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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此着,却是料错了。”荀攸坐在帐中,看着楚梦,露出一个老狐狸般的笑容。
楚梦苦笑:“公达,却是嘲笑我么?我怎料到,这袁绍竟会聪明得联合公孙瓒一道夹攻?若只袁绍一方,公明兄断不至于败得如此之快。”
“不管怎样,主公却是料错了。看来,主公亦不是算无遗策啊。奉孝、志才,看来,我等却是选错了主公。嗯,趁早抽身,尚来得及。”
“做梦!”楚梦指着荀攸笑骂,“现在也该轮到你这狗头军师出马的时候了。”三人之中,楚梦与荀攸最熟,也知他的性子,故而笑骂无忌。
荀攸笑道:“狗头军师?这词倒也精辟。不过,此地可有三个狗头军师,主公为何又独独寻我?”
“谁让你先跳出来找骂来着?”楚梦不屑地白了荀攸一眼,“快说,有何良策?”
“没有良策。”荀攸亦是白了楚梦一眼,竟自转身不理。
“你!”楚梦正想破口大骂几句,却听一旁戏志才皱眉道,“却不知主公,对此事有何看法?”
“我有何看法?”楚梦微微皱了皱眉,脸色显得郑重起来,“袁绍一直陈兵常山郡外,保持威压之势却按兵不动,看来并不是真心想与公孙瓒一道前后夹攻公明兄,而是想坐山观虎斗、坐收渔人之利。”
“好一个坐山观虎斗。真是形容的恰如其分。”郭嘉笑道,“主公既然已然明白,为何还担心?”
“为何不担心?”
“主公不是说过,即便袁绍麾下猛将如云,亦不能奈何徐晃么?如今,只不过是个公孙瓒,主公为何反担心了呢?”
楚梦苦笑:“奉孝却是耍我呢?如今不只是个公孙瓒呐,袁绍虽未出兵,但一直虎视眈眈,带给公明兄的压力,并不比直接出兵来的小啊。”
“只不过是压力罢了。若换了主公守常山,却当何为?”
“何为?当然是关起门来守他娘的。公孙瓒虽是猛将,却是擅野战而不善攻城,有何可惧?只可惜,公明兄只怕尚想不到此点。如今,他的压力只怕是非常之大啊。”楚梦苦笑之后,忽然双目一亮,“嘿,你们三个,只要过去一个帮帮公明兄,不是一切皆搞定了么?”
郭嘉失笑:“主公当我等是神么?公孙瓒正自猛攻,我等岂能轻易入常山?更何况,即便入了常山,徐晃又岂会信我等?”
“这。。。。。。”楚梦话未出口,却听戏志才稍带讶异地道,“主公此言之意,莫非并不打算亲自去常山?”
楚梦点头:“确实。我不想错过这大好机会。”
“什么大好机会?”荀攸、郭嘉、戏志才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以他们的才智竟也一时猜不到楚梦所指何意。
楚梦诡秘一笑,一字一顿地道:“白马义从。”
“白马义从?何意?”荀攸问道。
楚梦嘿嘿奸笑:“这下,你这狗头军师也搞不明白了吧。白马义从,我要得到他!”
荀攸更讶,也无暇计较楚梦叫他狗头军师,惊声问道:“主公,这,却是为何?”
郭嘉、戏志才两人也露出惊愕之情,一言不发地盯着楚梦。
楚梦叹道:“我这几日下来,方明白,要练成一支真正的轻骑兵,有多么难。怪不得当今天下,只有公孙瓒麾下这一支轻骑兵。从头开始组建一支轻骑兵,委实太难了,所以,我无论如何要得到这支白马义从。三千白马义从,我即便能得到几百,也好。”
戏志才皱眉道:“主公为何如此而言?天下骑军,何止公孙瓒白马义从一支?吕布的并州铁骑,董贼的西凉铁骑,岂非都是骑军?”
“那不同。”楚梦笑着摇头,“志才不知,董贼的西凉铁骑,虽是强悍,但其实却是不伦不类,既非轻骑,亦非重骑,而是介于两者之间。而吕布的并州铁骑,更是尚未单独成军,只是步卒与骑兵的混合体,在我眼中,根本便算不到真正的骑兵。”
戏志才讶然:“主公,何谓重骑,何谓轻骑?”
