然大惊,他本以为,韩馥无能,凭徐晃之能,自能稳据冀州,却没想到,韩馥这个傻蛋不但请了袁绍来冀州,而且袁绍还定计与公孙瓒一道夹攻徐晃,故而,即便以徐晃之能也只剩下据城苦守的份了? (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http://www.xshubao22.com/3/39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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