楚梦笑着解释:“真正的重骑兵,连人带马俱披重甲,具有极其强大的冲击力和优秀的防御力,成列的重骑兵冲锋起来,便是一排排的钢铁城墙,能够承受一般的砍杀和弓箭杀伤,但是,它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便是,连人带甲委实太重了,丧失了机动力,除了冲锋外,连肉搏的力量都不强。而轻骑兵,只是人着薄甲,机动性强、作战灵活,以骑射为主要攻击方式,可冲锋、肉搏,可长途奔袭。董贼的西凉铁骑,正是介于两者之间,却没有两者中任何一个的特点。而公孙瓒的白马义从,精善骑射,正是真正的轻骑兵。这几日练下来,我才明白,要训练一个骑兵不难,但要训练一个精于骑射的骑兵,却是太难了。所以,我才会想要得到这支白马义从。”
荀攸大笑:“轻骑?重骑?这西凉铁骑与白马义从还有这般区别?攸却是第一次听到此般怪论。”
郭嘉苦笑:“嘉亦是首次听闻,不过,细思之下,主公之言,却是在理。董贼铁骑与白马义从确实全然不同。”
戏志才轻轻一叹道:“吾长谋略,却不善练兵,主公高论,志才虽是不曾全然明白,但此番言语,听在吾之耳中,却令吾感汗颜。这天下间,吾不知之事委实太多,吾以往,却是坐井观天了。”
荀攸笑道:“主公怪论不甚奇多,志才勿需如此,便当耳旁风也罢。”
“你!”楚梦闻言佯怒,“你这狗头军师,勿要多言,快给我想办法,我要白马义从!”
第二十二章 定计
“难、难、难。”荀攸一连说了三个难字,面色也渐渐显得郑重起来,“徐公明是个将才,而公孙瓒白马义从虽精却不擅攻城,故原本不至于失了中山郡。只不过因为袁绍一直在旁保持威压之势,才致使失了中山,退守常山。只要能使其知晓主公北上来援之消息,徐公明定然能稳守常山。而袁绍虽一直厉兵秣马,却未有夹攻举动,料来以后亦不会真正出兵,故当可略过不计。”
“这还用你说,袁绍要想出兵的话,早该出了。”楚梦白了荀攸一眼,道,“袁绍存的定然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心,故只要公明兄能稳守常山,袁绍定然不会出兵相攻,他只会将主意打到那已被公孙瓒攻下的中山郡上。”
“主公明白此点,但那徐晃恐不明白此点,不然也不至于失了中山郡,攸担心,徐公明会迫于袁绍陈兵一旁的压力而放弃常山,退守并州。故而,主公必须前往常山相救。”
戏志才闻言摇首道:“观徐公明行事,已有名将之姿,只要主公能做出北上相救之姿,又或让其坚定牢守常山之心,其便不会退。主公并不需要当真挥军北上相救。”
“嘿嘿,主公要当真想挥军,只怕手中亦无多少兵马。”荀攸笑道,“攸亦想到此点,只是,主公不当真去常山,又能去哪里?难道去中山截公孙瓒的后路?此点兵马,却是不够看。”
郭嘉叹道:“主公这点兵马,确实无法去中山。虽说公孙瓒留在中山的兵马并不多,但据城而守,主公却是定然攻之不下。而且,即便是侥幸攻下了又能如何,不但公孙瓒定会回军相救,那袁绍只怕亦会立刻赶过来,到时,真正捡到便宜的,还是那袁绍。”
“是啊,主公这点兵马,只够给袁绍塞塞牙缝。”荀攸大笑。
“狗屁!袁绍长了龋齿么?牙缝有这么大?”楚梦笑骂,“你们几个,就不能正经八百地给我想想法子么?我也知道,只要我北上常山,那常山郡自然守稳了,而公孙瓒一见再无攻下常山的可能,自然会退军,如此一直想等两败俱伤后坐收渔人之利的袁绍,定然不会让公孙瓒真个得了中山郡去而会出兵攻公孙瓒,乘势取了中山。”
荀攸笑道:“主公既然明白,为何不学袁绍,据守常山,也来个坐山观虎斗,等到袁绍与公孙瓒打得两败俱伤后,来个坐收渔翁之利?说不定,便能一举夺回冀州。”
“这主意本是不错。只是,如此一来,这白马义从,却是没了。”
“主公当真这般想要白马义从?”戏志才问道。
“是。”楚梦干脆地回答,“在我眼中,一支白马义从,抵过一个冀州。”
戏志才道:“如此,惟有兵行险着,趁公孙瓒正猛攻常山之时,夺中山,断其粮草。公孙瓒必率白马义从先行回师来救。“
荀攸闻言面色一变,再无丝毫嬉笑之态,沉声道:“志才怎能出此计?此行委实极险。其一,主公此刻麾下只有数百兵卒,而留守中山之敌却数倍于我,即便只是些老弱残兵,只要能拖住主公一日,便足够公孙瓒自常山回师相救,到时前后夹击,主公只有败亡一途。其二,便是主公能够在公孙瓒回师之前攻下中山又如何?主公几百兵卒,难道能挡得住三千白马义从么?更何况主公要的不是击败,而是生俘!其三,即便击败了公孙瓒,又该如何应付紧接而来的袁绍?难道主公仅凭数百兵马便能连败公孙瓒与袁绍么?此三点,无论何处稍有不妥,主公便难逃灭顶之灾。志才怎能让主公行此计?”
戏志才道:“正因如此,吾才谓是兵行险着。只是,不行此法,主公又岂有机会得到白马义从?”
荀攸道:“为今之计,最佳者,便是直入常山。只要稳守常山郡,公孙瓒自然退军,而公孙瓒一退,袁绍必然挥军北上,与公孙瓒争夺中山。待公孙瓒不敌袁绍,率军败逃之时,主公再挥师中山。到时,那些剩余的白马义从说不定便能为主公给趁势取了。”
戏志才轻哼一声,却不言语,而郭嘉却道:“公达之计,确实甚佳。只是,嘉却有些担心,到时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还会不会有得剩余。公孙瓒若与袁绍相战,必尽遣白马义从,若是大败之下,难保这白马义从不会全军覆没。”
荀攸略一沉吟,接口道:“白马义从乃公孙瓒之精锐,即便大败,亦该能逃脱一部。其实,攸还巴不得其逃得少些,若是多了,只怕主公尚降不了它。”
楚梦闻言苦笑:“公达之计,原本不错,只是,我却怕公孙瓒与袁绍一战之后,这白马义从当真会全军覆没。”在真实的历史上,公孙瓒的三千白马义从,确实是被袁绍大将麹义给一战而灭的,如今历史虽已有所不同,但楚梦担心,这一战的结果,却不会有所不同。
荀攸道:“以攸料来,此种可能甚小。而且,主公可暗自率军于旁,万一公孙瓒有全军覆没之虞,主公可出兵相救。以白马义从,做相救的代价。趁人危难,虽非仁者所为,但征战之时,却也顾不得了。”
“趁火打劫么?这倒是可以。只是,我还是想尽可能多的得到这些白马义从啊。”楚梦叹道。
荀攸苦笑:“那便只有行险了。”
“行险。”楚梦稍一思索,又问戏志才,“志才,你方才谓夺中山,断粮草,当是险计之一部,后续又待如何?”
戏志才道:“正面硬撼,主公必不是公孙瓒白马义从对手,更莫论俘其全军了。但吾尚有奇阵可辅,可将其困住。只是,一来,布阵需寻佳地,吾未曾至其地勘察,尚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功布阵;二来,布阵需时间,也许要主公将白马义从拖上一段时间;其三,引其入瓮,难度亦是不小;其四,便是白马义从被困,其也不至于短时便降,到时,主公尚需对付公孙瓒来救之军。”
“当真是险着啊。可谓一着错,满盘皆输。”楚梦苦笑,“奉孝,你意如何?”
郭嘉笑道:“我三人只是负责为主公出谋,至于主公选何法,却是全在主公自己了。公达之计稳妥,但所获较小;而志才之计甚险,但一旦成功,所获却较大。作何取舍,全凭主公。”
丫的,这郭嘉倒当真会踢皮球。楚梦腹诽,心中却飞速思索,好一会儿,终下定决心,豪然笑道:“搏了。所谓成功细中取、富贵险中求,我就搏他一铺了。有你们三个在,就算只有我一人,我也有信心将那白马义从拿下。”
戏志才闻言,轻轻摇晃着的羽扇微微一顿,原本平静的脸上忽显神采飞扬之色,楚梦的选择,显然是对了他的脾性。
荀攸却是苦笑:“主公既然做此选择,攸只好勉力而为了。”
惟有郭嘉一人,却是微笑不语,似乎楚梦所做的选择,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是勉力而为,而是一定得帮我办到。鞠躬尽瘁,你这家伙懂么?若是败了,你可是连卷铺盖走人的机会都可能没有的。”楚梦朝荀攸笑骂了一句,将脸转向帐门,“叔至与大牛怎的还没回来?也不知常山的情形到底怎样了?”
第二十三章 定常山(一)
常山郡外,数十骑人马朝西门急速驰来。
当先一骑,正是楚梦。
“公孙瓒这厮,确实不会攻城。俺大牛都知道,攻城怎能只围三面,而独留西面?这么一来,既不能阻敌援军,又防不住敌军弃城而逃。主公认为大牛说的可对?”周仓说着,有些自得地看向楚梦。
楚梦笑道:“大牛,确实有长进了啊,跟谁学的?叔至么?”
周仓嘿嘿傻笑,一张黑脸之上自得之色更浓了。
“不过,大牛,一般来说,攻城是需这般。但公孙瓒只围三面而留其一,却并不是其不懂攻城之理,而是他故意如此为之。只怕他,连番攻城无果,故而留了西面不围,正是巴不得公明兄能弃城而走呢。嘿,却不料,如此正便宜了我。那公孙瓒怎也不会料到,公明兄会有我这支援军。公达,你看然否?”楚梦说着,转头瞧向荀攸,却见荀攸正自牢抱马颈、紧贴马身,满脸苍白地随着战马颠簸,哪有精神来回答他的问话。
“公达,让你受累了。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楚梦有些歉疚地看着荀攸道。荀攸、郭嘉、戏志才三人均不会骑马,但楚梦又必须要一人入常山郡助徐晃守城并配合他行计。戏志才要布阵,自不能去;而郭嘉的小身板,楚梦又怎敢让他受累;所以只好选了看起来身体稍微结实一些的荀攸了。为了防止自疾驰的战马上掉落下来,荀攸几乎是将自己给绑在了马上的。
荀攸艰难抬头,朝楚梦挤了个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道:“早知是这么受罪,攸便是打死也不来了。攸,上主公之当也。”
“嘿,谁要你不愿与我共乘一骑的?我可没有骗你,小乔她们与我共乘一骑,可是没受什么颠簸之苦。”
荀攸苦笑:“攸岂能与主公共乘一骑。”
周仓一听,连忙嚷道:“不能与主公共乘,可与俺大牛共乘啊。虽说俺骑术不及主公,但至少也能让军师少受些苦。”
“是啊,大牛一定会对公达你体贴入微的。”楚梦脸上露出一抹恶趣味般的笑容。
“攸可不愿与一个大男人共乘一骑。”荀攸哀叫出声,末了还咕哝了一句,“何况还是个黑面虬髯的大汉。”
“黑面虬髯?黑面虬髯又怎么了?”荀攸咕哝的虽轻,却仍被周仓给听到,以致惹得周仓有些不满,他可是向来以自己的黑面虬髯而自豪的。
“我、我并没有贬低周将军的意思,只是、只是。。。。。。”荀攸心中一急,整个人自马背上一滑,身躯虽被绑住,却仍侧滑出了半个身位。
“不想和大男人共乘一骑,难道是想和我家的美人共骑么?我告诉你,那是做梦!”楚梦嬉笑而骂,却是解了荀攸与周仓间的尴尬,他举起手中长枪一划,顿时将捆绑住荀攸的绳索尽皆割断,在荀攸惊呼声中,探臂一捞,老鹰抓小鸡一般将荀攸一把掳了过来。
“不想和老子共乘,老子却偏要你共乘。”楚梦大笑一声,朝周仓呼道,“大牛,加速!我等不但要趁公孙瓒发现我们之前突入城下,还要趁其反应过来之前飞马远遁,却是浪费不得时间。”
荀攸闻言,轻叹一声,放弃了挣扎的打算。他知道楚梦说的没错,确实不该在此等小事上无谓地浪费时间,只是轻叹道:“能与主公共乘,是攸莫大的荣耀。只是主公,此刻离常山郡城下已然不远,主公可与周将军先行离开,让攸独自去城下吧。”
“不成。公明兄麾下无人识得公达,又岂会轻易放你入城?我可不想你被公孙瓒手下给抓了。”楚梦说完,手中长枪向前一指,吼道,“全军听令,加速行军!目标,常山郡城!”
众骑双脚一磕,数十匹战马立时呼啸而前,只留下卷起的漫天尘土。
此刻,常山郡城之中,徐晃正自愁眉不展。公孙瓒已攻城甚久,虽不能得手,但徐晃亦无法将其击退。
“大人,城外又在骂战了。”一个亲兵入帐向徐晃禀报。
徐晃把手一摇,轻声道:“随他们骂去吧。紧闭城门,不必理会。这公孙瓒攻不下城,却只会这招。”
亲兵抬首,微有些不忿地道:“大人,难道就任凭他们这般辱骂?那公孙瓒的兵,分明就不怎么样,攻了这么多天的城,根本就像骚痒一般。我们何不出城,杀他们一番?”
徐晃沉声道:“公孙瓒的兵,攻城确实不怎样,但野战,却绝不可小窥。三千白马义从,可是杀得边疆胡人闻风丧胆。而且这一路自中山败退,难道你还未看明白?我若出城迎战,岂不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一路败退,我军已然士气低落,若是出城再败,只怕不要公孙瓒再攻,我军亦会自己崩溃。”
亲兵不甘道:“大人未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吧。先前大人不过是小败而矣,我军根本便未曾遭受什么大的损失,又岂会士气低落。而且,要不是袁绍那贼厮在一旁以兵锋逼迫,大人说不定根本便不会退出中山。”
“正是因为有袁绍在,我才更不敢轻易出兵啊。”徐晃叹道,“你久随我侧,倒是也知晓了些兵事。不错,若非袁绍,我恐不会这般轻易败退。但你可知,袁绍一直按兵不攻,打的正是等我与公孙瓒两败俱伤的主意。可笑那公孙瓒却枉自不知,还拼命相攻。袁绍此刻已然快等不住了,只怕很快便会出兵。若是公孙瓒弱,袁绍便会攻公孙瓒、取中山;若是我军弱了,他便会先攻我、取常山。所以,我不攻尚可,若要攻,便非得要胜不可。”
“大人英明。”亲兵拱手拜道,“小人确实不知此点。只是,大人,当真没有把握赢上一仗么?以大人之能,小人委实有些不信。让城外那些废物那般大骂,小人和下边那些兄弟,都很不甘心哪!”
徐晃摇头道:“没有万全把握,晃不敢出兵。唉,要是楚弟在,便好了。”
“司马大人?”亲兵闻言,眼中闪出一片希翼之色,“司马大人却是去了何处?想当初,司马大人设计败华雄、又让大人来冀州打下根基,怎的他却不随大人一同来冀州?小人听说,司马大人在江东助孙坚破了刘表数万大军,要是他在,想来定不会让公孙瓒这般嚣张。”亲兵话一说完,忽感此言似乎有些贬低徐晃的意味,不禁心中一紧,连忙抬首往徐晃看去,见其脸上并无不满之色,方自暗暗松了口气。
“是啊。用兵施计,我不及楚弟万一。却不知,为何楚弟直到今日还无消息?有他在,定不至于对袁绍与公孙瓒联手之势毫无应对之力。”徐晃轻轻叹了一声,“你先下去吧,传令严守城门,任何人均不得擅自出城迎战。”
“是。”亲兵应了一声,有些不甘心地退了出去。
第二十四章 定常山(二)
楚梦一马当先,直冲西门而去。有过一次冲城的经验,楚梦自是远远便已在马上呼喊:“后军司马楚梦,来见义兄徐晃徐校尉,尚请打开城门。”
“军司马?”“楚梦?”城上一众自董卓麾下归入及由黄巾贼中吸收而来的兵将自是不识楚梦是何人,但尚幸有一早便跟随徐晃的原后军中将士在,他们却是识的楚梦的。只是值此争战之际,他们尚看不清远处楚梦样貌,自不敢大意,守城之将一声令下,城上弓弩手已然弯弓搭箭,瞄准了楚梦等数十骑马人,严加戒备。
楚梦远远瞧见这般情形,喝令众骑减速,自己单枪匹马直奔城门,孤身一人,才能最大的减少对方误会的可能。
待楚梦离得近了,城上守将自是认清了楚梦样貌,知其不是旁人假冒,心中一阵大喜,疾奔而下亲自打开城门。
“司马大人,快请入城。校尉大人可是盼你盼的好苦。”守将急迎上前拜迎,一脸恳切地道。
“我也想极了公明兄啊。”楚梦一提荀攸,飞身下马,一把扶住守将,阻止其继续下拜,一脸笑容地道,“严勇,你等守城,守得甚苦吧?我义兄可好?”
那叫严勇的守将一听,立时一脸激动之色,想当初,他在徐晃后军中,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什长而矣,虽有幸见过楚梦几面,但并不认为楚梦也会认识他,谁曾想,堂堂军司马,不但还认识他这个小卒,竟然还知道他的名字!
“司马大人!”严勇一脸激动之色,却不知说些什么好。
“小子,干的不错啊。短短时间,竟然从什长变成了城守。”楚梦笑着擂了严勇一拳,更令其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了。
“好了,时间紧迫,我也无暇多说。我必须马上离开,免得被公孙瓒所围。这是名士荀攸荀公达,我带给公明兄的军师,还需烦你引见于公明兄。”楚梦说完,便自翻身上马,意欲离开。
严勇一呆之下急急嚷道:“大人,这便要走了么?不见校尉大人?校尉大人却是急需大人相助啊!”
楚梦笑道:“有了公达在,公明兄自可破得公孙瓒,再勿需我担心了。我此刻身有要事,不能久留,待我向公明兄致歉。”言毕,楚梦策马疾驰而去。
荀攸看着楚梦率众远去,转首向仍自发呆的严勇笑道:“还烦请城守大人,带攸引见于校尉大人。”
“在军师面前,岂敢当这大人二字。请。”严勇在前一引,带荀攸往徐晃所在而去。
徐晃刚刚目送传令亲兵出帐离去,正想想想到底该如何应对目前局势,却又见一帐外亲兵进来禀报道:“启禀大人,西门城守严勇带人求见。”
“西门城守?”徐晃一听,心中微微一惊,暗道,莫非向无敌踪的西门外,也来了敌军?难道是袁绍终于出兵了么?
“快,带其入帐。”
亲兵转身出帐,很快便带了严勇及荀攸两人入得徐晃帐中。
“属下严勇,拜见校尉大人。”严勇一入帐中,便对徐晃曲膝下跪。而荀攸却是立于一旁,看着徐晃微笑不语。
“大胆,见了大人,怎不跪拜?”亲兵大声喝骂,正要上前迫荀攸行礼,却被徐晃所阻。
徐晃上下打量了一下荀攸,转身让严勇起来,问道:“严勇,你此来却是为了何事?莫非不是为了军情,而只是为了带此人来么?”
严勇道:“大人,属下正是奉了司马大人之命,带此人来见。”
“司马大人?哪个司马大人?”徐晃一时反应不过来,自己军中又何来什么司马。
“司马大人,便是校尉大人的义弟,楚梦楚大人。”
“楚弟?”徐晃一听心中狂喜,大呼道,“哪里?楚弟在哪里?快快带我去见他!”
“这。。。。。。”严勇正不知该如何去说,却听一旁荀攸笑道:“主公尚有要事,故只是将攸送来大人处,便立刻离开了。”
徐晃闻言一愣,直直瞧着荀攸,讶然道:“楚弟又走了?却不知这位,又是何人?”
荀攸笑道:“鄙人荀攸,字公达,乃是主公麾下谋士。奉主公之命,前来相助大人。”
“荀攸?主公?”徐晃面上神色更讶,他可不曾听过荀攸的声名,又对这主公的称呼很是不解,只得继续问道,“却是将我给搞糊涂了。楚弟既已至城中,为何不来见我一面?还有何事,比击退公孙瓒更为重要?”
荀攸看了看周围,笑道:“大人能否先屏退左右?”
徐晃连忙挥退左右,又请荀攸坐下,然后道:“君现在可说否?”
“主公尝言,校尉大人有名将之资,假以时日定成绝世名将。攸本是不信,但看大人以万余之兵,连战袁绍、公孙瓒,又牢据常山,硬挡两军夹击,确实不愧是将才。攸入得城来,眼见将军麾下军纪严明、斗志昂扬,将是良将,兵是精兵,主公确实没有丝毫谬赞。故此,对主公,却也是更为信服。”
徐晃面色稍红,有些腆然地道:“晃当不得楚弟此般谬赞。却不知,我楚弟此番派先生前来,到底是何意?”
荀攸闻言笑着将楚梦所定之计细细道来。
徐晃越听越是心惊,及至最后,面带崇拜之色地道:“楚弟之能,早已不是徐晃能够想象,而先生大才,徐晃亦是敬服无比。晃之军,实是弟之军,弟既然说先生是军师,先生便是我之军师了。全军上下,但凭军师差遣。”
荀攸听了,心中却也是大定。他并不担心徐晃会不听从他的计策谋划,只是他心中一直有个担忧,很怕徐晃因是楚梦的义兄而自视地位在楚梦之上,而此刻听徐晃一番诚挚言语,自是了然,在徐晃心中,分明是同他荀攸一样,将楚梦奉为了主公。
“如此,攸请校尉大人,立刻率军相攻公孙瓒。”
荀攸此言,听得徐晃一惊,讶然道:“军师此言,可是说笑。”
荀攸一脸郑重地道:“大人看攸之神色,可像说笑之意?”
“可军师刚入我军之中,怎会立言出战?”徐晃面上不由有了些迷惑之色,虽然荀攸是楚梦专程送来做军师的,但其言委实太过出人意料,由不得徐晃不心中怀疑。徐晃想了想,又继续道:“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军师此刻既不知己,亦不知彼,何敢轻易出战?军师可否先教我?”
荀攸微微一笑,对徐晃的不信任毫不在意:“我先前已从主公处知晓大人之才,方才沿途而来,又见过了大人麾下军容,故已略可算是知己。至于知彼,攸原本便略知公孙瓒之能。故而,虽尚算不上真正的知己知彼,但也不能说是一无所知。”荀攸顿了顿,看着徐晃有些犹豫的神色,语气一转,话音中多了几分明显的自信:“何况,兵法亦云,攻其无备,出其不意。这公孙瓒日日遣人喝骂邀战城外,大人均是置之不理,故而,这本就有些自大的公孙瓒,此刻只怕是万万不会料到大人竟会突然率军出战。攸可断言,公孙瓒虽遣人邀战,但其军却万万不曾做的丝毫迎战的准备。”
第二十五章 定常山(三)
“好!军师之言,令徐晃茅塞顿开。”徐晃猛然起身,大笑道,“那公孙瓒只怕是以为我徐晃只是一缩头乌龟,只会躲在城中避而不战。此番出去,定然杀他个措手不及!”
荀攸笑道:“以大人之才,本也能想到。只是因袁绍一直于一旁虎视眈眈,致使大人有些乱了方寸罢了。”
徐晃笑道:“晃哪有此才。军师请在此稍待,晃这便点军出战。”言毕一披盔甲,提起巨斧便出帐而去。
帐外亲兵见徐晃忽然披甲提斧而出,俱是一惊,待到徐晃喝令整军出战,方是明白过来,齐齐欢呼一声,随着徐晃而去。日日听着公孙瓒的兵士在城外喝骂,这些亲兵委实是恼怒以及,早巴不得能出城痛打敌手一场。
城外,公孙瓒的前锋大将关靖正自陈兵不远处,漫不经心地看着手下兵卒对着城墙上大骂。所统前锋军,一片稀稀拉拉,根本便未摆出什么像样的阵型。
关靖本是胆小之人,跟徐晃打过几战,知道徐晃能战,公孙瓒使其为攻城先锋大将,他本是极其不愿,但碍于公孙瓒之命,他又不能不硬着头皮统军前来。故原本一直只敢列阵远处,遥遥邀战,但徐晃一直避战不出,使得他的胆子慢慢也有些大了起来。如今,眼见徐晃日日面对大骂,亦是毫无动静,使得关靖认定了徐晃绝不会出城迎战,故而,不但胆子大了,陈兵之处越来越近,便是该有的迎战准备都松懈了。
关靖身旁一将笑道:“大人,想那徐晃是被主公给打怕了,只会关起城门当起缩头乌龟了。”
“夕阳渐沉,看来今日,这缩头乌龟又不会出来了。”身旁另一将接口道。
众人俱是大笑。
关靖故意皱起眉头,叹道:“只可惜,这龟壳委实有些厚,以至靖无法在主公面前立功了啊。”
一将一脸献媚地道:“龟壳再厚,也总有打破的一天。大人身为先锋,还怕没有机会么?只怕这破敌首功,终究难逃大人之手。”
关靖听了,正自抚须得意而笑,忽听手下惊呼:“大人,那、那城门怎的开了?”
关靖一怔,抬眼望去,只见一支人马自城内呼啸而出,当先一人策马疾驰,手持一柄巨斧,身后十余骑紧紧相随,再后边,便是源源不断涌出的步卒。
“徐晃杀出来了。快,快整军迎战!”关靖慌忙喝道。
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关靖全军上下压根便没想到一直龟缩城中不敢迎战的徐晃,竟会在这他们即将率军回营的最后时刻,突然杀了出来。此刻,关靖所率之军,不但全无准备,而且阵型散乱、马已解鞍、兵已卸甲,仓促之间,哪能应战。直到徐晃率军冲到眼前,才有为数不多的兵士,被军中将官强自驱赶着胡乱地迎上前去。
徐晃豪笑一声,率领十余亲卫精骑,狠狠撞入混乱的敌军之中,右手巨斧左右一挥,立时将阻在马前的两名敌兵砍为两段。两条粗大的血柱冲天而起、泼洒落下,直淋了身旁敌兵满头满脸。这些兵卒惊骇欲绝之下,尚未反应过来,便已被紧随徐晃冲至的后头亲卫骑兵一枪捅翻。而徐晃,却早已策马而过,杀往远处。
在徐晃率领下,十余精骑在这些被驱赶出来仓促迎敌的敌军之中势如破竹。待后方奋勇冲上的步卒亦杀入战团之后,关靖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队伍立时轰然溃散。
原本便胆小畏死的关靖在后方见了,立时心胆俱裂,根本不敢上前迎敌,而是立刻调转马头往后狂逃。身旁众将见了,立时争先恐后地跟着主将逃跑。
将为兵之胆。为将者都跑了,那些兵卒哪还有心抵抗,除了已经与徐晃军战做一团的那些前军兵士外,余下者纷纷溃逃,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手中兵器、来不及穿戴的盔甲丢了满地。
战斗早成了一边倒的屠杀。徐晃率军猛追,直到看到如林旌旗出现远方,知道是后头公孙瓒得到了关靖败绩的消息亲率大军前来增援,方才传令收军回城。
一场大战下来,徐晃以轻伤十余、无一战死的极小代价,重创关靖军。关靖五千前锋军,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回到公孙瓒麾下的,不及十分之一。
公孙瓒大怒之下,亲率大军攻城。只可惜,公孙瓒军原本没有攻城的打算,故而攻城器械几无,而徐晃又已闭城紧守。城头几泼油、几把火下来,公孙瓒惟有的几辆撞车便毁于火中。在城头的箭雨之下,公孙瓒麾下兵卒不断地倒下,而侥幸冲至城墙之下的兵卒,却只能靠着简陋的木梯攻城。这些木梯搭上墙头,刚有几个悍不畏死的兵卒奋勇而上,未爬到一半,整个木梯便是轰然倒下。将梯上兵卒压个半死。
公孙瓒的弓箭手,以下射上,根本便不能对城头形成有效压制,故徐晃之兵,却几乎可以毫不顾忌地自城墙后探出身来,直接挥刀砍向侥幸快爬到墙头的敌兵。
公孙瓒麾下兵卒,根本便没有一人能够冲上城头。但狂怒的公孙瓒却不顾手下兵卒死活,依旧下令猛攻。
一众公孙瓒麾下将领,都明白不能这般毫无准备地胡乱攻城,但他们知道公孙瓒正处狂怒之中,谁也不敢于此时跳出来自触霉头。
紧随公孙瓒身后的数十白马义从之中,忽然拍马走出一白袍小将,行至公孙瓒身前,一脸诚恳地进言:“主公,不能这般攻城啊。我军本就善野战,而不善攻城,而此刻又是毫无准备,连攻城器械都无,
怎能攻城?这般下去,只有白白损失麾下兵卒。”
公孙瓒怒目一瞪,喝道:“你是何人?胆敢阻吾攻城!”
白袍小将抱拳答道:“属下常山赵子龙。”
公孙瓒暴喝道:“哼!若不是看在你乃吾之白马亲卫的份上,吾定当将你斩首!胆敢扰乱军心,阻我攻敌!来人,拉下去,打上三十军棍!”
白袍小将面色一凛,似欲反抗,却旋又作罢。几名白马亲卫走上前来,朝其告了声罪,正欲将其拉走,一旁大将严纲终忍不住上前劝道:“主公,子龙说的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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